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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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朦朦的心裏就一直有些不安,總覺得對寧城厲放心不下。

拿起手機想要給他打電話吧,剛把聯系人頁面調到他的,她又把手機給放下了。

煩躁的把手機扔到一旁, 祁朦朦一把拉過被子蓋在頭頂,心中五味雜陳。

這兩天她昏迷的次數越來越多,可每次醒來,她腦海裏又會多出很多東西。

有關於寧城哲的,也有關於寧城厲和寧伯母的,雖然都是些斷斷續續的碎片,可她知道那些都是她失去的記憶碎片。

通過這些碎片,她知道她把寧城厲當成很好的朋友,她也知道她和寧城哲之間的關系很親密,而最重要的,是她確定了寧城哲和寧城厲是字親兄弟。

她的前半生過的太過坎坷,唯一真心待她的便是寧家一家,她不想因為她而讓寧城哲和寧城厲兩兄弟之間出現什麽矛盾。

她也不希望看到待她如親生女兒的寧伯母因此而為難,甚至討厭她。

說她自私也好,說她狠心也罷,她想要的,不過是安心的過好罷了,至於寧城厲對她的感情,她能做的就是撇清,其他的,她還是什麽都別做最好。

悠悠嘆了口氣,祁朦朦把套在頭上的被子拿開,大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才感覺郁悶的心情消減了很多。

大概是剛才耗費心神有點多吧,此時突然放松下來,祁朦朦就覺得困意陣陣來襲。

睡得迷迷糊糊間,祁朦朦隱約聽到了敲門聲。

“請進。”

強打起精神,祁朦朦揚聲說著,她原本以為進來的人是寧母或寧城哲,就沒有打算起來。

可是進來的卻是一個面容姣好,面上時刻帶著一抹燦爛的笑容,若非她身後沒有一雙純潔的翅膀,恐怕會讓人誤以為是天使的人。

看著緩緩走近的人,祁朦朦臉色已經拉了下來,她冷聲道:“方雅琪,你來做什麽?”

當年設計圖的事自己還沒找她算賬呢,她怎麽還好意思出現?

對於祁朦朦表現出來的敵意,方雅琪卻沒有絲毫在意,她輕笑一聲,自然而然的走到床櫃旁,把方才寧城厲送來的百合給拿出來毫不客氣的扔在了垃圾桶裏,旋即把自己帶的那一束花插在了花瓶裏。

本來祁朦朦就因為方雅琪自說自話一副自己是主人的姿態,然後把寧城厲送的花給扔了就心裏不滿,此時看清楚她送的花是什麽花時,怒火已經毫不掩飾了。

“方雅琪,你什麽意思?”

知道祁朦朦話裏的意思,方雅琪非但沒有生氣,反而還呵呵一笑:“什麽意思?你說什麽意思?你不是知道了嗎,還在這裝什麽傻充什麽楞?”

看著金小貝呆楞的樣子,方雅琪眼裏閃過一抹嫉妒。

她最是討厭祁朦朦這副故作懵懂無知的樣子,好像全天下就她最純白無暇一樣,分明就是這個祁朦朦從她手裏搶走了阿哲,卻還要擺出一副無辜的樣子來,惹得阿哲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

嘴角忽的勾起一抹冷笑,她今天非要把祁朦朦偽善的面容揭開!

想到這兒,方雅琪彎腰上前,湊在祁朦朦耳邊低聲說道:“祁朦朦,你以為阿哲是真的想跟你在一起嗎?他只不過是因為我跟別的男人走的太近了,心裏吃醋,才想追你好氣我罷了。”

擡手撫上祁朦朦光滑而蒼白的臉頰,方雅琪聲音裏帶著一抹快意,她繼續說道:“哦,對啊,我忘了,你失憶了,不記得我和阿哲是戀人關系了,那我便給你講講關於我和他的故事吧。”

擡起右手,方雅琪把她手上的鐲子在祁朦朦面前晃了一圈:“有沒有覺得這個鐲子很熟悉?沒錯,就是寧家的傳家之寶,只傳給長媳的,阿哲說過,這輩子只有我一個人有資格戴它。”

方雅琪巴拉巴拉一大堆,可是祁朦朦卻始終都像個木頭人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這讓她心中愈發的惱火。

眼裏閃過一抹狠意,方雅琪打算來個狠的。

她從手提包裏拿出一面小鏡子打開放在祁朦朦的面前,然後嘖嘖有聲:“你看看你的樣子,多麽蒼白的一張臉啊,動心了吧?在一個不愛你的男人的攻勢下,愛上了他吧?祁朦朦,你說你怎麽這麽賤呢?喜歡誰不好,喜歡上一個不愛你的男人,難道……這就是沒有爹媽教養的原因?”

