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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司天局,賴月兒立刻跑向了師傅的房間。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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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軒等人精心設計的局。

即使已經猜到了少許,賴月兒仍然假裝對此事渾然不知,暗地裏觀察著小清。

醉花軒裏面有一顆很大的桂花樹,閑來無事時,賴月兒讓人在樹下做了一個秋千,晴日裏,捧著書在秋千下一蕩一蕩頗為愜意。

小皇帝阻止了宮女的通報,輕輕走過去,身後跟著一大幫隨行的宮女太監,直到眼前出現了一雙黑綢靴,賴月兒才擡起頭看到了小皇帝。

“參見皇上。”賴月兒驚愕,躬身行禮。

“平身。”

近日來,天氣較好,小皇帝的身子骨也比以前稍微好點。

“來宮中有些日子了,你可還住的習慣。”

小皇帝的目光無意中瞥過秋千,隨即望向眼前的綠瓦紅墻,以及墻後的巍峨宮殿。

024你知我知他不知

“托皇上鴻福,還過得去。”

望著小皇帝單薄的身子,賴月兒頓時有些心軟。

小皇帝屏退了眾人,唯獨留下她,見小皇帝走到了亭子裏,賴月兒只能跟過去。

“坐。”

小皇帝望著她,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閃著神秘莫測的光芒。

“你怕朕!”

“沒有。”賴月兒搖頭,她怎麽可能會怕一個小屁孩呢,真是笑話。

小皇帝“哦”了一聲,面無表情的說道:

“既然不害怕,那就今晚侍寢吧。”

賴月兒身子一斜,差點摔了下去。

“皇上,我剛剛說錯了,我好害怕。”

小皇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過了今晚,你便不會害怕了。”

這小皇帝鬼精鬼精的呀,完全不暗套路出牌。

皇帝金口玉言,此話一說,晚上果然賴在了醉花軒不肯走,這小皇帝雖然年幼,但說出的話卻讓賴月兒無言以對,第一次她感覺到了這個小皇帝不簡單。

房間內,小皇帝屏退了眾人,面無表情的站在床邊,雙手張開。

“過來,給朕脫衣服。”

賴月兒遲遲不敢走過去,只得找借口。

“皇上,今夜月色正好,不如我們一起夜游禦花園。”

小皇帝許是雙手累了,只得放了下來,他淡淡的道:

“夜晚風大,朕的身子羸弱多病,不能外出吹風。”

“不能出去,那我們在房間喝酒。”她又想了別的方法道。

“朕一喝酒,病情便會加重。”小皇帝道。

“那我們玩玩游戲,我教你玩游戲。”一計不成,她又生一計,總之就是要把小皇帝給折騰的快速逃離醉花軒。

“朕倦了。”小皇帝懨懨的說道,坐在床頭凝視著她。

“你若是倦了,你先睡吧。”

她就是不過去,直到小皇帝無奈的自己脫掉衣服鞋子上床睡覺,她才放下心來,坐在桌邊雙手托腮等著小皇帝熟睡。

月朗星稀的夜晚,李老爺府內,一位頭戴儒巾的青衣男人與一位白面的中年男人,對坐著下圍棋。

“一切都按照我們計劃進行著,她沒有任何懷疑。”青衣男人手持黑子道。

“小皇帝那裏又如何?”白面中年男人落下一子,端起了旁邊的白色瓷杯小飲一口。

“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我們還是先等著宮中傳信。”青衣男人微笑道。

一夜過後,之後小皇帝連續三天去了醉花軒,而宮中已經流言四起,內事監見風巴結賴月兒,無論什麽東西都是最好的往醉花軒送。

至於一個月後的民間選秀,小皇帝突然下令取消,於是後宮中只有她們三位。

兩個月過去,小皇帝經常會來她的宮殿坐上半天,而她也從四品榮華一而再再而三的往上升位份,如今已升至了正二品的嬪位。

外人道是她承恩寵,其實每晚小皇帝睡床,而她是打地鋪,對此,小皇帝並沒有說什麽,這件事成了兩人心照不宣的秘事。

今日,小皇帝來到她宮中,當著小清等眾宮人的面說她已經進宮兩月有餘,他有意讓她回默褚老家省親。

“皇上,我在默褚唯一的爹已經辭世,這才只身一人來到皇都找朱文軒伯父。”

萬一謊言被揭穿,那就是欺君之罪,罪該當誅,她當初只是為了保住小命不得已撒的謊,現在竟然要用無數個謊話去圓。

“你已飛上枝頭變鳳凰,你身邊的人也會跟著沾光才是,你爹雖然已死,但你如今去看他,將會是莫大的榮耀,入宮的妃子本不能離開皇宮,但朕特例你可以回家省親。”

披著狐氅的小皇帝用銳利的眼神盯著她,好似看透了一切,又好似什麽都不知道。

趁著小皇帝端起茶杯的瞬間,賴月兒偷偷瞅了眼小清,小清立刻會意,幫著圓謊。

“皇上....”

