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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活罪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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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活罪難逃

柳欣妍從三皇子的別院出來,沒走出去多遠,看見一位蒙面劍客。

看身形體量,定是程文軒無疑。

柳欣妍噗嗤就笑了出來:“你就這樣忍不住,非得出來一趟?”

但是這裏是三皇子別院周圍,定然有眼線,兩個人不方便在這裏多說話,所以柳欣妍一笑之後,兩人便幾個縱身,輕功使出,飛快離開了這條街。

一路之上,程文軒拉著柳欣妍的手都緊緊的,掌心微涼,卻緊緊的十指相扣。

“文軒。”柳欣妍知道自己這一次出來時間久了,他定然是擔心了,與三皇子周旋,看起來似乎很簡單,但是一舉一動都有可能別有用意,實在是勞心,“我沒有事。”

程文軒拉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所幸將她抱到懷裏帶著她:“三皇子的人你還不算清楚,野心勃勃,對女人卻是從來都看不起,我擔心你吃虧。”

他用詞含蓄,柳欣妍知道,那個“看不起”的意思,應該是任意妄為,占為己有的意思。她也看得出來,所以那記斷子絕孫腳,柳欣妍還特意練過一次。

“我會有分寸,你放心吧。”

“你不知道,你在他府上許久,我有多擔心。”

柳欣妍和三皇子鬥智鬥勇許久,也累了,索性任由程文軒抱著:“你看見我雪兒了?”

“嗯。”

柳欣妍這只雪蛛,養了將近一年,雖然還不算徹底養成,也算快了,如今也與她有了心意相通的靈性,柳欣妍決定深入虎穴一探究竟的時候,還不知道會到莫執的府上,所以怕程文軒擔心,索性將雪兒給留下來了。

“不過我們也算是知道他的府邸了。”柳欣妍同程文軒道,“而且,那個對妹妹絕情絕意的沈士端去哪裏了?”

“自然是想要攀上三皇子這棵大樹。”程文軒當然明白,而且還聽出來了另外一層意思,“是他下手?”

柳欣妍聽出來程文軒的不高興,甚至口氣裏都帶了殺機:“對,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大概是以為三皇子鐘情於我,把我搞來上了三皇子的床,就能借機靠近了唄?”

程文軒臉色鐵青,柳欣妍那赤裸裸的“搞上三皇子的床”,徹底惹惱了程文軒。柳欣妍在他懷裏,似乎可以聽到他磨牙的聲音。

“他身份敏感,是前任知府的兒子,如今又想要與三皇子搭上線,你可別一時沖動給砍了,到時候三皇子那個多疑的性子,肯定會覺得你與醉蛛的事情有關。”柳欣妍趕緊勸說,程文軒的身份,要是真的怒極砍人,倒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這個沈士端卻還真不是那麽好砍了的,到時候牽一發動全身,她雖然不怕,但是她嫌累啊。

更何況,她現在已經將祥雲店鋪安排妥當,當務之急是回家,不是在這和三皇子繞圈圈不是。

程文軒勉強點頭:“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柳欣妍得了這句話,也就不勸了。不管是打一頓還是扔到亂葬崗裏嚇一嚇,都是他罪有應得,只要不死,都是活該。

兩個人回到周宅,程文軒便又默默出去了。

柳欣妍也不多問,只讓小語準備些晚飯,並補養藥品,她算計著晚上還是要去一趟沈家才是。

程文軒到了晚飯時候才回來,他將沈士端砍昏了,然後扒光了了衣服,給丟到妓院門口去了。

白術一邊吃飯一邊聽程文軒面部表情對柳欣妍說這個事情,只覺得這兩位平日對自己真是太好了。

“我一會兒還要出去一趟,文軒,你晚些睡,我有事要同你商量。”柳欣妍一邊收拾出門的衣服,一邊對程文軒說,末了,大概覺得自己說的有點太嚴肅,嘴角一挑,“是關於你惹的爛桃花闖出來的禍,咱們得算算賬。”

沈府也剛剛才晚膳作罷,聽聞柳欣妍來了,鄭氏高興,沈覆更是大喜,想著趁她上門,探聽探聽口風。

沈覆哪裏知道,柳欣妍本人都被沈士端砍昏擡去三皇子府上一遭了,以他這個速度,要是這能用這招巴結到三皇子,也早就落後人好幾步了。由此也可見,沈覆真是不慣於做這些事情,不過他在自己性命遇到威脅的時候,總歸還是會先選擇保全自己。

鄭氏這一次不是裝病了,是真的因為那一番鬧騰有些傷身體,在床上養著,靠著軟枕同柳欣妍講話:“妹妹來啦?”

“前些日子聽聞姐姐府上出了些事情,但是想著府上必然忙,不敢來打擾,後來想來,卻不料遇上些別的事情,才拖到今日才來。”柳欣妍將禮物遞過去,“姐姐,這是我府上大夫配的要,最是將養身體,姐姐收著吧,算是妹妹賠罪。”

柳欣妍一個女子來,沈覆不方便在一側,所以打探口風的事情,自然是交給鄭氏,所以柳欣妍這隱晦著說遇上些別的事情,鄭氏就讓丫鬟們都出去了,才笑著道:“妹妹,姐姐可是聽聞,有一位京城來的黃三爺,每日到你家店中去?可是為的這件事情?”