仿佛找出了真相一般,方雅琪忍不住掩唇笑得花枝亂顫。

父母的問題是祁朦朦心中的痛,此時被方雅琪用這樣諷刺的話語說出來,儼然已經觸犯到了她的逆鱗。

倏的擡起頭,祁朦朦冷冷的看著方雅琪,一字一頓道:“方雅琪,你知道為什麽寧城哲不要你了嗎?”

什麽?方雅琪臉上笑容一頓,她看著祁朦朦冷漠的樣子,眼裏帶著一抹不宜察覺的緊張。

難道祁朦朦已經記起來了?

下意識的,方雅琪試探的問出了口:“為什麽?”

“因為……”

故意拉長了聲音,祁朦朦看著不自覺豎直了耳朵的方雅琪,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容,薄唇輕啟,就吐出了一句讓方雅琪氣的跳腳的話語來:“因為你現在嫉妒的嘴臉太醜了。”

“你……”

“你什麽你,男人不要你了你就去找男人,別來這裏煩我,還有,把你的菊花給我拿走。”

224.再次暈倒

方雅琪沒想到素來性子軟綿的祁朦朦突然強勢起來,居然會如此的伶牙俐齒,一時間被她懟的說不出話來,不由被氣的跺了跺腳,踩著一雙恨天高噔噔噔的就要離開病房。

卻聽到了祁朦朦在身後傳來的話語,她腳步一頓,轉過身看著狀似漫不經心的祁朦朦,惡毒一笑:“送給你了,也省的我還得去你墳墓上祭奠。”

說完這句話,方雅琪就打開房門離開了病房,只留下‘砰’一聲巨響,出賣了她此時憤怒的心情。

什麽人啊這是,心思這麽狠毒,居然送菊花詛咒她去死。

祁朦朦被這個聲音嚇了一大跳,瞬間就慫了下來。

看著緊閉的房門,她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暗暗在心中腹誹著。

響起方雅琪方才說的話,祁朦朦的腦袋不由耷拉下來,情緒也低落了不少。

方雅琪說的,都是真的嗎?難道她真的只是寧城哲氣方雅琪的一個工具而已?

而且剛剛方雅琪手上戴著的鐲子,她分明在哪裏見到過。

可是哪裏呢?祁朦朦努力的回想,大腦又在犯疼。

若是之前,祁朦朦肯定會停下來的,可是現在的她就像是吸毒上癮了一般,根本就停不下來,只能不斷的回想著。

“喵喵,你知道嗎?我真的很愛雅琪,可是她不要我了。”

“喵喵,雅琪走了,只有你願意陪著我了。”

“喵喵……”

是誰?是誰在說訴說他對方雅琪的愛意?又是誰在叫喵喵的名字?

一個個疑問充斥在腦海裏,祁朦朦只覺得自己不僅是腦袋疼的厲害,左心房那裏也好像被人用針紮著一般,疼的厲害。

腦海裏的東西越來越來多,就好像要把她給撐爆一般,心臟疼的她都快窒息了。

她好難受,她真的好難受。

祁朦朦努力讓自己清醒,可是眼前的一切卻變得越來越模糊,到最後她兩眼一黑,就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寧母看完好友回來,一推開門就看到了暈倒在了地上祁朦朦。

她面色一變,連忙跑了上去:“朦朦?”

