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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司天局,賴月兒立刻跑向了師傅的房間。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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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驀地哭了出來,“不是的,你騙我,這些日子你並沒有對她流露出一絲愛意,你是騙我的。”

“我只是不善於表達自己的情感,但我對你嫂子的感情是真的,我是真的愛她。”莫商冷冷地說完,不顧還在哭著的曉曉,從她身邊走過。

一如他以往的冷酷一面,他毫不留情的拒絕著她。

夜晚的風強烈的吹刮著,他的背陰決絕而刻薄,揮一揮衣袖,將她對他的感情揮散的無影無蹤,於黑夜中消失殆盡。

走到院子裏的一個陰暗處,莫商柔聲道:

“偷聽了這麽久,還不出來。”

019前塵往事的揭露

陰暗處,唐金花喜出望外的走了出來,莫商扶著唐金花回了房間。

“你說的是真的?”唐金花恍如在做夢般不可思議的問道。

“嗯。”莫商與她並列而坐。

唐金花羞澀的低下了頭,這些天的酸澀、不安、惶恐盡數在頃刻間煙消雲散,笑容慢慢在臉上蔓延,瞬間喜笑顏開。

莫商溫柔的擡起了唐金花的頭,見到嬌妻的笑容如此動人,不禁忘情的吻住了她的嘴唇。

“你把那句話再說一遍給我聽聽行嗎。”

唐金花枕在莫商強有力的手臂上,耳朵貼著他寬大溫暖的胸膛上一臉幸福道:

莫商低下了頭,與她視線相對。

“我愛你。”

另一邊水澤國,這是一座極為普通的農家小院落,一正兩偏,靠墻邊的一間偏室房門緊閉著,過了不久,房門打開,賴月兒從裏面走了出來。

連續幾天都要在藥桶泡上四個時辰,而泡澡的效果出乎意料的好,她身上的蛇鱗已經完全消失了,只不過每次泡完澡出來後,洗澡水卻是有著難聞的腥臭味。

韓非踱步到她房間前,“看來縣主體內的毒液已經化解了。”

賴月兒高興的點頭,經過這幾天韓神醫給她配制的藥桶泡澡,以及悉心調解的湯藥,這一番內服外用,她身體的異樣不僅消失,而且她的內功似乎有較大的提升。

“我觀縣主體內有化臻訣的修煉痕跡,想必縣主有上半本秘籍。”

韓非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裏拿出了一本破舊的秘籍,賴月兒接到手裏一看,天吶,居然是化臻訣的下半本。

“這殘本就贈與縣主吧。”

賴月兒欣喜的接過,頂級的內功心法呀,被無數人爭相搶奪,居然就這麽輕易的落到了她手裏。

“謝謝韓神醫。”

轉身回了房間,立刻翻看了下半本化臻訣的修煉步驟,然後坐在房中緩緩修煉了起來。

又是兩天過去了,經由韓神醫的確診,她體內的毒液已經消失的一幹二凈,不會有副作用,就在這天,她準備向韓神醫辭行。

“你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為什麽還要回封國,你難道不該為你的外公,為你的母親覆仇嗎?”

韓神醫怒氣沖沖的站起來,一味的指責她忘本負義。

這些天,韓神醫告訴了她原本的身世,她的親生母親是秦朝皇帝最為疼愛的皓月公主,曾嫁給北冥皓言,北冥是世襲的侯爺,曾立下赫赫戰功,才會破例被封為侯爺。

本來公主的女兒無任何稱謂,但皓月公主深的皇上喜愛,這才在她一出生她的外祖父就封她為縣主。

在當時她的祖父還在人世,侯爺的爵位還是在祖父身上,他爹是長子,與娘親倒是郎才女貌,十分般配,可是祖父狼子野心,竟然聯合了封將軍與外祖父身邊的謀士策反,這才導致了秦朝滅亡,三分天下。

而那塊和氏璧玉,一分為三,分別在北昱國、封國、水澤國三位當代皇帝的身上。

賴氏家族原本是秦朝的死士,賴硯更是一等的殺手,由於一次失誤,賴硯原本該自殺了斷,是皓月公主救了他,他從此便只聽從皓月公主的命令。

據韓神醫所說,那晚月黑風高,萬物寂靜,各地同一時間舉兵造反,侯府守衛森嚴,賴硯只救出了尚在繈褓中的她,而皓月公主在突圍的當晚被殺死,這是後來他們所打聽到的,不過他們卻始終找不到賴硯。

至此,賴硯帶著她逃亡,隱姓埋名,並沒有告知她身世,直到前不久,她親自找上了門,賴月兒,她的名字是取自她母親的稱號——皓月!

