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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沈府鬧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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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沈府鬧劇(下)

沈士端看沈覆許久不出聲,只覺不妙,敢緊出聲支援妹妹:“父親,兒子與雅兒雖然失去親生雙親,卻幸得父親收養,對我與雅兒視如己出,我們感恩還來不及,哪裏會做出來這種事情?還請父親明察!”

打的是感情牌。

沈哲雲卻是一聲冷笑:“老人說,久付大恩,必成大仇,果不其然,父親好心,收養了兩個白眼狼!”

“都別說了!”沈覆聽了許久,哭的哭,吵的吵,沒有一分重點,“雅兒,你既然說有人陷害你,那你把廚房裏當時的丫鬟報出來,為父倒是要看看,哪個這樣的歹心!”

沈雅哪裏記得廚房裏人有誰,何況沈哲雲回來後,也不知道為什麽,下人都躲著她,正茫然,卻聽沈哲雲搶話道:“翠兒,搜身!她既然下毒後就在這,毒藥必定還在身上!”

一語驚醒夢中人,沈雅這才想起來,要命的東西還在自己身上。

本來她只備了一份的劑量,誰料藥灑了,如今她倒是想清楚了這是沈哲雲母子設計好了的,偏生當時的她急於求成未曾想到,於是再讓沈士端弄來的毒藥,劑量多些,當時她怕劑量下大了鄭氏當場暴斃,所以未曾全用掉。

翠兒得了沈哲雲的命令,上前就要搜,被沈雅扇了個耳光:“你算什麽東西,也來搜我!”

情急之下,她竟然連知書達理的模樣都忘了裝了。

沈覆看在眼中,眉頭皺的更深了,他為官多年,這樣的氣急敗壞看得最多,於是只看沈雅這反應,心中就已經有了定數。

“翠兒,搜。”

沈覆發話,沈雅自然不可能再給翠兒一個巴掌。

翠兒得了沈覆的話,捂著自己臉的手立馬就拿了下來,似笑非笑:“雅小姐,得罪了。”

翠兒被沈雅扇了一巴掌,搜身自然搜的毫不客氣,能用多大力氣就用多大力氣,很快,沈雅周身被翻了一遭,那盛著毒藥的荷包自然未能逃過翠兒的手。

“老爺,找到了。”

翠兒拿著荷包呈給沈覆,沈覆當即化了水,讓人找了鴿子來試毒。人服下去,並非立即見效,但是沈覆餵給鴿子的毒藥濃度大,鴿子體積又小,喝下去沒一會兒,便撲騰著沒了氣息。

沈雅早就癱坐在了地上,等鴿子一死,沈士端也終於知道無計可施了。

然而就在沈覆馬上要開口拿人的當口,沈士端忽然大叫:“小妹,你怎麽這樣糊塗啊!父親母親待我們這樣好,你怎麽能……你!”

這樣一幕,連沈雅都所料未及,當下便是目瞪口呆。

沈哲雲看著,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他以為這對兄妹恩將仇報已經是不要臉到了極致,誰想到這沈士端在這樣關鍵的時候,竟然出賣了妹妹來保全自己。

這下沈雅徹底崩潰了,手指著沈士端不住顫抖,兩個人謀劃是一起的,她竟未曾想,自己的親哥哥,在這樣的時候,是這個做法:“好,好,你,你,你好狠!”

沈雅氣得話說不利索,站直起身就朝著沈士端沖:“如今你連我也不顧了,那你且說說,沒有你這個好哥哥,我一個女孩子家,哪裏來的這毒藥?”

“妹妹!”沈士端臉色幾變,“若是哥哥知道你這毒藥是要害母親,哥哥是萬萬不會給你的!”

沈雅氣極反笑:“那哥哥倒是說一說,妹妹跟你說,拿這個毒藥是要做什麽?”

沈士端卻是早就想好了:“妹妹不是跟我說,乃是哲雲弟弟需要,前幾日和我不愉快,不好意思托我去找,偏生與小廝抱怨的時候你聽到了,想著辦成了這事,兩人也算和解?我這樣才沒有多想,尋了來交給妹妹啊!”

沈雅被氣得臉色連變,最終也說不出來什麽,只仰天大笑,自嘆命苦。

“明日便交送衙門,按律法來判!”

沈覆聽著沈士端的話,心中竟不由得同情沈雅,事到此處,他不是傻子,心中明白事情乃是兩人所為,此時沈士端見事情敗露,就將罪責全扔給了妹妹,自己撇了個幹凈。

這樣的人,就算是拿不到證據收押大牢,自己也是萬萬不能收養的了。

無情無義之人,沈覆不敢收。

沈士端倒是也有自知之明,待到婆子們綁了沈雅關到柴房只等明日送官,便自己開了口:“沈大人,我自知小妹罪責深重,雖然我未曾參與其中,但是總歸是我對家妹看管不夠釀成大罪,也無顏再繼續住在沈府了,今日自行請辭離開沈家,父親母親的恩情,唯有他日來報了!”

