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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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失常
村裏人都知道柳德明家裏窮，之前的家業都歸了柳德順，分家之後才過了一年好日子，所以看著柳德明出殯時候的陣仗，都以為柳家兩個姑娘是要砸鍋賣鐵了。
柳欣妍不管那些人的議論紛紛，只管讓她爹走得舒心些。
可惜的是柳德明身後無子，村裏人看著兩個姑娘，都覺得可憐單薄。
他們的親戚都死絕了，唯一的柳老頭決計是無臉上門的，所以也不用招待祭拜的人，只村裏幫忙的鄰居一人送了些銅板和米面做謝就算了事。
忙了整整兩天，直到三日之期已到，送了柳德明出殯，柳芬香雖然整日以淚洗面，但是好歹還吃了一碗米粥，柳欣妍卻是滴米未進。
程文軒實在是看不下去，強行端了一碗粥放在她手裏：“你爹剛一走，你就這個樣子，你答應過的照顧小妹呢？”
柳欣妍竟然還笑了笑：“文軒，你不用擔心我，我只是不餓。”
“不餓也得吃！”
柳欣妍捧著那碗粥，忽然站起來：“小妹吃了嗎？”
便匆匆去柳芬香房裏。
柳芬香這邊的情況也不好，白藥看了心疼，終於忍不住一把蒙汗藥下去，把昨日一夜未睡的柳芬香給藥暈了過去。
程文軒緊跟著柳欣妍，看見這邊情況，才勸慰道：“白藥看著小妹呢，你先去睡一會兒吧。”
柳欣妍看了看程文軒，仍舊是淡淡的神情，若非了解她的人，絕對看不出來她此時處於巨大的悲痛之中。
“文軒，你也忙了許久，回去睡吧。”
程文軒定定看著柳欣妍好久，微微點了頭。
但是其實哪裏會放心的下，柳欣妍前腳出門，程文軒後腳就跟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背回來一個酩酊大醉的柳欣妍。
柳芬香被白藥用蒙汗藥藥昏了睡了一夜，但是仍舊不安穩，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過來，人的精神卻是好了一些。
“姐，你喝酒了？”
柳欣妍已經醉死過去。
她不肯哭，睡不著，找不到發洩的對象，想要找點事情做，結果下葬的事情已經安排完，用不著她做什麽，所以她就只能把自己灌醉了。
“白藥，你去熬些醒酒湯，讓她喝醉了也好，起碼睡一會兒。”程文軒將柳欣妍放在床上，吩咐著白藥。
白藥應聲去了，程文軒才找了盆子手巾，細致而溫柔的給柳欣妍擦臉擦手。
柳芬香看著，眼圈卻是又是一紅，姐姐有人照料，可是冷帛啊，你到底在哪裏，又何時能回呢。
然而，睡夢中的柳欣妍卻在大叫：“誰敢欺負我小妹，我打死他！芬香，不怕不怕，姐姐在呢。”
柳芬香的眼淚吧嗒就掉了下來。
是啊，爹爹走了，心上人也不知在何處，可是她還有一個姐姐。
以後，她們姐妹得相依為命了。
“小妹。”程文軒忙活完了一切轉頭對柳芬香說，“你姐姐平日裏大大咧咧，但是極重情義，又不會緩解自己，怕是她這個做姐姐的，竟不如你。”
柳芬香沒說話。
“喪父之痛，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也經歷過，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你們還是要好好活著，對吧？”
道理誰都明白，可是就是心疼。
柳芬香沒說話，默默去了靈堂，看著她爹的靈位發楞。
前兩日，她日日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姐姐卻是做事萬般有條理，從裏到外一應自己一個人擔了下來，忙得腳不沾地，可如今，最難熬的時候過來了，她雖然難受想哭，卻也能忍一忍，可姐姐卻像是要垮了。
