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您先吃些吧。”

沅蘭將糕點遞過去，沒想到卻被長孫馨初伸手打翻，香甜的糕點瞬間散落一地。

也正是因為盤子摔碎的聲音，逐漸將她過於專註的思緒拉回來。

看著沅蘭跪在地上撿糕點，她很歉疚地說道：“對不起。”

沅蘭身子一怔，“娘娘，您沒必要對奴婢道歉的。明知您在忙，奴婢還來打擾，是奴婢的錯。”

長孫馨初伸手慢慢撫上琴弦，頗為無奈地嘆了口氣，“本宮前些日子夢見太傅，他說要找本宮索命，而又有一個人在夢裏告訴本宮，只要用古琴彈出《鎮魂曲》，就可以逃過一劫。”

幸好此時的寢殿裏沒有其他人，不然他們一定會認為自己的主子在胡言亂語，是神志不清。

沅蘭將撿起來的糕點放在一邊，關切地說道：“太傅已經去世那麽些年，怎麽可能來找娘娘您索命？不過是一個夢罷了，娘娘何需如此在意？”

“若真的只是夢，本宮又怎麽會對古琴突然這麽上心？”

接連幾日來，她都是在用古琴練習彈奏《鎮魂曲》，曾經的纖纖玉指依舊是發脹發痛，輕輕一拿重的東西，便會感覺到鉆心的疼。

沅蘭小心翼翼地問道：“娘娘您莫非是看見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

長孫馨初沈默地點點頭。

霎那間，寢殿裏的氣氛一下變得冰冷起來，似是有一陣陣的涼風竄入。

這倒是讓沅蘭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她知道主子向來不怎麽相信鬼神之說，這次竟然如此相信一個夢，一定是有什麽東西促使主子去相信。

“自從做過那個夢之後，本宮就時常在清風宮裏看見太傅，一次兩次可能是眼花，那第三第四次總不該是本宮眼花。”說起這些，長孫馨初就覺得頭疼，天天瞧見那些幹凈的，害得她夜不能寐，食不下咽。

“娘娘您這段時間也在練習《鎮魂曲》，這樣可有好些？”

“嗯，至少看見的次數不會那麽頻繁，所以本宮要盡快學會《鎮魂曲》，這般渾渾噩噩的日子過著實在太累。”

沅蘭心疼地看著主子，繞到身後，為主子輕輕揉肩，彈了這麽久的古琴，肩肯定很酸。

長孫馨初確實覺得舒服了不少，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享受這來之不易的愜意。

“皇上駕到！”緊閉的大殿門外傳來春鳴公公的通報聲。

猛地睜開眼睛，也來不及整理自己的裝束，她和沅蘭就趕緊走出寢殿迎接。

公孫彧還未完全走近，就覺得今日的皇貴妃格外疲憊，甚至還有些狼狽。

“臣妾參見皇上，恭請皇上金安！”

“免禮平身。”

“才幾日不見，馨初怎麽看起來憔悴瘦削了不少？”他親自將她扶起。

長孫馨初不想讓自己現在的這副面孔被皇上看見，於是她低頭回答道：“臣妾這幾日食欲不佳，吃得少，自然瘦削，加之苦練古琴，消耗精力，所以又憔悴了不少。”

公孫彧饒有興趣地挑眉，“朕記得馨初會彈古琴，但是特別討厭碰古琴，怎麽突然開始練古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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