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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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玩了一個多小時,大家有些疲倦,紛紛要求休戰,有些去洗手間放水,有些去舞池跳舞,有些則去看有沒有熟人也在這間酒吧泡去寒暄寒暄。謝碧容上完洗手間,坐到位置上,有些無聊,便隨手拿起一支剛開的小瓶酒來喝。正準備喝起,旁邊有人說:“酒要碰一下才好喝,不要一人喝悶酒。”於是主動和她碰了一下瓶子。

她轉頭看,是剛才的淩柯冉,不知什麽時候坐到她旁邊來。她禮貌的點點頭,喝了幾口啤酒,在想要不要主動和對方搭話免得冷場,可是想來想去還是找不到話說,繼續自顧自的喝酒。

兩人沈默了好一會,淩柯冉突然說起話來:“你和磊哥是同一屆的?”

她正準備再喝一口酒,聽他這麽一問,停住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說:“恩,高一同過班,高二分文理時他讀理,我讀文,所以就分班了。”

“怪不得沒印象,”淩柯冉恍然大悟,“高一時喜歡和磊哥踢球,晚上還經常和他一起去吃夜宵看球賽,那時候也有他們班的女生,但是覺得你面生,從來沒有見過。”

“哈哈,”謝碧容笑著說:“估計你見過也認不出,我讀書時候很傻的。”

“怎麽會?”他不相信,眼前人高雅大方,氣質脫俗,想必高中時期也是引人註目的。

“怎麽不會?”她不以為然,也沒有自作多情的把這個當做讚美,“你沒看過以前有一組文科女生和工科女生大學四年的著裝打扮比較圖嗎?文科女生一般去過大學後,形象還是有些脫胎蛻變的。”

“那張圖,”淩柯冉想了想,“沒見過,是什麽樣的呀?”

她見對方興趣一來,掏出手機,點開瀏覽器,輸入文科女生,出來一些圖片,第一張就是文科女生和工科女生的比較圖,是拿泰國電影裏一個比較經典的女生形象來做詮釋。淩柯冉看過後大呼傳神,兩人就這個話題展開討論,漸漸熟絡起來,聊起高中時的一些老師,食堂還有校外的美食或者游戲中心。

“我們宿舍當時有住幾個高一女生,其中一個還是你們那屆四美之一。”謝碧容嘗試談起一些可能互相認識的人。

“哦,誰呀?”

“宋麗娟,那個五官很立體,濃眉大眼,皮膚細膩的那個,不過就是有些黑皮。”謝碧容努力回想起同住的那位高一女生長相。

“嗯,有聽說過,是長得不錯,我們班不少男生當時很喜歡她。”

“是不是你的女神呀?”她借機打趣道。

“不是,不是,我當時喜歡陳雅。”淩柯冉直言不諱。

“就是那個彈鋼琴,長發飄飄的那個?那年還上了電視臺的青少年益智活動。”謝碧容對她印象很深刻,當時九九年時H市電視臺改革,周末八點半都會有些名校高中生的才藝表演秀,陳雅是那個時代比較紅火的一位美女。H市就三個名牌高中,裏面的大多數學生都是這三個名牌中學的初中部升上來的,大家互相混雜,消息非常靈通。

“嗯。”他雖有點不好意思,還是願意當面承認他和大眾是一樣的欣賞水平,當時陳雅的粉絲不是一般的多,晚自習時很多男生都喜歡繞道去她們教室上洗手間,只為了目睹一眼佳人風采。

“不知這位美女現在如何?”她有些感慨,當時陳雅的追求者眾多,還驚動她們這些應該兩耳不聞窗外事,專心考取大學的高三生。有時她想想,如果當時她哥還沒畢業,會不會也是拼了命的去追陳雅?畢竟她哥那個時代,每屆的校花都和他交往過,估計他不願意有遺漏珠玉之憾。

“還不錯,聽有和她相熟的同學,她嫁得很好,去年生孩子老公給她請了四個保姆。”淩柯冉輕描淡寫的說。

“四個保姆?”她忍不住驚呼,“請這麽多幹什麽?”

