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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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離相約的時間還有幾個小時,我迅速把家裏的偽裝放好,便大搖大擺地走到大榕樹下等那位優雅的夫人。

那位優雅的夫人名喚莫鈴兒,蛇族的公主。雖然我們之前只有一眼之緣,但她身上的氣質卻讓人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哪怕是在她女兒被殺的情況下。其實妖族也就是我們俗稱的妖精在凡間並沒有做多大的壞事,因為他們的主要食糧是凡人的精氣,他們要生存就必須要做些不大道德的事情,這就好像是一個先有雞還是先有蛋的問題一樣,兩者相互牽動著,世間的事情並非非黑即白,妖精就是處於世間的灰色地帶。

莫鈴兒本是蛇族的王族人物,當年她能拋棄自己的身份與一個凡人相戀,這聽起來本是一個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可誰會想到美麗的故事遇上柴米油鹽後就會開始變味了,有人問遇到困境時你是願意做胡蘿蔔還是雞蛋?胡蘿蔔和雞蛋遇到熱水時,一個變得堅強,一個變得軟弱,顯然莫鈴兒屬於後者,陳家琪的出生給她帶來了很多以前沒有嘗試過的生活,莫鈴兒也戀上了做母親的感覺,這份感覺讓她可以舍棄更多的一切。

我沒等多久,莫鈴兒已經出現,現天色也開始變暗。莫鈴兒依舊是一身簡潔大方的連衣裙,也許是妖族的原因,臉上基本上看不見任何的皺紋。她拿出一條絲巾,綁在我和她的手上。

“有了這個他們就會知道你是我邀請進去的客人,進去後便可以拆下,現在就委屈你一下了。”她說話的聲音很溫柔,不像書上說的十惡不赦。看著手上的絲巾,我竟然錯覺地覺得,若果我的母親也是這樣的人就好了。

“沒事,我們走吧。”我們一前一後地走著,絲巾很長所以我們之間大概有半個身軀的距離,莫鈴兒走得不快,似乎在遷就著我的速度。我上快步走上前,牽著她的手“這樣就不用遷就我的步速了。”她驚了一下看著我,回握著我的手,誰說蛇是冷血動物,這位夫人的手明明很溫暖。

“你讓我想起我女兒。”她看著我微笑著,眼角濕潤了。

我們走出創意園區,這時天已經是繁星滿天。我們來到A城的城中公園,在一個涼亭前我們停下了步伐,莫鈴兒站在涼亭前示意我這是鬼市的入口,我挺直腰板,簡單地整理一下我的衣著。我們漫步走上涼亭的石級,一步一步開始緊張又興奮,涼亭的石級只有五級,當我們走到地四級的時候,我眼前曠然開朗,景色與剛才截然不同,兩旁是各式的商鋪,中間是石頭鋪開的走道,走道上掛滿了紅燈籠,一片看去就想一條火紅色的火龍盤旋在上空。

商鋪也各有特色,有藝術品、生活用品、三界的一些奇型怪狀的小物品,還有不少小吃攤。我進去後雙腳隨著心情興奮地跳動著,一時把手上的絲巾忘了,莫鈴兒也被我扯著往前走了幾步。

“啊,抱歉,我興奮過頭了,沒扯到你吧?”莫鈴兒微笑地搖搖頭,然後低頭把我們手上的絲巾解開。手上的束縛沒了,我便興奮地到我想看的商鋪前。鬼市裏有各種各樣的神、鬼、妖,有些還穿著某個朝代的衣服過來,看著他們身上的衣服不禁感嘆道,原來所謂的傳統文化,真正繼承發展的是他們,我們這群凡人就懂得喊口號。

我走到一攤買各種玻璃制品的攤位前,看到裏面坐著一位穿著寬大上衣,在那打瞌睡的狼族少年,我還沒靠近他的鼻子動了兩下便睜開眼睛看著我,兩個圓碌碌的黑色大眼睛打量著我,然後拿起一個偏藍色透明的長頸花瓶遞給我,我接過一看,瓶身的有幾條不規則的流線,遠看就想一條正往上走的水龍,瓶身各處都有著小氣泡,這是玻璃制品活過的認證。我想亢宿一定愛著玩意,看看價錢也不貴,便馬上掏出錢包把它收了。

狼族少年認真地幫我把瓶子包起來,並送上一朵不知名的花,莫鈴兒上前一看對狼族少年點頭致謝。

“這是一種小野花,它跟天上的物種一樣,只出現在妖界。別小看著小小的一朵花,狼族是根據這花的味道辨別自己人,看來你在狼族也有一定的影響力啊。”狼族我沒去過,但狼族的王貌似和亢宿有點淵源,也許就是這一層關系,讓我也沾到了一點小好處,果然還是熟人好辦事。

