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二章字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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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字碑
一頓火鍋，吃的柳欣妍心滿意足。
雖然說，這個時代，她最愛的配菜土豆和玉米還沒有傳入國內，但是只要有切的足夠薄的羊肉，配上她自己調制的醬料，那滋味也足夠了。
柳欣妍吃的多，吃飽後丫鬟們去收拾碗筷，她就靠在程文軒身上，揉肚子。
一會兒還要出去看熱鬧，總歸要跑跑跳跳的，不敢進消化一下，容易胃下垂。
鬧得程文軒輕笑的笑話她：“貪吃，喜歡明日我們再吃就是了，吃的這樣撐，現在又不舒服了。”
“誰都像你，吃什麽都那麽斯文。”
柳欣妍吐槽，程文軒大概是家教甚好，不管是自己剛剛救起他收留在白藥的藥鋪裏，或是後來搬到家中與自己同住，再或是現在，身為周家表小姐的夫君住在周宅，程文軒的吃相一直都很雅觀，大有畫中人的意思。
這讓柳欣妍很嫉妒。
白術倒是貼心，因為吃飯的時候就看柳欣妍吃的不少，又知道柳欣妍的脾氣，於是吃過飯，柳欣妍這邊才撐得不行，他就樂顛顛送了消失的藥丸子過來。
“懂事。”柳欣妍誇他，伸手接過白術遞過來的藥。
白術再將水遞過來，服務很是貼心。
柳欣妍納悶，白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貼心了？
她哪裏知道，白術現在心虛啊，自從給她下了藥，雖然沒看出來柳欣妍有發現的意向，但是誰能知道柳欣妍姑奶奶的心思啊，萬一人家已經知道，只等著某一天忽然殺他個措手不及呢。
程文軒倒是明白白術這點彎彎繞，木著一張臉等白術忙活完，才遞過去一個“你真狗腿”的眼神。
這邊吃了藥，覆有在院子裏走了一會兒，柳欣妍覺得自己消化的差不多了，同程文軒換了夜行衣，悄然出門。
蜘蛛出現和消失的地方，柳欣妍自然是清楚的，但是因為知道三皇子的武功了得，兩個人也不敢貿然靠的太近，只遠遠地蹲在一戶人家的房頂上。
月色清冷，微風習習，這一日的天色倒是出奇的好，那邊還沒有動靜，因為離得遠，兩個人也隨意些，柳欣妍便靠在程文軒的肩膀上看月亮：“我從來沒看見過這麽大的月亮啊。”
現代的時候，城市裏燈火輝煌，大氣汙染，這麽明亮的月亮，倒是真的難以一見。
程文軒卻是不知道這一節，展臂摟住柳欣妍：“你那一家都需要你操心，確實很難得空賞月。不過以後都有我了，你可以時常看月亮。”
柳欣妍側過身看程文軒的側臉，在月光的映襯下線條越發的明晰俊朗：“好。”
不過這麽算來，似乎算好的三月之期就晚了好些天，也不知家中如何了，那柳玉玲是不是鬧出來什麽新的幺蛾子來了。
這麽一想，柳欣妍越發希望泉城這邊，忽然冒出來的一茬事情，趕緊了結。
正胡思亂想之間，街道上忽然有微弱的火光，那火光甚是微弱，繼而出現了一行黑衣人，行色匆匆，卻是甚有章法，看得出是訓練過的。
“黃三爺的人。”柳欣妍側身同程文軒低聲道，兩個人也調整了坐姿，轉為伏在房頂。
街井之間，果然是打聽八卦的好地方，三皇子果然摸到了蜘蛛成群結隊的的地方，幾個人擡了蒙著黑布的東西過來，吹滅了那隱隱的火把，開始動手挖坑。
柳欣妍挑眉：“這是要做什麽？”
“蜘蛛異象，上應天意，明日欽差大人來這裏挖一挖，出來個說太子不該為儲君的石碑，你說皇帝怎麽想？”
這些伎倆，宮闈常見，也最好栽贓，偏偏歷代皇帝都信之不疑。
被程文軒這麽一說，柳欣妍明白過來，也不用凝聚目力在這黑暗之中去看那石碑上到底是什麽字了，總歸不過是那些東西了。
“這樣看來，欽差也是三皇子的人咯。”
柳欣妍一時間也就想通了，三皇子雖然是微服前來，但是每日到自己那祥雲店鋪找茬的時候，乘坐的是欽差的轎子，打的是欽差夫人的旗號，她也早該知道，來的欽差是個傀儡，真正主事的，該是之前日日泡在他店裏的“黃三爺”才對。