想不到她的身世竟是這樣,她想過與封化羽或許會是仇人關系,但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是北冥翊的堂妹。

難怪,那天北昱國的皇帝,她的二叔,見到她會是那樣的表情,她與母親長得一樣,所以他才會一見她,便知道她的身份。

“林家又與秦朝有何關系?”她問。

“林家暗地給予他們許多錢財用於買兵器。”

這是韓神醫的回答,至此她明白了林家為何會囚禁她,原來林家老祖怕她,不,應該是說怕她身後的勢力。

一切經過韓神醫的解說,猶如撥雲見日般明朗,可疑惑雖然解開,但更大的陰謀似乎還在後面。

令她吃驚的是那條九鱗綠蟒是皇家的寵物,蟒蛇是靠著氣味辨別人類,她是皓月公主的親生女兒,所以那條蟒蛇才會對她如此示好,它將她當成了她的母親,至此它為了救她而獻出性命。

她的身世和她預料的差不多,不過她想,這又有什麽關系,想起封化羽離別時依依不舍的眼神,他是那麽的不放心她呀。

他怕她會恨他,他怕與她如此是敵對的關系,其實真的沒什麽呀,畢竟她不是真正的賴月兒,就算是真的賴月兒,這些事已經過去了十幾年,一切都已經成了定局,又有什麽仇恨讓她非要去光覆秦朝呢!

“這些事已經過去了十幾年,秦朝已經滅亡了,韓神醫,你看看現在天下太平,你縱然有再大的仇怨又有何用。”

“胡說,我們要幫助裕王爺重新建立秦朝。”韓非食古不化固執的說道。

賴月兒心裏冷笑,真是頑固不化垂死掙紮,皇室的嫡親血脈已死,他們竟然寄希望於她的舅父。

“我只是一個女子,若不是外祖父厚愛,我連皇親貴胄也算不上,能出什麽力?”

韓神醫救了她,她很感激,但她並不想要留在水澤國做什麽覆國的美夢。

“所以你要回封國!”韓非道。

“我沒有說我要回封國。”賴月兒道。

“你不願意留在水澤國,而北昱國你也待不下去,不回封國你又要去哪裏?你這麽著急回封國是為了封國那個小皇帝。”

他們居然對這些事了解的這麽清楚,之前一定有調查過她。

“你們調查了我。”

賴月兒語氣不善,韓神醫卻不願再和她多爭論,背過身子不再搭理她,而院子裏的幾個大漢沒有韓神醫的命令,嚴格把守住院子四周,不讓她逃脫。

賴月兒氣的渾身顫抖卻沒有辦法,只能憤憤的回到了房間。

秦朝殘餘勢力並不多,但留下來的大部分都是精英,他們在水澤國隱藏這麽久,難道水澤國皇帝沒有一絲察覺?

要麽就是水澤國皇帝在隱忍不發,以靜制動,要麽就是這些人隱藏的太好,但連封化羽都能知道韓神醫沒有死,想來水澤國的皇帝必定也是心知肚明的。

是夜,一輪明月清冷的掛在天空,農家小院來了兩個中年男人,守門的大漢見到兩人立即放行,兩人熟門熟路的走到了韓非的住所。

020全憑一張嘴

一張竹桌,一壺老酒,三人分別坐於桌邊,當其中一人問起縣主的情況時,韓非挫敗的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嘆息道:

“縣主一心想回封國。”

“什麽情況?”兩人驚愕的問道。

韓非將探聽到的消息說與了兩人,其中一人沈吟半響,擡頭看著濃黑的天空,幽幽道:

“也並不是沒有辦法。”

天空濃黑看不到一絲月光,周圍寂靜的只聽到風聲,房間中的三人卻絲毫感覺不到寒冷,低聲商榷著計劃。

颯颯西風滿院栽,蕊寒香冷蝶難來,自入秋來,氣候一日比一日更加寒冷,倒是菊花開的還不錯,只不過除了賴月兒站在這裏欣賞,連蝴蝶也不曾來過。

“縣主。”

