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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紅顏未老恩先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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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皇宮,已經是掌燈時分。

宮燈明亮,卻透著一股冷清。但是今日的皇宮氣氛似乎不大對,異樣的寂靜,還多了不少帶刀侍衛,眾人行事匆匆。有點人心惶惶的樣子。

兩人心中疑惑,所以回到承乾殿後,上官且歌便出去了一會,命人將事情打探清楚。

“且歌,可是發生了什麽事?”好半天才等他回來,楚一憂忍不住開口問道。

上官且歌踱步進來,好看的眉毛微皺,說道:“喬嬈被打入冷宮了!”

冷宮?一想到那個陰冷潮濕還帶著絲絲邪氣的地方,楚一憂的手便微微顫抖,那是她曾經的地獄,那最大的噩夢。

“阿憂,你怎麽了,身體不舒服?”上官且歌上前抓住她的手,玉指清涼,和他暖如玉的手完全是一大對比,於是大手包著小手,無盡呵護。今日這女人因為年太後和小林子的事奔波勞累,該不會因此生了什麽病了吧?

一想到這裏,上官且歌就有點慌亂,這女人身體底子本來就不好,又得了幾次傷,如今再讓她如此操勞可不行,兩手緊握,便要輸一股內力進去。

“我沒事!”看那人急切擔心的目光,楚一憂不禁回以一個淺淺而帶著滿足的笑。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如今又有他在身邊,還有什麽好怕的呢?

將他的手拿開,她知道他的是純陽功力,大有裨益,上次傷得那麽重多虧了他日夜消耗內力才恢覆得那麽快,但是損耗多了難免會有些不好,她不舍得。

但是喬嬈怎麽會被打入冷宮,她不禁問道:“發生了什麽事?”

喬家的勢力如今在天商算是夠強大的了,所以喬嬈入宮這半年來,不管怎樣囂張跋扈,甚至氣勢排場壓過年皇後,上官且行也一直放縱著她,如今竟然要將她打入冷宮,那麽喬嬈犯的錯可就不是一般的嚴重了。

“下午有殺手進了皇宮想要殺皇兄,豈料皇兄早一步發現,那些殺手逃到了群芳殿便不見人影,侍衛便進去搜,人沒找道,卻在喬嬈的群芳殿裏找到了其他男人的衣物。”上官且歌淡淡說道。

“僅憑幾件衣物能說明什麽?”楚一憂追問道。上官且行還不是那麽沒腦子,若只是這樣,很明顯喬嬈是被人嫁禍的。

“當然不止這些,順著這些線索找下去,竟然在一個太醫那裏找到了喬嬈與他的定情信物。那太醫起先不承認,後來在嚴刑逼供下已經全部招了,而且也簽字畫押了。”上官且歌繼續說道。

私通?這個罪名的確夠大,大到可以要走好多人的性命!而事情竟是如此的相似,今日的喬嬈儼然是重生前的她的影子,被人陷害與其他男子私通,還被打入冷宮,她不禁覺得有幾分可笑。

“不僅如此,喬嬈在與那太醫對證的時候情緒激動得很,一個失手,用金步搖將太醫殺死了!”上官且歌的眉皺得愈發深了。

“死無對證!”楚一憂也跟著有幾分憂慮,“要說喬嬈與人私通我是不信的,昨夜我們剛撞破那對神秘男女之事,我追著那女子許久,她卻將我引到喬嬈的宮裏,今早我試探過喬嬈,並不是她。但是今晚就發生了這件事,著實蹊蹺啊!”

喬嬈的確是被陷害的無疑,只是她是被誰害的,那人又為什麽害她,有什麽目的就無從得知了。

“如果喬嬈因此死在宮裏,武林世家喬家一定會聯合其他世家對抗朝廷的,到時候就是整個江湖在與天商作對,從中受益的人會是誰?”上官且歌分析道。本來一個妃子死在宮裏不算什麽稀奇事,但喬嬈是朝廷和喬家一切關聯的重點。這牽一發而動全身,喬嬈這顆小小的棋子怕是要引起一番腥風血雨了。

“年家!”楚一憂脫口而出。如今上官且行急於削弱年家的勢力,和上官且歌關系緊張,若是天商突然與武林交惡,上官且行勢必要重新倚仗年家。

這麽簡單的道理,想必上官且行也知道。但是如今喬嬈與人私通的事情是鐵板釘釘、死無對證的,想要為她平反卻也不容易。所以便是殺不得,不殺也不得的情況,看來上官且行怕是要煩心不停了。

年家的這步棋,下得真是好啊!

看著楚一憂跟著緊張起來的臉色,上官且歌不禁一笑,說道:“喬嬈一向針對你,怎麽她出事,你反倒替她擔心了?”