柳欣妍醉死了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醒過來，白藥已經準備好了一碗醒酒湯。
柳芬香雖然沒鬧成這樣，在柳德明靈位前跪了一上午，又哭成了個淚人，於是家中無人做飯，也沒人燒火，時近十月，整個房子都一陣陣發冷。
程文軒雖然能幹的了農活，洗的了衣服，偏生不會做飯也不會燒火，最後沒法子，請了隔壁一個好心的大娘來，看著兩個孩子沒了爹實在可憐，過來生了火，熬了粥。
柳芬香勉強喝了兩口，就不肯吃了。
柳欣妍卻是一口不想吃，但是自從酒醒，她就又是一幅淡淡的表情，只是冷著臉，也不怎麽說話，只看見柳芬香的時候，才會關心幾句，勸一勸。
然後姐妹倆，又哭成一團。
白藥沒辦法，只能把倆人分開。
柳芬香比柳欣妍的情況好一點，倒也不是柳芬香對自己爹的額感情不深，而是她小時候就經歷過了失去母親，此時也算有了抗打擊能力，可是柳欣妍不一樣了，那個所謂母親，她沒有印象，也沒有經歷過失去母親的痛楚，上一世她似乎就是個孤兒，於是他就只有柳德明這樣一個長輩的親人，疼惜她愛護她，如今經歷生死離別，怎能不痛？
再者，她自責。
既然已經覺得何氏不會善罷甘休，為什麽不再多小心些？自己為什麽要去鎮子上而不是守著爹爹？若是她在，及時叫出來斑斕蛛吸毒，定會無性命之憂。
每每想到這個，柳欣妍就覺得不能原諒自己。
於是，就再去酒館，再把自己灌醉。
每次都是程文軒把她扛回來，柳欣妍知道，可是卻只覺得沒有心力去想任何事情。
原來與親人的生死離別，是這樣的。
柳欣妍把自己灌醉已經第五日，因為她有武功，每次都要喝上許多才能醉倒，而這幾日，酒量也在飛快上漲，而她幾日以來又不肯吃東西，烈酒下肚，終於喝出來了胃病。
撕心裂肺的痛。
柳欣妍半夜起來，嘔了一大口血出來。
然而她卻笑了，是了，就是這樣的痛，疼在身體上，好像心裏就不會那麽難受了，再痛一點，才能知道，自己還活著。
程文軒累了整整 五日，終於支撐不住打了個盹，沒看見柳欣妍出來。
結果，因為睡不醒爬起來出來走動的柳芬香看了個正著。
月光之下，那一攤血跡分外的紮眼而明顯：“姐！你怎麽了！”
這一聲驚呼，本來睡得就不踏實的程文軒和白藥全都醒了，紛紛跑出來看，柳欣妍卻在安慰柳芬香：“姐沒事，你別怕。”
“姐。”柳芬香哭了，“我知道你難受，我也難受，可你不能糟踐自己啊，你要是有事，我怎麽辦啊。”
“不哭，姐不會丟下你的，乖。”柳欣妍嘴角還掛著血跡，卻柔聲安慰柳芬香。
白藥看了程文軒一眼：“她要是再這麽折騰下去，這要去了半條命了。”
程文軒無奈，他本來是打算等柳欣妍折騰夠了，自己慢慢好起來，但是折騰到了今天這樣，他只能嘆了口氣，到了柳欣妍身側，點了她的睡穴。
柳欣妍鬧騰了這幾日，身體本就無力虛弱，哪裏還能反應過來，所以程文軒一招之下，柳欣妍便睡了過去。
“我去熬藥。”程文軒接住倒下去的柳欣妍，打橫抱起來，經過白藥身側時，白藥認命地給柳欣妍診脈，然後大半夜去廚房熬藥。
柳欣妍再醒來的時候，被程文軒強行按在床上餵藥：“你還要折騰，知不知道昨日把小妹嚇壞了。”
柳欣妍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飛腿直踢在自己正上方按住自己的程文軒，程文軒一個閃身避過，一碗藥還好端端端在手裏。
“喝藥。”
“不喝！”
“那我去叫小妹。”
“給我。”
柳欣妍咕咚咕咚將一碗藥灌下去，苦的臉都皺成一團，卻不肯接程文軒又遞過來的蜜餞。
這蜜餞是她臨去泉城的時候柳芬香做的，本來是要拿出去賣補貼家用的，當時還在腌制中，她嘴饞，偷嘗了兩個，澀口得直咧嘴，當時的柳德明拍著她的腦袋：“等你同文軒回來，就能入口啦。”
