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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不要幹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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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12-15 16:25:45 本章字數:5524

江笑影從蘇城主那裏走出來,猶豫了一下,往慕容玥的院裏走去。

在院門口,蘇雲溪眼擋住她的去路。

江笑影憋了一眼女子,冷笑道道:“蘇小姐請改日再來挑釁滋事,江餘有事要見慕容王爺。”

蘇雲溪不為所動,只盯著她,咬牙切齒道:“你才見完他?現在又要見他,江餘,你真的覺得我父親不會把你怎麽樣?你不過是個小小的藥童,在靖城有什麽根基?”

“蘇城主會把我怎麽樣,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蘇小姐不必再說一次。”江笑影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右移腳步,從她身邊離開攴。

只走了兩步,還是被蘇雲溪擋了路,眸光灼灼,甚是挑釁。

江笑影直眸看她,半晌,輕笑,一字一句:“蘇雲溪你太蠢了。”她這句話似嘆息似嘲諷。

說罷,她再側開步子,從她身側走過去邃。

冬日的陽光下,蘇雲溪的臉青紅一片,“你要去找他?巴著他?真是太不要臉了!”身後傳來蘇雲溪的冷笑聲,“江餘,你死心吧,他不會要你的,他要的是我,我就要成為王妃了,而你只不過是個上不了臺面的孌童……”

江笑影回頭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既然你都那麽肯定了,為什麽要攔著我呢?”

此刻,陽光高照。院裏面人來人往,皆都是靖城的官員和士兵。

在門口,江笑影被幾位帶刀士兵男子擋住。她仰起臉頰,氣勢不減:“我見慕容王爺。”

“王爺和人議事中,閑人莫進。”帶刀的士兵說道。

“我有事稟告慕容王爺。”

“不準見!”

身後傳來兩聲冷笑,蘇雲溪從她身邊走過去,先前把守門一臉公事公辦的男子立時一臉諂媚的請女子入內。

蘇雲溪仰著脖子走進去,然後,回頭看她,帶著嬌麗如花的笑容一臉挑釁。

江笑影亦是嫣然一笑。也不再堅持著要入內,轉過身子,在一邊的大石上坐下。

等了一個時辰後,陸續有人從門口走了出來。她站起來,遙遙而望,見慕容玥也出來了,招手道:“慕容玥,慕容玥!”

見到她直呼慕容玥的名字,路過的人皆對她註目。

慕容玥見到她,眸光閃了閃,半晌,笑道:“怎是不在園子裏待著?外面風大,小心受涼。”

江笑影走過去,站在他面前小聲道:“我有話要對你說。”接著,大聲道:“王爺,我想請你陪我去外面走走,看看靖城風光,可以麽?”

跟在後頭蘇雲溪自是沒有什麽好脾氣,冷嗤一聲,插嘴道:“自然不可以,你沒見玥王爺正忙這麽?哪裏來的閑工夫陪你四處閑逛。”

慕容玥沒有理她:“走吧。”

江笑影緊跟在後頭。

蘇雲溪在身後怒氣沖沖。

陽光燦爛,融化了積了幾天的積雪,街道兩邊都是出來擺攤的商販,人來人往。

江笑影一邊走著,一邊皺著眉頭。

“你不是有話對我說嗎?”慕容玥問道。

江笑影看了看四周,低聲道:“慕容玥,我覺得蘇城主很奇怪!”

她道:“他今天請我去了他那裏,他說話的時候,手指一直敲著案幾,出來後,我去後院找了他們家的一個管家聊聊天,管家和我蘇城主以前說話的時候並沒有敲桌子的習慣,還告訴我一年前蘇城主去騎馬摔落馬之後,昏了好多天。”

慕容玥眼中閃過了一絲不可捉摸的神色:“笑笑,人在生病後有一些習慣是可以改變的,你是不是多慮了?”

江笑影道:“總是要多加小心。我覺得那個蘇城主實在是太奇怪了!”

慕容玥望著街上人來人往,微微一笑,“我已經讓人去多加留意了,要有點耐心。如果確有其事,就一定會露出蛛絲馬跡的。”

擡眸望去,陽光的光線暖暖的照在江笑影身上,她的額上微微沁著細汗,臉上帶了一層嬌艷的紅色,看起來竟然比一般女子還要動人幾分。

慕容玥笑了一聲:“好了,別想太多。”他擡起手,手指微微屈著,輕輕勾了一下她的鼻子:“才幾歲,每天就那樣胡思亂想。天塌下來也有人可以頂著。”

“你才比我大多少,別說得自己像個老頭似的。”江笑影拍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如果蘇城主有奇怪,那就可以解釋蘇雲溪是如何得到的疫毒。你別看疫毒雖然沒有瘟疫那麽厲害,卻是最可以亂人心的,大戰在即,如果人心亂了,對我們來說非常不利。”

