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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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江總局的信息采集科門前,站著三個人,他們面面相覷,都為在這裏看到對方感到十分詫異。耿陽快速的轉下腦袋,立即意識到了這次會面的目的。一定是和辛心的案件有關。只是他沒有意識到這個案子的進程如此之快,才短短幾天就開始采集和辛心接觸人員的個人信息。

“你好,再次見面了。”耿陽伸出手和莊曉打招呼。

“你好。辛心一切都好吧?”莊曉客氣的問。

“精神挺好的,不過這件事對她的打擊挺大。謝謝關心。”耿陽回答。是,怎麽會沒有影響呢,再堅強的人都會因為進過監獄而有所變化。何況辛心還是個女孩子,她壓根沒接觸過這種生活。

“耿陽哥哥,咱們來這是幹嘛啊?”看著身邊來來回回匆匆走過的警察,芊墨的精神緊繃,恐怕一個不留神都會被抓起來一樣。她現在就如驚弓之鳥,顫抖在一線之間。

“正常的案件調查,只是錄入和辛心案件有接觸人的個人信息。沒有抽血神馬的,你不要緊張。”看著芊墨緊張的樣子,莊曉安慰著她。他以為芊墨是因為第一次來這裏,不熟悉接下來的流程為緊張。

耿陽定神看了眼芊墨,此時的她把六神無主這個詞演繹的淋漓盡致。耿陽的眼神好像要看透芊墨一樣,她慌亂的躲開了他的視線。

這是怎樣一種心境啊?她和他的關系已經到了連看一眼都要質疑的地步。

警局工作人員的素質很高,做事有條不紊。手法精湛、一絲不茍。左邊的屋子是證人詢問處,右邊是指紋采集處。再旁邊的屋子對他們沒有用處,因為案件不涉及血液樣本,所以他們可以忽略這個充滿血腥的屋子。

莊曉和耿陽先後結束了證人證言的步驟,站在門外等待著芊墨。莊曉一臉同情的看著耿陽。

“辛心的事情辛苦你了~~案件進程怎麽樣了?有辦法把她先接出來嗎?老在裏面待著也不是事呀。對女孩的名譽也有損害。”莊曉輕聲的問。

“對一個有愛的人來說何來辛苦呀。是,你說的事情我一直在考慮,也是希望盡快讓她從這裏出來。”耿陽笑著說,他雖然很苦惱,但他並不想讓外人知道他的痛苦。說話的狀態仍是談笑風生。

“有需要幫忙的而一定通知我。人力不行,財力倒是可以支援。”莊曉真誠的說。

聽到這句話,耿陽多想大喊:我需要錢!可他仍是拒絕了。辛心的事情已經連累了莊曉,怎麽還好意思在麻煩他呢。兩人本是萍水相逢,不好受人恩惠的。

話音剛落,芊墨低著頭從裏面出來了。她默默的站在耿陽身邊。

“一切順利?”耿陽試著問了一句。雖然他預料到了些許真相,但他打心底不想讓芊墨在警察的精明狡詐的詢問中露出馬腳。

“還好。”多麽沒底氣的回答啊。答案顯而易見,她和這件事有關系。

“哥哥,那個袋子上真有指紋嗎?”芊墨繼續問。

“說不定,應該會有。”耿陽照實回答,他不能低估現代刑偵技術。一根埋藏已經的骨頭渣都能斷定死亡的時間,更別提一個塑料包裝上的指紋了。

耿陽的話令芊墨感到悲傷,她從眼前這個屋子裏都可以看到自己站在絞刑架上的那一天。

采集指紋過程不覆雜,只是清幹凈手指後在一個機器上按照規定的步驟按下自己的手指。這一氣呵成的動作,對芊墨來說難上加難。就像剛跨過一座雪山過後,迎面未來的是一座更高的白雪皚皚的山峰。令她更悲傷的是,她已經知道,登上這座山的後果就是死亡。

面對死亡的恐懼,有誰不怕的啊?

