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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你有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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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樓一邊往他娘親的院子裏走, 一邊吐槽秦鳳池的過度緊張。他只是回家,又不是進土匪窩,何至於一副隨時赴湯蹈火的模樣?

幾分鐘後, 他就被光速打臉。

“……娘啊, ”褚樓嘴角抽抽,拿指頭戳戳站在門外的四名丫鬟, “您知道她們攔不住我的吧?”

寧氏儀態萬方地坐在臨窗的炕上, 閑閑地整理自己的裙擺:“你倒是試試啊,碰著哪個,我就讓她收拾包袱到你屋裏住去。”

哇靠, 高級碰瓷?

褚樓迅速正經臉,義正言辭地責備她:“娘,這我就不得不說您了。咱們是什麽牌面的人家?哪能幹那種媳婦兒沒娶進門就收房的糟心事呢?”

他輕咳一聲,“再說, 有兩位哥哥在前,姐姐們哪兒看得上我……”

寧氏秀眉高挑, 沖門外的丫頭們昂起下巴:“你問她們,看她們哪個不願意!”

門外四個丫頭都噗嗤笑出聲, 你推我我推你的, 瞅著褚樓偷笑。

褚樓大吃一驚, 他竟然還看見個臉紅的!不是吧姐姐們, 他小時候光屁股的模樣她們都見過, 這麽重口味的嘛?

“諸位姐姐們,”他連忙討饒道:“我給你們帶了南邊的新式珠花, 整一盒子,還有些零散的絹花,勞煩你們散給院子裏的小丫頭們啦。”

丫頭們這才紛紛嗔他, 拿過首飾盒告退。

寧氏扇著扇子冷眼旁觀,見狀不由哼笑一聲。她這傻兒子,自小也不知道哪來的道理,對家裏的大小丫頭都敬而遠之。

還說什麽“寧做窮□□勿做富人妾”?這要不是她的親兒子,她絕對要嘲笑一番。

不說別的,只說她身邊四個一等的大丫鬟,月銀不高,也有一吊錢,這還不算逢年過節的賞賜,每季的衣服首飾鞋襪等等。

這樣的生活條件,外頭等閑人家都比不上,讓她們從金銀富貴窩去過那老百姓油鹽醬醋斤斤計較的小日子?只怕她們還當自己得罪了主家呢。

做妻還是做妾,甚至都和地位家世無關。南平王的七閨女,不就嫁給了當地的土司做貴妾?

“我就問你,你這是打算在外頭浪著不回家了?”寧氏把扇子一丟,質問道。

褚樓忙在她旁邊坐下,摟住寧氏一陣猛晃:“娘,我好娘親,您兒子此番是去立功的,怎麽能說是浪呢?忒難聽!”

寧氏哪兒架得住他歪纏,又氣又笑地推開他:“行啦行啦!你給我坐好了,這麽大了像甚麽樣子!”

她看著褚樓討好的笑臉,火氣也發不出來,只得無奈地撿起扇子一擋,眼不見為凈,“娘不攔著你,不過醜話說在前頭,等你回來,就老老實實給我去相親!”

褚樓一聽“相親”就頭大,洩氣地往後一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兒。

“我有喜歡的人啦,不去相親……”

寧氏原本打定主意要逼他同意呢,聞言眼睛一亮,趴在炕桌上探頭問他:“你有人了?!哪家的姑娘?怎麽認識的?多大年齡長什麽樣?”

她越問越覺得不對,急得拿扇子去拍他的臉,“你這路上來回折騰的,還能認識什麽好人家的姑娘?褚雲開——為娘可警告你,你毛都沒長齊全啊!可別被那些妖妖佻佻的女人糊弄了!”

“……”

褚樓鹹魚躺。

他毛長齊了,不信問秦鳳池。

就因為他一句禿嚕嘴,一直到離開,寧氏還揪著他千叮嚀萬囑咐,生怕他年紀小受騙上當。

“娘,您說的我都聽進去了,”褚樓推著寧氏,不給她到大門,“您趕緊進去吧,外頭不少人呢。讓人看到我還要娘送,到時候小瞧我!”

寧氏哪能放心?

她欲言又止,最後只能攥著扇子,在二門目送兒子輕快的背影離開。她探頭一直看著,心裏頭又是難過又是欣慰。這孩子從小主意就大,六歲就敢離開家,跟著他爹跑去大戈壁。如今大了,身體好了,家裏自然更留不住他了。

可寧氏也開心,終歸她兒子迎風長成了,閃瞎這京城多少人的狗眼!

秦鳳池一動不動地等在門口,後頭秦松帶著人趕過來,他也沒在意,專心致志地註視著褚府的大門。差不多半個時辰,褚樓果然出來了。

“快快,”他急得竄上馬車,招呼秦鳳池,“咱快走,我娘待會兒回過神還要出來逮我!”

