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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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不禁有些心疼,便緩緩閉上了眼睛,任由他在她的唇上輾轉,只想平覆他的不安。

一吻完畢,寧城哲滿足的放開了祁朦朦的腰身,他神色溫柔的快要溺出水來:“走吧,我們一起去上班。”

祁朦朦被寧城哲吻的暈暈乎乎的,他說什麽她便應和什麽,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做到車子上,並且安全帶都系好了。

得,再提出下車就是她矯情了。

沒好氣的瞪了身旁笑得一臉得意的男人,暗道他太狡猾,祁朦朦便安心的享受著這個順風車了。

車子走到一半,寧城哲忽然停了下來,在祁朦朦疑惑的目光中,他下了車,過了一會兒他又回來了,手裏還拿著一份熱氣騰騰的早餐。

“你快吃,不然等下又會餓的胃疼。”

看著他笑容燦爛的模樣,祁朦朦不禁眼眶泛酸,她已經好久……沒有如此被人關心過了。

218.平靜而幸福

“是早餐不滿意嗎?”

祁朦朦失神的模樣被寧城哲看在眼裏,他疑惑的詢問著。

不應該呀,以前小朦最喜歡的就是這越記的包子了。

視線落在那即使只是裝了幾個包子,依舊包裝精良的袋子上面,他連忙解釋著:“我想坐在車子上,你可能不太方便喝粥,所以才沒買。”

眼裏閃過一抹懊惱,寧城哲解開剛系好的安全帶,作勢就要下車:“你等一下,我去給你買份粥來。”

祁朦朦連忙伸手拉住寧城哲,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她吃早飯必須要喝粥的,卻也沒有詢問。

“不用了,早餐我很滿意,只是太久沒有人關心我吃沒吃早餐,一時間有些感觸罷了。”

低垂著頭,祁朦朦盡量讓自己這番話說起來顯得無關痛癢一點,卻不知這樣故作堅強的更加讓寧城哲心疼。

一把拉過祁朦朦抱在懷裏,寧城哲神色堅定又帶著一絲祈求的問道:“那以後,都讓我負責你的早餐,好不好?”

經年之後,祁朦朦依舊能夠想起來,多年之前有個如謫仙的人卑微到塵埃的詢問她,他可不可以負責她的早餐。

當然好啊,怎麽會不好呢?

祁朦朦垂在身側的手拿起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最終,回抱寧城哲的動作她還是沒有做出來,而是掙紮著離開了讓她忍不住想要貪戀的懷抱。

低下頭,祁朦朦避開寧城哲受傷的神色,轉移話題的說道:“開車吧,上班快要吃到了。”

說完她便端正了身子,低著頭小口小口的啃著包子。

身邊的目光如火如炬,灼熱的讓祁朦朦的心都跟著一起燒的疼,祁朦朦不停的在心中道著歉。

對不起,我是個失去了過去的人,這樣的我沒有自信站在你身旁。

對不起,我是個沒有未來的人,你如高不可攀的謫仙,而我只是卑微到塵土,每天為了生計而奔波的人。

註定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既然沒有未來,那便選擇不開始吧,所以,寧城哲,對不起。

寧城哲太了解祁朦朦了,他看中她微顫的睫毛,以及吃包子時不自覺握緊的雙手,就知道此時的祁朦朦並沒有她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

抿了抿唇,寧城哲深呼吸口氣,按捺下心中的抑郁之氣,這才開口說道:“我知道你心中在想什麽,給我時間好嗎?我會向你證明我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只是,在我向你證明之前,你能不能……不要把機會給了其他人。”

這樣卑微的言語從胸有傲骨的寧城哲口中說出來,無疑是種考驗,他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說著。

