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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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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姊!」明珠求瑕不及反應,親眼目睹明珠染月擋在自己前頭,明珠染月已是無力,整個人癱軟在明珠求瑕懷裏。

「小瑕……」明珠染月伸出了滿是鮮血的玉手,撫上了明珠求瑕的臉龐,一息奄奄道。

「下酆都,你先離開。」權傾天輕聲道著。

下酆都面露疑問,「嗯?」

「離開!」權傾天突然翻臉似的,高亢吼著。

「哼!」下酆都便頭也不回地,先行離去。

「明珠求瑕,知曉麼?這一切,吾不是主導者,吾乃殺手組織的首領,收銀買命,相信你不會不知曉其道理。」

「如今……你仍想解釋什麼?」明珠求瑕望著懷中已是斷了氣的明珠染月,而身子也漸漸冰冷了起來,他滿是怨懟地道。

「吾不是解釋,只是說清事實,你想尋吾報仇,吾亦接受;但現今的你,仍殺不了吾,好好苦練再來吧,哈哈───」語罷,權傾天便化成光影,消失空際之中。

「月姊……爹親……」明珠求瑕擡起頭望向不遠處自個爹親的屍身,滿是不舍、沈重……

明珠求瑕替男子與明珠染月擦拭掉面容上的血漬,將全身沾血之處,無一處不擦拭乾凈,也喚了下人替明珠染月添上新衣,他心想女人家最是愛漂亮,華美亮麗地走才像是明珠染月的作風吧!然而自己便替男子換了乾凈衣物後,連同那把「留懼」自己擅自做主將之置於明珠染月的棺材裏,隨後蓋上兩口棺木,今日府邸再添兩座新墳,那樣的景象令人不勝唏噓,黯然神傷。

「少爺……」下人們相當緊張明珠求瑕是否能夠承受這樣的打擊,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們都走吧……回你們的老家去。」明珠求瑕仍是緊盯著墓碑。

「那少爺您呢……?」下人問道。

「吾……」明珠求瑕目光放遠了些,若有所思地望著天際。

「翠兒雖是染月小姐的丫環;但仍是願意服侍著少爺。」翠兒應聲跪下,懇求著明珠求瑕讓自己留在他身邊。

「翠兒你……」明珠求瑕看著翠兒,一臉難為之貌。

「你起來吧……吾有吾要走的路。」明珠求瑕相當冷漠地對著翠兒說道,翠兒不敢再為難他,便聽話地起了身。

「少爺可否容許翠兒再多問一句?」翠兒戰戰兢兢地問道,目光不敢看向明珠求瑕。

「你說吧。」

「少爺今後有何打算?」

「吾要入血榜!」明珠求瑕滿是堅毅的神情,毫不猶豫說道。

「這……」在場下人聽及此言,通通瞠目結舌般地互相顧看。

「少爺,這……這太危險了。」

「你們不用擔心吾,趕緊回家鄉吧。」

「少爺……」下人們依依不舍地,直喚著明珠求瑕。

「走吧,吾也要離開了……」

「是……」下人們見明珠求瑕去意已決,個個連忙回房去收拾行囊,準備返鄉。

明珠求瑕看了眼前的三座墳,心底其實不舍;但他現在能夠做的,便是揪出暗地裏的主謀者,了結這樁恩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以前的他總是如此想著;但這個江湖似乎不是這句話所能夠涵蓋的了。

「爹、娘、月姊,你們安息吧。」明珠求瑕對著墳,輕聲說道後,便轉身離去,離去前一陣清風吹起,吹起了那雪白的披風,更吹起了他那覆仇雪恨的心。

打從娘親身亡後,刀劍無名本就酖酒,而今,藉酒消愁。一口接著一口飲著,刀劍無名欲再飲;卻飲不著壺中物,皺起了那雙粗眉,傾倒著酒壺,半滴不剩。刀劍無名起了身,打算上街再去買酒。

來到距離板屋不遠的一處酒棧,竹竿上酒幌飄揚著。刀劍無名隨即上前,叫喚著小二,直說他要買酒。一旁的座位上,正巧游子安也在那兒;但刀劍無名沒有發現,仍是與小二銀貨兩訖著。

反倒是游子安一眼就瞥見他了,連忙起身靠近刀劍無名隨後拉了他一把,「嘿!醉仔,居然又能在這遇見你,真是巧合。」游子安神情相當輕松地,對著刀劍無名笑道。刀劍無名本是一臉憂郁,見著游子安那恍如暖日般的笑容,深鎖的眉頭微微下卻;但他仍是一臉郁悶。

「你怎樣了?心情不好?」游子安問。

「家母前幾日剛身亡不久。」

「這……對不住,吾不知……」

「無妨。」

「你……你要打起精神來呀!替你娘親的份好好活著。」游子安拍著刀劍無名的肩頭,鼓勵著他。

「你!」刀劍無名看向游子安,他內心頗是感動,因為除了親人之外,從來沒有人真的關心過他,是用著他最渴求的身分「朋友」在一旁支持著他,莫名的一股情緒湧上心頭,他深深感謝眼前的游子安,正想說點什麼之時,便被游子安給打住了,「很感動對吧!吾知道,醉仔你什麼都不用說,好好活著就對了!吾知道你很愛喝酒;可是這東西喝多了也傷身吧。」