可是躺在地上的人兒卻一點意識也沒有,各種亂七八糟的可能性在腦海中浮現,寧母心下一慌,顫顫巍巍的把伸出手去感受祁朦朦的鼻息。

微弱的呼吸吹拂到她的手上,寧母不由的松了口氣。

她連忙擦拭掉剛剛被嚇出來的眼淚,按了電鈴把醫生護士喊了過來。

很快護士和醫生就來了,醫生先是給祁朦朦做了一下粗略的檢查,確定她只是昏倒了,並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之後,這才動手把她從地上抱到了床上,然後又開始了詳細的檢查。

等待總是煎熬的,寧母在外面等待的時候,一顆心始終是七上八下的,沒個安寧的時候。

她不安的走動著,時不時的趴在病房門的上,看看裏面的情況,卻只能看到護士和醫生嚴肅的面龐。

在寧母焦急萬分之際,她的手機響了起來。

當看到來電顯示是寧城厲時,她就像是看到了救星一般,連忙顫聲開口說道:“老二,你……你快來,朦朦暈倒了,朦朦暈倒了。”

一連說了兩遍,寧母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擔憂,掛了電話抱頭痛哭起來。

寧城厲看著已經被掛斷的電話,楞楞的半晌沒有反應過來寧母的話是什麽意思。

朦朦怎麽會暈倒呢?他兩個小時前見到朦朦的時候朦朦還是好好的,怎麽現在就暈倒了呢?

腦海裏浮現出寧母歇斯底裏的聲音,寧城厲手一松,放開了行李箱,匆忙跑出了機場,連忙攔了輛的士,報了祁朦朦醫院所在地。

朦朦,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心中默默念叨著,寧城厲雙眸一瞬不瞬的望著前方,同時還不停的催促著司機在開快點。

“你給我快點,只要你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給我趕到醫院,這些錢全部都是你的。”

把錢包裏所有的現金都拿了出來,寧城厲急聲說著。

司機看了一眼他手中少說也有三千的現金,眼眸一亮,一腳把油門踩到底,車子頓時如離弦之箭在高速公路上疾馳起來。

一路上不知道闖了多少個紅燈,只用了半個小時寧城厲就從機場趕到了醫院,他說話算話把手裏的錢都給了司機,就迫不及待的打開了車門下車往醫院裏跑去。

“媽,朦朦怎麽樣了?”

一個急剎車寧城厲在寧母面前停了下來,他氣喘籲籲的問著,因為劇烈運動,此時他的額頭還在滴著豆大的汗。

寧母被寧城厲這副樣子給嚇到了,好半晌才說道:“朦朦還在裏面,你這是從哪裏來的?怎麽累成這樣?”

寧城厲哪裏有心思和寧母閑聊,他擺了擺手,想起自己的疑惑,又繼續問道:“朦朦怎麽突然暈過去了?”

寧母開始還沒多想,此時經過寧城厲的提醒,寧母才覺得有些可疑。

雖然這幾天朦朦也是經常暈過去,但是很快就能醒了,可是她剛剛的樣子,倒和以往不同。

想起她剛剛看到的多出來的兩束花,寧母連忙對寧城厲說道:“老二,你快去查查監控,看看今天有誰看朦朦了,我剛剛看到她的床頭櫃上有一束菊花。”

“菊花?”寧城厲臉色一變,眼裏瞬間彌漫了濃濃殺意。

菊花是什麽含義大家都知道,這人特意跑到醫院來送菊花,所說他是好意,怕是傻子都不信。

“媽,我現在去看看,你放寬心,不要太擔心。”

抿了抿唇,寧城厲對寧母說著。

別讓他找出來是誰幹的,他一定不會放過這個人!

有著寧家二公子的名頭在,又是醫院裏出了意外,寧城厲提出要看監控自然沒有人敢反對。

當寧城厲看到監控錄像裏的方雅琪時,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

好你個方雅琪,懶得搭理你倒給了你勇氣是吧?

冷著臉,寧城厲渾身殺意彌漫的離開了醫院。

在他離開之後不久醫生就出來了:“沒什麽事了,只是家屬一定不能再讓病人受什麽刺激了。”

225.醜聞滿天

醫生對寧母以及這才趕到醫院的寧城哲說道,寧城哲點了點頭,在醫生離開之後,才蹙眉詢問寧母:“發生了什麽事?”