而他口中說的其他人,自然就是指寧城厲了。

望著因為她,而幾乎卑微到了塵土裏的寧城哲,祁朦朦拒絕的話再也無法說出口。

她楞楞的望著寧城哲隱忍痛苦的俊顏,過了好半晌,才緩緩點了點頭。

見她答應,寧城哲神色一松,臉上揚起一抹毫不掩飾的笑容,那樣子,就好像他買彩票中了一等獎一般。

寧城哲笑,祁朦朦也不由自主的跟著笑,尷尬而沈重的氛圍在這一笑中消失殆盡。

催促著祁朦朦趁熱把包子吃完,兩人便去了公司。

接下來幾天,兩人都很有默契的對這件事絕口不提,白天兩人在公司裏,就是普通的上下級同事關系。

如果在工作上金小貝出了什麽紕漏的話,寧城哲會一視同仁的對她提出批評。

關於這一點,祁朦朦在失落的同時,更多的卻是松了口氣。

她生怕寧城哲會搞特殊,讓她在同事間難做人,沒想到他會公私分明。

也因為寧城哲沒有弄差別對待,公司裏關於他們兩個在談戀愛的謠言漸漸平息下來,先前因為他們兩個出差而對祁朦朦有所距離的同事又和祁朦朦關系親近起來。

而下午下班之後,寧城哲會開車送祁朦朦下班,有時候他再扮扮可憐,令祁朦朦心軟,還會偶爾主動留他吃飯。

飯後兩人或許是一起出去散散步,溜溜喵喵,或許就算是討論白天祁朦朦工作上的差錯。

坦白而言寧城哲是一個能力極強的人,許多祁朦朦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他稍加指點,就能解開她的困擾了。

因為這個,又讓祁朦朦對寧城哲的好感上升了幾分。

至於早上,那更加不用說了,畢竟是寧城哲自己提出的承諾的,他當然不會失約。

日子就這麽不緊不慢的過著,生活每一天都過的滋滋潤潤的,沈浸在幸福裏的祁朦朦儼然已經忘了那天吵架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系過的寧城厲。

中午接到寧城厲的電話時,祁朦朦還有些恍惚,不過是一個星期未見而已,她竟有種恍如隔世的陌生感。

電話裏寧城厲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祁朦朦看了一眼已經三三兩兩準備去吃飯的同事們,擺擺手謝絕了他們的邀請,溫聲詢問著:“你說哪裏?好,我馬上就到。”

在阿美她們暧昧的目光中,祁朦朦掛斷了電話,然後步履匆匆的離開了公司。

祁朦朦和寧城厲約定的見面地點就在她們公司樓下的一間西餐廳裏,短短幾分鐘她就到了。

只是,讓祁朦朦更加意外的是,寧城厲居然已經在窗口的位置上坐好了。

見她進門,寧城厲趕緊搖了搖手,神色間看不出一點幾天未見的生疏感來。

祁朦朦心下松了口氣,她那天說話說的過分了,一直想要對寧城厲說聲對不起的,卻一直沒有聯系到他,原本以為她要失去這個朋友了,可如今看來,是她小人之心了。

心中松了口氣,祁朦朦邁著輕盈的步伐上前坐在了寧城厲的對面,這才溫聲詢問著:“阿厲,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寧城厲神秘的笑了笑,把菜單遞給祁朦朦,擺了個請的手勢:“先吃飯吧,吃完再說。”

什麽事這麽神秘,狐疑的看了一眼笑容燦爛的男人,祁朦朦點了份和寧城厲相同的牛排,吃的津津有味時,卻看到一枚閃閃發亮的戒指。

219.感動不是愛

“這是……”

看著那即使躺在黑色醬料中,依舊難掩光芒的戒指,祁朦朦心中有些發慌,卻仍舊強自鎮定的詢問著。

怎麽可能,這是後廚做牛排時不小心掉進去的吧,肯定不是阿厲。

心中不停的否認著,祁朦朦擡手就要叫服務員過來,詢問她們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工作人員的戒指會掉在吃的東西裏面。

手才擡到一半,就被人給握住了。

楞楞的看著不知道何時已經起身站在她身邊的寧城厲,祁朦朦大腦紛亂一片。

在祁朦朦睜大的眼眸中,寧城厲忽的右腿屈膝,緩緩跪在了地上。

沒吃過豬肉難道還沒看過豬跑嗎?祁朦朦自身就算是文學圈裏的一員,那些二次元裏女主被求婚的場景她想象過無數次,此時看寧城厲的動作,她就猜到了他的意圖。

下意識的想要把手抽回來,卻被寧城厲緊緊握住,始終無法掙脫。

在祁朦朦的註視下,寧城厲緩緩低下頭,虔誠的在祁朦朦手背上印下一吻,隨即擡頭,微微仰頭看著她的面龐,一字一頓近乎祈求的說出了他一直藏在心中的話。

“朦朦,我喜歡你,在很久很久之前就喜歡你了,喜歡明明孤單的要命卻佯裝樂觀的你,喜歡明明脆弱的不堪一擊卻總是故作堅強的你,喜歡寧願自己受傷也不想傷害到別人的善良的你。”