“行，等我回來，我去鎮上賣。”
柳德明笑：“那哪行，等這東西好了可以賣了，都要入冬了，天氣太冷，爹去。”
“不行不行，爹你操心我和小妹大半輩子，該是享享福啦。”
“爹知道你孝順，傻丫頭，快去吧，文軒等你呢。”
歷歷在目。
然而卻是物是人非。
柳欣妍越發心中堵得慌，只覺得每日的酒越發不頂用，清醒的越來越快，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披了衣服就又要往外走。
程文軒沒攔著，卻仍舊悶不做聲跟在柳欣妍身後。
直到出了家門，柳欣妍又往酒館的方向去，程文軒才終於拉住了她：“你還要喝，當真不要命了。”
柳欣妍悶聲不語，程文軒也不肯松口，兩個人僵持不下了一會兒，還是程文軒先有了動作，往前一步，就要把柳欣妍扛到肩上。
柳欣妍哪裏肯。
程文軒上前一步，她便後撤一步，一個俯身就要從程文軒胳膊下面鉆過去，被程文軒直接截了胡。
柳欣妍便怒了，借著程文軒截她的手一撐，倒飛起一腳，直踢程文軒的面門，這要是踢中了，且不說有多大殺傷力，一定會在程文軒拿張迷死人的俊臉上踩出來一個腳印子。
然而程文軒不避不擋，直接伸手，硬生生接住了柳欣妍踢來的腳。
於是柳欣妍一只手在程文軒手中，又被他捉住一只腳，完完整整被程文軒架住了：“你要打架，別在這裏。”
程文軒說完這話，才將柳欣妍放到了地上。
給她打一頓出氣，總比她一個人喝悶酒來的好。
柳欣妍聽了程文軒的話悶了一會兒，卻仍舊一句話不肯說，悶頭朝村外的亂葬崗走。
結果剛剛出了村子，柳欣妍已經先發制人，略身飛起，直撲程文軒前胸，用的卻是極狠的招式，若是不懂的人看，還以為兩個人勢同水火呢。
但是程文軒知道，柳欣妍就是虛張聲勢，看著兇殘，實際上根本沒敢使力。
他輕而易舉就接住了她的掌。
柳欣妍繼續飛腿前踢，程文軒頂膝來擋，兩個人瞬間打了十幾招，程文軒全是在拆招防禦，根本未曾出招攻擊。
柳欣妍哪裏看不出，微微皺了眉頭，忽然一掌排出，卻是略過了程文軒，直接拍向了他身後的一棵樹。
這一掌卻是用了十分力道，一棵樹哢嚓一聲就斷成了兩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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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裏人都知道柳德明家裏窮，之前的家業都歸了柳德順，分家之後才過了一年好日子，所以看著柳德明出殯時候的陣仗，都以為柳家兩個姑娘是要砸鍋賣鐵了。
柳欣妍不管那些人的議論紛紛，只管讓她爹走得舒心些。
可惜的是柳德明身後無子，村裏人看著兩個姑娘，都覺得可憐單薄。
他們的親戚都死絕了，唯一的柳老頭決計是無臉上門的，所以也不用招待祭拜的人，只村裏幫忙的鄰居一人送了些銅板和米面做謝就算了事。
忙了整整兩天，直到三日之期已到，送了柳德明出殯，柳芬香雖然整日以淚洗面，但是好歹還吃了一碗米粥，柳欣妍卻是滴米未進。
程文軒實在是看不下去，強行端了一碗粥放在她手裏：“你爹剛一走，你就這個樣子，你答應過的照顧小妹呢？”
柳欣妍竟然還笑了笑：“文軒，你不用擔心我，我只是不餓。”
“不餓也得吃！”
柳欣妍捧著那碗粥，忽然站起來：“小妹吃了嗎？”
便匆匆去柳芬香房裏。
柳芬香這邊的情況也不好，白藥看了心疼，終於忍不住一把蒙汗藥下去，把昨日一夜未睡的柳芬香給藥暈了過去。
程文軒緊跟著柳欣妍，看見這邊情況，才勸慰道：“白藥看著小妹呢，你先去睡一會兒吧。”
柳欣妍看了看程文軒，仍舊是淡淡的神情，若非了解她的人，絕對看不出來她此時處於巨大的悲痛之中。
“文軒，你也忙了許久，回去睡吧。”
程文軒定定看著柳欣妍好久，微微點了頭。
