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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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

早餐的桌上,楚羽天的眼睛一直在我和秦耀華之間徘徊,蘇靖更是低頭吃早餐,期間沒說一句話,連我早上的問候也無視。整頓早餐吃下來感覺並沒有吃多少,因為氣氛實在讓早餐難以下咽。

正當我要離席的時候,蘇靖罕見地擺出長輩的語氣叫我到房間去,我只好低著頭,在腦海裏演練各種戰術。

蘇靖本來就是一個避世的人,哪怕現在被迫下凡房間的布置也不難看出他對現世的排斥。房間裏除了一張上好木材制作的床,和一張原木雕刻的安樂椅之外,沒有任何的家具。“客棧”裏的房間普遍偏小,但蘇靖這房間進來後卻感到無比的寬敞,而且明明沒有焚香,卻聞到一股淡淡的幽香。蘇靖的房間靠著花園,他索性弄了一個落地窗,把安樂椅放在落地窗那,閑來無事可以坐上一天。

蘇靖進來後坐在安樂椅上,我只好站在他身旁等他發話。其實以前我與蘇靖的見面次數十個手指頭能數得過來,對他的了解更多的是從兩位監護人的口中得知。

而且每次見面都是我們特意去找他,他從來沒有自覺性地要來找找我們。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所以每次我們呆的時間都不長,每次我們都是沖沖一別。像現在真正說上話的情況更加是從來沒有過。

蘇靖好靜,與世無爭,更恨不得就這樣深居一輩子了事。這次能然他自願離開他那座小山,也足夠證明他並不是我以前認為的“怪人”叔叔。

“在你往前的十幾年裏,我沒有參與,所以我並不想發表任何的意見。但現在我們既然相認了,並且你也願意叫我一聲叔叔,我就有義務引導你往正確的方向發展。”拿起剛才一直握在手裏的茶慢慢地抿了一口,“你昨天還是那個陳東今天怎麽就又換人呢?這也不符合蘇家的作風。”

“蘇靖,正如你所說,在遇見你之前,我並不是蘇家的人,所以今天也不會按照什麽蘇家的作風辦事。我承認在這件事上,我沒有處理好,讓你費心了。”突然的正經嚴肅,我希望沒讓蘇靖起疑心,畢竟他真正認識的那位蘇亦對他說話也是正經認真的。

蘇靖果然發現不對勁了,他轉頭看了我好一會兒,然後看向窗外的景色繼續喝茶。“那你盡快處理好吧,但在我看來他們兩位都不是合適人選,不過最終的選擇權在你手上。”

我應付性地答應了,又跟蘇靖東扯西扯了一些東西便乖乖地道KAMI去。一進KAMI,秦耀華就看著我,礙於客人有點多,他也沒有馬上放下手上的工作走過來。我向他微笑一下,搖搖頭,他也點頭回應我,我們便各忙各的。

早餐繁忙時間過去,我們總算能坐下來歇一會兒。礙於其他員工都在,我便示意秦耀華今晚再聊,秦耀華馬上變臉,黑著臉盯著我。這樣看來我們就像見不得光的地下情,可看見進來就餐的陳東時,我恍然大悟,我們現在的確是地下情。

“早上你沒過來,我還以為你有什麽事,昨天也沒留你電話,所以就過來看看。”說完牽過我正在下單的手,親了一下。這個舉措讓我無比的反感,我下意識地朝秦耀華的方向看去,他已經走到我身旁,並且想用手去攬我的腰,我有意躲開。

“陳先生早,這麽有空來我們店啊?”秦耀華沒得逞,哪怕面帶笑容也能看出他的黑臉。

“再忙也不能忽視女朋友啊。”說完又拿起我的手親了一下,秦耀華的火瞬間被點燃。我此時此刻真正地體會到什麽叫“自作孽不可活”。

“老板,廚房在叫你,快過去吧。”我死命地拽著秦耀華往廚房的方向走,我轉頭想跟陳東交待一下的時候,發現陳東的表情變得很覆雜,他有意地看著我拽秦耀華的手,秦耀華也註意到這點,便牽上我的手不管陳東的表情往廚房方向走去。

餐廳的客人不少,看到秦耀華這一舉動有些年輕一點的還吹口哨,我也顧不上這麽多,低著頭死命地往前走,最後我倆穿過餐廳的所有目光,穿過廚房,走到KAMI後的小巷。

小巷比較隱蔽,一般沒人走動,除了一些供應商在上送貨,還有廚房的廚子會出來休息,除此之外根本不會有人經過。一出門秦耀華就抱住我,找準我的唇就吻。

“你是……你的……真身不會是……狗吧,這麽愛親……放開!”好不容易逃過秦耀華的吻,他便把我圈在墻邊,像一個怨婦般地盯著我。“進去跟他分了!”

我拍拍他的肩,靠在他的胸前“等我去一趟崔先生那再說吧。”

“不行,我要現在!”