慕容玥點頭:“我知道了。你不用說那麽多遍。”他幫江笑影理了理額前的頭發:“回去,養好身體,比什麽都重要。”他的手指觸碰到了她的皮膚,若有似無的暖氣便懶洋洋地從手指間升騰而起。

“我們是好兄弟嘛!”那一句話向一顆石頭一般砸進他的心口,把一顆心砸爛了。他收回手,依舊一臉溫柔:“回去吧。”

陽光穿過樹木枝葉的縫隙,在兩人的身上灑下一片跳躍的金色光斑。

慕容玥瞇著眼睛看著江笑影走遠,身側的手掌,漸漸緊握。他轉過頭,往反方向走,眼神深邃,有激烈的鋒芒在裏面來回的碰撞。

越行越遠。

而此刻,蘇府蘇城主的書房外,一個守衛也沒有。

蘇雲溪闖了進去:“爹爹,你看看那個江餘根本就沒有把我和你放在眼裏……”話音未落,便楞在那裏。

書房裏,他的父親蘇陽正跪在地上,對著面前的一個黑衣女子磕頭。

“爹爹,你在做什麽?”

蘇陽沒有看她,倒是那個黑衣女子見了蘇雲溪冷冷一笑:“就是這個蠢女人,偷了你的毒藥?壞了我們的計劃?”

蘇雲溪大怒:“你是什麽東西!在罵誰呢……”

話音未落,一道血光閃過。蘇雲溪眼睛張得大大的,萬分的不敢相信,她的脖子上有一個大大的血痕,整個人直直的倒在地上。

黑衣女子拿了一塊白色的手絹擦了擦劍上的血跡,看了看地上的屍體,冷漠的說道:“找個隱秘的地方埋了。”

蘇陽直發抖:“是。”

黑衣女子笑道:“慕容玥還在蘇府?我可要去會一會這個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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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夜,來得很快,從軍營裏回來的慕容玥走進房間。夜色氳氤縹緲,室內燈火幽暗,只在南北兩角點了兩盞燈,室內整個籠罩在一片昏暗的燈影之下。

他大步走向屏風後的浴池,邊走邊解開自己的外袍,隨手扔在地上,透出棉白的內衫,滿頭墨發散開,不羈的散在身後,整個人都透著一絲俊美的邪氣。

蘇城主這回為了接待他是花了大手筆,他居住的院落,不僅曲廊朱欄,流水壘石,梅花滿庭馥芬。一切照著他的喜好定做。連帶沐浴的池子也是漢白玉做的,引的是後院山丘上的溫泉水,熱氣騰騰的水從銅鐵鑄的水管流落,一打開屏風後面的門,一股熱氣頓時撲面而來,而池邊陳設著錦椅繡榻,水果點心,奢靡精致到了極致。

慕容玥將身子浸入池中,閉目養神。溫熱與清香讓他緊繃了近日來的神經逐漸放松下來。

腳步聲輕響,蘇雲溪在池邊跪落,柔聲道:“王爺連日辛勞,可要雲溪替您按捏一下?”

慕容玥沒有睜眼,輕輕‘嗯’了一聲。

蘇雲溪伸出一雙素白的小手,替男子輕輕地按摩著雙肩。一邊用旁邊的水舀舀起熱水,順著男人的肩膀澆了下去,水流沿著男人的背闊肌緩緩流下,沒入熱氣騰騰的池水之中。

只聽男人緩緩深吸一口氣,然後微微向後仰頭,雙眼微閉,呼吸悠長,似是極為舒坦。

四周都是水霧,白茫茫的一片,蘇雲溪柔和的按著,靈巧的手指順著他的肩膀緩緩向下劃過,一點一點,帶著幾絲***的味道,可眼前的人似乎已經睡著了,一點也沒有反應,輕輕呼喚:“王爺?王爺?”

慕容玥沒有回答,蘇雲溪微微咬著嘴唇,眸光閃過一道寒光,她往前傾過身子,一只手的長指甲裏出現一道薄薄的刀片,動作輕輕的,上了男子的咽喉。快到了,快到了。

突然,一個踉蹌,身子頓時失去平衡,向著池子就栽了下去。

水花四濺,一只修長的手頓時伸出,一把托住了她的腰,蘇雲溪只來得驚呼一聲,她身上的輕紗衫已經被撕落,她上身一涼,緊接著後背一陣冰冷,被男子按倒在池邊。

慕容玥一雙鳳眼邪魅而寒冷,緊緊盯著蘇雲溪的臉。

蘇雲溪上半身仰倒在池沿,後背靠著冰涼的白玉石,被慕容玥看得頭皮發麻,她柔媚一笑,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柔聲喚道:“王爺。”