他的聲音很好聽,就像深山裏的叮咚泉水,緩緩流進人的心間,不知不覺就能夠滋潤別人的心間。

祁朦朦承認,這一刻她是感動的。

或許是身世的原因,她一直活在自我否定當中,永遠都覺得自己做的不夠好,所以總在不停的讓自己變好。

這是第一次,有人一口氣說出了這麽多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優點,讓她有一種被珍視的感覺。

可她也清楚的知道,感動只是感動,終究不是愛。

耳邊寧城厲還在絮絮叨叨的說著:“你還記得你第一次提出要請我喝咖啡嗎?當時我的心都情不自禁的跟著一顫,明知道你有別的心思,卻還是不由自主的隧了你的願……”

祁朦朦不由嘆了口氣,她當然記得,當時的她想弄明白自己和寧城哲以及他究竟有什麽淵源,才會如此利用他的。

她忽然有了一個設想,若是當時她沒有邀請他一起喝咖啡,那麽一切,是不是都會有所不同?

可同樣的,她清楚的知道,如果沒有那次邀請,在她匆匆一生裏,或許都會失去寧城厲這個好朋友。

毫無疑問,她不願意失去這個好朋友,可同樣,她也不會接受寧城厲的心意,因為,她的心中早就在不知不覺中有了一個揮之不去的身影了。

另一只手情不自禁的撫上胸口,那裏心臟正跳動的厲害,一下又一下,祁朦朦原本有些搖擺不定的視線瞬間變得堅毅起來。

她揮手打斷了還在憶往昔的寧城厲,在他緊張的視線中,咬了咬牙,拒絕的話語脫口而出。

“對不起,阿厲,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而且,我也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開弓沒有回頭的箭,在拒絕的話說出口的一瞬間,祁朦朦就在內心,放下了她和寧城厲的這段友情。

看著寧城厲瞬間變得慘白失去了生機的容顏,她眼裏閃過一絲不忍,卻又很快堅定下來,繼續說道:

“我會一直把你當做好朋友,但我不會自私的繼續出現在你身邊,所以今後,就不要再見了吧,你不用祝我幸福,但我希望你的餘生可以幸福,忘了我,再見。”

把手從寧城厲手中抽出來,祁朦朦小心翼翼的把那枚戒指擦拭幹凈了,然後放在他的手心,語氣有些生疏:“這枚戒指很好看,它會找到真正愛惜它的女主人,還有,謝謝你。”

謝謝你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謝謝你真心的喜歡一無是處的我。

心中默默的說了一句,祁朦朦後退了兩步,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寧城厲,然後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坐在電梯裏,祁朦朦微微有些失神,心中卻是前所未有的輕松。

其實她之前就有所感覺了,只是那時候想要通過寧城厲找出她失去的記憶。

後來經過接觸,她感受到了他的好,自私的貪戀著,不舍得讓這份溫暖離開。

於是他不說她便裝作不知,可是隨著交往的深入,她的心中快被罪惡感所取代。

尤其是上次寧城厲說完帶她去國外定居時,她心中已經不能用無措兩個字來形容了。

這讓她清楚的意識到,如果她再不把話說清楚,只會讓寧城厲傷的更深。

可是沒想到,她的拒絕終究還是傷害到了這個真誠待她的男人。

不過這樣也好,遠離她這個自私鬼,寧城厲才可以找到自己真正可以陪伴一生的愛人。

下午上班的時候祁朦朦莫名的幹勁十足,平日裏三催四催的工作她小半天的功夫就做好了,並且完成的相當出色。

提早下了班,想起喵喵的零食快要吃完了,祁朦朦又轉道去了趟超市。

拎著大包小包的,有貓糧還有人食,祁朦朦打了輛車回家裏。

“喵喵,姐姐給你買好吃的了,快出來呀。”

尚在玄關處,祁朦朦就迫不及待的沖著客廳喊著,可是以往會立馬過來在她腳邊轉悠的小家夥卻遲遲沒有出現。

祁朦朦心下湧起不好的預感,她連忙進了屋子把所有房間都找了一遍,卻沒有看到,反倒是陽臺處的門,有著一個縫隙。

她心裏‘咯噔’一下,喵喵不會從陽臺溜出去了吧?