“狼狽為奸。”柳欣痛斥，“這樣子拉幫結派，早晚要因為政黨之爭壞事。”
“歷朝歷代皆如此。”程文軒雖非宗室之人，但是生於國公之家，日日看著聽著，也早就習慣了這些事情，“帝王多疑，權位誘人，奈何？”
柳欣妍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她做個黑幫老大尚且步履維艱，做個皇帝自然更難，但是誰讓他生那麽多兒子，只生一個不就好了？
但是柳欣妍明白，卻不見得就可以接受，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人，是實實在在的宗室之人，也是實實在在在這旋渦之中的人，不管他本人願不願意。
正是拉著她衣角便不肯松手的絨團。
柳欣妍此時還沒有意識到，她的內心開始有了期望，她希望絨團要麽可以免除這權利熏心的鬥爭，要麽做到最後的贏家，然後做個明君，實行新政，徹底擺脫家族和權力集團。
地下開始有騷動，柳欣妍定睛去看，遠遠的人影晃動著，醞釀著巨大的陰謀。正式三皇子的人已經埋好了他們要埋的東西，開始做收尾的工作，一行人在剛剛蓋起來的土地上行走，碾壓，盡力做出來未曾翻過的樣子。
柳欣妍明白，上一次他要削弱白貴妃的勢力，算是吃了個暗虧，但是這一次，怕是自己的一個無心舉動，讓他搶占先機，要贏上一局。
這樣也好，三皇子輸一局，太子再輸一局，最後兩敗俱傷了，絨團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選擇。
做那個在後捕食的黃雀，是柳欣妍最喜歡做的事情。
欽差大人來了五日，第一日接風洗塵，什麽也沒做，接下來四日派了些人明察暗訪，做足了樣子，確實仍舊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這位欽差大人，莫不是打算在泉城待兩日就走？
連沈覆在此後了這位欽差大臣五日之後，也開始生出來了這樣的念頭。
然而在這第五日，欽差忽然有了動作。泉城府尹衙門忽然出動了大量的官差，敲鑼打鼓一路開路，轎子上坐著欽差大人，後面跟著的是府尹沈覆，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某一個地方前去。
正是蜘蛛結群那條街，也是被三皇子的人連夜翻過的那個地方。
站定之後，欽差大人一聲令下，眾衙役開始動用工具翻動泥土，周圍圍了一圈百姓看熱鬧，也不知道這位欽差大臣今日是要做個什麽。
“誒，我想起來了，這不是前些日子，咱們這大群蜘蛛集結的地方麽？”人群中，有人忽然看出來這地方的特殊之處。
經他這麽一提醒，大家恍然。
“對了，前些日子欽差大人還派了人，打聽這件事情來著。”
“可不是，我那賣燒餅的攤子，大人還親自去過一趟。”
眾人紛紛議論著，那邊半條街已經翻了過去，忽然有衙役叫著：“大人，大人，挖到東西了！”
一大早上帶著人過來，眼看挖了兩個時辰一無所獲，那欽差都快睡著了，此時聽見這麽一聲，欽差眼睛一亮，沖著那個衙役招手：“呈上來！”
挖到的東西略大，兩個衙役擡著呈上去。
百姓們紛紛往前鉆著去看，卻只見一黑色石碑，形狀甚是不整齊，根上卻是一斷，像是被攔腰折斷的。隱約看見石碑上似乎有字，卻離得太遠，看不清楚。
欽差大人瞟了一眼石碑，差點從坐定的椅子上掉下來。
“肅清百姓！”欽差大人連忙吩咐，然後沖著身邊的衙役揮手呵道，“趕緊給我蓋上，蓋上！”
看欽差這反應，石碑上的字自然大逆不道的很了。
那衙役趕緊用布將石碑蓋了，小心翼翼看欽差大人的臉色。
而跟在身後的沈覆，心中卻是咯噔一下，前一任泉城知府的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覺得，這石碑一遞上去，怕是自己不僅官位不保。別說官位了，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了。