詢問的同時他對秘書使了個眼神,示意秘書先進去。

寧母想起祁朦朦暈倒的原因,心中的火氣再次噌噌上湧,她冷著臉把事情的原委說了一遍,末了還不忘補充一句:“真是太過分了,居然還送菊花給朦朦,擺明了就是在詛咒她。”

寧城哲的臉色也是難看的厲害,他看著素來樂觀的母親居然會哭紅了眼,就能想象出來當時小朦的情況有多危險。

心中暗暗決定把那險惡用心之人揪出來的話絕對不會輕饒,寧城哲攙扶著寧母走進了病房。

此時的祁朦朦正安詳的躺在病床上,仿佛只是睡著了一般,若非剛才親眼所見,恐怕還會以為她只是睡過去了而已呢。

正是清楚的知道這一點,寧母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一旁正在放置東西的秘書看著渾身殺意彌漫的寧母,不由縮了縮身子,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就怕他會被牽連。

不過寧母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她知道依照寧城哲的性子斷不會輕易饒了那個人,心下也就釋然。

餘光瞥到墻角裏瑟瑟發抖的秘書,微微皺眉,疑惑的問道:“你這是做什麽?”

寧城哲的目光並沒有從祁朦朦臉上挪開,聽到問話他只是淡聲說道:“到醫院辦公。”

說這句話的時候黯然在寧城哲眼中一閃而逝。

他今天去公司就是整理文件帶到醫院裏來的,只是臨時有點事耽擱了,結果卻讓小朦遭遇了危機。

還好她沒有什麽大事,若是真的出什麽事了,寧城哲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崩潰。

寧母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麽,一時間病房裏就安靜了下來。

過了不知道多久,寧母突然‘呀’了一聲,她看著寧城哲疑惑的視線,遲疑著開口:“老二剛才也來了,我跟他說了有人給朦朦送菊花的事,他說他去看看錄像視頻,可是到現在還沒有回來。”

臉上不由的染上了一抹暗惱,寧母焦急的說著:“他性子那麽沖動,不會去做什麽傻事了吧?”

寧城哲也想到了這一點,面色微微一變,卻還是先安慰著寧母:“您先別急,我給小厲先打個電話。”

寧母點了點頭,寧城哲起身撥打電話,卻被提醒已關機。

他對秘書使了個眼色,然後自己裝作若無其事的和寧母聊天:“沒有查出來,他就回家去了。”

雖然心中狐疑,可是面對自己素來成熟穩重的大兒子,寧母本能的選擇了相信。

秘書得到寧城哲的指使,立馬就趕去了監控室,好說歹說才拿到了監控視頻,然後就把把資料發給了寧城哲,當寧城哲看清楚來探望祁朦朦的人時,不由面色一遍。

正想找個借口出去阻止寧城厲,他才走到醫院門口,秘書就把網上已經瘋傳的一段視頻遞給了寧城哲。

驚!某財閥二公子與方雅琪方小姐之間竟然有這樣的關系!

光是看著標題,寧城哲就知道吸引了一票圍觀者。

面色難看的點開視頻,顯然是偷拍的,畫面並不是很清晰,聲音更是沒有,可是仔細看卻還是能看出他們的樣子以及表情來。

兩人顯然是發生了什麽不愉快,寧城厲的臉上帶著一抹狠辣,數次對方雅琪揮拳,雖然沒有他最終並沒有打下去,可這些儼然已經不重要了。

寧城哲身為雜志社的總監,自然清楚輿論有多恐怖。

他點開下面的評論,清一色的都是在討伐寧城厲。

“暈,這什麽男人啊,居然還要動手打女人,真不是個東西。”

“天啊,我聽說方雅琪前段時間剛分手,不會是因為這個男的吧?”

“對對對,我也聽說了,這個男的肯定是始亂終棄了,玩膩了方雅琪想要分手,可憐方雅琪情根深種卻遇到了一個負心男。”

巴拉巴拉還有一大堆,寧城哲已經懶得往下翻了。

他把手機扔還給了秘書,看了眼剛才讓人找出來的寧城厲的位置,就迅速趕了過去。

寧城厲此時也並不好受,他只是去找方雅琪理論,問她到底對朦朦說了什麽。

可是那個惡毒的女人,卻不停的用言語刺激他,他好幾次差點想要動手,都生生忍耐了下來。

他知道論不要臉他是比不過方雅琪的,所以他就走了,可是還沒有到醫院,他就接到朋友的電話,說他被人扒到了網上。

他將信將疑的打開手機一看,裏面的鏡頭赫然就是他和方雅琪對話的那一段視頻。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方雅琪那個惡毒又自私的女人搞得鬼,但他知道,如果這個時候他再出現在醫院,絕對會給朦朦帶來麻煩。

