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內，最忌諱的就是鬼神之說，這些無稽之談說出來，只會是擾亂宮人的心緒。

長孫馨初遲疑了會兒，笑著說道：“臣妾進宮的時候可是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現如今少了古琴，臣妾覺得怪怪的，所以臣妾決定再彈古琴。”

公孫彧往她的身後望了一眼，並沒覺得有何異樣，“那馨初就彈一曲給朕聽吧，朕也好久沒聽過馨初彈的曲子了。”

微微福身，“臣妾遵旨。”

坐於古琴邊，這才發現琴譜沒了蹤影，長孫馨初從心裏面松了口氣，要是皇上看見琴譜，肯定會勃然大怒的，畢竟《鎮魂曲》是安撫亡魂的。

在離開寢殿的時候，沅蘭就已經細心地將琴譜收好，不然此刻的清風宮就是在怒火的籠罩下。

纖纖玉指剛剛撫上琴弦，就聽旁邊傳來一個雲淡風輕的聲音，“馨初會彈古琴，但又特別討厭碰古琴，朕知道是因為丞相夫人，如今再彈古琴，不知道是不是還是因為丞相夫人？”

長孫馨初打了一個冷顫，剛剛說話的時候就應該想到的，皇上是何等精明的人，怎麽會相信她那番拙劣的解釋？

但現在又該如何順著皇上的意去解釋？

公孫彧將她眼裏的糾結看得一清二楚，他斜靠在軟榻上，慵懶地說道：“等馨初想好了，再跟朕說，朕不想聽見無用的話。”

“臣妾遵旨。”

纖纖玉指撫上琴弦，按照記憶深處的譜子，琴音緩緩從指尖下流出，悠遠綿長。

————

“王爺，您緊張什麽？”

“你從哪裏看出本王緊張了？”

“折扇拿反了。”

有字有畫的那一面朝著自己，另一面空白的卻朝著外面。

公孫雍合起折扇，直接往臨彤腦袋上招呼過去，“走了這麽久，你怎麽都不提醒本王？”

臨彤委屈地揉了揉腦袋，“王爺平時哪會這麽粗心，屬下以為王爺您自己會發現的。”

馬上就到丞相府了，馬上就要見到她了，一顆心跳得愈發快。

曾經以為她魂歸地府，他的一顆心就像是停止跳動了一樣，而如今，想到要再見她，心又活躍了起來。

“王爺，您和丞相夫人明明才認識沒多久，為什麽要這麽關心她？”臨彤可不是傻子，他能看不出王爺對丞相夫人的感情非同一般嗎？

公孫雍作勢又要打下去，臨彤本能地往旁邊躲，這一下可就是撞上了相府門口的一只石獅子。

整個人的後背從上面猛地擦過，簡直是火辣辣的疼。

臨彤緊皺眉頭，再看笑得如沐春風的王爺，他真的是有苦難言。

公孫雍笑著說道：“還是少說話多做事的好。”

丞相府的兩扇木門大開，這才剛剛擡腳走到門口，就瞧見司徒書君和長孫清清有說有笑地走了過來。

尤其是兩人緊握的手，讓他覺得格外刺眼。

不知不覺地，手裏搖晃折扇的動作慢慢停了下來，嘴角的笑意也凝固了。

這一刻，公孫雍突然好想趕緊消失，他突然覺得自己就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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