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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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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正打算前去向你興師問罪,沒想到你倒是自個上門了!」男子相當慍怒地對著權傾天嚷著,掌中的茶杯應聲而碎。

「喔──吾有什麼罪名足可讓你興師見罪?」權傾天仍是保有著一貫的冷然與那似笑非笑,與男子眼神交際。

「吾妻的解藥是怎麼回事?」男子口氣相當不悅地質問著權傾天。

「解藥?何來解藥之說?」霎時,權傾天面露狐疑神情。

「嗯……染月吾女從你那取回解藥,你敢否認?」男子略有疑惑,也端詳聽著權傾天接下來的只字片語。

「喔……」權傾天一副恍然大悟貌。

「你承認了……」男子手指頂著劍柄,已是欲拔留懼劍之勢。

「吾從來就沒給她解藥。」

「嗯?你以為我會相信麼?」

「不過……吾給她的,是毒藥非是解藥。所以,害死你妻子的人,正是你自個的愛女,明珠染月。」

「這……怎麼可能?月兒斷不會如此心狠手辣。」男子略有失神地,搖首否認著權傾天的話語;但心智仍是被所動搖。

「是麼?你可知她有多恨?恨你們這些人。」權傾天伸出了手,指著男子也指著一旁的明珠求瑕。

頃刻,一陣冷光,六情三尺已是架在權傾天頸邊。

「你想殺吾?」權傾天微微移首,斜視著背後的明珠求瑕。

「爹親,莫讓此人擾您心智。」

「那名已死的女人如何對待明珠染月,你們兩人最是清楚,吾像是在信口開河麼?」權傾天絲毫不畏懼那架在自個項上的六情劍,仍是自信十足地道說。

「你說的沒錯……」男子無言以對,只能默默低頭,深感歉疚。

權傾天一聲輕笑。

「瑕兒,把六情放下。」

「爹親!」

「聽吾的話。」

「哼!」明珠求瑕收手的同時;卻讓權傾天覺得頸上微微一陣刺痛,權傾天反手去摸那疼痛異狀處,指頭上卻沾了血色。

「你!」

「爹親只說放下六情,沒說不能傷你。」語罷,便順勢將六情劍收入。

「哈哈───黃毛小子,你!真好!我記住你了!你果然名不虛傳。」權傾天虛弄一招,將煙火信彈拋向空際。而不遠處的明珠染月見著信號,便動身前往。

「哼!」明珠求瑕對於權傾天的話語,滿是輕藐。

「藏匿暗處之人,何必遮遮掩掩,需要信號再行動呢?」男子冷然道。

「哈,那是一份大禮,身為兄弟的吾,最後一份心意。」權傾天那抹邪笑,令人無法捉摸。

「權傾天,吾不管怎樣,此事吾你要負責,當然……吾也不會放過我的女兒,清理門戶之事吾也不是做不到。」男子語罷的同時,甫到此地的明珠染月藏匿一旁,清晰地聽見男子所言的每句,霎時,怒火攻心,滿是怨懟。

「爹親……你……吾為你們做的還不夠麼?」明珠染月緊握雙手,咬牙切齒地,在一旁眼觀著後續;但此時的明珠染月早是壓抑不住內心怒火。

「那就來吧!」權傾天隨即凝氣於掌,陰邪青光凜凜,奪目燦亮。

男子抽出腰間留懼,劍招回敬。

「那口劍?難道是?」一旁的明珠染月盯著男子手持的那把兵器,又看向明珠求瑕手裏的那把,

「呵……到頭來還真是如此呀……」明珠染月倒退數步,聲聲苦笑。

亭內,戰事方興未艾。而亭外,雖是不見蹤跡;但明珠求瑕早已留意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氣息,致人於死的未知壓力,他眼觀四周屏氣凝神地準備應對。

霎時,一股黑色氣體,撲面而來。

「喝───」明珠求瑕毫不遲疑地趕緊甩動披風,揚起陣陣清風掃蕩來勢洶洶的毒氣,自己也順勢扯住披風一角摀在鼻梁前,隨即發出一道劍氣。

「哎,好俊的少年劍客。」消散掉的黑氣中,一抹魅惑眾生的身影方才隱現,隨即下酆都嘴角含著自個那一纖細青蔥,略有挑逗地與明珠求瑕眼神際會,也正閃躲著自明珠求瑕手中發出的那股劍氣,不料劍氣仍是削過下酆都幾根烏黑發絲。

「哼,你真是不懂地對女人家憐香惜玉。」

「你的名字?」明珠求瑕冷問。

「呵呵,下酆都.魂走九泉。」

「下酆都,有什麼能為,盡管出招。」六情寒光直射,明珠求瑕揚劍以對。

「如你所願,英俊的劍客,呵呵──喝!螣蟒邪神。」下酆都手上散發出黑色毒氣,毒氣幻化成一條蟒蛇,直向明珠求瑕襲來。

「喝。」無招名的劍式,是最簡單、也最純凈,明珠求瑕將平日熟練之劍招,應對著眼前襲來的毒瘴。

連番過招,男子與權傾天尚有保留,男子總是難免惦念過去情誼,而權傾天似乎正等著時機,可乘之機。

「權傾天,曾為兄弟,如今刀劍相對,雖是無奈;但定不能再留狼子野心的你為惡!」

「是麼?鹿死誰手尚未可知,哈!如今血榜再開,勢在必行。」

「唉,你又何必將過去的名詞,再度提起呢?」

男子眼見權傾天回頭無望,暗自提元,將畢生修為提升至最高點,剎那,一陣氣悶,口吐朱紅。

男子萬分訝異,「怎會如此?」拭去了嘴角上的鮮血。權傾天見狀,連忙讚掌,「喝!」男子反應不及,只能硬生生接下此掌,使得內傷再度覆發,男子正思考著口吐朱紅的緣由,腦海中閃過便是先前那半顆藥丸,「權傾天,你真是工於心計……」