欽差卻不顧沈覆臉色都白了：“沈大人，你也看見了，這件事要緊的很，本官這邊直接啟程回京，向陛下稟報此時。”
“大人，大人。”沈覆臉色發白，“下官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大人您心系陛下，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還請大人回府上，下官為您打點清楚，用過午膳再走也不遲。”
沈覆想的，是午膳的時候，趕緊同這位欽差大人探探口風，大禍臨頭，自己總要有些提前的打算。
“三爺不是還在？”
這位欽差大人在朝中為官多年，沈覆這樣一開口，他便已經明白了沈覆的意思，卻不肯松口自己的行程，不過也倒是給沈覆指了條路。
沈覆被這位欽差大人一提點，心中頓時亮了，而且聽說三皇子近日來日日往那個新開的祥雲店鋪中跑，任誰也看出來了是看上了店老板，那個叫柳欣妍的女子，自己若是牽線搭橋，讓三皇子得到那個姑娘，豈不好了？
而且前些日子自己忙活迎接欽差的事情，自家夫人似乎還在祥雲店鋪開業的時候過去來著，這樣一看，似乎還更好開口些。
“多謝大人！”沈覆心中有了打算，趕緊對這位欽差大人千恩萬謝，親自送了欽差大人往泉城城門口，並在一路上嘀嘀咕咕的時候，給欽差大人塞了一個荷包。
沈覆在朝為官多年，最是個不會走官場關系的人，妻子鄭氏日日念叨他，他那個時候聽了還覺得煩，誰想今日大難臨頭，妻子日常說的那些話，倒是正正經經幫了一回忙。
欽差大人墊著袖筒裏面的荷包，臉上露出來了滿意的深情：“放心吧，不過是上天給的警示，與你一地方官有什麽關系？你在泉城治理有方，本官會如實稟告的。”
沈覆聽這位欽差大人如此說，心中更是踏實了許多。
然而他哪裏知道，這小小泉城之中，全是大人物在，他想討好三皇子保平安，卻只能在這些大人物的博弈中，做一枚不太有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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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這個時代，她最愛的配菜土豆和玉米還沒有傳入國內，但是只要有切的足夠薄的羊肉，配上她自己調制的醬料，那滋味也足夠了。
柳欣妍吃的多，吃飽後丫鬟們去收拾碗筷，她就靠在程文軒身上，揉肚子。
一會兒還要出去看熱鬧，總歸要跑跑跳跳的，不敢進消化一下，容易胃下垂。
鬧得程文軒輕笑的笑話她：“貪吃，喜歡明日我們再吃就是了，吃的這樣撐，現在又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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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柳欣妍很嫉妒。
白術倒是貼心，因為吃飯的時候就看柳欣妍吃的不少，又知道柳欣妍的脾氣，於是吃過飯，柳欣妍這邊才撐得不行，他就樂顛顛送了消失的藥丸子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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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欣妍納悶，白術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貼心了？
她哪裏知道，白術現在心虛啊，自從給她下了藥，雖然沒看出來柳欣妍有發現的意向，但是誰能知道柳欣妍姑奶奶的心思啊，萬一人家已經知道，只等著某一天忽然殺他個措手不及呢。
