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1章為禍多時終授首

關燈
“籲...”徐晃用盡力氣拉扯,最終安撫住蹦跳的戰馬。他沒有休息一番的功夫,立即去幫手下們安撫戰馬。不過數刻鐘,漢軍便重整旗鼓再度調轉過來。

徐晃依舊一馬當先,取出開山大斧向殘軍的陣形沖殺回去。

“伍習!”李傕看著濃煙中再度竄出的漢軍騎兵,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他環視周圍一眼,立即喊出一個熟悉的名字。伍習,這個三萬多俘虜中唯一從屯區逃回來的人。

“額,在!”伍習看見周圍的人都被嚇破了膽,不禁升起了變節的念頭。李傕項上人頭至少值萬金,目前看來這裏還沒人跟他搶!

“只要你拿下徐晃首級,你便是關隴大帥!”李傕難得看見一個還沒被嚇傻的人,立刻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喏!”伍習大聲領命,取下馬背上的斬馬大刀。不過他隨即一偏頭,如鷹隼一般的雙眼盯向李傕!

李傕背脊一涼,若有所感地偏頭,剛好瞥見伍習飽含殺機的眼神!他心中暗叫不好,但沒反應過來之前脖頸後便傳來一絲涼意。隨即清晰地看見了上千手下的頭頂還有水流潺潺的灞水,最後看到的竟然是戰馬上一尊熟悉的軀體在噴血...

“李賊首級在此!”伍習撿起李傕驚恐表情的頭顱,一夾馬腹向徐晃迎了上去。

徐晃瞅見來人竟是伍習,嘴角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你乃何人?可是私自潛回的伍習?”

“正是正是!”伍習見徐晃認得自己的名字,心中欣喜之下也沒覺細聽。

“既然如此,受死吧!”徐晃忽然臉色一變,從背後取出一巨手弩瞄準伍習一放!帶著寒光的弩矢,瞬間洞穿了伍習的脖頸。伍習扔掉首級捂著冒血的喉嚨,難以置信地看著徐晃。

“去死!”最後他看見的,是對方無情的一腳和不屑的冷笑。

完全喪失了意志的殘軍,腦海中只有一個跑字。不過步兵無論跑得多快都不及四條腿的戰馬,這近千人一個不留成為徐晃三百騎兵的盤中餐...

......

