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沈府鬧劇(上)

關燈
第一百三十三章 沈府鬧劇(上)

且說柳欣妍開業順利,欽差大臣都來了一遭,被柳欣妍順手救了的鶯兒,也早就養好了傷,此時也已經活蹦亂跳的了。

只是柳欣妍太忙,半月以來,鶯兒幾乎都未曾見過柳欣妍,倒是小語一直記掛著她,時常來看她,一應的吃喝也不曾少了她的。

她在沈府,只是個使喚丫頭,哪裏曾經有過這樣的待遇,且看這小語同柳欣妍的關系那樣好,心中不由得羨慕。

她曾經急著回去沈家,也不過是擔憂沈覆的安危,後來見過了沈哲雲,知道沈家不會有事,於是沈家沒人來叫,柳欣妍不提送她回去,她也就樂的多在周家待幾日。

但是這一日小語從街上回來帶來的消息,卻讓鶯兒心揪了個緊。

所以也就顧不得柳欣妍是不是忙了,等柳欣妍回來,便撲通一聲跪了:“夫人,聽說我家夫人病了,小語姐姐說夫人同我家夫人也有些交情,求夫人告訴鶯兒些實情,或是讓鶯兒回去。”

柳欣妍看見鶯兒都楞住了,半晌才想起來,這幾日被三皇子纏磨的有些心力交瘁,竟然將自己救回來的這丫頭,給忘了。

“你起來。”柳欣妍是個最看不習慣跪來跪去的人,“我這幾日忙,也未曾去沈家府上,前幾日去,你家夫人確實病著,不過她說乃是因為之前你家少爺失蹤急火攻心,也沒有大礙。”

鶯兒哭哭啼啼,柳欣妍聽得心煩,只得叫來小語,問她到底聽了什麽信。

小語哪裏想到自己閑聊的一句話,惹得鶯兒到柳欣妍面前哭成這個樣子,只好先勸住鶯兒,才對柳欣妍解釋情況。

“我今日出去上街,聽藥鋪隔壁那戶人家的說,昨天夜裏沈府的人出來敲門,好像是家中夫人中毒,連夜將大夫叫了去。”

中毒二字一出,柳欣妍就明白了什麽情況。

想來鄭氏裝了這麽久的病,在和王芝晴聯姻不成無法利用王品秋勢力的情況下,沈士端兄妹下手了。

可是既然沈哲雲女母子二人早有準備,自然不會真的中毒,那叫大夫一出,怕是也是做戲給沈士端和沈雅看的。

既然如此,自己下午到沈府去一趟的打算,倒是要放一放了。

如此這般的念頭,在柳欣妍腦海中也不過是一閃而過:“你且別哭了,你被人害成那樣,如今也已經有力氣在我面前哭了,你家夫人萬不會有事。”

鶯兒心中惦記鄭氏,在周家住了這麽久,防備的心也輕了,也就忘了有些話自己本來是覺得不能說的,帶著哭腔道:“我同少爺說過了,雅小姐和士端少爺不可信,他怎麽還護不住夫人呢?”

柳欣妍被三皇子鬧了半日,本就心煩,被鶯兒這麽一哭,頓時覺得腦仁疼。

小語跟了柳欣妍許久,自然看得懂一些柳欣妍的表情,看柳欣妍露出這樣的神情,囑咐身側兩個小丫鬟去端了燉好的甜品來,將鶯兒拉到了一側。

“我聽的不太懂,不過既然你都告訴了你家少爺,相比是相信他的?”

鶯兒掛著一臉淚痕,點點頭。

“既然這樣,你還哭什麽?”小語拿著手絹子給她擦眼淚,“何況我家夫人同你家夫人交好,她都沒緊張,你緊張什麽?”

後面一句,鶯兒像是聽到了什麽要緊的消息,眼睛都亮了:“柳夫人真的同我家夫人交好嗎?”

小語見她終於止住了眼淚,趕忙點頭:“對啊,前幾日我家鋪子開業,你家夫人還去了呢。”

鶯兒終於止住了哭,只還在抽抽搭搭,一臉可憐兮兮的樣子,看著柳欣妍。

柳欣妍端著一碗銀耳羹喝了幾口,終於在心裏嘆了口氣,自從認識程文軒,自己這心是越發的軟了,也是越發的看不得這種可憐兮兮的表情了。

“罷了,過一日我去看看,沈家鬧騰完了,我就送你回去。”

沈家的事情,也正如柳欣妍猜想的那樣,沈士端兄妹在王品秋這邊落空後,看著每日遞送到鄭氏房中的補品,忍不住動手了。

結果這邊鄭氏給鴿子餵了,鴿子沒一會兒就咽氣了,鄭氏卻看得眼睛亮了起來。

那端著補藥來的丫鬟一看這情況,嚇得腿肚子發軟,撲通就跪在了地上:“夫人,夫人,不是奴婢,不是……這湯是雅小姐燉好,讓我送過來的。”

鄭氏端坐在床上,讓貼身丫鬟將那一碗藥砸了在地上:“我知道不是你,你且去後面待著,不叫你,不要出來。”

端來補品的丫鬟哆哆嗦嗦站到屏風後面,鄭氏對貼身丫頭說:“翠兒,你去叫沈雅來。”

翠兒應聲去了,不一會兒,沈雅就略有疑惑的過來了。

她下了足夠分量的藥,怎麽這老太婆吃了還能叫自己過來?莫不是湯藥沒有送到?還是中間出了什麽差錯?