但是其實哪裏會放心的下，柳欣妍前腳出門，程文軒後腳就跟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背回來一個酩酊大醉的柳欣妍。
柳芬香被白藥用蒙汗藥藥昏了睡了一夜，但是仍舊不安穩，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過來，人的精神卻是好了一些。
“姐，你喝酒了？”
柳欣妍已經醉死過去。
她不肯哭，睡不著，找不到發洩的對象，想要找點事情做，結果下葬的事情已經安排完，用不著她做什麽，所以她就只能把自己灌醉了。
“白藥，你去熬些醒酒湯，讓她喝醉了也好，起碼睡一會兒。”程文軒將柳欣妍放在床上，吩咐著白藥。
白藥應聲去了，程文軒才找了盆子手巾，細致而溫柔的給柳欣妍擦臉擦手。
柳芬香看著，眼圈卻是又是一紅，姐姐有人照料，可是冷帛啊，你到底在哪裏，又何時能回呢。
然而，睡夢中的柳欣妍卻在大叫：“誰敢欺負我小妹，我打死他！芬香，不怕不怕，姐姐在呢。”
柳芬香的眼淚吧嗒就掉了下來。
是啊，爹爹走了，心上人也不知在何處，可是她還有一個姐姐。
以後，她們姐妹得相依為命了。
“小妹。”程文軒忙活完了一切轉頭對柳芬香說，“你姐姐平日裏大大咧咧，但是極重情義，又不會緩解自己，怕是她這個做姐姐的，竟不如你。”
柳芬香沒說話。
“喪父之痛，我很小很小的時候也經歷過，我明白你的感受，但是你們還是要好好活著，對吧？”
道理誰都明白，可是就是心疼。
柳芬香沒說話，默默去了靈堂，看著她爹的靈位發楞。
前兩日，她日日哭的撕心裂肺肝腸寸斷，姐姐卻是做事萬般有條理，從裏到外一應自己一個人擔了下來，忙得腳不沾地，可如今，最難熬的時候過來了，她雖然難受想哭，卻也能忍一忍，可姐姐卻像是要垮了。
柳欣妍醉死了一個上午，中午的時候醒過來，白藥已經準備好了一碗醒酒湯。
柳芬香雖然沒鬧成這樣，在柳德明靈位前跪了一上午，又哭成了個淚人，於是家中無人做飯，也沒人燒火，時近十月，整個房子都一陣陣發冷。
程文軒雖然能幹的了農活，洗的了衣服，偏生不會做飯也不會燒火，最後沒法子，請了隔壁一個好心的大娘來，看著兩個孩子沒了爹實在可憐，過來生了火，熬了粥。
柳芬香勉強喝了兩口，就不肯吃了。
柳欣妍卻是一口不想吃，但是自從酒醒，她就又是一幅淡淡的表情，只是冷著臉，也不怎麽說話，只看見柳芬香的時候，才會關心幾句，勸一勸。
然後姐妹倆，又哭成一團。
白藥沒辦法，只能把倆人分開。
柳芬香比柳欣妍的情況好一點，倒也不是柳芬香對自己爹的額感情不深，而是她小時候就經歷過了失去母親，此時也算有了抗打擊能力，可是柳欣妍不一樣了，那個所謂母親，她沒有印象，也沒有經歷過失去母親的痛楚，上一世她似乎就是個孤兒，於是他就只有柳德明這樣一個長輩的親人，疼惜她愛護她，如今經歷生死離別，怎能不痛？
再者，她自責。
既然已經覺得何氏不會善罷甘休，為什麽不再多小心些？自己為什麽要去鎮子上而不是守著爹爹？若是她在，及時叫出來斑斕蛛吸毒，定會無性命之憂。
每每想到這個，柳欣妍就覺得不能原諒自己。
於是，就再去酒館，再把自己灌醉。
每次都是程文軒把她扛回來，柳欣妍知道，可是卻只覺得沒有心力去想任何事情。
原來與親人的生死離別，是這樣的。
柳欣妍把自己灌醉已經第五日，因為她有武功，每次都要喝上許多才能醉倒，而這幾日，酒量也在飛快上漲，而她幾日以來又不肯吃東西，烈酒下肚，終於喝出來了胃病。
撕心裂肺的痛。
柳欣妍半夜起來，嘔了一大口血出來。
然而她卻笑了，是了，就是這樣的痛，疼在身體上，好像心裏就不會那麽難受了，再痛一點，才能知道，自己還活著。
程文軒累了整整 五日，終於支撐不住打了個盹，沒看見柳欣妍出來。
結果，因為睡不醒爬起來出來走動的柳芬香看了個正著。