韓非的話打斷了賴月兒的沈思,她一轉身,只見韓非身後跟著兩個兩人,一個是約四十多歲,頭戴儒巾的讀書人,另一個則是錦衣華服,頭戴冠玉,唇紅齒白,只不過看樣子也是將近四十歲。

“寧景雲見過縣主。”頭戴儒巾的讀書人拱手作揖。

“朱文軒見過縣主。”錦衣華服的男人上下打量賴月兒。

“韓神醫,這是?”賴月兒板著臉問道。

自從被韓神醫限制了不能走出院子,賴月兒便與韓神醫的關系一落千丈,以至於只要兩人一見面,她就板著臉,而韓神醫則吹胡子瞪眼,卻又無可奈何只能拂袖而去。

而今日,韓神醫帶著兩個男人來找她,無事不登三寶殿!

“小可聽說縣主不想呆在水澤國。”

寧景雲儒雅的笑道,賴月兒觀此人眼皮下拉,歲月磨礪的皺紋凝聚在眉尾處密而細,在這在書中描述的就是奸人的臉相,一看他雙眼,便知道此人心機深沈。

賴月兒冷冷的看著他,看他接下來說的話。她暗地裏多了個心眼,這種人能提防絕對要堤防。

“強扭的瓜不甜,小可是知道的,縣主是自由身,我們無權限制縣主的自由,只是縣主,你已經來了水澤國,於情於理,你也應該去見下你的舅父,然後才決定是否離開水澤國,縣主,你也不想因為這小小一件事,而垢人閑話吧。”

他說的在理,賴月兒無口辯駁,但仍然警惕的望著他。

“見過舅父後就不再限制我的自由?無論我去何處?”

“當然。”寧景雲點頭道。

賴月兒轉頭看著韓神醫,他看了寧景雲一眼,只能面無表情的點頭算是答應了。

“有什麽附加條件?”她仍然不相信他們,韓神醫那麽固執的一個人,怎麽會輕易被他們兩人說服。

“縣主小小年紀,疑心倒是挺重。”寧景雲笑道。

面對這些人能不多個心眼嗎,賴月兒內心暗暗想到,不過這寧景雲說話全占了理,她根本無法反駁,只希望他們說的話是真心實意的。

“什麽時候去見舅父,他又在哪裏?”

不管他們說的是真還是假,她都要去試一試!

“他住在皇都,我們吃過飯就啟程。”寧景雲道。

嘩!這些人膽子真大,居然敢在水澤國皇帝眼皮下居住,他們深谙了最危險的地方則是最安全的地方這一條真理。

她愈發好奇這些人的勢力有多深,但韓神醫對她卻有著疏離感,從不會與她說一句關於他們現在的事。

他們了解她,可她卻完全不了解這個勢力,她所了解的,都是從韓神醫嘴裏說出來的,不知是真是假的話。

“不過,縣主出了這農家小院,就只能使用化名,因為賴這個姓,只有秦朝死士家族賴家才使用這個姓。”寧景雲眼角含笑望著賴月兒道。

賴月兒點點頭,難怪封化羽要她報賴爺爺的名字就行,原來這個名字這麽罕有。

“那叫唐桂花。”

這名字對於她與封化羽有一段特殊的回憶呢,讓她改名,她立刻想到了這個名字。

收拾了行囊,吃過飯後,韓神醫送他們出了門口,她跟著兩人走了一小段路,一輛馬車停在路邊。

“縣主,你此行去見你舅父,若是我們同你一起去的話,想必縣主也會不自在,所以我們兩人便不陪縣主同行了,車夫他會將縣主帶到皇都去面見你舅父。”

賴月兒詫異的點頭,車夫搬來了矮凳,她踩著矮凳上了馬車,而那兩人見她上了馬車,對她和煦一笑便騎馬向遠處奔走。

賴月兒打開車簾望著兩邊的農田,漆黑的眼珠盡是迷惑之色,莫非這些人想開了,覺得她一個女子確實沒有什麽用處,還不如放她走的越遠越好。

可這事並不那麽簡單吧!