「哈,彼此彼此。」

「下酆都。」權傾天望著另一頭的戰事,大聲呼喚著。

下酆都聞及權傾天呼喚,便躍身跳入那個戰圈,明珠求瑕也跟前。而權傾天見狀後,便擋下了明珠求瑕,指使著下酆都對上男子。

「呵呵──也是俊秀風流的男子,讓下酆都見識一下你的能為吧。」

擋在明珠求瑕面前的權傾天冷然對著他道:「小子你竟是如此自恃甚高,就拿出你的真本事來,讓我看看你有幾兩重!」

「哼!」明珠求瑕隨即揮動六情劍,進身靠近權傾天,劍招幻化,一招之中便夾帶著三四式的劍路,劍身靈動、快捷,招招不留情。

「確實不差。」權傾天極招上手,掌中催化出一口闇色神兵,轟然雷動貌。

明珠求瑕心知此招非是易與;緩緩踏出步伐,瞬間,幻化出數條身影竄動,屏息以待,欲接招之狀。權傾天一聲驚呼,「喝!」,手按邪器隨即出招,數以為計的刀光撲面而來,明珠求瑕身影晃動,幻化出的數條光影,被刀光斬滅,隨後,僅剩一條人影,正是明珠求瑕本體,發出了一道劍氣,貫穿了權傾天肩膀。

明珠求瑕緩緩放下六情劍,將劍拄著地,劍身上鮮血滴流而下,他雖傷得權傾天;但其刀招也傷了自己左手。

另一頭,下酆都毒術狠毒,早已負傷在身的男子確實難以招架,節節敗退,下酆都見狀男子窘境,已是毫無興致,神舞上手,致命一招,生死一瞬。

「再會了!美男子,喝───」下酆都快速身形,與對招男子擦身而過,隨即,滿天血花飛濺,奏誦一曲悲歌,下酆都眼神冷如冰、笑如鬼魅,毫不畏懼眼前慘不忍睹的景象。藏匿一旁的明珠染月見狀後,汗珠直流,心頭微微一凜,眼看著自個爹親喪命,自己心中突感莫名情緒,難以言語。

腦海中突然浮現過往,歷歷在目,明珠染月一股莫名情懷湧上心頭,直讓她連退數步,爹親死了……爹親死了……這……這就是她要的麼?這就是她想要的麼?她覺得意識混沌錯亂,現下摸不著、想不清一切一切……

「爹親!」眼見此景慘狀,明珠求瑕一聲大喊,急欲前往那處;卻又是被權傾天阻撓,「你哪都別想去了。」

「你!」明珠求瑕目光滿是殺氣,直瞪視著眼前的權傾天。

「下酆都。」權傾天連忙叫喚著那蛇蠍女子的名。

「要吾出手麼?對他,吾是很有興趣喔。」

「哈!你一旁看著就夠了,你可不是主角呢。」權傾天笑道,下酆都不服氣地瞥了頭,便在一旁觀視著一觸即發的戰況。

「小子,最後一招。」權傾天持著刀擱於身後,一副自信昂然,萬夫莫敵之勢。

明珠求瑕眼見爹親慘亡,心中悲憤抑郁難耐,現下情勢不利於自己,玉石俱焚之招上手,按著六情的手,很緊。他目光犀利地直盯著權傾天看,那種神情不禁令在江湖上打滾數十年之久的權傾天也為之一凜。

「喝。」相同的招式,沒招名,幻化出比先前更多條人影,直撲權傾天而來,權傾天不以為意地輕笑,若有所思,手上邪器散發出冷冷寒意,自己也向著明珠求瑕緩步上前。

錯身過後,佇立的兩條人影,四周靜謐異常。

「權傾天!」下酆都不免有些擔憂,一時情急便驚呼道著心系之人的名。

隨即,血花四濺,權傾天的右手當場殘廢,用著左手緊握著,血流如註般地也染紅了左手,權傾天轉頭回去看著明珠求瑕背影。

「為何留手?」明珠求瑕極度不悅,他沒有回過身,冷然問道著權傾天,而自己其實也正壓抑著腰間那道傷口的疼痛,他冒了幾滴冷汗,左手六情拄地,右手按著傷口,一身雪白的他,難得染上不同的顏色。

「不是留手,只是好好折磨你,也是不錯的選擇。」權傾天緩緩靠近他,伸出了左手,欲再讚掌。

一招而落,明珠求瑕坦然而對,雙目微合。頃刻,權傾天一掌正要打落於明珠求瑕的胸口,一旁的明珠染月若有所思般,當下做了決定,挺身沖出,而權傾天已是來不及收手,此招硬生生打在明珠染月胸前,明珠染月當場口吐大片鮮血,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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