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8-4

關燈
8-4

秦耀華轉身抱住我,在我耳邊輕聲說“我想了很多,都沒有辦法說服我自己去接受你跟陳東在一起。”

我用力地回抱他“恩,我知道。”

“我們去向神君坦白吧,他們定會有辦法。”愛我的這個神明,竟然會為了我放下他高傲的一面,去求人幫助。

我撫摸著秦耀華的後背,踮起腳親親地吻了他一下,也許是暴風雨的原因,也許是我需要這份溫暖的原因,也許是因為我不知不覺中愛上秦耀華的原因,我吻住他的唇,把一切都給了他。

暴風雨施虐了一晚上,KAMI的員工早就下班了,大家都非常有默契地沒來打擾我們。

秦耀華抱著我躺在休息室的沙發床上,用手繞著我的頭發有一下沒一下地玩弄著。情欲剛退,兩人都相互依靠著,沈默不再像以前一般的尷尬。外面暴雨持續,店裏依舊沒有通電,黑夜把我們抱在懷裏,有那麽的一刻真心希望時間就這樣停下,那多好啊。

這夜,我就偎在他的懷裏,問著他身上的汗味,感受著他的溫暖,慢慢地把這般珍貴的時間消耗完。

第二天醒來,秦耀華已經把早餐做好放在桌上,我一夜未歸,想必現在回去見蘇靖一定被氣瘋了,還是先把戰鬥力補充好,再去受罰。

外面的雨持續不停,因為還沒通電的緣故,今天KAMI休業一天。秦耀華陪我到“客棧”,蘇靖早就坐在那喝著茶,旁邊還放著一根拍打棉被的藤條。我緊張地倒吸一口冷氣,心想蘇靖不會真的對我“用刑”吧?

秦耀華討喜地向蘇靖問好“蘇先生,早。”

“恩。”蘇靖頭也不擡,繼續細細地品茶。

“蘇靖,我……早……我。”

我話還沒說完,蘇靖已經放下茶杯,拿起身旁的藤條在空中用力地甩了幾下,藤條軟,發出“嗖——嗖——”的聲音。我馬上閉上我的嘴,定定地看著他,等候他發話。

甩了幾下藤條後,蘇靖便把藤條放下,慢慢盯著秦耀華,秦耀華處於禮貌硬著頭皮回望他。蘇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慢慢地走入自己的房間。這是一直躲在一旁的楚羽天走過來在我耳邊輕聲說“神君等了你一宿,怕你出問題還派人去找,後來知道你和秦耀華那小子在一起,氣得摔了一套上好茶具。”

“因為在我那?所以生氣。”秦耀華突然在我們隔壁出現,楚羽天看著他再看看我“他知道了?”我點點頭,楚羽天一臉“早就預料到”的表情看著我,還囑咐我等一會兒蘇靖氣下了,去道歉。

外面的雨漸漸變小,我們便坐在KAMI喝著熱茶,聊著天。

“我還是不懂為什麽神君因為你在我那而生氣。”秦耀華一直糾結著這個問題,其實我也不大清楚原因,唯一說得過去的理由是,秦耀華和蘇君的關系不好,四靈神護短得厲害。

中午時分,我依著秦耀華在看書,KAMI的門被一個年輕小夥子敲開了。他放下一個信封給我,說是陳東給我的。信封的紙質很粗糙,應該是循環利用自制的,嫩粉色的信封,是一張與信封一般大小的小卡片,卡片上依舊畫著我的樣子,這次的風格更接近線條的漫畫,上面用毛筆寫著“傍晚7點到老榕下,我有話要說。”落款陳東。

秦耀華抱我的手慢慢收緊,我轉頭看向他,他面無表情地看著我手上的小卡片。“你要去?”從語氣聽著沒有什麽起落,但從他抱我的力度,我知道這個人又在吃醋了。

“恩,我正好也有話要跟他說。”秦耀華把腦袋埋在我的頸窩,我用手輕輕地撫摸他的頭發,“我想跟他說,我有主了。”說完後才感到有些害羞,臉也不自覺地發燙。

秦耀華到時再我頸窩裏傻笑,他擡起頭在我臉頰親了一下“要我陪你去嗎?”

