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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合著就想趕緊把她嫁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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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4-7-31 13:29:06 字數:2288

張氏帶著子箐回到了集市上,卻沒有往賈守望那裏去,而是帶她來到了一家成衣鋪子。

子箐原以為張氏是要給她自個兒買衣裳,便隨著她轉轉,可連著走了三四家張氏都沒相上好的。“二表嫂,你是要給自個兒買,還是要給我哥買啊?”

“咳,我給他買啥啊,”張氏抓著一件桃色兒的衣裳瞅了瞅,招呼子箐過來,讓她看看,“咋樣妹子,這件你喜歡不?”

子箐搖了搖頭,許是自個兒年歲大了,瞅著這嬌嫩的衣裳就是提不起勁來,不過張氏這麽問她,難不成今兒是給她選衣裳麽?

張氏轉而去看木櫃子上的花布,頭也沒回道,“可不咋的,我倒是想穿,可穿出去了誰看啊……哎,那小夥計,你把那塊蘭花兒的拿過來我瞅瞅。”

“哎,不用了不用了……”

子箐忙擺手與那夥計說道,好家夥,她剛剛才舍了二十來個銅子兒跟半兩銀子,這會兒再不把錢袋子捂緊些,剩下那幾十個銅板也懸了。

她把張氏叫到外面,“二表嫂,這不過年不過節的,你給我選啥衣裳啊!”

張氏一笑,“這有啥麽,你也不小了,不再是紮著倆小辮的丫頭了,咋穿的比我還素靜哩,你瞧老孫家那二閨女才十五,那一天天還不是打扮的花裏胡哨的。”

“再說了,昨兒我跟二嬸兒也是這麽說的,她跟二叔都點頭了,讓我幫著把把眼,叫我給你選身有稱頭的衣裳。”

張氏嘮叨個沒完,臨了還神秘兮兮的說了一句。“改明兒你穿的水靈靈的到河邊洗衣裳,俏生生的那麽一坐,保準咱村那些小夥子瞅見了,都爭著上你家提親去哩。”

所以她老爹老娘才應承了帶她趕鎮子,合著就是想把她趕緊嫁掉啊!

張氏捂著嘴偷偷笑著,一回頭瞧見子箐自個兒走了,忙撒開了腳追上去,哎喲,她把箐妹子說臊了,這女子的臉皮咋這麽薄哩!

回村時子箐啥衣裳都沒買,倒是張氏買了兩件,把她氣得,直罵那個成衣鋪的掌櫃的。說他嘚啵嘚啵的就把她給繞進去了,盡拿好話搪塞她,說她長的年小,不像是有娃子的。

賈二奎心疼錢,沒好氣地說了,“你當然不像是有娃子的,都倆娃子了都!”

就為這,張氏一路上都給過他好臉,沒與他說過一句話。

子箐則是花了三十多文錢買了兩斤肥膘肉,剩下的四十來個銅板趙氏沒往回要,全當給子箐留著零花。這樣也好,子箐也省得為那二十來個給出去的銅板尋借口。

且她也沒說出那一兩銀子的事,一來是怕自個兒爹娘擔心,鄉下人本就膽小,平白得了一塊銀子他們能不誠惶誠恐的麽。二來她也是想攢著,以備不時之需。

晚晌子箐把瘦肉剔出來炒了,肥膘用來煉油,趙氏還是不讓她多幹活,炒了一個菜就把她趕出去了。

吃罷飯收拾好碗筷,一家三口就窩在院子裏納涼,賈守望依舊坐在門檻上,一手扶著個大鐵鍋,一手拿著個竹片子在刮鍋底灰,嘴裏念念叨叨的。

“哎喲,燒個柴禾就趴這麽多灰……可費老勁兒了……哎,不刮又不成,趴這麽多灰柴禾燒起來沒個夠……”

趙氏提溜一把小凳坐著,借著大月亮窩在一旁繡花,許是讓賈守望煩著了,沒好氣道。“她爹,你要做就別說,要說就別做,沒人喊你刮灰,叨叨個沒完了還,咋比個老娘們還騷情!”