她心下不禁著急起來,連忙換了鞋子匆匆跑出去尋找,整個小區都找了一遍,卻始終沒有看到。

“怎麽辦怎麽辦?”

心急如焚的問著自己,祁朦朦都要急哭了。

喵喵會不會跑到馬路上了?祁朦朦又趕緊去馬路上尋找,走了不知道多久,外面天色都有些黑了,她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身影。

祁朦朦心裏一喜,連忙要上前,於此同時一輛大貨車疾馳而來,祁朦朦緊張的看了一眼喵喵,想也不想的就飛撲上前。

220.不自覺的賭氣

刺耳的喇叭聲不停的響著,祁朦朦望著那離她越來越近的貨車,眼睛瞪的大大的,腦海裏有什麽殘影閃過,只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她好像經歷過。

嘶~頭好疼,疼的她難受,好像要炸了般。

祁朦朦腦海裏有個聲音在痛苦的說著,可是祁朦朦卻沒有絲毫反應,她楞楞的看著那離她僅有兩米之遙的貨車,一時間腿就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般,動都動不了。

完了。

祁朦朦腦海裏閃過這個念頭,她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可是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沒有出現,她緩緩睜開眼眸,就看到一個不停起伏的胸膛,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就被罵罵咧咧的聲音給嚇回了神。

“神經病啊?找死就自己找個地方死,別擋在馬路中間禍害人,真是個瘋子。”

祁朦朦連忙從男人懷裏掙脫出來,對司機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她的長相本就是甜美型的,此時又是真心實意的道歉,司機看著她有些發白的面色,也不好再說什麽,只是幹巴巴的讓她下次註意點便驅車離開了。

祁朦朦一直賠笑著等到司機離開了,她才回過頭來,真誠的道謝:“謝謝你。”

深深的鞠了一躬,她擡起頭來,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寧城哲?”

下意識的驚呼一聲,祁朦朦看著他陰沈的快要滴出水來的面色,心裏莫名有些發虛。

把她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裏,寧城哲只覺得心中的怒火更盛了。

冷哼一聲,他面無表情的加快了腳步。

祁朦朦心中暗暗叫苦,連忙小跑著跟了上去。

兩人一路上沒有絲毫交流,一直到了祁朦朦的住所樓下,她看著沒有開口欲望的寧城哲,心中猶豫了一會兒,才開口說道:“今天謝謝你,那我……先上去了?”

抱緊了手裏仿佛也是被嚇到了,顯得格外安靜的喵喵,祁朦朦準備上樓。

心中則是有些期待,期待寧城哲會拉住她,然後告訴她他的擔憂,他的生氣。

可事實卻讓她失望了,寧城哲非但沒有拉住她,甚至連聲都沒有出。

喵喵,你說你家鏟屎官是不是很小氣?

說不出來是失落還是失望的心情湧入心頭,祁朦朦輕輕撫摸著喵喵的小腦袋,在心裏嘀咕著,腳下的步伐也因為賭氣加快了幾分。

一直到了門口,祁朦朦還是沒有聽到她想聽到的話語,心中郁郁,祁朦朦的小脾氣也上來了,擡手就要推門進去,卻發現門怎麽也推不開。

祁朦朦一楞,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剛才她尋貓心切,跑出去的時候連門也一塊兒給關上了。

連忙低下頭在身上摸索著,祁朦朦悲摧的發現,她出來的時候太匆忙,並沒有帶鑰匙。

“怎麽,還不進去,是在我等我嗎?”