沈哲雲聽的嘴角抽搐,報恩?你別再來禍害我們家就行了他本以為,此次同母親設這樣一個圈套,沈士端兄妹定然無可脫罪,未曾想最終只一個沈雅被關押大牢,他們沒有沈士端的把柄,只能任由他收拾了行李離開沈府。

這樣鬧了一夜,第二日泉城就已經在沈哲雲有意的安排下,將沈雅毒害義母的事情傳了個沸沸揚揚。

小語上街,自然聽到了這個消息。

鄭氏這麽一鬧騰,沈覆倒是因禍得福了。

他本來打算給柳欣妍和三皇子牽線的事情,因為鄭氏身體元氣大傷,一時不好叫柳欣妍過來,沈覆雖然心急,卻也沒辦法,算計著欽差回京也需要些許時間,也就先耽擱了那麽三五日。

未曾料想就這耽擱的三五日,就被沈士端占了先機。

那沈士端舍棄妹妹,主動從沈府搬出,竟早就想好了要去投奔三皇子。

他爹是前任知府,上一次三皇子來泉城的時候,他也曾幫著父親操持過一應接待的事情,當時負責給三皇子做飯那個“泉水娘子”,就是她找到來著,酒席之上也是出席陪同的,所以沈士端到是比沈覆更明白三皇子到此的另外一個意圖。

他雖然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但是三皇子遇害,自己一家招致橫禍,那麽三皇子要尋找的人,自然也同自己的仇人是一樣的。

所以沈士端打定主意,投靠三皇子,尋到仇人,也能謀個一官半職,再不被人白眼對待。

柳欣妍被橫生出來的三皇子這一枝節給絆住了手腳,然而同她預料的一樣,柳玉玲一舉中的,此時三個月時間已過,肚子已經明顯的大了起來。

在事情發生當日,何氏見大事已成,就直接挎著籃子回家了,只等好事辦成,將惱人的兒媳婦一家趕出去,再撈些聘禮好處才是。

何氏如意算盤打得響,陸美珍也不是個吃素的,自個正偷偷收拾一應細軟,並藏起來的幾個銅板子私房錢。

就在兩個人各懷鬼胎都等著柳玉玲的時候,柳玉玲瘋了一般沖了回來,見到陸美珍,也顧不上那是自己親媽了,沖上前,就是一巴掌,扇的陸美珍不知所以。

但陸美珍哪裏是吃素的,回過神來站起來就罵:“你這個小蹄子,自己在鎮子上過好日子的時候不記得你娘,如今被人家嫌棄打出來了,半分銀子沒帶過來,反倒是還要老娘養你!如今越發的蹬鼻子上臉了,還敢打你娘!”

說著,就要上前撕扯,一時也忘了自己在等著柳玉玲的好消息,更是沒有註意到柳玉玲脖子上的淤青。

柳玉玲失身於那樣一個肥豬一樣的人,本就委屈氣憤,當即和陸美珍撕扯起來,嚇得柳子浩哇哇大哭。

何氏聽見動靜趕過來,柳玉玲和陸美珍兩個已經打得披頭散發,衣衫不整。

“做什麽!”何老太太一聲怒罵,拐棍揮起,打得卻是陸美珍。

如今柳玉玲可以賣個好價錢,陸美珍卻是好吃懶做,讓何氏看了礙眼的很,要打哪一個,何氏心中算得明白。

柳老頭同柳德順從地裏回來,看見的就是祖孫三代打得不可開交,柳子浩在一旁嚇得哇哇大哭,沒人管。

何氏和陸美珍對柳子浩一向上心,如今哭成這樣沒人理他,自然是因為這邊便宜太大,沒人願意不占。

柳德順氣得不輕,伸手把陸美珍拽到身側:“你做什麽!那是咱娘,你也動手!”

“這又是怎麽了!”柳老頭抱著嚇得大哭的柳子浩,拐杖戳地咣咣響,“一個個都不想好好過日子嗎!整日吵來吵去,都給我滾!”

柳老頭發怒,何氏也不敢造次,瞪了陸美珍一眼,不做聲了。

柳玉玲卻仍舊哭的傷心,何氏見了,心想這丫頭如願以償了,怎麽還哭成這個樣子?她這是要做樣子給誰看?

心中雖然嘀嘀咕咕,但是何氏想著聘禮,還是裝作關切的樣子問柳玉玲:“玉玲啊,這好好的,你怎麽哭成這個樣子?你娘給你臉色看,奶奶自然會讓你爹說她,快,別哭了。”

柳玉玲哪裏肯說出口,她雖然輕浮,但是這種事情也萬不是好意思開口的。

可是心中又是委屈又是不甘,也不知道與誰說去,一跺腳,扭身鉆到屋子裏哭去了。

留下外面一圈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面面相覷了半晌,柳老頭拽著何氏同孫子,柳德順拉著陸美珍,各自回屋去了。

陸美珍收了柳玉玲的氣,又沒在何氏那裏討到好處,想著竟然連一向老實聽話的柳德順也敢吼自己,心中氣悶,不由得尖聲罵柳德順:“你這個不中用的,老娘嫁給你,給你家當牛做馬生兒育女,吃了多少苦,如今你連間像樣的住處也沒有,平白讓我吃你娘的虧,還受那小蹄子的氣!”

誰想一想懼內的柳德順因為同村長媳婦好在一處,也越發不喜歡陸美珍的潑辣,一甩胳膊,也沒理會陸美珍的嘮嘮叨叨,竟出門去了。

陸美珍呆在原地,一口氣差點沒上來。

於是,柳玉玲不肯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也就沒人知道到底怎麽一回事了。直到錢貴上門提親的事情鬧出來,陸美珍才覺得事情不對勁,對著柳玉玲一通追問,才知道那一日同柳玉玲在一處的並非什麽程文軒,卻是錢貴這個蠢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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