小皇帝不耐煩的打斷,“朕和你家主子說話,怎的這麽沒有眼力見,自己去領二十板子。”

“謝皇上開恩。”小清退出房間,去了內事監領罰。

“這可是皇後都沒有的待遇,唯獨你,是朕寵愛的妃子。”小皇帝意味深長的看著她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她也只能先應下來,到時候自然有小清去通知朱文軒。

她雖然有些事情可以讓小清處理,但類似於她與小皇帝還沒有同房的事,這種私事,是瞞著小清的,況且她猜得到,小皇帝也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

“多謝皇上厚愛。”

小皇帝站了起來,身邊的太監急忙把他狐氅整理好。

“朕已為你安排好了儀仗,明天即可啟程。”

小皇帝說完,便走了出去,賴月兒癱坐在炕上,明天就啟程,這也太快了吧,他們根本來不急做準備呀。

慘了,她要被發現了,按照這小皇帝的鐵血手腕,她的腦袋保不住了。

不多久,小清被人擡了回來,賴月兒將此事與小清一說,小清讓她找來內事監的順子公公,他有辦法將這些事情傳達出宮。

來到大廳,賴月兒吩咐了下人去將內事監總管找來,而後自己坐在大廳喝茶等著。

“前兩日內事監送了本宮兩匹上好的布匹,本宮記得那日有個小太監叫順子,甚是會說話,今日想起打賞那個順子公公,你替本宮找他過來。”

將想好的說辭與內事監總管一說,內事監總管即刻讓人去找來了順子公公,賴月兒將茶杯放下。

“你們暫且先出去,本宮要與順子說上幾句話。”

待到眾人都出去了之後,賴月兒先是面無表情的盯著他,他瞬間會意。

“小姐有何吩咐。”

他叫她小姐,看來真的是朱文軒安插進來的內線,賴月兒這才放心的把皇帝明天讓她帶著人馬回默褚省親的事告訴他。

他們這夥人似乎對她還有些防備,只會默默幫她把事情做好,但並不會告訴她,他們是怎麽將消息傳出宮外。

宮中有多少他們的內線她不清楚,但她知道除了小清一定還有別的內線隨時監視著她,如果她想逃跑,或許要先將這些內線統統找出來。

在千般擔憂下,該來的還是來了,第二天,省親的隊伍已經準備好,幸好小清的傷勢已經好了不少,可以陪著她一起去默褚,關鍵的時候還可以幫著她撒謊。

至於小皇帝,他自然是不會去的,但小皇帝卻是派了他最看重的輔政大臣唐閣老前往,儀仗才出了皇都,賴月兒與小清暗中商量,要為朱文軒等人爭取點時間。

025一計不成再一計

賴月兒擡起車簾,讓隊伍停下,頃刻間唐閣老一臉不滿的來到了她車前。

“唐閣老,本宮許久不曾坐過馬車,一路上有些吃不消,不知可否在前面的鎮上休息一時半刻。”

“娘娘有如此殊榮乃是聖上厚愛,又豈可如此不識好歹,省親的日子本是只有半日,聖上念及路途遙遠,特許五日的行程給娘娘,娘娘應乃感恩戴德。”

天吶,來回都要四天多吧,還不是只有半日的時間,說的她好像沾了天大的殊榮,如果可以選擇,她才不想省親呢!