「無妨。」

「餵!吾說的話,你都不聽耶。」游子安一臉沒好氣地,聲音轉為高亢對著刀劍無名說道。

「哈。」游子安第一次看見刀劍無名的笑容,不禁發楞住了一會。其實刀劍無名的笑,看起來,燦爛。

「醉仔,讓作兄弟的吾,帶你去見識見識。」

「見識什麼?」

「哈,你跟吾走就對了啦。」游子安連忙拉著刀劍無名,將他強行拖走。

游子安笑得開懷,刀劍無名也沒有多說什麼,便任著游子安帶著自己四處跑,看了看四周景色,越見繁華喧囂,四處皆是相貌如花,梳妝花枝招展的青樓女子在一旁與風月子弟嘻弄玩笑的。

「吾說安仔,這……」刀劍無名一臉困窘貌,對著身旁直拉著自己的游子安,欲言又止。

「放心吧!又不會吃了你,哈!」游子安倒是神情自然地,直往著前方沖。

「兄弟,接下來我要帶你去的地方,可是名花無數,最令人向往的場所呀!」

「什麼名花?吾對種地上的沒興趣,樹上的倒是還可以。」

「什麼?什麼地下樹上的?」游子安停下了腳步一臉癡呆,張大著嘴呆望著刀劍無名。

「嗯?你不是說名花?」刀劍無名對於游子安的態度,甚是疑惑,因為他並不覺得自己說錯了什麼。

游子安瞬間恍然大悟,在心中默想著,「這家夥是該說他太呆還是太單純呀?」,隨即調整了一下情緒,燦笑地對著刀劍無名說,「呃……醉仔,吾跟你說,那個名花,不是你口中說的那種,名花是女人!貌美如花的女人!」

「喔!」刀劍無名瞬間明白了起來,才意識到方才自己的一番話語,似乎讓自己出盡了洋相,連忙紅了臉,不知該如何是好。

「哈哈,看來醉仔你真的需要多出來外頭,看看這世道了!」游子安欲大笑;卻害怕傷了他的自尊,便用著手捂著嘴強忍著,整張臉蛋紅得萬分誇張。

大街上張燈結彩,風月樓閣歌舞昇平,刀劍無名一臉難為情,他望了身旁的游子安看上去神情顯得輕松,似乎很好奇著這般景色,走馬探花般地,興致十足。刀劍無名便沒有多說什麼,只是默默地跟隨著。

「就是這裏了!」游子安說。兩人站在樓外,一塊壯觀異常,寫著「青玉樓」的大匾額,呈現在兩人眼前。

「哎呀,公子是第一次來吧!想必對我們眾姑娘家應該是不熟吧,讓老鴇來幫您們介紹介紹呀。」上前來的是一名濃妝艷抹,身穿綾羅綢緞,花枝招展的中年女子,揮著手中團扇,相當熱情招呼著刀劍無名及游子安兩人。

「哈,用不著麻煩老鴇了,叫幾個跳得一曲好舞的姑娘上門便可。」

「喔,這樣呀……公子真的只要這樣?」老鴇一副不可置信貌,打量著兩人。

「是!這樣便可,趕緊找來吧。」游子安笑著說道。

「你領著這兩名公子上樓吧。」老鴇隨手抓了經過自個身旁的女子,便囑咐著這名女子,「是。」女子福個身,對兩人相當有禮地,便領著他們往樓上廂房去。

刀劍無名與游子安端坐在擺飾華美的廂房內,兩人相互對看,不發一語。刀劍無名打從到了此地便是渾身感到不自在的,反而是游子安似是既來之則安之,絲毫不愁地喝著方才那位女子送來的茶水。半晌,紙門輕開,幾名身材曼妙、婀娜多姿的持扇女子緩步踏入,眾女子個個披蓋著面紗,看不清容顏;但總是若隱若現更顯風情萬種。

「哈!終於來了!」游子安雙眼為之一亮;但倒也不是貪圖女色的樣貌,只是看得開懷罷了。一旁的刀劍無名倒是未留心,直喝著手邊的桂酒。

*****

明珠求瑕緩步穿梭在林間,他不知該上哪找尋到權傾天的下落;但權傾天是個有心人,想必自己要尋到權傾天並不是件難事。

霎時,不遠處一名戴著鬥笠的男子,拉著一個面攤車往自己緩緩靠近。錯身之時,那名戴著鬥笠的男子動口說,「人客倌想找一個人麼?」

「嗯?」明珠求瑕神情有了些許變化,他停下腳步,不發一語。

「吾倒是可以提供你情報。」

「天下間豈有如此便宜之事。」

「哈,信不信由你羅。」

明珠求瑕聽從那名鬥笠男子的指點,往著目的地前往。果不其然,正如那名男子所言般地竹林茂密的景象;但四周並無異樣之處,忽聞一聲隔空傳音,「進入吧!」隨即一抹光影化出帶走佇立在外的明珠求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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