月光之下，那一攤血跡分外的紮眼而明顯：“姐！你怎麽了！”
這一聲驚呼，本來睡得就不踏實的程文軒和白藥全都醒了，紛紛跑出來看，柳欣妍卻在安慰柳芬香：“姐沒事，你別怕。”
“姐。”柳芬香哭了，“我知道你難受，我也難受，可你不能糟踐自己啊，你要是有事，我怎麽辦啊。”
“不哭，姐不會丟下你的，乖。”柳欣妍嘴角還掛著血跡，卻柔聲安慰柳芬香。
白藥看了程文軒一眼：“她要是再這麽折騰下去，這要去了半條命了。”
程文軒無奈，他本來是打算等柳欣妍折騰夠了，自己慢慢好起來，但是折騰到了今天這樣，他只能嘆了口氣，到了柳欣妍身側，點了她的睡穴。
柳欣妍鬧騰了這幾日，身體本就無力虛弱，哪裏還能反應過來，所以程文軒一招之下，柳欣妍便睡了過去。
“我去熬藥。”程文軒接住倒下去的柳欣妍，打橫抱起來，經過白藥身側時，白藥認命地給柳欣妍診脈，然後大半夜去廚房熬藥。
柳欣妍再醒來的時候，被程文軒強行按在床上餵藥：“你還要折騰，知不知道昨日把小妹嚇壞了。”
柳欣妍二話不說，直接一個飛腿直踢在自己正上方按住自己的程文軒，程文軒一個閃身避過，一碗藥還好端端端在手裏。
“喝藥。”
“不喝！”
“那我去叫小妹。”
“給我。”
柳欣妍咕咚咕咚將一碗藥灌下去，苦的臉都皺成一團，卻不肯接程文軒又遞過來的蜜餞。
這蜜餞是她臨去泉城的時候柳芬香做的，本來是要拿出去賣補貼家用的，當時還在腌制中，她嘴饞，偷嘗了兩個，澀口得直咧嘴，當時的柳德明拍著她的腦袋：“等你同文軒回來，就能入口啦。”
“行，等我回來，我去鎮上賣。”
柳德明笑：“那哪行，等這東西好了可以賣了，都要入冬了，天氣太冷，爹去。”
“不行不行，爹你操心我和小妹大半輩子，該是享享福啦。”
“爹知道你孝順，傻丫頭，快去吧，文軒等你呢。”
歷歷在目。
然而卻是物是人非。
柳欣妍越發心中堵得慌，只覺得每日的酒越發不頂用，清醒的越來越快，翻身從床上坐起來，披了衣服就又要往外走。
程文軒沒攔著，卻仍舊悶不做聲跟在柳欣妍身後。
直到出了家門，柳欣妍又往酒館的方向去，程文軒才終於拉住了她：“你還要喝，當真不要命了。”
柳欣妍悶聲不語，程文軒也不肯松口，兩個人僵持不下了一會兒，還是程文軒先有了動作，往前一步，就要把柳欣妍扛到肩上。
柳欣妍哪裏肯。
程文軒上前一步，她便後撤一步，一個俯身就要從程文軒胳膊下面鉆過去，被程文軒直接截了胡。
柳欣妍便怒了，借著程文軒截她的手一撐，倒飛起一腳，直踢程文軒的面門，這要是踢中了，且不說有多大殺傷力，一定會在程文軒拿張迷死人的俊臉上踩出來一個腳印子。
然而程文軒不避不擋，直接伸手，硬生生接住了柳欣妍踢來的腳。
於是柳欣妍一只手在程文軒手中，又被他捉住一只腳，完完整整被程文軒架住了：“你要打架，別在這裏。”
程文軒說完這話，才將柳欣妍放到了地上。
給她打一頓出氣，總比她一個人喝悶酒來的好。
柳欣妍聽了程文軒的話悶了一會兒，卻仍舊一句話不肯說，悶頭朝村外的亂葬崗走。
結果剛剛出了村子，柳欣妍已經先發制人，略身飛起，直撲程文軒前胸，用的卻是極狠的招式，若是不懂的人看，還以為兩個人勢同水火呢。
但是程文軒知道，柳欣妍就是虛張聲勢，看著兇殘，實際上根本沒敢使力。
他輕而易舉就接住了她的掌。
柳欣妍繼續飛腿前踢，程文軒頂膝來擋，兩個人瞬間打了十幾招，程文軒全是在拆招防禦，根本未曾出招攻擊。
柳欣妍哪裏看不出，微微皺了眉頭，忽然一掌排出，卻是略過了程文軒，直接拍向了他身後的一棵樹。
這一掌卻是用了十分力道，一棵樹哢嚓一聲就斷成了兩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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