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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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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麼不滿?當初沒再追殺你們母子二人,已是最大的仁慈,事到如今叛民之子還有臉來這邊叫囂,叛民終究還是叛民,哼!」守關者咄咄逼人,惡言潑語著無名者。

「你們不該將吾爹親的過錯,加註在吾娘親身上,她只是一介弱女子,絲毫不知情,難道這樣也錯了麼?」無名者說著話,緊握著拳頭,腦海中又浮現娘親的身影,心中萬分糾結,滿是不舍。

「你現在就是要來討公道是吧!」守關者冷眼以對,手上的長刀早已蓄勢待發。

「吾只是要求你們不要再看不起吾的娘親,給她基本的尊重。」無名者仍是溫婉地懇求著。

守關者對著刀劍無名直言,臉上滿是輕藐:「簡單呀!拿你的命來換麼!」

「你!」無名者眼見對談無望,便手按刀柄,緩緩抽出背後長刀,刀光散發出冷冽殺氣。

雙方對立,一觸即發。

「喝!」守關者先行動手,一刀狠狠地往著無名者的方向揮去。無名者起初只閃不傷;但守關刀者刀招歹毒,刀式千變萬幻,招招直取性命。無名者眼見僵持下去,情況會對自己不利,呈現欲反擊姿態,隨手發了招刀氣,直擊守關刀者;不料從夜殿之路,突來一道刀光,化解了無名者的刀氣。隨即,一道人影快步來到半壁山河洞口,來者正是阿虛夜殿守關者-鷹無眼。

「嗯──是你!」鷹無眼霸氣十足,目光冷冽地看著眼前的無名者。

「夜殿守者。」守關刀者向鷹無眼鞠躬示意。

「是怎樣一回事?」鷹無眼問道。

「是叛民之子不知好歹,前來半壁山河叫囂。」

「好!無名者,當初放你們一條生路,今日你是自取滅亡,就不該怨吾。」鷹無眼石刀上手,冷冽殺氣令人為之一凜,無名者手中長刀握得更緊些,正是嚴陣以待之勢。

「住手!」一名老者緩緩從洞內步出,並且出聲喝止這場一觸即發的戰事。

「大祭司。」兩名日盲族守關者連忙道喚。

「你走吧!這是最後一次,聖女法外開恩,下次再來,定取你命。」大祭司揮舞著手中夜族權杖,威嚴地說道。

「這……」無名者訝異著此等結果,眼見事情到頭,仍是沒有著落,便還待在原地遲遲不離開。

「還不走麼?」鷹無眼怒目相對,口氣相當嚴厲。

無名者無可奈何,收起了長刀,轉身便離去。

大祭司感應到無名者離去的身影,腦海中浮現出自個親女說的一番話:「他是吾的朋友,就請母親放過他吧……。」

一回到府邸的明珠姊弟,便往雙親的寢房方向而去。明珠染月一時情急地,便破門而入,明珠求瑕就跟明珠染月身後,也一並入內。

「爹!娘!」明珠染月大聲驚呼著。

而坐在床榻邊的爹親,伸出指頭貼著嘴上,示意要明珠染月降低聲調,隨即輕聲說道:「噓!你們娘親剛睡下。」

「爹,娘親怎麼樣了?」明珠染月跪坐在床頭,目光緊盯著已沈睡的娘親,問道。

「別擔心,爹會想法子的,你娘親定會康覆。」男子說著這番話的同時,站在一旁的明珠求瑕,只是靜靜地看著自個爹親。

夜裏,明珠染月趴睡在娘親身旁,男子將絨毯被覆在明珠染月的身上後,打算與親兒明珠求瑕解釋此事,而明珠求瑕似乎也正有向爹親談論此事的打算。兩人步出寢房,特別離開了這附近,到了另一頭的長廊,腳步才停了下來。