秦鳳池原本要騎馬,也被他一把拽進了馬車。

“你該說的都說了,你娘為甚要逮你?”他懷疑地看著褚樓。

褚樓朝天翻白眼:“我就,沒仔細跟她說去哪兒去幹啥……”剛才禿嚕嘴,他娘註意力都被莫須有的“姑娘”給吸引了,沒顧得上問他。

他掀開車簾往外看,等到馬車行進,向前路過褚府和劉閣老家那條巷子時,他激動地指著巷子中間趴著的一只大狗,向秦鳳池告狀:“大佬,就那只狗,害我翻了兩堵墻才溜出家門,它差點害我倆見不著面!”

秦鳳池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見那狗正守著一處角門,遠遠看到他們從巷子口路過,就警覺地站起來,緊緊地盯著他們。

“狗哥不會認出我來了吧?”褚樓慫慫地縮回手指,小聲嘀咕。

“……狗哥?”秦鳳池不滿地掂他的下巴,“你怎麽到處認哥?還人畜不分?”

褚樓耍賴,下巴一沈,直接把重量壓在他手心。他沖著秦鳳池眨眼睛,公然開始賣萌:“你怎麽可以侮辱我的真心?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

“褚雲開!!”

唉呀媽呀——褚樓被遠處的大喊嚇得哆嗦,腿一軟往前撲,被秦鳳池順勢接住。他環抱著褚樓,輕輕掀開車簾一角朝後看,就見一華服婦人站在褚府石階上看著他們。

他眼神好,將那婦人的長相看得清楚,心中第一反應,卻是褚樓同他娘長得很像的事情。

褚樓歪在他懷裏,捂著胸口在他頸窩蹭來蹭去:“完啦,等我回來,我娘非抽死我不可——哥哥,你到時候救不救我啊?”

又撒嬌……秦鳳池眼裏含笑,心情舒暢至極。

“我為甚要救你?”他故作不解。

褚樓心道:“因為小爺拿你挖了個坑啊,你要不救,那等於坑殺了爺爺我……”他支支吾吾地試圖轉移話題。

秦鳳池對於他作妖的功力心知肚明,一看他這模樣,就知道自己八成又背了鍋。可是,他知道又能怎樣呢?

還不是心甘情願把鍋背。

一行人再次來到積水潭碼頭。白家一共來了三人,一男一女看著都四五十歲,剩下還有個小子,看著比褚樓還要小一些。

此時天氣還有些秋日餘熱,運河卻已經停運,碼頭上除卻一些大型船只停泊,比平日冷清許多。唯有一艘載人的官船揚帆待發。

“秦大人,小的白德,她是我婆娘尤氏,這是我家小子,叫白柳。”

白家送來的竟是一家三口。

大家匆忙打過招呼,便一起登船出發。往日船只擁擠的江面,此時只有他們一艘船,浩渺間不由有些淒清的感覺。

由於人數不多,客艙寬裕,但秦鳳池出於謹慎,還是命所有人至少兩人一間,進出同行。他自然和褚樓住一起。

“幺兒,你過來和我們一起吧,”寧雄飛積極地慫恿褚樓,“咱爺倆都沒好好說會兒話,今晚師父搞點吃的喝的,咱們秉燭夜談。”

褚樓頓時心動。他師父說喝的,那肯定是酒啊!反正這會兒也沒什麽特別高度數的,他平日裏想喝還沒機會呢。

“不行!”秦指揮使冷酷地打斷他的想頭,“寧鏢頭,咱們此行幹系重大,路上多小心都不為過,還是各自好好休息吧。”

孫子初反應過來,在背後拍拍寧雄飛,轉頭笑道:“秦大人說的是,主要樓哥兒的傷還沒好透,吃喝還得忌口。”

哎,這死老頭子,一點兒眼力見都無。

寧雄飛一頭霧水,依依不舍地被大掌櫃拽走,褚樓也充滿渴望地瞅著他師父走遠,十分怨念地睨著秦鳳池。

“我發現有些人不得了啊,”他不滿地負手踱進客艙裏,罵罵咧咧,“還沒點兒名分,就開始拿雞毛當令箭,開始管手管腳了——”

他扶著床圍坐下,心酸地想,他還沒結婚呢,就變成妻管嚴,眼看就要和師父一樣毫無尊嚴毫無自由。無怪乎人家都說婚姻是愛情的墳墓。

秦鳳池反手關門,似笑非笑地看著滿臉哀怨的某個戲精。他將佩刀往桌上一扣,慢條斯理地摘下帽子,又開始順著衣領往下解扣子。

“郎君說得這般幽怨,可見是奴家沒能伺候好您……”他嗓音一壓,就變成了秦娘子低柔的聲音,“不如就讓奴家現在稍作補救,也好挽回郎君的心。”

他慢慢逼近褚樓,隨手就將黑色的曳撒扔到椅背上,人剛走到褚樓面前,就已經脫得只剩下長褲了。

褚樓目瞪狗呆。

如果說他以前只看過女版脫衣舞的視頻,現在他知道了,有的男人,勾起人來,那簡直堪稱妖精轉世!

他下意識地咽了咽口水,目光完全無法送對方身上挪開。秦鳳池一點點朝他俯身下壓,臉上帶著得逞的惡意笑容,從喉結到寬厚結實的肩膀,隆起的線條性感的胸肌,再往下收束得極窄的精壯腰身……

作者有話要說:妖妖佻佻的“女子”———秦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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