聽著唐閣老一臉正義嚴辭的劈裏啪啦,這感覺就像小時候在聽教導主任訓話,她霎時沒了聲,唐閣老一陣訓斥之後,見她態度良好,才回到了自己的馬車上,吩咐隊伍繼續前行。

一計不成,又生一計,小清借故身子虛弱,想要緩上一緩,誰料唐閣老直接將小清給遣回了皇宮,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沒有了小清在身邊,現下她更是焦慮不已,這唐閣老也不是好應付的人呀,她內心焦急無比卻再也不敢耍任何花招。

晚上,省親的隊伍住進了驛站,脫離了小皇帝的視線,唐閣老卻把她看的更嚴了些,途中她不能有絲毫的異議,否則唐閣老的連環嘴炮說的她懷疑人生。

這下,她吃完了晚飯,想在驛站裏面散散步,唐閣老都以在外一切都要註意安全為宜委婉拒絕。

她敏感的感覺到,唐閣老對她似乎有諸多的不滿,這才百般刁難她,萬事不如她所願。

天才微微亮,宮女便把她叫了起來,梳洗打扮後,披著狐貍毛制作的領子系著披風出了驛站,帶著寒氣的風像刀子似的往她臉上刮,賴月兒十分怕冷,脖子便自覺的縮到最低處。

“皇家該有皇家的樣子,娘娘豈可做出這般模樣失了皇家面子,即使冷,也不應該駝背縮脖子。”

唐閣老率領著隊伍等在寒風中,今日的閣老多穿了一層,即使他已經冷到鼻子通紅,冷風“簌簌”地往他脖子上鉆,他仍然昂首屹立在風中。

“閣老教訓的是。”

若不是眼前的閣老從開國皇帝輔佐到這第四任小皇帝,若不是看他在朝中資格老練,小皇帝都不敢輕易訓斥,若不是唐閣老在冷風中等著她,看他一臉認真的模樣,她早就翻臉了。

她就知道,這唐閣老絕對是看她不順眼,故意為難她,不然憑她這恩寵,不說巴結奉承,也絕不會是這般雞蛋裏挑骨頭。

算了,她忍,她要營造好印象,好氣噢,但還是要保持微笑。

見她上了車,閣老才坐回了自己的馬車上,手一揮,馬車晃悠悠的向前行。

沒有了小清在身邊,她猶如一個五官盡失的人,完全不知道外面有著怎樣的安排,五天的行程,對半算來只有兩日半的時間,明天便能到了默褚縣,可她卻沒有一絲辦法。

若是明日露了陷,按照唐閣老那種態度,完全不會給她解釋的機會,一切還得靠自己。

而她的化臻訣因為沒有高人的指點,似乎總有些隔閡她無法觸及。

前思後想了無數種逃跑方案,皆被否決,她被唐閣老看守的太嚴,根本沒有任何機會逃跑,看樣子,還得去找唐閣老聊聊天。

到達驛站之後,她並沒有立刻回房間,而是轉而去找了唐閣老。

唐閣老在房門前回過身來,表情刻板面色冷峻的看著賴月兒。

“娘娘一路趕路已是極為疲倦,為何不回房間休息。”

“本宮還不累,閣老辛苦了。”賴月兒扯出一絲笑巴結道。

“娘娘知道本閣辛苦,那本閣就先回房睡覺,娘娘自便。”

唐閣老袖子一揮,推開門走了進去,賴月兒想再說上兩句,他已將房門“哐”一聲關上。

倚老賣老的臭脾性老頭,竟然這般不給她面子,她是哪裏得罪了他,他竟然這麽討厭她。

憤憤然的回到了房間,稍事醒悟過來,她現在生什麽氣呀,保命才是最重要的,打開房門,馬上就有侍衛跑了過來。

“本宮要四處轉轉。”

“娘娘,外面風大,請您回到房裏走走。”侍衛擋住了她的腳步,一臉嚴肅的說道。

“本宮就是想在外面走走,你們敢攔住本宮!”

賴月兒橫眉怒目,語氣瞬間拔高一倍。

侍衛頃刻間焉了下去,只得訕訕的後退了一步,不敢再阻攔她,賴月兒冷冷地掃過侍衛,向裏拉了拉身上的披風,朝外邊走去。

驛站四周建築很高,且把守森嚴,現在想要翻墻出去絕對不可能,冷風簌簌的往脖子裏灌,她將披風牢牢裹住自己,快步往房間走去。

由於唐閣老路上絕對不會因為任何事而耽擱行程,所以辰時便已經到了默褚,為了不耽誤回去的行程,唐閣老便免了一路上眾多官員的接見。

“娘娘,默褚已到。”

