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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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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金蟬脫殼

泉城事情未了,柳欣妍卻還是擔心柳芬香一個小姑娘應付不了涎皮賴臉的何氏同陸美珍兩個人,所以想著同程文軒商量一下,兩個人還是要回一趟太平鎮。

他們要回去,三皇子的人必然盯梢,這是最為麻煩的事情。

蜘蛛鬧出來的事情正在風口浪尖,柳欣妍暫時不能派蜘蛛出去,否則攪成一譚渾水,她更不好抽身。

結果她從沈府回來,還沒見著程文軒,就被鶯兒截了胡,看起來自從柳欣妍應了替她去看看鄭氏,她是日夜擔心,只柳欣妍不去,她也不能催,這次柳欣妍去了一趟,她便急著來問情況了。

“你家夫人無事。”柳欣妍只得耐心講事情簡要說了說,“如今你擔心害人的沈雅已經關進大牢,沈士端也被逐出去,你大可以放心了。”

鶯兒聽了激動萬分,撲通跪下:“鶯兒謝夫人大恩大德,之前因為主家緣故未曾言明,請夫人恕罪。”

“你起來,你家少爺腦子還不錯,所以你不用謝我,我沒怎麽出力。”柳欣妍把她撈起來,順便問了她的心意,“不過你家主子對你如何,你自己心中也該有個數,我且明說,我想留你跟我做生意,你自己決定,是回去服侍你家夫人,還是跟我。”

“我……”鶯兒猶豫。

她是沈家家生子,應該是沒權利離開主家的,可是柳欣妍這樣問,鶯兒知道眼前的柳夫人怕是個有法子的,而在周家的丫鬟,他可是親眼看著待遇多好的。她想留,又覺得不該留。

柳欣妍看得出來她的猶豫,而她欣賞的也是鶯兒的有情有義,若是看見自己這邊待下人好便急吼吼答應留下,柳欣妍也只能當她是個機靈丫頭用。

鶯兒猶豫,柳欣妍知道她堪當大用。

“你且回去想想,不急著告訴我,我同你家夫人也沒說什麽,就算你要回去,你家夫人也不知道我曾留過你。”

鶯兒感激:“多謝柳夫人,鶯兒想好了,再來回您的話。”

“嗯。”柳欣妍點頭,示意鶯兒可以出去了,因為程文軒已經來了。

鶯兒出去,程文軒進來,倒是沒急著同柳欣妍談正事,先遞了一杯溫水過來,又替柳欣妍揉了揉肩膀。

柳欣妍忙活一日,肩膀酸痛,被程文軒一捏,極為舒服,便就著程文軒的手喝了口水:“回後院說吧。”

於是程文軒端著水,帶著笑,難得竟有幾分諂媚,看的柳欣妍渾身難受:“你幹嘛?”

“我聽小語同別的丫鬟閑聊的時候,說是你告訴她的,再遙遠的東方,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國家,那裏的男人都要聽女人的話,若是得罪了夫人,就要罰去跪石板。今日夫人說要算酸我的爛桃花,自然要討好夫人。”

程文軒說的一本正經,柳欣妍聽完差點笑岔氣,這人怕是覺得自己被沈士端坑了一回,會心中惱火,特意混說來逗自己。

而程文軒,怕是也只有在自己面前,才有這樣的一面吧。

回到後院柳欣妍的屋子裏,柳欣妍才把白藥那封書信拿出來遞給程文軒:“白藥的信,你看過了吧?”

程文軒拿過去大致看了一眼,皺眉:“他寫的要你親啟,我自然不會看。”

不過現在他也看了,柳欣妍直接問:“作何感想?”

“不是我的。”

柳欣妍啞口,他這個感想還真的是……與眾不同。

“我當然知道不是你的,我還知道孩子他爹是誰,不過我現在要說的是,我擔心小妹和我爹應付不來。”

程文軒自然知道柳欣妍給他看這封信的意思,他們在泉城呆的時間超過了預期已經有十日之多,這幾日柳欣妍似乎更加不耐煩些,想必就是擔心家中有事。

“我知道你擔心,本來我想著再有十天半月,那位所謂的欽差大人回了京城稟告了石碑的事情,皇上自然要找三皇子,他自然就得回去,我們到時再走也可。但是既然家中有事,是得想個法子,先回去一趟。”

柳欣妍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他來盯著的人是你,我想先自己回去一趟,只要他不跟過去,解決幾條尾巴而已。”

程文軒不說話了,臉色也不怎麽好看,只盯著柳欣妍遞過來的那封信看了許久,目光都快把那薄薄地一張紙給燒穿了。

“我們又不是沒有分開行動過。”柳欣妍看他不高興,只得又說一句解釋。

可是這怎麽會一樣,上一次還是在他失憶的情況下,也未曾面對一個隨時可能將她的身份和行蹤都暴露的人。

“可是我也需要你。”

程文軒沈默良久,忽然沒開口,卻是說的這樣直白。

柳欣妍又是一楞,忽然意識到,這似乎就是未來將會面對的一個問題,家人和他,自己會選擇哪一個。

這一次,她似乎都沒有經過考慮就率先選擇了家人。

那麽,以後呢?

而一向不願意見她為難的程文軒,此時的忽然固執,是不是也是想到了這個問題?