所以他臨時又轉了道回了這幢比較偏僻的別墅,然後看著事態的發展。

第一次他感覺到了無力,他已經坐在沙發上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半個多小時了,可是網上除了對他的罵聲越來越多之外,再也沒有其他。

他想解釋原因的,話打到一半卻又頓住了。

他意識到,他說出真相也不會有人相信的,畢竟口說無憑,就算別人相信了又怎麽樣?無非就是把朦朦給牽連進來罷了。

心頭亂糟糟的,寧城厲煩躁的抓了把頭發,想要擺脫掉這股無力感,外面傳來了鑰匙轉動的聲音。

寧城厲微微一楞,旋即匆忙跑到玄幻處,當他看到電子顯示屏裏寧城哲冷靜的面龐時,心在這一刻忽的就平靜了下來。

寧城哲走進來看到的就是寧城厲端坐在沙發上,低頭虛心認錯的乖寶寶模樣,與小時候他每次做錯事時的樣子別無二致。

寧城哲忽的輕笑了一聲,有些感慨的說道:“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可是你做錯了事就裝乖的習慣還是沒變。”

瞥了一眼寧城厲錯愕的表情,寧城哲繼續問道:“你知道你這回錯在哪裏了嗎?”

寧城厲試探的問道:“我不該和方雅琪計較?”

226.終是離開

寧城哲搖了搖頭,懶得再和他打馬虎眼,直接說法:“你錯在低估了對手的陰險程度,眼巴巴的往人家陷阱裏跳。”

如果不是方雅琪一手設計的,這件事怎麽這麽快就在網上傳遍?並且輿論風向呈一邊倒?

沒想到這些年方雅琪竟然變成了這般模樣!

心中感慨萬分,寧城哲又輕笑著否認了自己的說法,什麽改變,這應該是她本性暴露了吧。

一想到自己當年居然會為了這麽一個機關算盡,為了自己不擇手段的狠毒女人要死不活的,寧城哲頓時就覺得自己像是吞了大便一般,惡心的厲害。

經過寧城哲提醒,寧城厲也反應了過來。

難怪他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呢,原來是因為這樣。

虧他還自詡不比大哥差,傻傻的跳進了人家的陷阱還不自知,需要大哥提醒才能反應過來。

愧疚和羞愧一陣陣湧來,寧城厲猶豫的問道:“大哥,那現在怎麽辦?”

站出來發聲是不可能的了,那麽只能想辦法降低這件事情的熱度了。

寧城厲能夠想到的,寧城哲自然也能想到這裏,他斂了神色,面色嚴肅而沈痛的說道:“你去國外躲一躲吧。”

方雅琪粉絲不少,他不敢保證那些腦殘粉會不會做出什麽瘋狂的事情來。

為了小厲好,此時出國暫避風頭才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這樣就要委屈小厲了。

眼裏劃過一抹歉疚,寧城哲看著不知道在些什麽的寧城厲又繼續開口:“等過段時間風頭過去了,我就把你接回來。”

和寧城哲的擔憂不同,此時寧城厲心中並沒有不舒服,他只是覺得今天一天都過的有點太巧合罷了。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免不了要出國啊,心中不由的感慨了一句,寧城厲擡起頭笑著對寧城哲說道:“好,那你給我準備最近的一趟去布拉格的機票吧。”

寧城哲楞了楞,望著笑得開懷的寧城厲,眼裏劃過一抹覆雜,卻還是點了點頭。

寧城厲其實沒有什麽東西可以收拾的,而且他先前想帶走的東西都扔在了機場,等下去機場的工作人員那取回來就行了,是以等飛機票一定,確定了時間他就可以出發了。

不喜歡分別的場景,寧城厲直接拒絕了寧城哲要送他的打算。

“哥,你回醫院吧,萬一朦朦醒了看不到你了呢?我這麽大個人了,可以自己照顧自己的。”