入了城後,這麽大的儀仗空前絕後,頃刻間街上便擠滿了看熱鬧的老百姓,幸好當地知府與縣令派了人,將人群全都阻攔在外,百姓的興奮卻依然不減,依舊是摩肩接踵的擠擠攘攘觀看。

與外面的熱鬧聲不同,賴月兒此刻的心已經降到了零點,她即將被揭穿身份,等待她的是沈重且冰冷的鐐銬。

“娘娘,默褚縣已到。”唐閣老在外面恭敬說道。

賴月兒六神無主的坐在車內,她該怎麽辦。

“娘娘,請您出來。”唐閣老不讓她有絲毫的喘息時間,在馬車前垂首等待。

老天保佑,希望她沒有被朱文軒他們遺棄,他們會想辦法救她的。

勉強扯出一絲笑意,賴月兒掀開了車簾,車夫搬來了小矮凳,在宮女的攙扶下緩緩下車。

“呼啦啦”的周圍跪了一大片,默褚縣的各大官員跪地迎接,賴月兒眼神一一掃過各處,唐閣老見賴月兒並不說話,臉色黑了少許,只得代替她讓眾官員起身。

默褚縣縣令迎了上來,諂媚的巴結賴月兒與唐閣老,唐閣老臉色凝重的催促。

“娘娘,時辰不早了。”

賴月兒心裏“咯噔”一聲,這個謊該怎麽圓。

焦頭爛額間,縣令朝她諂媚的笑道:

“小官給娘娘帶路。”

聽到縣令的話,賴月兒瞬間醒悟了過來,萬幸,朱文軒已經將這個謊話給編圓了。

026討好小皇帝

朱文軒的動作真快,竟然這麽快就將所有一切安排妥當,乖乖呀,她的小命終於再次保住了。

看來,如果沒有出宮前,她與朱文軒可是在同一條船上的人,她死他必死,他死她也亡。既然如此,以後只能先暫時順著朱文軒的意。

簡單的祭拜了下不知是誰的墳墓,唐閣老又催促著該回宮了,不能誤了時辰,急匆匆上了馬車,跟著往回走。

馬車上,賴月兒長舒了一口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只是經過這次,她明白了朱文軒肯定是需要她做些事情,不然,對於一個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人,他們不會費盡心力去救她。

那如果她沒有了利用價值呢?這後果她不敢去想。

那如果她去討好小皇帝呢?或許她可以僥幸活下去,但這結果她不敢去奢望。

什麽時候才能回到封國呀,可惡,她這個時候真的好想封化羽呀,可他是決不會出現在水澤國的。

想起明天就要回到皇宮,賴月兒心裏愈發沈重,百無賴聊的在驛站散步時,正好看見唐閣老走過來,賴月兒虛假的奉承。

“閣老,明天就要回到皇宮了,這一路多虧閣老。”

唐閣老嚴肅的臉上布滿著不悅的神色,“娘娘若能安分守己,路上或許會更順利,望娘娘今後在後宮中能安守本分,恪盡職守,勿已色相迷惑皇上,不然這就是皇上的對娘娘的最後一次恩寵。”

啥,她究竟說了什麽,賴月兒一臉懵逼的看著唐閣老拂袖而去,她這暴脾氣喲,直接指著唐閣老的背影在心中默默罵著。

終於回到了醉花軒,小清的傷勢已經好轉,並告訴了她唐閣老原來是肖郁薇的二爺爺,原來這一路上她為何總是被針對,這下她才了解原因。

肖郁薇身為一國之母都沒有此等榮譽可以回家省親,而她一個小小的嬪卻能回家省親,這是莫大的殊榮,足以讓朝中大臣將她定義為迷惑聖上的狐貍精。

天知道小皇帝根本就沒有碰她呀,他的一切恩寵對於她來說都是致命的毒藥,可這一切她又無法對誰述說,宮中沒有一個可以信任的人。

她甚至有時候在想,小皇帝不碰她,卻對她有如此恩寵,好像一個天大的陰謀編織成的網正在將她籠罩,其上的恩寵皆是以後致命的因素。

她內心深深恐懼,卻始終無法逃離,這個網將她遏制其中無法掙脫,只能一步步的照著小皇帝的想法落入其中。

小清見她回來心事重重,於是提議出去走走,賴月兒站起了身來,小清立刻拿來了披風給她系上。

“今日陽光明媚,風也不大,在過不久就該入冬,恐怕今年的冬天會比以往更加寒冷。”