“喬嬈那樣的人,雖是驕橫無理,但是並非蛇蠍心腸,她也沒那個膽。她的那些個小把戲我又怎會防在心上呢?”楚一憂眉目一展,說道:“我擔心的是你!”

像喬嬈那樣的人多了去了,若是她因此對每個人每件事都耿耿於懷,她不因此郁悶死才怪。

“爺好好地站在這裏,你擔心什麽?”上官且歌從後面環抱住她,將下巴擱於她的腦袋上,笑道。

“這件事肯定還沒有完,最近我老有一種不安的感覺。”而且那感覺越來越強烈。

刀會、年家、一樂閣、止情崖……這幾個勢力之間有什麽關系嗎?

聽宗政清明提過,年太後久居深宮,武功卻很是高強,只不過是隱藏得極深罷了。那麽她今早要是先一步動手,必然要吃大虧。既然年太後武功高強,那麽年皇後出於年家,又是年太後的侄女,武功定然也是不差,她會不會是昨晚那個女子呢?

還有蕭一樂,她越來越覺得此人深沈得很,但是對他的欽佩之情卻毫不減少。他就像一個流傳千古的謎,身份背景適合謎,性格也是個謎,任她怎麽也猜不出他心裏的想法。

“不要擔心,爺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不會有事的!”上官且歌緊緊地抱住她,嘴上這麽說,心裏卻有幾分甜滋滋,這女人竟然在擔心他,這是一件多麽不容易的事啊!

“不過,你說得沒錯,喬嬈的品格也沒那麽差,她確實是無辜的!”她是那人的姐姐,那他應不應該出手相救呢?

“你怎麽知道?你跟她很熟嗎?”楚一憂眉眼一挑,這男人說過他曾偷過一國之母年尋容的肚兜,那麽必是在宮裏長久廝混的,想到這裏,楚一憂心裏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爺是通過另一個人了解她的!”上官且歌連忙解釋道。那人似乎常常提起這個姐姐。

“另一個人?”楚一憂眼中的猜疑愈來愈多。另一個人,那就應該是喬寒香了,她差點忘了,喬嬈是喬寒香的姐姐,也忘了,眼前這個男人似乎和喬寒香還有一段情!

“以前一個朋友罷了!”上官且歌揮了揮手,連忙轉移話題,俯身湊到她耳邊輕輕吐氣:“阿憂,你是不是在吃醋?”

“你以為我像你一樣,天天帶著數十個醋壇子隨時隨地準備著吃啊!”楚一憂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竟然就這樣跳過了,他在逃避什麽?

“好好好,你沒吃醋。只有小爺我這麽小心翼翼地擔心你被人搶走!”上官且歌手按住她的肩膀,忽地說道:“阿憂,我們不談這個煩心事了!做點有意義的事吧!”

有意義的事?

“啊……”楚一憂微微開口,那人如蘭般的氣息便壓了下來……

禦書房。

上官且行坐在龍椅上,眉眼間有些疲憊,但那雙鳳目,依舊不減銳利。

好一個年家,他還未真正開始有什麽動作,他們倒是狗急跳墻,鬧了這一出了,想挑撥喬家來對付他,這一定能將他上官且歌逼到死胡同嗎?

他們是料定了皇弟因為楚一憂一事不會出手相助於他,那他就沒轍了嗎?

但是那也未必,他上官且歌叱咤風雲這麽久,怎麽會沒有對策呢?

“微臣多謝皇上赦免小妹碧玉冒犯一事!”下方的北庭候安在古行禮道。

皇帝深夜召見,還以為會是怎樣的兇險,沒想到一進禦書房皇帝的態度就極好,不僅要將碧玉放出來,還要納她入宮,這是何等的受寵若驚,又是怎樣的殊榮無比呢?

“安卿免禮,待碧玉入了皇宮,便是皇家的人,爾等也不必多禮了!”上官且行淡笑,笑意未達眼底。

“微臣不敢!”安在古因為即將成為皇親國戚,臉上不禁榮光煥發,笑著說道:“皇上明察秋毫,又再施皇恩於安家,安在古此後定當為天商鞠躬盡瘁,死而後已!”皇帝如此器重,那他忠心於他又如何?

“有愛卿這句話,朕心甚慰啊!”上官且行不禁叫好,這回眉眼均是一笑。

年家在逼他,且歌也在逼他,但他絕不會屈服,現在已經收服了安在古的心,北庭候府的勢力便掌握在他上官且行的手裏,再加上幾日後杜芊芊,楚清環,宗政清月即將入宮,他便又多了江南杜家、楚國公府和天禮的力量,就算要同時抗衡年家和喬家兩個勢力,應該也是足夠了。

江山,他要,美人,他也同樣不會放手!

且歌,沒有你,朕未必會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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