長安城今天熱鬧非凡,城北各大市場街巷滿是熙熙攘攘的人流。城外來自各地的士卒對於長安的繁華自小便多有耳聞,這次都不約而同地出來逛逛。

加上今天六月初六是節氣中的重陰節,百官休沐軍營止訓。這些人全都湧到城北或者新開辟的地段去,或買東西或長見識,甚至逛窯子。

漢代並沒有掃璜打非這種先進的治安辦法,妓院青樓隨處可見。就連軍中也有專門的軍妓,來釋放士卒們過於的精力。

“噔噔噔!”一個身穿家丁服侍的男子,提著銅鑼沖進了人群中敲響。

“讓道讓道!”男子不斷敲響銅鑼,一面對著街頭上的行人呼喝。而後面緊隨而來的,是數百人護衛的一輛大馬車。他們浩浩蕩蕩地從章臺街往北來,沿途的行人被擠到了路肩去。

大街上的行人回頭遠遠看見鍤有楊字小旗的大馬車,紛紛退到一邊去。這是三公級別的出行車隊,就是官員也不敢請攔。

不過馬車並沒有順著章臺街一直到廚城門出城,而是在尚冠街再上一個路口拐彎。進入一條相對狹窄的巷道,最後停在一間門庭華彩的茶樓門口。

這座茶樓名曰春風,進入大門後首先會看到是一條楊柳依依的‘河流’。還有亂石堆中盛開的百花,一副春天的生機盎然。

春風樓位於北宮北面,因交通不便本來是一處死角。不過自從北宮被開辟後,卻風回水轉地成為了長安第一茶樓。

關中第一大富商張方平將之高價收購了下來,經改造一番更是成為了長安一家最高級別的會所。長安大小官員趨之若鶩,在此夜夜笙歌。

從馬車上下來一個五十餘歲的高官,被一眾官員和張方平一同迎了進去。此時春風樓一片寧靜嫻雅,各式鳥類在樹林草叢中歌舞升平。

今天由於有重量級人物光臨,所以全樓清場。就算你多有錢,都只能等到人家走了以後才能進來。不過,也沒哪個不長眼的要過來出風頭。

長得白凈俊朗的招待生,早已準備好了茶水蔬果。還有風姿綽約的舞女歌姬,正上妝脂容靜候時機。

不一會,高官便在眾人的簇擁下登上了茶樓最高一層的客堂中。這個客堂雖然相較狹窄,但特殊的設計可以直接遠眺城墻甚至渭水。

眾人紛紛落座,檀香味縈繞四周。

這個三公級高官正是楊彪,他被一眾下屬邀請至春風樓。不同於其他官員,馬日磾和楊彪可謂日理萬機,休息的時間少之又少。不過今天卻他們不趁空在府中養閑,卻跑去茶樓賞風月,倒是京中一奇。

眾人寒暄一番後,舞女齊出堂中翩翩起舞。一個頭戴紗帽的白衣女子,跪在在舞女中間輕彈琵琶。雖然一眾官員閱女無數,但女子妙肖的身材和白皙的肌膚還是使他們賞心悅目。

一曲完畢後,楊彪垂下眼簾。舞女歌姬們識趣地退了下去,堂中只剩下楊彪等數人。

“恭喜司空,渭水築壩終成!如今渭水大壩至扶風水位,已然上漲一尺!”一個頭戴二梁冠的官員,手舉耳杯站起來對楊彪躬身說道。

“呵呵,此皆乃公等之功!”楊彪心中得意洋洋,修築堤壩一事完全是出自他的手筆。前番雖然發生了一些令人不愉快的事,但終究沒有對結婚構成多大的影響。

“不敢!倒是司空高明之舉,足以曠古爍今!”

“呵呵!”楊彪今天得一小兒,本來就心情不錯。又被人在他得意的地方捋了幾把,頓時只有捋須而笑了。截斷渭水而通船運,這是秦漢兩代上千年都沒做過的壯舉。

其實馬日磾也居中出力不少,但楊彪並不打算承認。他們倆人之間有不可調和的矛盾,目前的表面融洽只是逢場作戲罷了。

“不過司空,有一事不得不防!”一個長史站了起來,一本正經地對楊彪拱拱手。

“嗯?”楊彪見他表情嚴肅,也收起了輕佻。他知道自己長期居高位,對於外面的真實情況並不如一些小官了如指掌。所以不能不傾聽一下,還有哪些不足之處。

“是右扶風之地賦稅皆積於扶風渭水畔,須防備有心人一星之火!”

“確實!”楊彪重重地點點頭,背脊微微冒汗。這些日子事務繁多,他都無暇顧及到那邊去。由於無法發船,那裏的糧草堆積如山而又守衛薄弱。

唉,要是王頎他們沒敗就好了。楊彪暗暗一嘆,對於南下五千軍的失敗失望透頂。加上殘軍得到了喘息之機,下一步要怎麽做誰也說不準。

“城西軍營,倒是有三萬大軍!”一個官員見楊彪沈思,酸溜溜地拋出了一句。

“額...唉!”楊彪剛眼前一亮,又黯然了下去。天子劉協現在緊緊抓住軍權,自己不可能再伸手進去了。但每每想到劉協對運糧一事都事不關己的樣子,不由一陣氣憤。

他完全忘卻,昨天他們還嫌劉協指手畫腳呢...

“張文遠一千兵馬直撲殘軍,天子年少聖明必定旗開得勝!”這些司空府屬官們,毫不客氣地暗諷劉協。是因為近日有傳言稱,劉協對西涼俘虜采取綏遠的政策,是對董卓立他為天子的一種感激。

這說法聽起來荒誕不已,但細細想來也似乎合情合理。就是劉協本人,也時常說要懂得感恩。要不是董卓憑借自身實力,硬把劉辯廢掉,他劉協哪來的帝位?

難道真的大的恩情,不應該暗懷感激嗎?

這事當然也傳到了楊彪的耳裏,一開始他也是當笑話一般搖搖頭。但空閑無事時,想起劉協上次親自但鬥城大牢去。還有張濟等人都沒有問罪,並以降將的身份入職新軍。這又使他原本不相信的心,開始動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