賴月兒漫步到禦花園,與小清說著話。

“娘娘說的是,今年似乎格外的寒冷。”

賴月兒不喜歡有人攙扶著走路,小清笑著附和,跟在賴月兒身後走著。

突然聽見小清的驚呼聲,賴月兒轉過身子,只見小清雙眼呆滯的望著蓮花池的一角,

綠色的荷葉邊上似乎漂浮著什麽東西。

賴月兒往那邊走去,走的近了才發現水面上漂浮著一具膨脹浮腫的屍體。

“去找人撈上來。”

之前在樹林中見過被沼澤擠壓變形的屍體,她的接受能力一下強了不少,冷靜的吩咐小清叫來侍衛,而她假裝受到驚嚇站在邊上發抖。

侍衛將人撈出來後,賴月兒早就和小清回到了醉花軒,吃過晚飯後,才見小清從外面回來告訴她死的人居然是順子。

據說順子前天便不見了蹤影,內事監也沒有當回事,這幾天天氣較冷,沒有人發現禦花園中的屍體,也是今天湊巧,賴月兒正好逛到了禦花園,這才發現已經死了兩天的屍體。

聽著小清說完這些事,賴月兒沈默了會便上床睡覺。

這件事過去兩天,於一處偏僻的宮殿處再次發現了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體。

這次是小皇帝看著天氣轉暖,便邀她一同走走,誰料猝然碰上了這倒黴事。

賴月兒無意中瞥了皇上一眼,只見他正一臉深思的望著她,賴月兒愕然的望過去,小皇帝快速移開了視線。

賴月兒推了小清一下,笑道:

“嚇傻了?”

小清的神情比較怪,剛才她一推間才發現小清的身子緊繃且僵硬,似乎看見了頗為害怕的事。

遇到這種事情,小皇帝自然失去了游玩的興致,他懨懨的回了自己的寢宮,而賴月兒也帶著小清回到了醉花軒。

“小清,你為何如此害怕?”

將眾宮人屏退,賴月兒望著小清。

“看到屍體,奴婢當然害怕。”小清表情略有些慌張,賴月兒權當做沒看到,她既然不願意多說,那便算了。

才不過一天,小清已經恢覆常態,賴月兒將一切看在眼中。

天氣漸漸冷了起來,小皇帝的身體又不怎麽好,每個月大量的藥給他嘴裏送,但身子依然虛弱,天氣一冷,除了每天早上必要的上朝之外,其餘時間皆躺在他的寢宮中。

進宮這段日子以來,其實小皇帝待她還是不錯的,平時她說話的語氣比較沖,他也沒有和她計較,其實拋開他的小皇帝光環不說,他只是一個身子潺弱的小弟弟。

“娘娘,你在幹什麽?”

小清很疑惑,看到娘娘神神秘秘的竟然親自跑去了醉花軒的小廚房。

“天機不可洩露。”

賴月兒親自監督,一臉神秘。

之前無意中聽到了宮人們在聊天,她大腦靈光一閃,對哦,她怎麽早點沒有想到呢!

小皇帝自生下來身子就體弱多病,可能是沒有營養的緣故,在現代,一般除了人奶,小孩子還要喝奶粉和羊奶之類的補充身體所需的鈣質,小皇帝體質虛弱,太醫懂得虛不受補的道理,所以並不會給小皇帝用大量的補藥。

其實小皇帝只要把身體調養好了,到時候再用補藥加以輔助,完全是能活過四十歲的,想到這裏,她準備親自試驗一下,遂讓人擠了奶羊的奶,她再親自監督高溫消毒殺菌。

為了去除羊奶中的腥膻味,在煮的過程中加入了一小撮茉莉花,待奶煮開後,將茶葉撇除,奶中的膻味也就沒有了,雖然奶的顏色比較發黃,但奶質卻沒有任何影響。

027羊奶的效用

舀了一碗羊奶嘗了嘗,濃香馥香的羊奶充斥整個口腔,純正的味道自舌尖流淌,羊奶中淡淡的茉莉花的味道更是絕妙。

將鍋裏的羊奶讓小清拿碗盛好,讓小清提著食盒跟她出去,可憐的小皇帝呀,她就是有點同情心泛濫,才會特意煮好了羊奶來送給小皇帝喝。

在小皇帝的寢宮等候通報,不一會,太監總管便讓她獨自一人進去,從小清手裏提過食盒,讓小清先回醉花軒,而她獨自進了皇帝的寢宮。

小皇帝披著狐裘,臉色蒼白的倚靠在窗邊,但他的眼神潰散不知在看向哪裏。

“皇上。”