兩個人都沈默了。

“算了,一起回去就一起回去,你惹得爛桃花,憑什麽我回去收拾爛攤子!”半晌,柳欣妍忽然笑道,什麽選擇不選擇,如今為什麽要在這裏矯情這個問題,她不相信,自己就想不出來兩全的辦法。

她這樣說,程文軒一直緊繃的表情也松了下來:“那好,我們就給黃老三送份禮,再一起走。”

這份大禮,是柳欣妍拿三皇子這幾天砸在她祥雲店鋪的錢,請了幾家青樓妓院的女子,將他那別院的前門後門圍了個水洩不通。

傍晚時分,周家後院子墻頭鉆出來兩個人影,翻出來之後飛快牽了早就準備在那裏的馬,一騎絕塵。

柳欣妍和程文軒騎了快馬出門,盯著他們的人自然趕緊回去稟告三皇子有異常,結果回去的人先被蹲守在門外的人拽了衣袖子:“大爺,不到我那去坐坐嗎?”

女子個個穿紅戴綠,胸前一片雪白的大胸脯子肉露出來,回來報信的看了一眼,好在還惦記著主子交代的重要事,只想趕緊稟告完了,拉上這一兩個好好溫存一番。

於是,那幾個幾個得了柳欣妍給的銀子沒出來拉人的,竟沒被發現。

三皇子得了匯報,只覺得等了這麽些日子他們終於算是坐不住了要有所動作,趕緊換衣服出門,結果,也被拉了衣袖子。

三皇子卻不像是那個盯梢的人,看都沒看身邊的女人一眼,一揮手,就將人拂在了地上:“滾開!”

誰想那女子坐在地上嚶嚶哭泣起來,看上去像是她的姐妹的幾個圍上來:“大爺怕是害羞了,來嘛!”

三皇子心中著急,手中劍柄一亮:“找死!”

幾個女人嚇著了,給錢的只說讓伺候好了,也沒說這人這麽兇啊。

轉念一想,那人是先給的銀子,如今自己就算是走了他也不見得知道,難不成還會把銀子要回去不成?在他們這裏,可萬是沒有這個規矩的。

於是幾個人看了一眼三皇子怒氣沖沖的臉,攜手離開:“兇什麽兇!”

只這一點點耽擱,也足夠兩匹快馬跑出去老遠的距離了。

三皇子按著自己的人手留下的暗號一路狂追過去,卻也是不消片刻就追上了,眼見前面兩人騎馬飛奔,他也鉚足了勁追了上去。

但是卻並不打算真的追上去,只遠遠跟著不要丟了便是。

因為知道柳欣妍和程文軒的本事,他也未曾跟的太近,被發現了就不好了。

他倒是要看看,這兩個人如此大費周章,找了一群妓女阻攔他們,又是要到哪裏去。

天色漸暗,一路人馬卻是都未曾停步,而三皇子漸漸發現,這去的方向……似乎是南寧城?

果不其然。

三皇子露出來了然的笑。

他就知道,這兩個人與上一次的醉蛛事件有關系,此時怕不是覺得那塊石碑在泉城被發現的消息再不傳出去,太子就要很被動了,於是連忙趁夜色出門報信。

程文軒,你果然是太子的人。

三皇子騎在馬上冷笑,既然自己已經看清楚他們的目的,自然不能再讓他們這樣輕松自如的一路狂奔,消息嘛,還是不可以送出去的,不然自己費了這麽大勁,可就白忙活了。

三皇子一個手勢下去,身遭跟著的手下立即拉弓,上弦,箭,飛射而出。

咻的一聲,在黑夜寧靜的郊區小路上分外刺耳,馬兒似乎也受到了驚嚇,忽然往前一竄,速度快了起來。

那支箭,本來可以正中程文軒後心,卻因為馬兒忽然提速而堪堪落空。

看上去,正是兩人聽到了後面追來的箭矢的聲音而忽然加速。

三皇子目光一凝,伸手從屬下手裏拿過弓箭,自己拉弓射箭,這一箭卻是帶上了十足的內力,要射的,仍舊是程文軒的後心。

然而三皇子的每一箭,都沒有射向披著披風那個身影,柳欣妍的身影。

帶著內力的一箭射出去,馬兒再快也快不過他,噗的一聲命中,馬上的人應聲而倒,似乎有什麽散落到地上,然而馬卻是仍舊在跑。

三皇子目光一沈,心中有了不好的預感,立即道:“上!”

那可是程文軒啊,會被自己一箭就射中?莫執覺得他怎麽都不會相信這件事情。所以,必然有詐。

再不留力,一隊人馬奮力追出來,待到追到跟前,莫執氣的一腳踢飛了眼前的“屍體”,竟是一個穿著程文軒衣服的稻草人!用棉花布料裹好,再披上鬥篷,趁著夜色,竟不容易分辨出來。

兩匹馬被追上,像是累極,徹底止住了腳步,已經開始悠閑地吃草打轉了。

而此時的柳欣妍和程文軒,早已經轉道水路,回太平鎮去了。

這一招金蟬脫殼好用,但是也只適合一時脫身,若是自己真的一去不回,周家必然遭池魚之殃,柳欣妍可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好在這一回來,也不過需要五日時間,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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