“估計一個帶孩子,一個做飯,一個搞衛生,還有一個買菜?”雖然是調侃,卻一點酸味都沒有,這點謝碧容聽了挺舒服,有些男生總鄙夷那些嫁入豪門的女生,他沒有這種想法,讓她覺得難為可貴。

“應該是,不管怎樣,人家覺得幸福就好。”多年的閱歷使她想法趨向成熟,不再容易用世俗的眼光去判斷一個人,沒有人知道這個人是經歷過什麽才做這個選擇,既然如此,也沒有資格去評判別人的是非,當然,偶爾嚼嚼嘴皮子講述一些別人的事情來打擊或者安慰自己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不是誹謗即可。

接下來兩人沒聊多久,有人插了進來,話題轉移,再後面她自己跑去和陳磊敘舊,一直到散場,兩人都沒有對話機會。

十幾個人裏有幾對是情侶,也有幾個單身的,男生們也懂事,主動提出送單身女子回去,謝碧容本來打算婉拒時,淩柯冉已經站在她旁邊準備領她去停車場。

“你剛才喝了點酒,不好開車吧?”謝碧容真的不是很喜歡H城的這種安全淡薄意識。

“那我打車送你回去?”淩柯冉聽出她的顧慮,不好堅持,於是改變主意讓她安心。

她點點頭,有些事情她可以隨波逐流,但這種原則性問題上她不願妥協。

兩人走到路邊攔車,深夜十二點多,照理說車應該不少,可是每當車一過來總被前面或者後面的人搶走。

等了十幾分鐘,她實在忍不住,開涮道:“我終於知道為什麽你一定要開車過來了,照你和我這水平,這酒都醒了,估計車還沒打到。”

淩柯冉見她在那自嘲,覺得好笑又無奈,不過還是關心的問:“你住哪裏?”

“新貝下村。”她家是原住民,父母一輩在這裏買地皮蓋樓,等商品房熱銷全國時,她家說得好聽點就是自建房,難聽點就是農民房。

“離這裏步行不過四十多分鐘,要不我走路送您回去?”淩柯冉想想幹等也不是辦法,於是想了解她住址以做打算,聽她報出地址,發現算是市中心區,兩人邊聊天邊走應該很快就到。

謝碧容看看時間將近淩晨一點,心想即使是秋老虎的九月,可是這麽一走還是會容易著涼吧,尤其現在是換季,身體虛弱的最容易中招。可她又怪自己龜毛,人家有車不讓別人開,出租車因兩人矜持攔不到,現在對方提議步行,她還不樂意,到底想怎樣?

她想了幾秒,終於點點頭,兩人就朝北方向走。

淩柯冉是個溝通能手,他很能挑起一些話題讓兩人盡量不冷場,偶爾幾十秒的沈默讓兩人關系更加暧昧,互相揣度對方的心思。謝碧容穿得厚高跟鞋,走個十幾分鐘還好,走久了腳跟容易酸,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會消淡這個酸痛,可是一不小心踩到那個小石子或者坑窪不平的路,腳總要崴一兩下,雖不嚴重,可是來回崴幾次帶來的吃痛還是讓她慢了下來。

淩柯冉察覺到她的不適,關心的問:“怎麽了?”

她本來還想逞強,無奈有心而力不足,不得不承認崴了幾下腳有些不舒服。

淩柯冉見狀,主動牽起她的手,提議道:“抓緊我的手,你走路力靠我這邊一點,應該會有緩解。”

她沒有推脫,借著他的力,走起路來是輕快一些,即使再碰到一些凹凸不平的地方,也能夠輕易越過。

再走個差不多十多分鐘,就走到了謝碧容家門口的十米開外。她心裏在想對方會不會和自己拿電話號碼,經過這幾個小時的接觸,她感覺對方應該對她有些意思,其實她也沒有想過合不合適,只是在那個關口,孤男寡女深夜一起步行回去,難免會有些遐想。

送她到門口以後,淩柯冉就直接和她說聲拜拜,無情又無形的潑了她一場冷水,真真切切的明白落花有意流水無情。她懊惱自己的自作多情,心情有些失落,卻不得不勉強擠出個笑臉說:“拜拜,謝謝你送我回來。”

心不在焉的回到家後,家人早已熄燈安寢,她躡手躡腳的走進自己的房間,拿了件換洗衣物,去浴室裏沖涼。

在淋浴時,她回想起剛才的花癡,又氣又恨,嘲笑自己沒有自知之明,人家稍微紳士一點就覺得別人對自己有意思,想著想著,就想起了陸寬江,覺得心口有些發緊,後來難過得不行,就想趕緊逃離這個水霧彌漫的浴室,於是匆匆關上水龍頭,擦幹身子出去。

她睡前有翻手機查看的習慣,邊用幹毛巾擦幹脖子發根處打濕的頭發,邊從包裏掏出手機做最後一次的微信查看。剛一摁屏幕,看到有個陌生號碼,發條短信上寫著:我是淩柯冉,很高興認識你,晚安。

看完後她立馬春心蕩漾,剛才所有的失望沮喪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女人的直覺是最靈的,她明明就感受到對方的好感,所以肯定會有結交的念頭,想不到他還是顧及自己的面子,去和陳磊拿號碼來表誠意。捧著手機端看了老半天,在想要不要立即回短信,糾結了一會,決定先裝矜持,裝作明天上午才看到短信,到時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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