皇都分為東三街與西三街,東一街住的全是皇親貴胄,皇帝重臣,東二街與東三街則是達官貴人,世家子弟或腰纏萬貫的有錢人。

而西三街比較平淡,西一街是家境殷實,書香世家或是富甲一方的人所居住,西二街與西三街則是最底層人所居住,不過皇都並不比別的縣城,在皇都是最底層的人,若到了那些窮山惡水的貧瘠之地,也能算上是個富甲一方的存在。

東三街與西三街隔了一條大道與街市,平常那些富家子弟,公子小姐偶爾也會在街市逛逛,瞅瞅新鮮玩意。

西一街,一棟三進三出的院子,門前的牌匾上寫著李府,賴月兒端莊的下了馬車,車夫前去敲門。

“老爺昨日已經離府外出,今日還不曾回來。”

說明來意後,開門的小童說道。

“你知道他去了哪裏嗎?”車夫問道。

“她是誰?”小童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在賴月兒身上掃視片刻,問著車夫。

“她是李老爺的表侄女,這次特意來見李老爺的,李老爺什麽時候才會回來?”

“這我可不知道,昨日老爺才出門與朋友去了百花谷游玩,老爺這性子興起時會一兩個月才回來,有時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誰知道呢!”

“是這家嗎?”賴月兒望著牌匾問車夫。

車夫將賴月兒拉到一旁小聲說:“是這家,我好幾次送我家主人來過這裏。”

“現在他沒有在家,怎麽辦?”賴月兒焦急的揉著眉心問道。

“要不,你在這裏住下?”車夫問著她的意見。

賴月兒皺著眉頭看著車夫,她打心裏就覺得這事沒有這麽簡單,他們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過她。

021豈是一個冤字了得

果然,舅父不在裏面,假如她進了李府,又被囚禁了起來怎麽辦,就算沒有被囚禁,那個小童也說了,李老爺興起時一兩個月不回來也是有可能的,難道要她等一兩個月,一兩個月後又不知道有了多少變化。

“你知道百花谷在哪嗎?”

車夫點點頭道:“在京郊南二十裏。”

“我們過去要多久?”

她想,如果距離近的話,還不如直接過去找舅父,到時候見了舅父一面,她就直接回封國,這樣,寧景雲也沒有別的話來搪塞她。

“一個時辰。”車夫老實回答。

“我們去百花谷。”賴月兒堅定的說道。

車夫還在一旁沒有回過神,賴月兒早就爬上了馬車,車夫見到賴月兒不容置疑的神色,只得趕著馬車去往百花谷。

緊趕慢趕終於在一個時辰內趕到了百花谷,卻見整個山谷一片頹廢雕零的畫面,若是春天來游玩的話,確是能見到百花盛放的場景,但此時已是秋天,她只看到了滿地的黃花堆積。

而整個山谷除了山谷中打掃的下人之外,根本見不到陌生人,賴月兒氣憤的看向車夫,車夫無奈的向不遠處打掃的下人問話。

“或是上山看花了吧,或許去下山去了。”他低頭掃地,平淡的回道。

“山上還有花?”賴月兒以著懷疑的目光看向陡峻的山峰。

“山上還有一處溫泉,溫泉的溫度較高,所以它周圍的花此時開的正艷麗,若是能在溫泉邊上泡澡賞花也是一大悅心事,小姐你要不要上去看看?”

如果上面還是找不到舅父的話,她正好有理由回封國,而且這時候泡個溫泉還是不錯的,可以洗滌她這幾日的疲憊,不過,跟著個車夫....

車夫識趣的說道:“上山的路只有一條,我在此地等候小姐。”

賴月兒點點頭,少了車夫的跟隨,倒是自在不少。

沿著彎曲的小道上山,旁邊雜草偶爾橫插在山道上,爬到半山腰向下望去,旁邊金色的梯田從山腳盤旋直至山頂,層層疊疊,高低錯落,氣勢恢宏。

夕陽西下,秋風颯颯,牧笛聲聲,蘆花飛揚,風吹著已至金黃色的稻子席卷成一場海浪,恍如一幅氣勢磅礴的山河壯麗之圖。

遠處蔚藍天空下

湧動著金色的麥浪

就在那裏曾是你和我愛過的地方

當微風帶著收獲的味道

吹向我臉龐

想起你輕柔的話語

曾打濕我眼眶

嗯...啦......