在這一點上寧城厲還是很了解寧城哲的,他知道自己說服不了寧城哲,便把祁朦朦給擡了出來。

果然,聽到他的話寧城哲變得有些遲疑起來。

寧城厲不再急著催促,而是等寧城哲自己想清楚。

果然,過了沒多久,就聽到寧城哲悠悠一嘆:“那你自己註意安全,我讓秘書送你去。”

寧城厲點了點頭,知道這是寧城哲能做的最大讓步了。

對秘書叮囑了一遍,寧城哲就不再耽擱,準備離開,走了沒兩步,寧城厲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哥,你跟朦朦要過的幸福。”

寧城哲轉過身,看著明明在笑,卻無端讓人感覺到了寂寥的寧城厲,心中一時間百味雜陳,可最終他卻還是輕笑一聲,重重點了點頭。

寧城厲亦是會以一笑,在這一笑中,那些過往的情緒,無論是無法宣洩於口的愛戀,還是強自忍耐的嫉妒,似乎也都隨風飄散。

寧城哲離開了寧城厲的住所之後,就回了醫院。

祁朦朦已經醒過來了,正在和寧母聊天,見寧城哲進來,她眼裏流露出一抹覆雜,抿了抿唇,卻沒有說話。

“你們兩個聊,我回家去燉點湯給你補補。”

敏感的發現了兩人之間的不對勁,寧母對祁朦朦說道,就站起身準備離開。

走到寧城哲身邊的時候,用眼神鼓勵了他一番,隨即就離開了病房,把空間留給了兩人。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走到祁朦朦面前坐下,寧城哲斟酌著開口。

回答他的,是祁朦朦偏轉過去不看他的後腦勺。

寧城哲現在心裏並不好受,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完全不給他反應的時間,他就算是聖人此時也臨近崩潰的邊緣。

心中清楚祁朦朦對他突然的轉變與方雅琪的到來有關,寧城哲抿了抿唇,終究還是沒有問出口方雅琪到底和她說了什麽,而是去了遠處的沙發上,坐下來處理文件。

時間倏忽而逝,一晃神寧城厲就已經走了兩天了,而寧城哲和祁朦朦之間,也冷戰了兩天。

因為寧城厲的離開,再加上寧城哲暗箱操作,關於他和方雅琪的新聞並沒有愈演愈烈,反而漸漸淡出了群眾的視線。

不用再去煩心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寧城哲每天煩惱的事情只有一個,那就是如何讓祁朦朦消氣。

現在寧城哲都要後悔死了,每天都要質問自己好幾遍,那天到底是為了什麽突然要賭一口氣,現在好了,小朦已經兩天沒有搭理他了,甚至連個眼風都沒給他。

天知道他每天待在病房裏,眼睜睜的看著小朦對別人笑得一臉燦爛,輪到他時卻連一個正眼都沒有心裏是多麽難受。

又一次主動開口被無視,寧城哲無奈的嘆了口氣,離開病房出去散心,結果卻看到了他此生都不想再看到的人。

“阿哲……”

一看到寧城哲,方雅琪不由眼前一亮,連忙走了過來,又是忐忑又是驚喜的喚著他。

若是以前,看到面色蒼白,仿若一陣風就能把她給吹跑的方雅琪,寧城哲可能會心疼,又或者會心軟。

可是親眼見識到她如何詛咒祁朦朦,並且設計陷害寧城厲之後,寧城哲對她就只剩了厭惡。

此時見方雅琪要撲上來,他直接往後退了一大步,然後冷淡而又疏離的問著:“你有什麽事?”

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是這樣的態度,方雅琪眼裏閃過一抹惱怒,面上卻是擺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模樣。

她微微低頭,聲音裏滿是失落的說道:“我來是想向你道歉的。”

227.戲如人生

“道歉?”

嘴裏輕輕咀嚼著這兩個字,寧城哲忽的輕笑一聲,眼底的情緒如同染了墨一般,深沈的讓人看不出來情緒。

方雅琪癡癡的望著輕笑中的寧城哲,眼裏閃過一抹勢在必得:祁朦朦,就算阿哲曾經對你動心又如何?不還是我招招手就過來了?