程文軒倒是明白白術這點彎彎繞，木著一張臉等白術忙活完，才遞過去一個“你真狗腿”的眼神。
這邊吃了藥，覆有在院子裏走了一會兒，柳欣妍覺得自己消化的差不多了，同程文軒換了夜行衣，悄然出門。
蜘蛛出現和消失的地方，柳欣妍自然是清楚的，但是因為知道三皇子的武功了得，兩個人也不敢貿然靠的太近，只遠遠地蹲在一戶人家的房頂上。
月色清冷，微風習習，這一日的天色倒是出奇的好，那邊還沒有動靜，因為離得遠，兩個人也隨意些，柳欣妍便靠在程文軒的肩膀上看月亮：“我從來沒看見過這麽大的月亮啊。”
現代的時候，城市裏燈火輝煌，大氣汙染，這麽明亮的月亮，倒是真的難以一見。
程文軒卻是不知道這一節，展臂摟住柳欣妍：“你那一家都需要你操心，確實很難得空賞月。不過以後都有我了，你可以時常看月亮。”
柳欣妍側過身看程文軒的側臉，在月光的映襯下線條越發的明晰俊朗：“好。”
不過這麽算來，似乎算好的三月之期就晚了好些天，也不知家中如何了，那柳玉玲是不是鬧出來什麽新的幺蛾子來了。
這麽一想，柳欣妍越發希望泉城這邊，忽然冒出來的一茬事情，趕緊了結。
正胡思亂想之間，街道上忽然有微弱的火光，那火光甚是微弱，繼而出現了一行黑衣人，行色匆匆，卻是甚有章法，看得出是訓練過的。
“黃三爺的人。”柳欣妍側身同程文軒低聲道，兩個人也調整了坐姿，轉為伏在房頂。
街井之間，果然是打聽八卦的好地方，三皇子果然摸到了蜘蛛成群結隊的的地方，幾個人擡了蒙著黑布的東西過來，吹滅了那隱隱的火把，開始動手挖坑。
柳欣妍挑眉：“這是要做什麽？”
“蜘蛛異象，上應天意，明日欽差大人來這裏挖一挖，出來個說太子不該為儲君的石碑，你說皇帝怎麽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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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程文軒這麽一說，柳欣妍明白過來，也不用凝聚目力在這黑暗之中去看那石碑上到底是什麽字了，總歸不過是那些東西了。
“這樣看來，欽差也是三皇子的人咯。”
柳欣妍一時間也就想通了，三皇子雖然是微服前來，但是每日到自己那祥雲店鋪找茬的時候，乘坐的是欽差的轎子，打的是欽差夫人的旗號，她也早該知道，來的欽差是個傀儡，真正主事的，該是之前日日泡在他店裏的“黃三爺”才對。
“狼狽為奸。”柳欣痛斥，“這樣子拉幫結派，早晚要因為政黨之爭壞事。”
“歷朝歷代皆如此。”程文軒雖非宗室之人，但是生於國公之家，日日看著聽著，也早就習慣了這些事情，“帝王多疑，權位誘人，奈何？”
柳欣妍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她做個黑幫老大尚且步履維艱，做個皇帝自然更難，但是誰讓他生那麽多兒子，只生一個不就好了？
但是柳欣妍明白，卻不見得就可以接受，因為她想到了一個人，是實實在在的宗室之人，也是實實在在在這旋渦之中的人，不管他本人願不願意。
正是拉著她衣角便不肯松手的絨團。
柳欣妍此時還沒有意識到，她的內心開始有了期望，她希望絨團要麽可以免除這權利熏心的鬥爭，要麽做到最後的贏家，然後做個明君，實行新政，徹底擺脫家族和權力集團。
地下開始有騷動，柳欣妍定睛去看，遠遠的人影晃動著，醞釀著巨大的陰謀。正式三皇子的人已經埋好了他們要埋的東西，開始做收尾的工作，一行人在剛剛蓋起來的土地上行走，碾壓，盡力做出來未曾翻過的樣子。
柳欣妍明白，上一次他要削弱白貴妃的勢力，算是吃了個暗虧，但是這一次，怕是自己的一個無心舉動，讓他搶占先機，要贏上一局。
這樣也好，三皇子輸一局，太子再輸一局，最後兩敗俱傷了，絨團才可以做自己想做的選擇。
做那個在後捕食的黃雀，是柳欣妍最喜歡做的事情。