一路哼唱著爬到了山上,溫泉沒有看到,倒是前面有一座亭子,有好幾個人正坐在亭子裏觀賞風景。

興奮的走近一看,只有一個十五六歲的小男孩坐在亭子中央,其餘幾個侍衛皆站在亭子四周,這肯定是哪家的寶貝兒子出來玩。

唉,白高興一場,她舅父究竟在哪裏呀。

賴月兒一臉失望轉身欲走,亭子裏的小男孩開口說話,聲音中帶著些許的病弱無力感。

“歌聲好聽。”

“謝謝誇獎,對了,這上面有個溫泉,你們知道在哪裏嗎?”賴月兒左右環顧沒有看到溫泉,遂問亭子裏的幾人。

“咳咳,還要往裏走上少許路。”小男孩咳嗽了幾聲,手指著亭子後面的一條小道。

“謝謝。”

向著亭子走過來,幾個侍衛警惕的盯著她,直到她遠離了亭子,幾個侍衛才轉移了視線。

嘖嘖,防備心真重,賴月兒恨不得立刻遠離這些人。

驀地,“噌噌”之聲不絕,亭子中似乎有聲音,賴月兒回頭望去,只見那幾個侍衛拔出了手中的武器,突然風中響起了“窸窣”的聲音,只見這樹林中多了十幾個黑衣殺手。

那幾個侍衛將亭中的小孩護在中間,與那些黑衣人血戰,刀劍聲哐當作響,亭子裏的侍衛漸漸抵擋不住黑衣人的猛烈招式,這時,小孩旁邊的沒有武功的人偷偷的拿出一個竹筒一樣的東西,往下一拉,一道響聲沖天而起。

“他們叫了救兵,速戰速決。”黑衣人中有一個發了話,順手將一個侍衛的身體穿了過去,隨手拔劍出來,血撲哧著四處散開。

“保護皇上。”

猝然間,從山腳處上來了一批人,帶頭的那人正是錦衣華服的朱文軒。

有了朱文軒帶來的侍衛加入,情勢急轉直下,黑衣人見勢不妙,有秩序的紛紛撤離,竟然未傷及一人,反倒是剛剛的侍衛倒是死了兩人,一人重傷,朱文軒立刻率人追下了山。

倏忽間,一柄劍毫無預兆的橫在了她的脖子上,壓著她走到了小皇帝面前。

“你們拿劍指我幹什麽,我又不是刺客。”

“那怎麽你來到這裏刺客也隨之而來。”

羸弱的小皇帝沈默不說話,剛剛站在一旁放信號的男人質問道。

“這條路大家都走得,怎麽能說是我帶刺客來的,若是我真是刺客,我為什麽不會武功,我為什麽不跟著他們一起逃跑,你見過哪個刺客組織,會派個不會武功的人來刺殺嗎。”

賴月兒眼神不著痕跡的往四周看了一眼,心裏仍然是不太確定,難道今天這場戲是故意為她準備的,不然,朱文軒何為會救這個黃皇帝,他不是前秦的人嗎。

如果說這整件事是為她設計,那完全不必如此麻煩,他們殺她易如反掌,何苦要設這個局。

心中疑竇叢生,但是現下她要先保護好自己的小命,不過,這些人似乎並不好說話。

“還不老實交代,若是把你交給專門負責刑訊的人員,讓你嘗盡千種酷刑,不過,我並不認為你能熬得過第一批刑具的問候。”那個男人顯然失去了耐心,話語中透露出無情的殺機。

“我真的不知道,你們不問青紅皂白濫殺無辜。”

天吶,她真是冤枉的,風來橫禍呀,擋都擋不住。

無論她如何解釋,他們似乎認定了她是刺客的同謀,或許抱著寧可錯殺一千,不可放過一個的心態,他們不再聽她的話。

刀離開了她脖子少許,挾持她的那人從旁邊拿來了繩子正欲套向她,她體內化臻訣湧動,心中焦急、氣憤混雜交織,竟然一掌推過去,拿繩子的人頓時飛出兩米。

脖子上沒有束縛,賴月兒迅速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望著飛出兩米的侍衛,她竟然真的有了武功。