心中還在暗自得意著,忽然感覺到一陣淩厲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讓她感覺自己如墜冰窟,不由的瑟縮了一下。

連忙收回神,方雅琪不敢真的惹怒寧城哲,只是揚起了一抹溫柔又隱隱有些委屈的表情。

“是的,我聽說朦朦住院了,所以到醫院來看看她,卻不想那花店的店員給我錯拿了白色菊花,後來我想著解釋清楚了朦朦不會介意,可是……”

說到這兒她聲音不禁有些哽咽,連忙偏頭擦拭掉了眼淚,隨即又苦澀一笑繼續說道:“不過也對,阿厲本來就很仗義,他和朦朦的關系又好,誤以為我欺負了朦朦之後,來找我算賬也是正常,只是那些記者太過分了,居然跟蹤我還把我和阿厲交談的場景拍下來發到網上了。”

方雅琪的表情看起來哀傷又自責,如果不是寧城哲已經看清了她的為人,他還真說不定會上當。

突然就失去了想要再聽聽方雅琪還能說出什麽說辭來的興致,寧城哲輕笑一聲打斷了她的話語,隨即望著她疑惑的臉輕聲道:“方雅琪,我這麽久才知道,原來你還有把死的說成活的的本事。”

寧城哲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輕輕柔柔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在和方雅琪說什麽情話呢。

可是方雅琪卻看得分明他眼裏的嘲諷。

臉上的笑容開始有些繃不住,方雅琪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委屈又不解。

“阿哲,我……”

寧城哲可沒興趣聽方雅琪在那說一些有的沒的的東西,是以她才剛開了個口就被他給打斷了。

“你大概不知道,我看了醫院的監控錄像。”

看著方雅琪瞬間僵硬的面容,寧城哲非但沒有一絲愧疚,反而繼續說道:“為什麽媒體會剛好就拍到了小厲和你交談時情緒失控的場景,為什麽短短的時間內這樁事情會鬧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我想,我們都心知肚明,話再多說也是無意。”

飽含深意的看了面如死灰的方雅琪一眼,寧城哲收回視線,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

難怪都說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有單純的小朦在,再看方雅琪,他真的是越發的覺得虛偽。

“你怎麽回來了了?”

寧城哲去而覆返,祁朦朦和寧母皆有些驚訝,只是祁朦朦看了他一眼就轉過了視線,寧母卻已經將疑惑脫口而出。

寧城哲點點頭,目光放在祁朦朦臉上沒有離開過:“剛才在樓下碰到了方雅琪。”

再次聽到方雅琪的名字,祁朦朦心裏還是無法平靜。

寧母敏感的察覺到兩人之間出了什麽事,她擡手看了看腕表,驚呼一聲:“哎呀,約著打麻將的時間快到了,我先走了,老大你照顧朦朦的時候小心點。”

寧城哲點了點頭,祁朦朦連忙伸手想要拉住寧母,可最終抓住的,不過是一團空氣罷了。

寧母這回的動作奇快,走到寧城哲面前時,她還使了個眼色才離開。

病房裏一時間安靜了下來,過了許久,祁朦朦才悶悶的說道:“我累了,想睡覺了,你走吧。”

若是以前,寧城哲絕對會聽祁朦朦的,可是現在明顯她有什麽事瞞著他,寧城哲哪裏會就這麽輕松的離開。

在祁朦朦躺下之前,他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她的手:“小朦,這兩天你怎麽了?究竟那天方雅琪對你說了什麽?你告訴我好不好,我都可以解釋的,我也可以鄭重的告訴你,她說的任何話都是不能相信的。”

一口氣把在自己心中念了無數遍的話說出來,寧城哲目光一瞬不瞬的望著祁朦朦的臉,眼裏滿是執著和深情。

“你放開,她真的沒說什麽,我要睡覺了。”

楞神了一會兒,祁朦朦甩開了寧城哲的手,輕描淡寫的說著。

“祁小朦,是不是要我去問方雅琪才能知道真相?”