走著走著我發現身邊出現了很多目光的矚目,“我的身份被拆穿了?”我轉頭看向莫鈴兒,莫鈴兒向四處張望了一下,把剛才的小花別在我的頭上,“他們只是很久沒見蛇族的公主而已。”

莫鈴兒為了他心愛的男人舍棄的是自己的家族,還有家族給她帶來的一切榮耀與尊重。經過我們身旁的人開始竊竊私語,有人更是對我們指指點點。我先是選擇無視後來實在忍無可忍,便回頭瞪回去,那幾個還是小鬼,莫名被瞪便嚇跑了。莫鈴兒笑著搖搖頭,拍拍我的肩膀“要沈得住氣。”我回頭微笑地看著她“這已經是靈神家最沈得住氣的做法。”她無奈地搖搖頭。

鬼市很長,我走著走著覺得累便和莫鈴兒坐在一攤買甜品小攤前。現在雖然是十月,但暑氣還沒褪盡,攤位上有不少吃著冰凍甜品的人。我倆各點了一碗冰鎮香芋西米露,棉糯的香芋配上糯糯的西米露,味道妙不可言。沒一會兒我便把西米露精光,我滿意地看著今天的收獲,有音色特別的音樂盒、造型特別的玻璃瓶、蓮花形的茶托、玻璃做的茶壺還有我頭上的小花,雖然沒有把鬼市走完,但也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一樣一樣地把東西整理好,便看向莫鈴兒“你要我幫的是什麽忙?”

莫鈴兒的表情突然變得傷感起來,她放下盛滿西米的勺子,認真地對上我的眼睛。“我想要回陳家琪的精魂。”

“陳家琪的精魂早就雲飛魄散了,你就這麽確定我能幫你要回來?”我的腦袋急速運轉,認真思考到底誰手上有陳家琪的精魂。

“精魂是沒了,但世間有兩種物體有可能能讓精魂覆原。”一個優雅的女人眼神變得堅定時,說明她勢在必得。我疑惑地看著她,她端坐著“其一是麒麟身上鱗片,其二是火鳳凰的鳳毛,只取其一便有機會讓精魂覆原。”無論是麒麟還是火鳳凰,他們都是遠古的神獸,他們身上的東西並非像我們凡間的生物那樣少一根毛也不會出現什麽大問題,他們身上的所有東西都是他們器官的一部分,無論是哪個部分的缺失都會讓他們痛不如死,而且更會危機安全問題。

“假若我辦不到呢?”

“那只能委屈你陪我去取。”我嘆了口氣,又是綁架這等戲碼,幹嘛三界的人都愛綁架我來得到他們想要的東西?你們有想過我的感受嗎?莫鈴兒所說的麒麟鱗片就是乾少陵身上的鱗片,而火鳳凰指的就是蘇晴,這樣的搭配也難怪她會找上我,這下可好了,無論被綁著去見誰,我都必定要受一次罰,想想乾少陵的戒尺,我的毛孔都開始張開幫組我呼吸來緩解我緊張的心情。

“你在凡間呆了這麽長時間,一直也堅持著不吸取精氣,就以你現在的能力我想……”莫鈴兒在凡間可謂是忍辱負重,這些年來一直都沒被發現,除了自身隱藏得好,還有的就是她一直都不進食,近這二十幾年來,她靠著天生的力量度日,我想現在她身上的能力別說要去要麒麟鱗片,就連現在把我綁架走出鬼市應該也是一件艱難的事情。

貌似被我說到點子上,她的表情變得暗淡“只要你在我手上,那幾位大人不會對我做什麽。一片鱗片對於鬼帝大人說不過是瞬間的疼痛,過上百年就能把道幸修煉回來,一根鳳毛對於陵光神君來說也更是舉手之勞,我只希望把我女兒要回來一家團聚。”

神靈就像凡間的銀行,他的錢雖然多,但不代表能隨意花。他們身上的的道幸都是靠點點滴滴修行回來,雖說傷害不大,但要他們為一個妖精而犧牲這般的能力,顯然不是他們的會做的事情。

我想我出來時布下的偽裝現在已經被識破了,只要再撐一小會兒,我想這事情便能就此解決。看著莫鈴兒的眼神讓我想起幾個月前被綁架的我,在快要絕望放棄的時候,我看到了救命的稻草,我能做的就是死命地把那草拽在手裏,哪怕黑暗快把我侵蝕,只要有一丁點兒的光我也要找出突破口把自己救贖。也許我現在就是莫鈴兒最後的稻草了、最後的那點星光。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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