身後突然傳來男人的聲音,祁朦朦心中先是歡喜,隨即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又變成了氣惱。

真是,他怎麽現在上來了?祁朦朦低垂著頭,心中的悲傷已經可以匯成河了。

把她的小表情盡收眼底,寧城哲眼裏閃過一抹笑意。

不忍心再逗她,不然把小姑娘給逗生氣了,吃苦頭的還是他。

寧城哲斂了神色,走上前仔細觀察了一番門鎖,才沈聲說道:“你這鎖只能找開鎖的人來了。”

祁朦朦點了點頭,秀眉緊鎖,思考這附近有沒有開鎖的店。

寧城哲卻已經拿出手機讓人來解決了。

正所謂有錢能使鬼推磨,沒過多久就有兩個開鎖工人拿著工具上來了。

寧城哲把祁朦朦拉到一邊,把空間留給了兩個工人,折騰了十來分鐘,門就打開了。

祁朦朦連忙道謝,想要付錢的時候卻被兩人給拒絕了,說是已經收了錢了。

這付款的人是誰,不用問祁朦朦也知道。

等把兩名開鎖工人送走了,祁朦朦有些不自在的看著已經自動自發走進了她這一方小屋的男人,心情有些覆雜。

“這個錢你拿去吧,雖然不是很多,但也沒有讓你幫忙付款的道理。”

咬了咬唇,祁朦朦走上前把手裏的錢遞給寧城哲,鄭而重之的說道。

見她一臉正色,寧城哲也不堅持:“那你明天明天請我吃午餐吧。”

……成吧,這樣也可以。

祁朦朦點頭,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就要送客,寧城哲卻先一步察覺出她的意圖,跑沙發上坐好了,正抱著喵喵在那說話呢。

“喵喵,幾天不見你有沒有想我啊?她有沒有給你準備好吃的啊?有及時倒水給你喝嗎?還是說她時刻都想著把你趕出去啊?”

越聽越不像那麽回事,聽到最後,祁朦朦已經只剩下翻白眼了。

沒好氣的剜了寧城哲一眼,祁朦朦認命的走到廚房給寧城哲倒水。

“你要喝什麽?咖啡還是茶亦或著白開水?”

探頭問著陪貓玩耍的男人,祁朦朦心頭忽的就產生了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隨便,小朦準備的就是毒藥我也喜歡。”

男人漫不經心又自然而然的話語從客廳傳來,祁朦朦笑了笑,彎腰拿茶葉準備泡茶,腦海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逝,她僵硬在原地,半晌沒有動作。

為什麽?她的腦海裏會浮現出剛才那一幕?就好像很久之前出現過一般?而且,寧城哲的聲音也和剛才出現的那一幕吻合。

難道,這是她丟失的記憶嗎?

祁朦朦努力的回憶著,腦海裏的畫面一幕幕轉換,從方才轉換到差點出車禍的那一幕。

好像,畫面中她看到了喵喵,當時覺得喵喵好美,只是,她還沒來得及驚艷,喵喵就出車禍了。

腦袋好疼,疼的她看周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祁朦朦使勁的敲打著太陽穴,刺激自己不要昏迷過去。

因為她有種直覺,這些畫面就是她失去的記憶中的一部分,如果她就這樣暈倒了,那麽她恢覆記憶又會變得遙遙無期。

腦海中一幕幕閃過,斷斷續續的,有些祁朦朦還沒來的及看清,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221.祁朦朦暈倒了

‘哐當’一聲巨響從廚房傳來,寧城哲原本逗喵喵的動作一頓,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下意識的把喵喵從身上放了下來,寧城哲忙不疊的跑到廚房,就看到了讓他撕心裂肺的一幕。

一向都是朝氣蓬勃,讓人感覺像太陽一般璀璨而奪目的女人,此刻居然一動不動的躺在地上,就像失去了生機的破布娃娃一般。

“小朦!”大叫一聲,寧城哲快步跑了過去。

祁朦朦暈倒的時候,她手裏的被子也掉在了地上,此時一地的水,寧城哲跑過來的時候就一腳踩滑了,重重的摔倒在冰冷的地板磚上。

寧城哲有一瞬間的發暈,但旋即他就恢覆了神志。

晃了晃腦袋,寧城哲掙紮著從地上爬了起來,他小心翼翼的叫著祁朦朦的名字:“小朦?小朦?”

