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遠在雪域的某人深深打了個噴嚏，奇怪，怎麽突然怕起冷來？

果然是年輕的身體，不出幾日，柯小爺就可以到處蹦跶了。因為尹東正給了他傷假，所以格外悠閑。說來也是欠虐，閑了不出一日便又提起劍、拿起筆了，習慣了，手癢啊。完成了一部分日常的訓練，柯小爺就瞧這個二郎腿，半躺在躺椅上，吧唧吧唧的啃蘋果，突然聽見了門口有動靜，一個猛子迅速上了床——裝死！

尹東正一進門，看見小家夥還賴在床上。“別裝了，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剛在幹嘛，傷好了明日就繼續練習，一日不可懈怠，一技不可荒廢。”

“哦。”發現裝不下去的柯小爺慢慢爬起來，下了床坐在桌子邊。

尹東正見他乖，不知啾的一下從哪裏變出來了一盒吃食，“今晚的小點心和一些飯菜，你還有傷，就沒有酒了。”

“啊？我傷好了，不信父皇你看啊！”小柯一聽有酒，馬上全身的毛病都好了。嗖的一聲，腳如旋風的繞了桌子一圈。

“好了？”尹東正瞇瞇眼看著他，“好了就現在開始練習！”

“不要啊…”小柯終於知道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逗你的，喏，酒，不過只能喝半壺。”尹東正笑笑，其實小柯心眼很好，雖然以前頑劣了些，但至少都改過來了……吧？咳，怕是還惦記著玩小男孩呢。

“父皇，你最好了！”

“小白眼狼，你父後看到你這樣墻頭草肯定再也不理你了。”尹東正想到小均對他過分疼愛就開始酸。

“嘿嘿，恩，好吃。父皇你也吃啊。”

尹東正看著他狼吞虎咽，不禁感慨萬千，“本君以前，不是魔界的人。”

“嗯？”小柯油乎乎的嘴，眼睛無辜又迷惑的看著他，父皇他很少提起自己以前的故事。

“我跟你一樣，是被父皇、父後挑選來的。只是我本是凡人，還是處於最底層的人。當時我很小，十幾歲吧，就在一條街上當了許多年的乞丐，照顧其他幾位比我瘦弱、年紀更小的人。日子很辛苦，經常挨打，也經常去打人。直到有一天，倆個長得像畫裏的人出現在我面前，說願意帶我走，教我本事不再受人欺負，我聽到他們還願意幫我安頓好其他幾個朋友，立馬就答應了。安頓好他們後，我就跟他們離開，我以為他們找的是家丁、奴隸，但是不是，他們竟然是另一個世界的人——是魔界的長生不老之人，他們教會我很多東西，我也很聽他們的話，最終成了太子，在之後就是魔君了。”

小柯明顯聽出了神，“父皇你還是從凡人做起的啊？那比我更辛苦了。”

尹東正點點頭，“你的天賦不亞於當年的我，所以失敗個百來次，終會踏上那一點的。”

“孩兒明白，只是孩兒太不乖了。”

尹東正疑惑，“怎麽說？”

“父皇當年的目的是變強大，去救人，而孩兒，孩兒是為了，，，為了玩小男孩兒。”小柯聲音越說越小。

“哈哈哈哈哈哈，不論目的是什麽，我們的過程都是別人難以經歷和完成的，每個人志向都不同，即便是，咳，玩小男孩，你也要挑個出彩的，配得上你這個準太子的才是。”尹東正引導著他，他不希望教出個自卑又頹廢的小子。

“對，父皇你說得對，哈哈哈。”

柯小爺就這麽繼續踏過了夏季，踩過了秋季，反反覆覆，日日夜夜。樹上的松鼠能看著他舞劍看到打起了瞌睡；蜂蝶也願意停留在他的筆墨之下瞧瞧他畫了自己否；山裏的泉水叮咚終於能與他的琴聲相互配合鳴奏；他手一揮，林裏的枝葉繁密也變成光禿禿的枝幹。又是一個十年。又是一次比試。當然，除了多與鐘茗祖父過了兩招之外，沒啥區別，又是一次負傷。

就這樣，日覆一日，年覆一年。柯小爺的胡子刮了一茬又一茬。每十年與鐘茗比試的時候，他所謂的進步就是少吐點血，少挨一刀一劍的。柯小爺也漸漸變得不期待結果，而是期待進步和找到缺點與不足。

連始祖都連連點頭說“非人哉，如此進步之神速，羨煞旁人。”

可這些進步似乎已經不被小柯所吸引，現在的他，只知道無窮盡的反覆法術修行，一遍又一遍。即便歲月無法在永生的魔族人身上留下痕跡，但是眼神的變化是不會騙人的而。那是一種百般洗練的蛻變，眸光裏不再是青澀和稚嫩。要在下說，形容他蠶蛹破繭那也太擡高柯小爺了，他以前哪裏是蠶，連個蚯蚓都算不上好麽？

“阿嚏！”柯小爺揉揉鼻子，哼，誰又說小爺壞話了。人就是這麽不經誇，柯小爺的嘴從來就這麽賤兮兮的不饒人。

連鐘茗都不記得這是第幾次和尹小柯比試了，反正十年一次，每十年小柯的成長都讓他驚訝不已。他不知道到底還有多少個十年，只知道一切都快了——那個張揚的少年終於要沖出繈褓了！

作者有話要說：

在下有言：昨日突破了五萬，實在不多，但濃縮的就是精華，預估最後停筆在十五萬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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