“也行,但我不希望你出現,你就在遠處看著吧。”秦耀華挺滿意我的決定,放開我,起身幫我換了一杯熱茶。

傍晚六點五十多分的時候,我和秦耀華牽著手漫步在雨中,秦耀華特意挑了把巨型的傘,確保既能擋雨又能牽著手。

快到老榕系那時,我讓秦耀華在附近等著我,我便一人撐著傘走到老榕下等陳東。我把想說的話在心裏簡單地打了腹稿,在情在理陳東也是無辜的,他要打要罵也是我該承受的。

七點過五分,陳東還沒出現。可能是下雨的緣故,來往的人並不多。

突然不知道哪裏響起了音樂,那些過往的路人一並走到我的面前,甩開手上的雨傘,整齊有序地跳起了舞蹈。

著音樂一響吸引了不少人來圍觀,我四處張望,發現這幫人是在對著我跳舞,舞蹈的歌曲從見到的快歌到抒情的情歌。舞者手上紛紛從自己懷裏拿出玫瑰花,他們紛紛跳著舞步到我身邊,把玫瑰遞給我,我接著舞者的玫瑰,沒一會懷裏的玫瑰已經需要我圈抱著。

看著懷裏的玫瑰花,我默然生出一個可怕的信息,我努力地壓制著自己的想法,不停地默念著“不要,不要,千萬不要。”

陳東的聲音慢慢出現在人群,他唱著歌向我走來,歌詞是什麽我沒聽清,我腦海一片失措,我沒辦法去控制我臉上的表情。陳東穿著修身的西裝,左手抱著一束巨型的香檳玫瑰,右手拿著麥站在我的不遠處唱歌。

我下意識地看向秦耀華的方向,他早就被人群不知擠到哪去。很快唱著歌的陳東走到我跟前,大概歌已經唱完了,他把麥給身旁的舞者,單膝下跪,右手掏出一個精美的絨毛戒指盒,小心地打開,裏面靜靜地立著一枚做工精良的戒指。

大家都在低言討論著戒指盒裏面的那顆鉆戒,它璀璨的光芒把我嚇得往後退,我試圖用懷裏的玫瑰把我的臉遮起來,我稍低頭的時候,發現有一個鏡頭一直跟著我,鏡頭的背後是道淵控制著。

心理感到無比的憤怒,無助,失望。

“蘇亦,雖然我們認識不夠一周。”陳東開始說話,我想掩著自己的耳朵,就這樣逃開,求你別說。

“但從我見你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想要的。”

為什麽要現在說?為什麽要這般地逼我?

“我不相信一見鐘情,我只相信我們是命中註定,現在,在我的朋友的見證下,你願意嫁給我嗎?”腦筋被活脫脫地驚住了,身邊的人在歡呼、在起哄,舞者甚至拿起彩帶準備著。

我擡頭看尋找秦耀華,他死命地往裏擠,好不容易到我身邊的時候,道淵攔著他,身邊的人以為秦耀華是來破壞的,便兩三個人把他拖走。

我看著道淵,通過那個惡心的鏡頭,我看著他,用口型輕輕地對著他說“我恨你。”

然後低頭看著陳東“抱歉陳東,我想我不會把我的一生交給一個認識不夠一周的人。謝謝你為我準備的這一切,我希望的是空間感,你今天無疑把我逼怕了。”身邊的人開始三言兩語地議論著,我相信有不少的是嘲笑陳東,和暗罵我這個不懂得給人留面子的惡女。

陳東的朋友表情像是被凍住一般,我身旁的舞者更是一時不知所措。剛才拉扯秦耀華的人,哪是秦耀華的對手,在短暫的驚訝中,秦耀華已經順利走到我的身邊,我把我懷裏的玫瑰放在老榕的石級上,拿起剛才的雨傘蹲下遞給陳東

“陳東,抱歉。我們再找個時間聊聊吧。”我站起準備轉身離開,陳東突然站起拉著我的手,秦耀華早就不耐煩,便上前打開陳東的手,陳東還有現場的人看著秦耀華。

“因為他嗎?”秦耀華此時想牽我的手,我特意把手拿開。我看著陳東“抱歉。”說完秦耀華便拉著我擠出人群,看熱鬧的人紛紛拿出手機對著我,甚至對我指手畫腳。

我們假裝鎮定地向前走著,後來我實在受不了大家對我的言語職責,我一個勁地往前跑。也不知道是潛意識還是自己對它有一定的依賴,我跑到了我的家,我最原始的家。

我慢慢放下速度,手摸著圍墻的木板,慢慢地走到門前坐下。門口的玻璃燈還在,我只想回家,我想家了。

最先跑過來的是秦耀華,隨後是道淵。道淵手上還拿著拍攝的機器,我站起看著道淵,一掌甩了過去,道淵的臉紅了一片,剛才的力氣就像我當年愛他一般,把我能發揮的都抽光了。

我解脫般地往下墜,秦耀華上前把我抱著。我無力地靠著他,擡頭看著雨,想起當年也是這樣的天氣,遇見道淵。

也許外面的動靜太大,鈴兒打開門看著我們,鈴兒不能擅自離開這座大宅,這也是我失憶以來第一次看見鈴兒,鈴兒想出門抱我,秦耀華便輕輕把我扶到門裏,鈴兒一直哭,要不停地用手比劃著什麽,我才發現我是多麽想念這裏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