一連叫了好幾遍,可是地上的人兒卻沒有半句回應,寧城哲的心重重沈了下去。

他伸手想要把祁朦朦從地上抱起來,卻因為剛才摔傷了無力抱起。

咬緊了牙關,寧城哲顫抖著手叫了救護車。

等待的時間是漫長的,尤其是深愛的人躺在地上人事不醒,可自己卻無能為力的時候。

“對不起,是我沒用,對不起……”

緊握著祁朦朦冰涼的手,寧城哲近乎哽咽的在她耳邊低語著,他現在難受死了,自責和內疚漫天而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寧城哲終於聽到了樓下傳來的救護車的聲音,他連忙擡起頭,擦了擦眼淚,強忍著疼痛去開了門,然後跟著醫護人員一起上了救護車。

“先生,我先給你包紮一下吧。”

上了車,護士先替祁朦朦進行了緊急措施,這才註意到寧城哲的手上有鮮血流出,連忙提醒著。

寧城哲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剛剛摔到地上時倒在了玻璃渣上,現在手臂上正在流血。

搖了搖頭,寧城哲拒絕了護士的好意,目光卻始終沒有從祁朦朦臉上挪開,兩人的手更是緊緊握在一起。

小朦,你一定要醒過來,拜托了。

心中喃喃自語著,寧城哲從口袋裏拿出振動個不停的手機,當看到來電顯示為母親時,他微不可察的蹙了蹙眉,卻還是接通了電話。

“城哲啊,我讓阿姨做了一些你喜歡的小菜放在冰箱裏,你什麽時候回來?我提前給你熱好。”

寧城哲看了一眼昏睡中的祁朦朦,壓低了聲音聲音低迷的說道:“媽,我今天不回來了,小朦……她出了點事,我們現在在醫院。”

頓了頓,寧城哲還是說出了實情。

“什麽?在哪家醫院?我馬上就來,你這孩子,怎麽不早說?朦朦哪裏受傷了?嚴不嚴重?算了算了,我去醫院看吧。”

巴拉巴拉的自言自語著,寧母連忙拿過包包和外套出了門,等寧城哲說了醫院的名字和位置之後,她就掛斷了電話讓司機開車去了醫院。

一路催促著司機,甚至闖了幾個紅綠燈才匆忙趕到了醫院。

問清楚了寧城哲所在的位置寧母慌忙趕過去,看到的就是他低垂著頭坐在急救室外面,渾身散發著死寂氣息的樣子。

寧母的腳步慢了下來,她緩緩走上前,輕聲喚著寧城哲的名字,等名字看向她時,她才小心翼翼詢問著,生怕觸了寧城哲的傷疤:“朦朦怎麽樣了?”

寧城哲搖了搖頭,一雙深邃的眸子失了光彩。

寧母嘆了一聲,在寧城哲旁邊坐了下來,母子倆一直等著。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相較於自始至終坐在那如同木頭人一般的寧城哲,寧母則表現的焦躁許多。

她時不時的看看急救室內,又低頭看看手表,眼見已經過了一個小時了,卻沒有一點消息傳出來,她心中的不安已經擴大到了頂點。

在這樣的時刻,一直沒有動靜的急救室忽然開門了。

寧城哲和寧母趕忙走過去:“醫生?她怎麽樣了?”

一把握住醫生的手,寧城哲焦急的詢問著,他的聲音都忍不住在發抖。

醫生把口罩摘下來,這才說道:“病人暫時沒有什麽大礙,只是突然受到了刺激,身體一時間承受不住才會暈過去,具體情況怎麽樣,還要等她醒過來,進行進一步的觀察才能知道。”

寧城哲忙不疊的點頭,和寧母連連道謝之後,兩人跟著護士一起把祁朦朦送到了病房裏。

“你先去把上樓包紮一下吧,不然朦朦醒來看到了心裏不好受。”

等到確定了祁朦朦無礙之後,寧母才對寧城哲說道。

方才朦朦在急救室裏的時候她就看到自己兒子手上的血,只是知道他的脾氣不會聽她的,她才沒開口罷了。

此時寧母再提出來,寧城哲眼裏有著遲疑,卻終究沒有同意。

“我知道你在害怕什麽,你放心,我在這裏看著,保證等你回來一定還能看到朦朦。”