“娘,吃個杏子。”

子箐端著個簸箕過來,抓了個黃澄澄的甜杏遞給趙氏,這是昨個兒賈二奎送來的,還剩了些,她便都洗了。

“哎,乖女你也吃,”閨女這一打岔,趙氏也沒了脾氣,拿過杏子甩甩水吃了起來。

賈守望瞅著酸溜溜的哼唧了一聲,子箐笑了笑,坐到賈守望身旁,拿了個杏子掰開遞過去,“爹,你也嘗嘗。”

“哎喲,好好好,”賈守望吃著閨女給的半拉杏子,立馬換了張笑臉,“哎喲,真甜。”

趙氏吐出核來,瞪了自個兒男人一眼,特瞧不上他這樣兒,老臉翻得比烙餅子還快。

子箐瞅著二老雙親心滿意足的笑了下,自個兒也拿起一個杏子咬了一口。

河邊的夜風吹來,讓這個燥熱的夜晚多了幾絲涼意,享受過了片刻的涼歡,子箐便要說正事兒了。

“爹,今兒的買賣是不是又不好了?”

賈守望與趙氏一楞,倆人相視一眼,又想含糊過去,子箐卻沒有給他們開口機會。

“爹,娘,你們就別瞞我了,我又不是小娃子,啥啥都看不出來,咱把事兒說開了,一家子有商有量的,也好尋個法子麽。”

賈守望聽了微微頓了頓,回頭動動手把大鐵鍋翻了個個兒,使著竹片刮了起來。只說最近天兒熱,鎮上那些下苦力的沒啥胃口,吃的人自然就少了。

那別人的攤子為啥人那麽多哩?

子箐這句話沒說出來,只道,“爹,你在那塊也烙了好些年餅子了,就是個蔥油餅,你就沒想過換個花樣兒麽。”

“不用,誰家不是老口味,總是換來換去的誰記得住你這手藝啊。”

賈守望看了看子箐手邊的杏子,子箐便掰了半個給送過去,他吃在嘴裏不假思索道。“再說了,咱換啥新花樣兒啊,不還得是咱老賈烙餅實在地道麽,要爹說啊,隨他去,等過了這股熱勁兒就好了,聽爹的準沒錯!”

她爹都這麽說了,讓子箐還怎麽繼續下去,她只得暫先作罷了。不過她爹這固守一成不變的性子是改不了了,推陳出新這檔子事兒還是得由她來。

鎮上那些賣吃食的攤子可以說就她爹做的年頭最久,爐竈邊那長年累月煙熏火燎的痕跡就是最好的說明。可從年頭到年尾就是那蔥油口,再好吃的餅子也會索然無味。

別人家的攤子就不一樣了,雖說買啥的都有,可少說也有四五種吃的,哪怕是個買饅頭的都有甜口跟鹹口之分。

況且她爹烙的餅子,只能算是管飽罷了,量給的是足,可入口就不那麽實—實—實在了。

瞅著子箐打了個哈欠,趙氏便喊著讓她回屋睡覺去,今兒這丫頭逛了一天了,可是累著了。

子箐是覺得乏了,應了她娘一聲,到竈裏打了水洗漱一番才回屋的。

“啪……”

懷中的錢袋掉到地上,子箐把脫下來的外衣擱到一旁,撿起來坐在床邊,她掂了掂錢袋,若有所思的聽著這裏頭的聲響。

半晌,子箐把錢袋裏的那一兩銀子掏出來,將袋子撇到一邊,嘆了口氣,無論前世今生,自個兒都在為這玩意兒奔勞。

她四下裏尋了尋,最後把這一兩銀子塞到自個兒的枕頭裏,素手拍了拍,又是想起了那對乞丐父子,不知這爺倆咋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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