賴月兒輕輕走到他身邊,小皇帝這樣的姿態讓人心疼。

小皇帝回過神來,眼神看向了她手裏的食盒。

“皇上,我給你帶來了羊奶,經常喝羊奶可以增強抵抗力哦。”

賴月兒輕柔的話語像是在哄騙小孩子,小皇帝眉頭不滿的皺起,毫無血色的嘴唇蠕動,話語中滿滿的不信任。

“羊奶怎麽能給人喝?”

“羊奶的好處很多啦,而且我剛剛試過,很好喝呦,你嘗嘗啦。”

賴月兒將食盒放在桌子上,端起了熱乎乎的羊奶。

小皇帝仍是警惕的看著她,賴月兒小聲的嘟囔:

“不識好人心。”

“嗯?”小皇帝皺眉。

“反正我的心意已經送到,既然皇上不敢喝,那我就喝了吧,也別浪費了。”

小皇帝的防備心太嚴,賴月兒只好懨懨地打算自己喝掉,誰料小皇帝突然又改變了主意。

“拿來。”

賴月兒將羊奶遞到小皇帝面前,小皇帝皺著眉頭聞了聞,濃郁的奶香味撲面而來,小皇帝深深的望了眼賴月兒,這才擡起手接過碗,將羊奶喝了下去。

喝完後,小皇帝打了個飽嗝,他尷尬的將碗遞給賴月兒。

賴月兒遞給小皇帝一塊手帕,示意他擦擦嘴巴的羊奶沫。

“你為什麽對朕這麽好。”

賴月兒將空碗放進了食盒,在他對面坐下。

“那你剛才為何會喝我帶過來的羊奶。”

難道不怕她暗中下毒嗎,她想,他其實還是有點信任她的。

小皇帝並不說話,眼神看向了別處,賴月兒只得起身離開。

“羊奶....味道不錯。”

身後,小皇帝的話語緩緩響起,賴月兒嘴角上揚一絲微笑,走了出去。

接連幾天,賴月兒都給小皇帝送了煮好的羊奶過去,而小皇帝似乎特別喜歡喝羊奶,每次都會乖乖的把羊奶喝了下去。

這幾天,小皇帝的睡眠質量好了不少,太醫每日過來請脈,發現小皇帝的身體好了一些,這真是可喜可賀。

今日,賴月兒再次給小皇帝送來了羊奶,正好碰見太醫在給小皇帝請脈。

“朕喝了羊奶,最近不常失眠。”

小皇帝對著太醫說道。

“羊奶能喝?皇上,能否給微臣看看。”

太醫訝異道,看見皇上點了頭,太醫才戰戰兢兢的拿起了賴月兒端過來的羊奶。

“竟然沒有一絲腥膻味。”太醫再次驚奇道,百思不得其解下,太醫開口說道:

“皇上,這碗羊奶能否賞給微臣喝?”

小皇帝默然不語,賴月兒笑道:

“太醫,你喝吧,醉花軒還有些,我待會再給皇上送些過來。”

小皇帝這才釋然,賴月兒啞然失笑,其實小皇帝還是個小孩子的心性,遇見了自己喜歡喝的東西,也不願讓給別人喝。

太醫感恩戴德的喝了羊奶,然後離開了皇帝寢宮,小皇帝站了起來。

“朕去醉花軒坐坐。”

隨即宮人給他披上了狐皮大氅,小皇帝與賴月兒一起出了門,小皇帝由於身子虛弱,不能吹風,門外早就備上了轎子。

小皇帝坐上了轎子,淡淡的聲音自轎子裏傳來:

“上來。”

慘咯,她都能想到明天上朝,肯定會有好幾個大臣聯合參奏她,那個唐閣老一定是其中之一。

紅顏渦水,禍國妖姬就是這麽以訛傳訛來的,賴月兒一邊想著一邊坐上了轎子。

小皇帝心滿意足的喝了兩大碗羊奶後,仍然是不滿的望著她。

“你忒小氣了點,你這裏還有這麽多,為什麽每天只給朕端來一碗。”

賴月兒急忙解釋,“羊奶每天不能喝太多,喝太多會上火,這絕對不是我小氣。”

“那你這裏還有幾碗,你留著幹什麽,明天再送我?”小皇帝微皺起眉頭,這模樣可愛極了。

“我喝呀,喝不完的用來洗臉呀,看看,我最近是不是白了些,這羊奶還有美白的效果呢!”