欽差大人來了五日，第一日接風洗塵，什麽也沒做，接下來四日派了些人明察暗訪，做足了樣子，確實仍舊沒有什麽實質性的進展。
這位欽差大人，莫不是打算在泉城待兩日就走？
連沈覆在此後了這位欽差大臣五日之後，也開始生出來了這樣的念頭。
然而在這第五日，欽差忽然有了動作。泉城府尹衙門忽然出動了大量的官差，敲鑼打鼓一路開路，轎子上坐著欽差大人，後面跟著的是府尹沈覆，一行人浩浩蕩蕩朝著某一個地方前去。
正是蜘蛛結群那條街，也是被三皇子的人連夜翻過的那個地方。
站定之後，欽差大人一聲令下，眾衙役開始動用工具翻動泥土，周圍圍了一圈百姓看熱鬧，也不知道這位欽差大臣今日是要做個什麽。
“誒，我想起來了，這不是前些日子，咱們這大群蜘蛛集結的地方麽？”人群中，有人忽然看出來這地方的特殊之處。
經他這麽一提醒，大家恍然。
“對了，前些日子欽差大人還派了人，打聽這件事情來著。”
“可不是，我那賣燒餅的攤子，大人還親自去過一趟。”
眾人紛紛議論著，那邊半條街已經翻了過去，忽然有衙役叫著：“大人，大人，挖到東西了！”
一大早上帶著人過來，眼看挖了兩個時辰一無所獲，那欽差都快睡著了，此時聽見這麽一聲，欽差眼睛一亮，沖著那個衙役招手：“呈上來！”
挖到的東西略大，兩個衙役擡著呈上去。
百姓們紛紛往前鉆著去看，卻只見一黑色石碑，形狀甚是不整齊，根上卻是一斷，像是被攔腰折斷的。隱約看見石碑上似乎有字，卻離得太遠，看不清楚。
欽差大人瞟了一眼石碑，差點從坐定的椅子上掉下來。
“肅清百姓！”欽差大人連忙吩咐，然後沖著身邊的衙役揮手呵道，“趕緊給我蓋上，蓋上！”
看欽差這反應，石碑上的字自然大逆不道的很了。
那衙役趕緊用布將石碑蓋了，小心翼翼看欽差大人的臉色。
而跟在身後的沈覆，心中卻是咯噔一下，前一任泉城知府的臉，在他眼前晃來晃去，他覺得，這石碑一遞上去，怕是自己不僅官位不保。別說官位了，性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了。
欽差卻不顧沈覆臉色都白了：“沈大人，你也看見了，這件事要緊的很，本官這邊直接啟程回京，向陛下稟報此時。”
“大人，大人。”沈覆臉色發白，“下官知道此事事關重大，大人您心系陛下，但也不急於這一時半刻，還請大人回府上，下官為您打點清楚，用過午膳再走也不遲。”
沈覆想的，是午膳的時候，趕緊同這位欽差大人探探口風，大禍臨頭，自己總要有些提前的打算。
“三爺不是還在？”
這位欽差大人在朝中為官多年，沈覆這樣一開口，他便已經明白了沈覆的意思，卻不肯松口自己的行程，不過也倒是給沈覆指了條路。
沈覆被這位欽差大人一提點，心中頓時亮了，而且聽說三皇子近日來日日往那個新開的祥雲店鋪中跑，任誰也看出來了是看上了店老板，那個叫柳欣妍的女子，自己若是牽線搭橋，讓三皇子得到那個姑娘，豈不好了？
而且前些日子自己忙活迎接欽差的事情，自家夫人似乎還在祥雲店鋪開業的時候過去來著，這樣一看，似乎還更好開口些。
“多謝大人！”沈覆心中有了打算，趕緊對這位欽差大人千恩萬謝，親自送了欽差大人往泉城城門口，並在一路上嘀嘀咕咕的時候，給欽差大人塞了一個荷包。
沈覆在朝為官多年，最是個不會走官場關系的人，妻子鄭氏日日念叨他，他那個時候聽了還覺得煩，誰想今日大難臨頭，妻子日常說的那些話，倒是正正經經幫了一回忙。
欽差大人墊著袖筒裏面的荷包，臉上露出來了滿意的深情：“放心吧，不過是上天給的警示，與你一地方官有什麽關系？你在泉城治理有方，本官會如實稟告的。”
沈覆聽這位欽差大人如此說，心中更是踏實了許多。
然而他哪裏知道，這小小泉城之中，全是大人物在，他想討好三皇子保平安，卻只能在這些大人物的博弈中，做一枚不太有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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