四周的侍衛無聲無息間將她包圍了起來,而當她再使用化臻訣時,體內竟然沒有了絲毫內力,輕飄飄的一掌打去,侍衛竟然紋絲不動,反手將她給拍到了地上。

022小皇帝要選妃

地上的石子刮的大腿起了血珠,她還來不及呼喊的瞬間,侍衛快速將她綁了起來。

“皇上,請恕罪。”

千鈞一發之際,身後響起了朱文軒的聲音。

他剛剛率領手下去追刺客,誰料正巧碰到了看到信號前來支援的官府,遂帶著知府上了山面見皇上。

“愛卿何罪之有。”羸弱的皇帝緩了呼吸道,只不過此刻的聲音雖然有些虛弱,但語氣中的威壓卻讓人戰戰兢兢。

“皇上恕罪,她是微臣一位好友的女兒,聽說百花谷山上有溫泉,這才獨自一人上山,若是言語中冒犯了皇上,請皇上看在她不谙世事,請饒過她一命。”

聽到朱文軒的解釋,小皇帝這才轉過頭看著她,蒼白的臉上有著病態的酡紅色,經過剛才的一陣驚慌,他身子的病似乎更嚴重了些。

“叫什麽名字,家住何處。”他問道。

“草民叫唐桂花,家住默褚。”

默褚是之前她和那四個侍衛尋找韓神醫時待過的地方,因為那地方比較偏僻,四周都是大山的荒涼之地,又離皇城比較遠,撒起謊來不容易被揭穿。

“皇上,微臣的好友於前些日子病故,特讓桂花來皇都尋找微臣,誰料桂花性子有些頑劣,這才一個人上了山來。”朱文軒又道。

小皇帝點點頭,面無表情的臉上閃過一絲了然。

“難怪愛卿能及時來救朕,原來是為了找尋她而來。”

旁邊的人時刻註意著皇上的身體變化,當看到皇上一臉倦意,隨即攙扶著皇上坐上了六人擡的小軟轎。

“既然是愛卿的好友之女,那就把她放了。”

皇上的隨行人員浩浩蕩蕩的下了山,賴月兒與朱文軒才跟著下山,到了百花谷,車夫緊張的等候在一旁,朱文軒暗地裏給了她一個眼神,賴月兒乖乖的上車,車夫駕著馬車跟著朱文軒離去。

“你怎麽去了百花谷。”

跟著朱文軒進了府邸,朱文軒揮退了下人這才壓低聲音對賴月兒問道。

“車夫帶我去了李府,聽說李老爺去了百花谷,我這才去找他。”

“百花谷本來有行動,誰料到後面我無意中發現了山下有大批的官兵等候,這才臨時改了計劃,也幸好我去的及時,要不然你就要被當成刺客。”朱文軒心有餘悸道。

“那我舅父?”賴月兒道。

朱文軒轉身坐到了主座,吩咐丫鬟上茶,端起茶微微抿了一口才道:

“他去了別的縣城暫時躲避風頭,皇上年齡雖小但是多疑,他一定會去查你所說的是否屬實,而你近些日子便在這裏住下吧,待到風頭過了,我再安排你離開水澤國。”

朱文軒說的在理,賴月兒只得又在他的府中住下,暫時被安排到了東廂房,身邊一名丫鬟服侍。

水澤國皇宮,小皇帝一回到寢宮,便身染風寒,急急喚了太醫前來診治。

本來就羸弱的小皇帝因為這次風寒入體,使病情更加惡劣,甚至連上朝都免了去,於是幾名大臣本著心系天下蒼生,皇室血脈的生死存亡之心,只得聯合上諫,於禦書房面見小皇帝。

開國皇帝軒轅栗勻是一介謀士,是前秦皇帝最信任的謀士,他擁有著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智謀,只可惜能成為聞名天下的謀士的他,腦子和生命是成反比,他有天大的才華,那麽相對的從他一出生開始,他的身子就常年體虛,一不註意,就算一個小感冒也能要了他的命。

他的一生如同絢爛的煙花,往往在生命最好的時刻雕零,令人惋惜的是,他謀逆成功的第二天,還未舉行封帝大典便由於身染重病去世,享年三十九歲。

他的大兒子也是計謀無雙的謀士,繼承皇位九年,享年三十四歲。

第三任皇帝是他的小兒子,繼承皇位才達六年便去世,享年三十三歲。

軒轅家族不僅生命短暫,就連子嗣也是稀薄的可憐,開國皇帝僅留下兩個子嗣,第二任皇帝無子嗣,只能傳位給自己的弟弟,所幸的第三任皇帝有一個兒子,待到他去世,軒轅沐才十三歲便當上了皇帝。