賴月兒將臉湊過去給小皇帝瞅,小皇帝不自然的將臉撇到一邊,賴月兒戲謔的看著小皇帝,病弱的小皇帝少了平日的那份老成,如今的他多了幾分幼稚,真的是太可愛啦!

悠閑的下午茶時光,賴月兒吃完了午飯在走廊裏坐著嗑瓜子,小清在一旁侍奉著。

宮女小蘭端了一碗湯過來,賴月兒慵懶的擡起手,唉,全身懶洋洋的真是一點也不想動,或許在這皇宮被服侍的太好了,已經懶惰到無論什麽事只要張口就行,連飯她都想要人餵。

特別是每個月的那幾天,更是能少動就少動,想著湯藥還燙,隨手便放在一旁,先將手裏的瓜子吃完在喝。

今日陽光正好,天氣也不冷不熱,小皇帝來了她的醉花軒,竟然沒有讓人稟報,幾人正要行禮,小皇帝召手讓她們悄悄退下。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了之後,小皇帝端起了剛剛放在賴月兒旁邊的碗,在賴月兒還未來得及阻止的眼神下一口將湯喝掉。

“味道....有點怪。”小皇帝郁悶道。

賴月兒嘴角慢慢張開,然後仰天大笑。小皇帝不解的望著她,然後更加郁悶。

“你笑什麽?”

“沒什麽。”

捂著肚子,看著小皇帝郁悶的表情她暗暗的笑。

“來人。”

小皇帝雙目一瞪,大聲叫了人過來。

“你們退下。”

賴月兒迅速站了起來,呵斥道,隨即輕聲對小皇帝說:

“別叫人過來了,你會丟臉的。”

見小皇帝狐疑的看著她,她只好湊近小皇帝耳邊說道:

“這是女人喝的,止痛湯藥。”

小皇帝瞬間面紅耳赤,惱怒的看著賴月兒憋笑的面容,生氣的走掉。

自從發生了這檔子事,小皇帝也不愛來醉花軒了,反而賴月兒是每天固定的給小皇帝送一碗羊奶過去。

028位份的差別

這些天,宮中都在議論著一個月後北胡皇子會來水澤國面見小皇帝,北胡在秦朝的時候只是秦朝的奴仆而已,稱為匈奴。

只不過在後面的那場大戰中,匈奴暗中和他們勾結,裏應外合,這才使得秦朝滅亡,而匈奴占據了北方,改名為北胡。

整天呆在醉花軒,她也不愛出去走走,最近的她似乎謠言特別多,在宮中,還是最好縮在自己宮中,以免惹禍上身,這是她的規則。

小清端來了一碗雞湯,賴月兒接過雞湯喝了起來。

“今日的雞湯有些怪。”

賴月兒喝了兩口後隨手放於桌上,突然她眉頭一皺,看向了小清。

小清仍然站在原地不動,露出了一絲笑意,賴月兒不動聲色的凝視著她,心中卻有了幾分慌亂。

“這是韓神醫給您特意調制的雞湯。”

小清在賴月兒的眼神下略有些慌張。

頃刻間賴月兒的眼眸暗了暗,忍耐了兩個多月,他們那些人終於要有所行動了。

“一個月後北胡皇子將會來朝面見皇上,而皇上也將會舉辦宴會歡迎北胡皇子,他們想讓你想辦法參加一個月後的宴會。”

賴月兒冷冷一笑,“太高看我了,那宴會只有一國之母才能參加,我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嬪,我上面還有賢妃娘娘呢,還有皇後呢,怎麽也不會輪到我。。”

小清壓低聲音道:“難道你不想讓兩國挑起戰爭,然後我們趁虛而入嗎。”