沈雅心中疑惑,鄭氏叫她,她卻不得不去。

等沈雅硬著頭皮進了鄭氏的房門,看著鄭氏雖然仍舊病態地躺著,卻並沒有毒發的跡象,再一看床底下跪著的小丫鬟紅兒並她腳邊的碎碗片子,心中了然了。

“啪!”

沈雅上前就是一個耳光,響亮地扇在了紅兒臉上:“小丫頭毛毛躁躁,這是我燉了幾個時辰的補品,你就這樣灑了?”

她哪裏是心疼補藥,她是心疼補藥裏的毒藥。

紅兒被打的臉上瞬間就是一個紅印子,心中委屈,卻也不敢哭出來,只能低著頭跪在那裏。

“她毛手毛腳,我已經罵過了。”鄭氏氣息微弱,“只是可憐了你一片孝心,如今母親想喝一口,也喝不到,只好讓翠兒請你來,只當母親喝過了,謝謝你。”

這老太婆一向是對自己不甚客氣,如今怎麽倒是做起母親的派頭來,沈雅心中更加迷惑不解了,但是面上,也只能笑著說:“母親若是喜歡,我明日再燉便是了。”

“這樣好,只是辛苦雅兒了。”鄭氏猶豫一下都沒有,就應承了下來,“不過丫頭們毛手毛腳,明日你親自給母親送來,咱們娘倆也還能說一會子話。”

這樣的情況,若是柳欣妍,第二日送來的湯藥一定是沒毒的。

但是沈雅不是柳欣妍。

機會難得,雖然自己親自送過去,但是因為她下這毒從服下到毒發要有些時間,雖然藥一喝下,能夠看出些端倪,但是不是如自己這般知道她喝了毒藥的,萬萬看不出來,所以自己還有時間逃脫責任。

沈雅這樣思量著,仍舊端了一碗有毒的湯藥過去。

就掉入了鄭氏同沈哲雲兩人的圈套。

且說鄭氏同沈哲雲母子,為了扳倒沈雅和沈士端,也是下了血本了,鄭氏當著沈雅的面喝湯,雖然用袖子擋住,側身倒在了枕頭上,但是卻仍舊吃了一枚毒——她自己準備的毒,一旦服用,必定毒發。

而鄭氏一旦將藥服下,沈哲雲就“恰好”來給母親請安,親眼目睹了沈雅給母親送補藥,然後母親中毒的全過程。

一時間,沈府亂作一團,沈哲雲要跟沈雅拼命,丫鬟們哭著去回稟沈覆的,忙著讓小廝趕緊去請郎中的,雞飛狗跳,人仰馬翻。

只有鄭氏,雙眼緊閉,躺在床上。

沈覆趕到的時候,嚇得臉色慘白,也顧不上那邊沈哲雲同沈雅以及聞訊趕到的沈士端要拼命,只看著床上的發妻直掉眼淚。

郎中是被小廝從被窩裏拽出來的,衣服都沒穿整齊。

但是沈覆同那兩個被設計的兄妹哪裏知道,這毒看著發作兇悍,但是只要在足夠的時辰內吃了解藥,就完全沒有性命之憂。

這一點,沈哲雲反覆確認,甚至有讓身邊的丫鬟在無意中吃下去過。

所以折騰了一個時辰,鄭氏悠悠轉醒。

剛剛醒來的時候還有點蒙,看見沈哲雲對著沈雅那目眥欲裂的樣子,瞬間就嚎啕大哭了起來:“老爺啊,你老是說我們沒有女兒,雅兒孝順,讓我別老是懷疑他們,好好待他們,我聽老爺你的話有道理,這邊剛想與雅兒親近親近,誰想,誰想她!老爺,你要給我做主啊!”

沈覆因為泉城被挖出來個石碑的事情,焦頭爛額,被鄭氏這麽一鬧,更加頭疼了,扭身去問大丫鬟翠兒:“到底是怎麽回事!”

翠兒如此這樣一講,果然鄭氏聽從他的吩咐,主動對沈雅示好,結果沈雅一碗毒藥送過來,差點要了鄭氏的命。

此時屋內也已經安靜下來,紅兒將郎中送走,囑咐第二日將這消息傳出去,泉城中的人自然只說沈雅同沈士端無情無義,沈覆自然仍舊是仁義的。

此時沈雅聽了翠兒的描述,全是對自己不利,再想到沈哲雲出現的如此及時,頓時明白過來,自己是中了這母子的圈套。

“爹,女兒是被陷害的啊。”

沈雅也不顧沈哲雲怒氣沖沖的責問,直接哭著跪在了沈覆面前,那叫一個梨花帶雨,楚楚可憐。

沈覆揉著額頭,這邊妻子鄭氏哭的稀裏嘩啦,那邊義女哭的肝腸寸斷,都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何況還是自己家裏的家務事。

“爹,雖然女兒憂心母親的病,補藥都是自己下廚的,但是這補藥女兒也燉了整整三個時辰,其間哪有不出去的,興許是府上那個丫鬟,暗害母親,又想加罪與我呢!”

沈覆不是傻子,何況鄭氏是發妻,沈哲雲才是親子,心中就算是對沈士端兄妹有幾分情面,那也是萬不可與親生兒子相比的,沈哲雲之前說了那麽多次這兄妹二人心存歹心,如今鄭氏剛剛轉醒,大夫怕是還沒回到家,他那裏還會信沈雅?

可是沈哲雲不見那些日子,沈雅對他的體貼照顧,又盡全了一個女兒的孝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