千萬次的鬥爭後,芊墨還是按下了這枚手印。知道走出屋子,她放在口袋裏的手還在顫抖。這種抖動不是一時就能結束的,生理上的恐懼告訴她,她的內心比手部的顫抖更加害怕。

芊墨頭也不回的走出警局大門,連個招呼就不打的就上了停在路邊的車。快速啟動車子,風一般駛離這個倉皇之地。

“她怎麽了?貌似不太高興。”莊曉吃驚的問。

“也許是有什麽事情。我去看一下辛心,你也回去吧。今天麻煩你了。”耿陽客氣的說。

莊曉簡單告別後,也離開了警局。留下滿眼悲愴的耿陽,無限哀傷。

***

在權利集散的□□,擁有巨大的關系網是多麽給力啊!坐在辛心獨間小屋裏耿陽止不住的感嘆,在警局裏擁有個靠得住的好友是多麽棒的事情。

“最近睡的好嗎?”看著辛心日漸憔悴的臉龐,耿陽內疚的問。

“不好,一點都不好。”辛心生氣的說。 腦袋註水的人才是覺的住在這樣一個破舊、沒有自由的地方會好過呢。

“省醫院的證明已經開好,還差一些手續就能先把你保釋出來。”耿陽編著謊話,其實現在差的就是一筆資金了。

“這是徐麗的電話,需要錢的話你打給她就行。這件事情需要錢,你從哪弄錢呀。”辛心把寫著徐麗電話號碼的紙條遞給耿陽。她知道保釋需要錢,所以她打算要讓他用自己的錢。

“不用,不是錢的問題。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保持好精神,等著我把你接出去。”耿陽慌忙狡辯著。

“拿著拿著,說不定有用到的地方呢。”辛心哪肯耿陽拒絕自己啊,她把紙條塞進他的口袋。她已經給徐麗交代過,讓她取出20萬送給耿陽,好讓他順利解決自己的問題。

看到不好拒絕,兩人間陷入了沈默。耿陽的手機響聲打破了這份沈靜。

我在湖邊的酒吧等你,是關於辛心的事情。

簡簡單單幾個字,卻讓耿陽心中大為翻騰。難道她決定向自己袒露心境,他就要接近真相了嗎?

穩定過心中的情緒,耿陽站起來。安慰幾句辛心後,就離開了這裏。

辛心重新躺在窄小的床上,內心一陣安慰。還好有耿陽在,自己囹圄時光才不太艱難。也許遇見耿陽真的是自己一大福分呢~~辛心這樣想著。

有人惦記就是最好的時光,對辛心來說,這句話一點也不為過。

兩人約好的酒吧裏,沒有喧鬧的吵嚷和音樂,環境還算優雅。芊墨就坐在門口的一個雙人雅座裏,等待著耿陽的到來。她按照耿陽看到自己短信的時間開始計算時間,直到耿陽出現在酒吧門口,她才再次看下表。

果然,耿陽對辛心不是一般的在乎。來的速度比她預想的還快。

“什麽事情?我給你一下午的時間,你可以仔細的告訴我。”一坐下,耿陽就直奔主題。

“你和我之間已經沒有其他話可談的嗎?你心裏只剩辛心了嗎?”芊墨語言和眼神裏都是無盡的痛苦。她曾經想要天長地久的男人就坐在自己面前,可她一點也感受不到他的溫度。

“芊墨,現在這種情況下,我沒有閑情逸致的在這聊天喝茶。辛心還在裏面待著,你知道她內心忍受著多大的煎熬嗎?”耿陽嚴肅的說。

“辛心不是你想象中的完美女人。她明知道人家有老婆,還趁他老婆做月子的時候勾搭他,做小三。害的他老婆在最需要丈夫關懷的時間裏失去了丈夫的愛。我知道你對未來妻子的標準很嚴格,你不會真的打算娶這樣的女人吧?”芊墨講著辛心的風流韻事,眼神堅定而有力。

她深知耿陽的對愛情的挑剔,他怎麽能接受這種女人呢?

“你所說的我都知道,以後你也不用在我面前說類似的問題。我既然決定愛她,就會接受她的所有。”耿陽淡定的說著,自己心裏已經邁過這道坎後,別人再說起來,他真的覺得什麽都不算。

世間最難說服的果然是自己,一旦最大的障礙跨過,世界將無難事。

看到耿陽大無畏的精神,芊墨的心徹底死了。她知道此時無論自己做什麽,他都不會再把自己看進眼裏。

悲涼,無限的悲涼,心如死灰大概就是這個樣子。

“耿陽哥哥,你從小就告訴我,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會原諒我的是嗎?這句話現在還算數嗎?”芊墨低落的情緒完全散發在這句話裏,多添了幾分可憐。