稍微一想寧母就知道是先前祁朦朦逃跑的事在寧城哲心裏留下了陰影,她連忙保證著。

寧城哲點了點頭,當下不再猶豫,去找護士給他包紮傷口去了。

雖然看起來昏迷了的是祁朦朦,可這次卻是寧城哲傷的更重。

他因為整個人在地上摔了個結實,手臂都給摔脫臼了,更別說地上還有一地的碎玻璃,七七八八的都刺到了他的肉裏,偏他又沒有及時處理,此時傷口上的血都凝固了,連帶著玻璃在裏面也不容易取出來。

饒是看慣了傷口的護士看到寧城哲滿身的傷疤時,也不由的倒嘶一口涼氣,處理傷口的時候更是小心翼翼的,盡量不把他弄疼。

費了半個多小時才把寧城哲身上的玻璃渣清理幹凈,護士不由的松了口氣。

交代了一些註意事項之後,寧城哲就走了。

他回來的時候祁朦朦還沒有醒來,此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寧城哲讓寧母先回家去,他在這裏守著就行,卻遭到了寧母的嚴詞拒絕,自己還挨了一頓罵。

“你這孩子太不懂事,你也受傷了,怎麽照顧朦朦?去,給我去躺著睡覺,我來照顧你們。”

222.想起來了

勸說無果,寧城哲只能嘆了口氣妥協了,只是躺在隔壁的房間裏他心心裏還記掛著祁朦朦,輾轉反側到了大半夜才睡著。

約莫是睡得太晚,又或許是白天耗神太多,寧城哲這一覺睡到了翌日大中午才醒。

望著透過窗戶傳遞進來的明亮光線,寧城哲楞了楞神,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他這是在醫院。

慌忙趿著拖鞋去了隔壁,還沒有進屋他就聽到了一陣陣愉悅的笑聲。

心在這一刻莫名就安定了下來,他深呼吸幾口氣才推門進屋,嘴角已經不自覺的揚起了笑容:“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

見他進來,祁朦朦臉上染上了一抹嬌羞,連說話的語氣也比平時多了一絲親昵:“沒什麽,我正在聽阿姨講你小時候的趣事呢。”

看著寧城哲一瞬間僵硬了的嘴角,她忽然玩心大起:“你小時候是不是看幼兒園的女孩子穿裙子好看,所以就吵著要阿姨給你買裙子穿?”

腦海裏一閃而過這個畫面,祁朦朦想也不想就說了出來,她的嘴角帶著一抹笑意,顯然是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忍不住被逗樂了。

可是寧母卻面色大變,她神色怪異的望著祁朦朦的臉,狐疑的說道:“朦朦,你是不是想起來了?這件事我還沒跟你說過。”

寧城哲也是心頭一跳,驚喜的望著祁朦朦,等著她的回答。

笑容僵硬在嘴角,祁朦朦有一瞬間的錯愕,她聽到寧母的話,仔細的回想,可是卻什麽都想不起來,甚至剛剛脫口而出的話語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緩緩搖了搖頭,祁朦朦低下頭不敢正視寧城哲的眼睛,她歉疚的說道:“對不起,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寧城哲給打斷了:“你沒什麽對不起我的,我,我去問問醫生你現在是什麽情況。”

說完,不等祁朦朦回答,他就慌忙離開了病房。

寧母安慰的拍了拍祁朦朦的肩膀,讓她不要太在意。

轉眼已經三天過去了,這幾天祁朦朦的狀態時好時壞的,總是不經意的一句話就能讓她頭疼不已,隨即就會昏迷過去,過一會兒又會醒過來,然後不停的問寧城哲幾個問題,那些問題都是她和寧城哲以前一起經歷過的。

對於祁朦朦的問話,寧城哲心中高興,卻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可把寧母給急死了,偏偏因為寧城哲的警告她又不能說什麽,最後索性懶得過問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事。