“不可理喻!”我心裏正煩著,要是裴靜兒的名字一直不在崔先生的生死簿出現,我豈不是就真的要嫁給陳東,然後按部就班地把裴靜兒的一生過完。我以為我真的能做到忘記一切重新開始,沒想到卻被各種的感情打敗。

“你不說,我說。裴靜兒怎樣是道淵的事情,不應該扯上我們。”

“秦耀華,這是一個先來後到的問題,我先遇見道淵在遇上你,哪怕我之前是錯的,我現在也要堅持下去,裴靜兒從始到終都是無辜的!”我在想說些什麽的時候,秦耀華無力地站在我的面前,輕笑了一下。

“先來後到!感情你跟我扯先來後到!”也許聲音太大了,冬娜開了後門擔心地看著我們,秦耀華沒看冬娜,一個人慢慢順著小巷走,我想追過去,可我的腿怎麽都邁不出那一步。

冬娜不好問我們發生什麽,她走到我身旁,想一個大姐姐一樣撫摸我的後背,讓我平靜了不少。再次進到KAMI的時候,大家都看著我,這是連崔先生也坐在那。我失憶崔先生是知道,但我現在恢覆記憶崔先生卻還被蒙在鼓裏。

我過去看著崔先生,簡單地動了一下嘴巴,作出一個沒有感情的微笑。崔先生摘下眼鏡,按了按鼻梁,低聲跟我說“都記起來了?”我點點頭,他沒有繼續說什麽,只是慢慢地把坐上的黑咖啡喝完。

“裴靜兒是投胎了,但跟你的情況一樣,沒有三生。我不清楚哪裏出了差錯,我怕……”

“怕我現在跟裴靜兒是一體的,兩人共用一條命理,就像雙胞胎一樣。”其實這種預感早就有所感覺,在失憶的時候,雖然沒有接觸過裴靜兒的養父母,但我還是能感到那種陌生的感覺,不想像生死簿上的那對慈愛夫妻。後來裴靜兒以他們的親生孩子出生的時候,我感到更多的是他們對的我忽視,本以為是親生兒跟養子的原因,但後來的那幾通電話,我大概可以肯定,這是感情在消弱,就像我失憶一般,慢慢地把退化。

如果崔先生的推測無誤的話,我跟裴靜兒現在就像在母親獨自裏的雙胞胎,稍弱的一方會被另一方侵蝕。

崔先生沒說什麽就走了,我收拾他桌子的時候才想起陳東的存在,原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冬娜說他離開的時候嘴裏還念念有詞,最後便聊著電話便離開。

直到晚上秦耀華也沒有回來,窗外此時正下著暴雨,這場算是今年夏天第一場暴雨,看著外面密密麻麻的雨,不由地擔心起秦耀華。其實每個無名神都有自己的真身,如果真身出現什麽問題,無名神也會受到相應的傷害。

本著不好的事情總會有著相吸的可能,我第一次後悔不問清楚秦耀華的真身,如果他的真身是紙還是什麽能被雨水沖破的東西,那早上的吵架豈不是成了我們最後一次的交談。

KAMI的客人不多,在用餐的都是被這場雨困在著的。我擔心地在窗邊徘徊,各種不好的信息在我腦海出現,暴雨夾雜著狂風,看到對面培訓機構的門的玻璃被強風帶落的樹木砸破,我的心涼了半截。

突然店裏一片漆黑,打電話給供電局才知道,這場暴風雨吹倒了不少樹木,其中有一棵還把電線給掛倒了,現在正在搶修。天色漸晚,KAMI沒有光連溫度也降了不少。

雨小一點的時候,店裏的不少客人都紛紛趁現在回家,看看家裏的情況。剩下的只能就這蠟燭的光芒,在黑暗裏等待暴雨的離開。

門突然被打開,風把雨水一並帶進店裏,一時店裏想充入了新鮮的空氣,變得鮮活起來。有人在店門口甩著身上的水,我走近發現原來是秦耀華。他把多餘的水甩掉後,看了我一眼便想樓上的休息室走去。

我拿著冬娜準備遞給他的毛巾也跟了上去,秦耀華走得比較快,上去後馬上把門帶上,我快步上前,一個不小心被門夾了一下,悶叫了一聲。

“沒看我關門嗎?還硬塞進來。”秦耀華馬上轉身,拉我進去看我是否被夾傷。房間裏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見,只能用手感受。他緊張的樣子我看不清,只能大概地感受,剛才的冰涼感也隨之消失。

我拿毛巾給他擦頭,他握著我給他擦頭的手“到底有沒有夾傷了?”我搖搖頭,也不知道他看沒看見。他見我不出聲,就把剛才半掩的門帶上,然後轉身往裏走。

房間沒有任何的光線,我只能憑著自己的記憶走,雙手在向前摸索,走了幾步便摸到秦耀華有點濕的後背,也不知道哪來的情緒,就這樣從後背緊緊地抱著他,這份溫暖實在讓人留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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