“不想,你們凈做著春秋大夢。”賴月兒翹起二郎腿,冷冷的望著小清。

他們真是會忍耐,等了這麽久,久到她已經對小清放下了戒備心,他們卻突然發起攻擊。

“韓神醫精心調制的毒藥沒有人可以解開,若是你不按照他們所做,他們是不會給你解藥的。”小清服軟道,故作虛假的為她著想。

“你們不怕我破罐子破摔,跑去告訴小皇帝。”賴月兒冷笑道。

“小清再次提醒縣主一句,千萬別有這種想法,否則,你還未走到皇上面前,恐怕就已經死了。”小清臉上露出迷之自信。

賴月兒心裏一寒,這些人已經無聲息地滲入到了皇宮中來,而小皇帝卻絲毫沒有察覺。

想起之前小清讓她去找順子傳達消息,恐怕那只是內線的其中之一吧,類似於順子的這種人在皇宮中肯定有著不少。

賴月兒不著痕跡的瞄了眼站在一旁的小清,憑她現在的武功,應該可以輕易殺了小清,但她的周圍不知有多少雙眼睛在暗中盯著她。

若是殺了小清,他們一定會派另外的人在暗中盯著她,相比之下,小清是知底細的人,留她在身邊反而更好,只不過,以後她不能再輕易相信小清。

“他們要我怎麽做。”

衡量之下,賴月兒只得服軟。

“接近北胡皇子,找機會挑起兩國戰爭。”小清貼進她耳邊輕聲說道。

“我會想辦法接近北胡皇子,但能不能挑起兩國戰爭,我自認為我沒有這個本事,你們什麽時候給我解藥?”

賴月兒氣運丹田,大腦一陣暈眩,看來她真的是中了毒,居然都無法運氣。

“只要你能如約接近北胡皇子,他們便會把解藥給你。”小清道。

賴月兒挑眉詫異道:“只要接近北胡皇子就行?不需要另外做什麽。”

小清點頭,“主人只吩咐要您接近他,沒有另外的吩咐,到那時,主人會給你解藥的。”

“希望如此。”賴月兒冷冷發笑。

“娘娘,皇後娘娘請您去趟溯鳳殿。”宮女小蘭在門外道。

“本宮知道了。”

溯鳳殿裏面,皇後娘娘坐於主位,賢妃娘娘坐於側位正在等著她,賴月兒不慌不忙的行禮。

“花嬪,一個月後的北胡皇子要來我朝覲見,皇上吩咐本宮全權管理一個月後的迎接事宜。”

“本宮自小在家讀書識禮,不比花嬪從小混跡於市井中,對於北胡的風俗可能花嬪會更清楚,今日本宮招花嬪前來,就是想讓花嬪幫著安排歌舞。”

“娘娘,嬪妾慚愧,嬪妾也不懂北胡的風俗。”

賴月兒急忙甩鍋,這事辦好了是皇後的功勞,辦不好那麽就是她的事了,這等事她怎麽可能會答應。

而且對於這北胡皇子,她這些日子也有所耳聞,北胡皇子是非常挑剔的,就拿歌舞一事來看,假如跳的是這些輕緩柔美的舞蹈,北胡皇子是會當場翻臉的,假如讓歌舞局跳北胡的舞,這就等於水澤國故意討好北胡了。

唯有把兩國舞蹈混合在一起,但這必須得自己排舞,若是排不好,更是兩邊不討好。

“花嬪不必謙虛,平時花嬪的本事是眾人有目共睹的,今日這事是能者居之,本宮和皇後娘娘還得勞煩花嬪呢!”坐於一旁的賢妃娘娘笑道。

“恐怕賢妃娘娘要失望了,嬪妾是草包肚子兩頭空,中看不中用。”賴月兒皮笑肉不笑道。

“花嬪的意思是本宮看走了眼!”賢妃娘娘面色一板,語氣冷冷道。

“嬪妾完全沒有這意思,賢妃娘娘莫要對號入座。”賴月兒依舊笑道,只不過語氣也冷了下來。

她的身份不比這兩位有著強大背景,若是她安排的舞蹈不行,恐怕會輸得很慘。

如果她不去,這可能嗎?

她看看賢妃娘娘,再看看皇後娘娘,心中已經知曉了幾分。

“今日是來找兩位妹妹商量事情,怎得我們先內鬥了起來,兩位妹妹各退一步,賢妃饒恕花嬪的上不敬之罪,而花嬪也莫推辭安排歌舞的事,如何?”

“嬪妾全聽娘娘吩咐。”

賢妃娘娘的面色柔和了下來。

“事情已經解決,本宮累了,你們退下吧。”

皇後娘娘在她開口前便搶先說完走了出去,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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