慕容玥面無表情地看著她,一只手指帶著溫熱的水汽,輕輕滑過她光潔的臉上,讓她情不自禁的一陣顫栗,發出惹人憐惜的嬌喘,女子像一條靈蛇一般貼上男子。

男子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嘴角輕輕一勾,慢慢地向她俯下身來。

蘇雲溪面帶欣喜,雙臂環住男子的腰,一點點向他的肩膀而去,背後那只手刀片也跟著上移,正待她以為可以得手的時候,卻被一股大力扼住雙手,隨之而來的是衣服皆落,緊接著是疾風暴雨般的壓迫與沖撞,她幾乎窒息和昏厥。她的後背緊緊頂著白玉石,又痛又冷,而身前的男子要比那白玉石還要冰冷堅硬。

慕容玥擡起手,一只修長柔韌的手掐上她的咽喉,慢慢地用力、收緊、放松,再用力,似乎要掐死她一般。女子痛苦地呻吟出聲,不自覺地扭動著身體,換來的卻是更加暴虐的撞擊和蹂躪。

“王爺?王爺?”蘇雲溪哭了,她的一只手攀上慕容玥的肩膀,離他的脖子那麽近,但到這個狀況,她完全沒有心思去動面前的男子。

聽到聲音,慕容玥停止運動,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女子,帶著點迷茫。

蘇雲溪小臉一皺,輕聲喚道:“王爺?”

慕容玥轉過頭去不再說話。

蘇雲溪含著眼淚爬上石階,依舊柔和的幫他按著肩膀。

“你是誰?”低沈沙啞的嗓音緩緩響起,慕容玥聲音冰冷。

蘇雲溪手指一頓,整個人驚住了,她柔和一笑:“王爺,我是蘇雲溪啊。”

慕容玥冷冷哼了一聲,半晌,才道:“真正的蘇雲溪是不是被殺了,這麽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女人,殺了也好。”

“蘇雲溪”整個人怔住了。

“我喜歡聰明的女人!”慕容玥說道。冷冷的牽起嘴角,輕輕的瞇起了眼睛,就好像是獵手看見獵物一般:“你可不要幹蠢事。”

他說著,一邊反手握住她的手,那薄薄閃著寒光的刀片頓時從女子的指甲裏掉了出來,落在浴池裏。

室內燈火搖曳,蘇雲溪瞳孔一縮,整個人不住的驚懼起來。

“好好做事!”慕容玥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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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月光隱隱,星輝淡淡,皇宮靜謐無聲,只夜風偶爾送來禦花園喧鬧的絲竹歌舞之音。

楚煊赫負手而立,長久地凝望著身前的這湖水,默然不語。

他的襟口有些低松,月光灑在那處,仍可見微醉的潮紅。禦花園舉行宴會,他剛才喝了不少的酒,此刻,似是有些酒意上湧,他揉了揉揉頭,在湖邊的一塊山石上坐了下來。

好像,她上次從這裏掉進去了?

多久以前的事了?

身後,一個男子走了進來,跪在地上拜道:“臣拜見皇上。”

楚煊赫站起來負手而立:“你來了,莫然。”

莫然跪在地上。

楚煊赫道:“你想當丞相?”

莫然額頭觸地,額頭沁出微微細汗,神色卻仍平靜:“是,臣在折子裏寫了。”

楚煊赫回頭望著他,微笑道:“莫家現如今這種情況,作為莫家嫡長子的你想為家族出力這個想法也是應該的。”莫家這一年直走下坡路,東方念行刑那日,大火燒了莫家本部,幾個年老威嚴的族長皆在大火中死去。

這近一個月,朝堂上面為了丞相的為之爭分不休,世家與庶門之士劍拔弩張。

楚煊赫過來將他拉起,卻握住他的手不放,見他神情恭謹中帶著一絲惶恐,微笑道:“你不用這麽拘謹,這裏也無旁人。”

楚煊赫續道:“你心思慎密,處事鎮定,性格又頗堅毅,倒是哪些世家子弟的佼佼者。”

莫然忙跪落,道:“微臣惶恐。”

他松開手,緩緩道:“朕很想信任你,可是你拿什麽讓朕信任?”

莫然道:“這回出仕,說不為家族是假的,但臣既然出仕,就一定會做一代良臣,用心輔佐聖上,盡忠盡力。”

“很好。”楚煊赫點點頭:“你下去吧,容朕思量一下。”

莫然離去。

黑衣讕言出現在在楚煊赫的身後:“皇上?”

楚煊赫沒有回頭。

“莫然是莫家的嫡長子,你讓他做了丞相,不是寒了庶門之士的心嗎?”

楚煊赫笑道:“讕言,你那麽喜歡幹預朕的事?真的不考慮和朕換個位置?這個皇位讓你做吧?”

這夜的月光,亮得有些駭人,夜霧也濃得有些異樣。楚煊赫冷冷的看著對面的人,任寒冷的露水爬上雙眉,也不曾移動半分。

讕言跪在地上:“臣該死。”

楚煊赫冷冷一哼:“準備一下,朕要去靖城。”

聽了這話,讕言張嘴:“皇上,不可以,此時去靖城做什麽?朝中有那麽多未處理的事……”

話音未落,見楚煊赫挑著眉梢,寒冷的盯著他,讕言心一沈,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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