“算數。”芊墨的這句話讓耿陽有些於心不忍,現在的她褪去了面具的遮擋,儼然一副鄰家妹妹般令人我見猶憐神色。

看到耿陽仍像個大哥哥般呵護著自己,芊墨決定把這件事情向他袒露。她要做回以前的自己,那個和他之間毫無秘密的自己。

“辛心珠寶盒裏的毒品是我放進去的。我放的時候不知道是毒品,直到辛心被抓我才知道這東西的名字。”芊墨低著頭,小聲的說。

“芊墨,真的是你!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千算萬算也沒想到你會是傷害辛心的人。我還以為是辛心前男友在中間搗的鬼。”雖然預想到了芊墨和案子有關,但也沒想到她竟然是案件的直接促成者。

他瞬間覺得眼前的芊墨變了,她竟然突破道德底線,染指了法律規範的事情。

“我知道自己錯了,我真的錯了。”芊墨可憐的繼續說著。

“芊墨啊,你闖大禍了。今天還錄指紋,萬一真對上了可怎麽辦啊?我想保護也保護不了呀。”耿陽氣急敗壞的說出了心中的擔憂。雖然他氣憤,但他也不想芊墨被抓啊!

“哥哥,那我怎麽辦?”耿陽的話徹底嚇壞了芊墨,她覺得眼前的救命稻草也要離自己而去。

“不知道,這麽大的錯,你該如何是好啊!”一聲聲的嘆氣,令芊墨更加失落,她覺得自己的世界就要崩分離析。

“毒品是誰給你的?”耿陽繼續追問著。

“黃繼南的老婆,張冉。她告訴我,我們兩個人應該同仇敵愾,所以……所以我就一時糊塗,辦了這件事。”芊墨如實的告訴耿陽這件事的原委。

“果然還是黃繼南。”他自己私語,不禁握緊了拳頭。

“哥哥,我到底應該怎麽辦啊?”芊墨緊張無比的問,她好希望耿陽能給自己一個明確的脫身辦法。

“聽天由命吧,你做了錯事總不能讓別人承擔。你可以去警局坦白,這件事的主謀不是你,或許判不了多少年。”沈浸在憤怒情緒裏的耿陽沒有顧慮到芊墨此時害怕的心情,實打實的說出了真實情況。

他覺得自己現在要立刻離開這個地方,和黃繼南通話繼續質問這件案子的情況。他還要趕到周勝那裏,問一下案子進行的哪種地步了,如果可能他希望能盡自己的力量去保護芊墨,畢竟她是一時糊塗啊。

想到著,他立刻站起來,準備離開。

“哥哥,你不能丟下我。我怕。”芊墨留下了眼淚。

“你回家吧。”他沒時間繼續耗在這裏,要做的事情實在很多。

走出酒吧門口,冷風讓耿陽的情緒有些緩解。他覺得自己剛才的話似乎有些生硬,他應該告訴芊墨,自己會盡全力幫助她的。他轉身往回走了幾步後,又按原路返回了。以芊墨的聰明,她應該能理解自己真實的意願。

接下來的兩個小時裏,耿陽徹底泡在了周勝的家裏。他詳細咨詢了案件進展狀況,得知雖然毒品包裝帶上采集到了指紋。但由於接觸的人有些多,不好確定初始指紋的歸屬。耿陽特意問了他們三個人采集指紋的信息,周勝也一筆帶過了,說不能從指紋確定歸屬於他們三個人之一。

而且錄制口供三個人的都能對上,所以暫時排除了他們嫌疑。

毒品源的消息確實查清楚了,從成分來看是來自雲南邊境的毒品種類。他們會順著這個線索繼續追蹤。

告別了周勝,耿陽的心裏暫時放晴,似乎從眼前的情況來看,芊墨還屬於安全的階段。他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芊墨,好讓她放心。

拿出電話,剛準備撥打,母親的電話恰巧打進來。他帶著微笑接通了電話。

“陽陽,出大事了。”母親傳來了及其著急的聲音。

“怎麽了?媽媽你別著急呀。”耿陽慌忙回答。

“芊墨在家裏自殺,她在浴室割腕了……”耿陽媽媽的話語帶著哭腔。

此話像一道驚雷,“轟”的一聲在耿陽心中炸開!

作者有話要說: 天冷啦,妞們都註意保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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