「你得知了什麼?瑕兒。」男子背對著明珠求瑕,並從容問道。

「娘親的情況……是另有隱情吧。」看著爹親的背影,明珠求瑕微皺眉頭;但語氣仍是鎮定地道。

「你應該得知吾昔日的身分。」男子轉過身來,嚴肅貌,雙眸與明珠求瑕相互凝視著。

明珠求瑕點頭,「是。」

「很訝異麼?」男子又回避著明珠求瑕的眼神,目光眺望著遠方,帶著淺笑問道。

「不後悔,那便足夠。」明珠求瑕說道。

訝異著明珠求瑕所說出的答案,男子凝目著他,心中便想著,「這兒子平日雖沈默不多言;倒還是體貼呀,從不給予他人壓力,有什麼苦的總是一人獨攬,不喜他人介入。」

「你娘親中權傾天的計,中了奇毒,若不思解決之道,只怕是……唉。」男子失意地搖頭,滿面愁容說道。

「爹親有辦法麼?」

「有一方法;但我決不能妥協,你娘親也定不會答應的。」

「喔?」明珠求瑕突然興致高漲,挑眉看著男子。

「其實他屬意要你與你姊染月,投身殺手行列。」男子面露憂色;嚴肅謹慎地對著明珠求瑕說道,目光中透露出為人父母般的擔憂神情。

明珠求瑕微蹙眉,問:「真有其事?」

「然也。」男子點頭。

「吾能。」對於得知權傾天提出的這個要求,明珠求瑕簡潔乾脆地一口答應。

「傻孩子,作為爹親的,怎能眼睜睜送你們進火坑。權傾天狼子野心,跟他扯上幹系,準不能安然脫身。」

步讓明珠求瑕再多言半句,男子隨即接著說道:「這事不用再說,爹親定能尋出法子救你娘親的。」男子拍著明珠求瑕的肩,隨後便從他身旁離開了。

「權傾天……血榜……」明珠求瑕握緊了雙手,邊輕聲低語。

「唔……」床榻上的女子,長睫微微打開,呆望了天花板許久,目光才轉移到一旁,正發現明珠染月趴睡在自己身旁。女子正打算起身;卻不甚驚動了明珠染月,明珠染月輕揉著雙眼後,等意識清楚些,便問道:「娘親,身體無恙耶?」

女子沒有回答明珠染月的話,只是雙鳳眼直凝視著自個女兒看,明珠染月從來沒有見過娘親這種眼神,不由得心生畏懼,不自覺地發顫了起來,躲避著娘親的目光。

「月兒……你什麼時候已經出落地如此嬌艷,娘都不知道呀……」女子伸出青蔥如玉般白皙的手,擡起明珠染月那尖細的頷,仔細地看著。

「娘……您是怎麼回事?」明珠染月提心吊膽地問著。

女子連忙推開了她,口氣相當不悅地說道:「吾沒事,你在發抖?為什麼?」

「吾……」

「嗯?瑕兒呢?」女子連忙下了床,探頭四處尋找著明珠求瑕的身影。

「小瑕可能是回房了。」明珠染月起身之後,看著娘親來回來去的走,而明珠染月便待在原地說著。

「吾要去找他。」女子連忙開了木門,才剛跨出一步,便狠狠地與門外的男子撞了個正著,男子抱住了女子,而女子微微擡起頭看被自個撞著的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親兒-明珠求瑕。

「瑕兒呀──娘正想去找你呢!」女子看見了他,滿面笑容。

「娘就好好歇息吧。」明珠求瑕的雙手各搭在女子的肩頭上,推著女子入房內。

「不要……吾要瑕兒你,陪在娘的身邊。」明珠求瑕感覺到娘親的異狀,平常並不會使性子的娘親,現下看來,情形果真不妙。

一旁的明珠染月看在眼裏,心中百般情緒,覺得自個娘親好似將自己當作空氣,便不再多說話,奪門而出。明珠求瑕眼見明珠染月的離去,心想著親姊該會有念頭;但現下無法走開,只好先安撫娘親入睡之後,再尋親姊。

*****

明珠染月獨坐月下,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可笑!究竟這樣又算的了什麼呢?原來自己在娘親心中,什麼都不是吧……

「呵……」那聲輕笑,令人聽來備感心酸。

「你怎麼想?」背後傳來腳步聲,明珠求瑕停在明珠染月身後,看著其背影問道。

「你可以怨吾……」

「哈,如果可以,吾真的很想……」明珠染月沒有回頭看他。

突然一陣甩出布帛的聲響,一條金黃色紅花相間的織錦緞,鋪放在草地之上,而明珠求瑕隨即端坐之上。

「如果沒有你,吾現在可能還是娘的掌上明珠呢。而這顆明珠;如今卻已經被你這個好明珠給取代了……」明珠染月的目光總算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明珠求瑕。

「你是你,吾是吾。」說這話的同時,明珠求瑕看著遠方。

「是呀……你是娘親的好明珠、好瑕兒,而吾……什麼都不是……」

「不要在意別人的想法。」這是明珠求瑕一貫的理念,世俗的觀感,對他而言根本算不了什麼,他覺得那些是無意義、太過虛偽的事情了。

「你一向都是這樣,吾知曉……但是;真的能夠作到這樣?吾覺得好難好難……」明珠染月用手支著頭,面露出苦惱的神情。

「做自己,為自己而活,吾覺得人生便該如此。」語罷,明珠求瑕起了身,信手將攤在地上的錦緞布綑起後,拿在手裏。

「夜深露重,月姊早點歇息吧。」明珠求瑕對著明珠染月說道後,便離開此地。

明珠求瑕回房後,將那條沾了草屑的錦緞布隨手一丟,因為這東西對於他而言,已是汙穢,沒有留下的必要。隨後,便再度步出房門,準備外出。

來到了外頭,明珠求瑕一路漫步走著,其實自己是不喜外出的;但也不知怎麼的,突然覺得心悶,便不想待在家裏。

突然,數枚暗器使入。

明珠求瑕早已有所防備,劍尚未出鞘,便發劍氣,擋下了正著自己臉龐發射的暗器。

「嗯?」他冷冽地目光,眼觀四方,正察覺著異常之處。

「若是平日,來者已是擾吾興致;但今日……吾甚是不悅,自己送上門來,就別怪劍下斷魂。」明珠求瑕冷漠地果決道出。

「哈哈,吾不知你是何人,狂妄的毛頭小子,最好是離染月姑娘遠一點。」林間步出一名男子,是昨日與明珠染月照面的男子,明珠染月的傾慕者。

明珠求瑕不明所以;但極度厭惡著來者態度,兩人之間,肅殺氛圍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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