被祁朦朦這種心裏憋著事楞是不說出來的行為感到惱火,寧城哲拉下臉來,聲音冷冷的威脅著。

祁朦朦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她含糊不清的丟下一句“你愛去不去”就翻身躺在了床上。背對著寧城哲,祁朦朦拉過被子蓋在頭頂,閉上了眼睛。

豎起了耳朵聽著身後男人重重的嘆息聲,聽著他離開的腳步聲,聽著他關門的聲音,祁朦朦終於抑制不住,在被子裏哭了出來,腦海裏卻不自覺的浮現出了她昨天昏迷後的場景。

而她之所以回避寧城哲,就是因為那個夢境。

在她的夢裏,有著一個剛畢業不久的女大學生,她開朗,她溫柔,她還善良。

她孑然一身,只有身邊有只寵物貓跟她相依為命。

女大學生到了社會後才發現這一切都比她想象中的要殘酷現實的多。

每天在人山人海的招娉裏投著簡歷,卻毫無例外的碰了壁。

別人接到面試的喜悅看在她眼裏,越發襯得人寂寥。

本以為只能四處打打零工賺點錢了,結果卻是峰回路轉,她居然接到了她最不可能通過面試的公司的應聘成功的電話。

上班的第一天,女大學生一大清早就起來梳洗打扮,爭取要用自己最好的面目面對這份來之不易的工作,可是這個決定在她把貓咪送到寵物店的時候瞬間被打破。

習慣了把貓咪送到寵物店一擱就是一整天的她,在上班之前把貓咪送了過去。

然而,以往這個點還很清凈的寵物店居然已經有人早早就到了。

她本來只是有些詫異,男人轉身的那一瞬間,她卻瞬間被驚艷到了。

他神色淡淡,臉上總是面無表情的,身上總帶著一股若有似無的哀傷。

可這張臉卻是出奇的好看,劍眉星目,鼻梁高挺,還有艷麗薄唇,組合在一起,怎麽看怎麽帥氣。

228.電梯事故

女學生覺得,她前世大概是只青蛙,生活在水底,不然怎麽解釋活了二十多年的她居然忽然看一個陌生男人看的失了神?

女大學生的眼神太直白,就是男人想要忽略也做不到,他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面色揶揄:“怎麽了?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

她不由的一楞,下意識的搖了搖頭,訥訥的說道:“沒有,有帥氣。”

……

她這耿直的話一說出口,不只是男人,就連旁邊照顧小動物的工作人員都不由的樂了。

幾聲輕笑聲響起,打斷了她的出神。

女大學生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自己剛剛說了,紅暈不由的布滿了她的臉。

她低下頭,雙眼直勾勾的盯著地面,似乎想要把地上看出個洞來,她好鉆進去躲著,避開這尷尬的時候。

最後還是男人給她解得圍:“好了,我該走了,你們忙吧。”

他的聲音不大,卻又剛好讓整個屋子裏的人聽清楚他說了什麽。

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男人說完這句話後,又特意對女大學生笑了笑,看的她才剛剛褪去紅暈的臉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迅速變紅。

“回神了,人都走了,你還發什麽呆?”

有人推了推女大學生的胳膊,熟稔的對她調侃著。

女大學生連忙搖了搖頭,正想說什麽,目光無意中瞥到了墻上的鐘表,不禁面色一變。

“快快快,我今天還是把它交給你們照看著,不多說了,我今天第一天上班快要遲到了。”

快速把話給說完,女大學生匆匆把手裏的貓咪交給方才和她說話的女孩手上,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寵物店。

一轉眼寵物店內又安靜下了,只留下抱著貓咪對著女大學生離開的方向搖頭不已的女人證明方才發生的一切。

還好公司離寵物店不是很遠,不然這堵車都要讓她遲到。

一路飛奔,女大學生終於在還剩五分鐘的時候趕到了公司。

“等……等一下!”

眼看電梯即將合上,女大學生面色一變,當下顧不上場合,大聲叫了起來,同時她腳下步伐加快,匆匆刷了卡向電梯裏跑去。

進入到了電梯,女大學生才算松了口氣。

她一邊整理著有些淩亂的頭發,一邊在心裏慶幸。

這棟大廈高四十多層,而且人流量又多,要是她錯過了這一趟電梯,估計她上班第一天就要因為遲到而給領導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這麽一想,女大學生不禁想起方才在電梯即將關上的那一刻,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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