而遺傳著軒轅家族普遍的體寒,自一出生,盡管各種補藥不斷,身體依舊還是羸弱不堪,一年四季都需要穿著厚厚的衣服保暖,小皇帝雖然年幼,但遺傳軒轅家族的優良傳統的他,才當上皇上兩年,便把國家治理的井井有條。

那些想要爭權奪勢的佞臣賊子,竟被他三言兩語四兩撥千斤給罷了官,該抄家抄家,該入獄的入獄,其鐵血手腕,剛伐果斷令朝野震驚,再無一人敢小覷這位小皇帝。

眼看著小皇帝的病情越來越嚴重,再聯想著前幾任皇帝竟然一個比一個活的時間短,這些忠心耿耿的老臣不免心生焦慮,若是小皇帝因病去世,而他又沒有一個繼位之人,那水澤國必將大亂。

幾位大臣已經經歷了三代皇帝的興衰死亡,他們實在不想再經歷第四代,和軒轅家族的人的生命比起來,他們生命實在太過漫長了,就好像一只被主人養起來的王八,沒幾年就換了主人,沒幾年又換了另一個主人。

本著憂國憂民的偉大情操,幾位老大臣終於在考慮了很久,最終決定面諫小皇帝,苦口婆心的勸諫小皇帝娶皇後,納妃子小主充盈後宮,爭取早點誕下龍子以備不時之需。

而當幾位大臣在禦書房看到了身子愈發虛弱的小皇帝,更堅定了他們此刻心中的想法,經過幾位大臣的苦心勸諫,引經據典,口若懸河般滔滔不絕的嘮叨,終於將小皇帝給----嘮叨得病情加重,兩眼一黑倒了下去。

慌亂的叫來了太醫為小皇帝診治,幾位大臣徹底慌了神,跪在小皇帝龍床前請罪,好在小皇帝及時搶救了過來。

“朕同意選妃。”

醒過來的小皇帝看著跪在龍床前的幾個大臣,虛弱的說道。

聽到了小皇帝應允,幾個大臣心思瞬間雀躍了起來。

“但是,朕要一人也來參加選妃大賽。”小皇帝繼續說道。

幾個大臣感覺到小皇帝後繼有人,對於小皇帝的這一條件當然舉雙手讚同,雖然選舉入宮的女子都要從家世清白的官家女子中挑選,但若是有皇上中意的民間女子,他們也是不會反對的,但民間女子是絕對不能成為皇後。

“吏部侍郎好友的女兒——唐桂花。”

023過分的順利

小皇帝蒼白的臉上劃過異樣,輕輕吐出了唐桂花的名字。

“阿嚏。”

坐在床上修煉化臻訣的賴月兒忽的打了一個噴嚏。

而此時的朱文軒悄悄出了房間,一只信鴿飛到了他的手上。

當第二天早上的第一縷陽光照進了賴月兒的東邊窗戶,她仍然還在床上睡覺,但街上的茶館,大街小巷都知道了皇上將於三天後選一國之母和多位妃子。

三天後的選舉是只有朝廷重臣之女參加,而在一個半月後,則是水澤國只要到了年齡未曾婚配的女子均需入宮選秀。

這一道聖旨頒布下來,這件事情以著飛快的速度傳播著水澤國各個縣城,眾人議論紛紛。

睡得正香的賴月兒被丫鬟叫醒,說大廳中有聖旨到,需要她去聽候聖旨。手忙腳亂的洗涮完畢,整理了自己的儀容,跟著丫鬟來到了大廳。

整個跪下聽候聖旨的時間,賴月兒呈一臉懵逼狀態,待到丫鬟輕扯她衣角,這才急忙回過神上前接過聖旨。

“這上面寫的什麽?”

待到宣旨公公離開,賴月兒望著聖旨上面龍飛鳳舞的字體,這些字分開來念她都認識,可若是組合在一起,她便不認識。

“皇上有旨,讓你於三天後去皇宮參加選秀。”

賴月兒背對著朱文軒,並沒有發現到他噙著笑意的嘴角。

“若是我不去呢?”