白天到醫院陪著祁朦朦嘮嗑嘮嗑,然後燉點湯給祁朦朦補身體,三天下來雖然兩人的關系還是沒有從前好,卻也親昵了不少。

這天公司裏有點事,寧城哲就回了公司,而寧母又因為碰到舊友也在醫院,去拜訪去了,一時間病房裏就剩下了祁朦朦一個人。

突然之間安靜下來,祁朦朦不禁有些無聊,百無聊賴的把寧母送來的關於寧城哲小時候的相冊拿出來翻看著,她唇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看的入神之際,她連屋內什麽時候多了一個人都沒發現。

“朦朦……”

突然響起的聲音把祁朦朦嚇了一跳,她慌忙擡起頭,看到來人是寧城厲時才松了口氣。

“嚇到我了,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沒好氣的白了一眼寧城厲,祁朦朦把相冊收了起來放到櫃子上擱好,又起身給寧城厲倒了杯水。

“你將就著喝吧,這裏只有白開水。”

寧城厲點了點頭,眉宇間帶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思,手裏的一次性杯子被他攥了松,松了攥的,顯然有什麽話要說。

把寧城厲的小動作看在眼裏,祁朦朦溫聲說道:“你想說什麽就說吧。”

聽到祁朦朦的話,寧城厲心中終於做出了決定。

他擡起頭,把水杯放到櫃子上,在祁朦朦驚訝的視線中他忽的跪倒在地,不由分說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急促的說道。

“朦朦,你不要忙著拒絕我,你先聽我說好不好?”

素來漫不經心的俊顏上此時帶著一抹哀求,祁朦朦停止了掙紮。

寧城厲眼裏閃過一抹欣喜,他緩緩開口,聲音悠遠的說道:“你知道嗎?我是真的喜歡你,在很早之前就喜歡上你了,雖然你已經不記得了,可我還是想告訴你,在你還是一只貓的時候我就喜歡上你了。”

眼裏不由的帶著一抹回憶,寧城厲直視著祁朦朦的眼眸,忽而苦澀一笑:“你會把這些當成妄言吧?若不是我親身經歷過,我也不會信。”

自言自語的說著,寧城厲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阿厲,我相信你的話。”

頭頂響起祁朦朦的聲音,寧城厲不由的擡頭,就看到了他熟悉的模樣。

不是那個失了憶的祁朦朦,而是曾經忽而為人忽而為貓的祁朦朦。

寧城厲心頭大震,說不出來是喜悅還是失落的問道:“你……你全都想起來了?”

祁朦朦先是點頭,隨即又搖頭:“我想起來了一部分,並不是全部,但我知道,我們曾經是很好的朋友。”

所以難怪性子孤僻的她會輕而易舉的和阿厲成為好朋友,原來是因為他們一直都是好朋友啊。

心中感慨萬分,祁朦朦並沒有忘記她想要說的話語。

把手從寧城厲手中抽了出來,祁朦朦伸手把他攙扶起來,然後低聲說道:“阿厲,在我心中,你一直都是我最好的朋友,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是。”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你不會把我定義為好朋友以外的身份對嗎?”

男人忽然開口,語氣無奈而悲涼,祁朦朦楞了楞,旋即肯定的點頭。

“我知道這樣與你而言很殘忍,所以以後我不會出現在你面前的。”

松開手,祁朦朦後退了一步,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慌忙保證著,殊不知她的這個行為落在寧城厲眼裏,越發的傷人。

“呵呵呵,你躲什麽?光明磊落的是你,心存非分之想的是我,輸的一敗塗地的還是我,要躲也該是我才對。”

苦澀一笑,寧城厲忽的上前抱住了祁朦朦,在她耳邊扔下這句話後就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223.不懷好意

望著寧城厲孤寂的背影,祁朦朦張了張口,挽留的話語卻怎麽也無法說出口。

有些事,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與其現在因為一時痛苦而累的兩人都痛苦,還不如就這樣任由寧城厲離開,時間長了他或許還會想清楚。

寧城厲一路疾走,一直出了醫院,他才停下來。

轉過身子看著身後威嚴的建築,寧城厲只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就好像有個地方被人生生剜去了一般,疼的厲害。

這裏終究沒有他的安心之所,那他便,離開吧,或許這樣才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輕笑了一聲,寧城厲招來的士離開了這裏。

寧城厲離開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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