三皇子前幾日,打著欽差大人女眷的名號去,坐的轎子定然是府尹打理的,所以沈覆應該是知道三皇子在泉城的,柳欣妍心中想著,皇子在,他一個府尹,肯定要留心著皇子的動向,好保護好人家,所以知道他每日去自己店中,倒是很正常。

柳欣妍心中一轉,羞澀笑道:“確實有一位三爺,出手闊綽,不過人家是京城來的,怕是見過比我這邊更好的東西也未可知,只是圖個新鮮罷了。來者是客,我自然得迎著。”

鄭氏看柳欣妍神情,心中一喜:“妹妹,人家日日去你首飾店裏,你還不知道什麽意思?”

“姐姐!”柳欣妍嬌呼,“人家是有夫君的人,姐姐可不好這樣亂講。”

鄭氏這才想起來,沈哲雲回來時稱呼柳欣妍,可是叫的柳夫人來著。可是自家老爺讓探聽口風,她也只能這樣問,見柳欣妍略有惱意,只好岔開話題:“姐姐不過同你開個玩笑,看你,妹妹說遇上些什麽事情,可不是店中有麻煩吧?”

“哪裏。”柳欣妍想了想,決定再給沈士端添點堵,“不過妹妹這個麻煩,倒是同姐姐這裏有些淵源。”

“哦?”

“姐姐家中以前收養的那個,叫士端的,聽說被沈大人趕出家門,也不知道哪裏聽說黃三爺對我有意,硬生生將我截了去……”柳欣妍做出一臉不堪回首委屈模樣,“好在我家夫君會一些功夫,將我救了出來,不然,不然……”

柳欣妍努力了半天,終於擠出來幾滴眼淚。

鄭氏一聽,看樣子撮合柳欣妍和三皇子是不成了,一個有夫之婦送過去,怕是三皇子要惱,何況這一招竟然讓那個混蛋占了先機,必然是不成了。

不過這邊柳欣妍哭的可憐,剛剛她又讓丫鬟都出去了,只好自己強自坐起來,給柳欣妍擦淚:“妹妹別傷心了,這倒是姐姐不是了。不怕妹妹笑話,我們這是養了一條毒蛇,反倒咬了我們一口,我如今這個樣子,也是被他們兄妹害得,怕是妹妹已經有所耳聞。但是我們找不到證據,也只能任由他逍遙法外,如今又害了妹妹,姐姐一定告訴我家老爺,讓他嚴查!”

“多謝姐姐。”柳欣妍拿袖子抹淚,一副怯弱不堪的樣子,任誰也不會把這樣一個女子與殺人如麻的女殺手聯系起來。柳欣妍止住了哭,又起身扶著鄭氏靠著,“姐姐快歇著,妹妹不過一時傷心,讓姐姐見笑了。”

“妹妹受了委屈,姐姐哪裏會笑話。”

柳欣妍幫鄭氏塞好靠枕,又坐回去:“說起來,我府上有個丫頭,說自己是沈家的,叫鶯兒,姐姐府上可有這個人?我在街上撿到,渾身發的傷,怪可憐的,這幾日傷好了,聽說姐姐病了,很是掛念。也是我忙忘了,來了幾次,都忘了與姐姐說這個事。”

鶯兒忠心為主,柳欣妍卻知道沈家對於她沒什麽情分,就看沈哲雲回來這麽久,也沒說將這個丫頭要回來就可以知道了。

“卻是有這麽個丫頭,唉,她娘是府上老人了,好像求過人來問,說女兒不回家,可是我這七災八難的,竟忘了。”鄭氏恍然狀,“這丫頭命好,遇上妹妹相助。”

柳欣妍想了一想,覺得鶯兒如此忠心,且又伶俐,自己鋪子裏正缺這樣的人手,看這沈家對她也無甚感情,倒起了挖墻腳的心,只是之前沒問過她自己的意思,若是她不樂意,自己要了去也不是對自己忠心,倒也無用。

“既然是府上的丫頭,我得了空讓家裏人送她回來。”

鄭氏卻是興趣缺缺的樣子,對一個丫鬟的性命,倒是真的不怎麽上心,只叫了大丫鬟翠兒來,讓她告訴鶯兒她娘一聲,就算了事。

鄭氏靠了一會兒,這次倒是真覺得乏力了,那解藥吃後雖然自己性命無礙,但是上吐下瀉好幾日,也活活要了半條命,結果讓沈士端仍舊逍遙,鄭氏也真的不甘心。

柳欣妍這話出來,正合了鄭氏的心意,拿著這個由頭,再去找沈士端的不是。

他們哪裏知道,此時沈士端正光著身子在妓院門口,過路人全都一個想法:沒錢還嫖,活該凍死!

柳欣妍看出來鄭氏累了,她的目的也已經達到,自然起身告辭。

路過後院到前廳的花園子的時候,卻正看見似乎是在徘徊等候的沈覆,柳欣妍看了一眼,禮數十足地福了一福:“見過沈大人。”

沈覆虛扶了一下:“柳夫人請起,本官正要去後院見夫人。”

後面一句,真真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她就算未曾多心,此時被沈覆這樣一解釋,也能留意到沈覆實際上就是在等著柳欣妍出來,趕緊去問鄭氏口風探聽的如何了,看來三皇子埋下去的那塊石碑,真是嚇壞了這位地方官。柳欣妍心中發笑,卻仍舊躬身:“沈大人請留步,民女告辭。”

沈覆也以禮回應:“柳夫人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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