天吶,那是個比她還要小的小孩子呀,她可不是戀童癖,怎麽可能會對一個小孩子感興趣,若是選中了,將來難道還要為他生孩子,噢,不要,想想就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萬萬不可如此任性,昨天在百花谷的山上,皇上就已經懷疑了我們,這次肯定也是試探你,假如你不去的話,那麽就能證實他的懷疑。”朱文軒站了起來分析道。

“你才來水澤國的時間不長,可能還沒有聽說過皇上的厲害之處,若是你被懷疑上,那麽會連累到我,若是我被懷疑,那我身後的人也一並暴露在了皇上的眼皮下,因為你這一逃離,連累了一大批人,你忍心嗎!”

朱文軒走到她身邊壓低聲音提醒道,賴月兒此時心亂如麻,只得問他:

“那我該怎麽辦?”

朱文軒見到賴月兒掙紮的神色,她又開口問他的主意,他這才臉色緩和了些。

“可能是皇上故意試探你的,你去便是,更何況,那麽多達官貴人將門之後,官家小姐,你被皇上看中的機會很小。”

賴月兒心底起了一絲防備,“不會是你們故意設計的吧。”

朱文軒苦笑道:“那你說說你進宮對於我們有何好處?若是我們需要內線,有大把死士心甘情願的為我們所驅使,我們設計讓你進宮,你一無學過宮廷規矩,二無任何謀生的本事,再加之你身份不同,若是在皇宮露陷,那後果不堪設想。”

經過朱文軒這麽一說,賴月兒腦袋暈乎乎的,好像是這麽一回事,他們實在沒有理由設計她進宮。

那現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只希望小皇帝真的只是試探她而已。為了不引起小皇帝的懷疑,朱文軒也特意給她找了宮中老人來教習宮中規矩,一切都在心不甘情不願中渡過了這漫長的三天。

她是皇上明令進宮選秀的,自然沒有太監敢將她刷下去,隨意的檢查了體態、儀容等,她就順理成章的被選了上去,只待明天早上面聖。

朱文軒似是十分不放心她,她一回來,便揮退了眾人,廳裏只剩下她和他,他再三將兩人的套詞確認一遍,避免明天面見聖上言語之間露陷。

“面見聖上不需要準備這麽充分吧,而且為什麽把後宮都給我介紹的這麽詳細,我又不需要進入後宮當妃子。”

賴月兒皺著眉頭,心事重重道,她似乎走進了一個陰謀的漩渦,可她無論如何也擺脫不了這個無形的陰謀,只能愈走愈近。

朱文軒不自在的端起茶杯,以茶擋住賴月兒投來的懷疑的視線。

“小心點總是沒錯的,萬一你進了後宮,這些就必須是你要知道的事。”

賴月兒心不在焉的走回到自己的房間,這一系列的事情都好怪異,但她又說不上來哪裏怪異。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明天的面聖不會太順利。

巍峨挺拔的宮殿前,左右兩側各有幾名大臣,小皇帝坐於正前方,伴隨著太監的宣旨,秀女十個人為一列陸續上場。

“留。”

小皇帝虛弱的從嘴裏吐出一個字,語氣恍如羽毛般輕飄飄,卻仿佛有塊石頭從天而降砸在了賴月兒的腦袋上,砸的她眼冒金星,恨不能就此昏倒在地上。

最終小皇帝從中選了三人充盈後宮,正宮娘娘是太傅之女肖郁薇,賢妃娘娘是禮部尚書之女羅清芳,而她家世單薄,無依無靠,卻也封了個四品榮華,入住醉花軒。

朱文軒將一直服侍她的丫鬟送給了她,讓她帶進宮中,臨進宮前,朱文軒別有所指的告訴她,若是遇到困難,可告知丫鬟,她有辦法將消息傳到他手中。

小清是個心思細膩,做事利索的丫鬟,此次跟她進宮能幫她不少忙,但是當她看見小清有條不絮的安排分配到醉花軒的宮人時,以及她游刃有餘的處理宮中各項事宜,賴月兒的心一下沈到了深淵。

對於宮中關系如此清楚,能將事情處理的如此之好,恐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培養成,莫非她進宮是個局,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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