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藍色碎片(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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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嘉最近的計劃一直進行得很順利。

他根據前世的記憶,趁著艾光去和人應酬時,買通酒店裏的人,扮作服務生,順利在對方沒發覺的情況下從艾光身上取下了一根毛發。

接著,他把自己的頭發和那根毛發一同送去做了DNA驗證,檢驗結果不出他所料,報告就攥在他手裏,只等著他什麽時候把這份報告交出去發大招了。

得到報告之後,偏巧從關飛和邢警的電話裏知道了溫清的動向,他立刻喬裝一番,去了一家網吧,登上那個大學的論壇,匿名發了個帖子,帖子裏指名道姓說艾清清是個gay。

當前社會的性向問題已經不像幾十年前那麽嚴苛。當然,同性在國內仍然不能結婚,而人們對gay的看法,老一輩人的偏見也還在。

所說的不嚴苛,是大家心裏大概明白同性相戀不算什麽病,更不會把活生生的家人送去“電擊治療”。

但這並不代表他們就接受了gay。

對大多數人來說,gay不gay的,其實不關他們的事。如果那個曝出性向的是有權有勢的,那人們對能嫁給他的同性還是很羨慕的,誇耀居多。

可如果自身沒什麽能力,也沒有撐腰的,還被曝出是同的話,這人還是會受到身邊人的鄙視和言語壓力。

因此這個帖子一出來,整個大學都為之一驚。

溫清回來上學,那些學生都不知道具體內情,真信了學校的說辭,以為他是家中有事,或者身體原因。當初原主考上大學後,沒向其他人提過自己家,大家只知道他是獨子,家在本地。

畢竟這所大學不是影視方面的,學生們對於其他人的背景沒那麽大的探究心。

等在論壇的學生們看到那個帖子後,消息立刻長腿一般向四處擴散,傳言四起。

溫清是本地人,雖然在學校宿舍有床位,一般只用作中午休息,晚上他還是會回租房休息。

這天他回到宿舍,剛爬到上鋪,就看到褥子上濕答答的,明顯被人倒過水。

他轉頭看向宿舍裏的另外三人。

那三個同宿舍的都是外地人,有兩個和他一個系,一個叫張天鳴,一個叫王小雨。另一個則是其他系的,叫李明。

張天鳴是個人高馬大的北方漢子,脾氣很直,說話有時顯得有點兒粗魯。王小雨則來自江南,個子不矮,人卻瘦瘦的。李明是他們中最矮的,小眼睛裏總是透著讓人不舒服的光,好像時刻在刺探著什麽。

看到溫清掃過來,張天鳴原本就皺著的眉頭更緊了些:“看什麽看?”

王小雨沒說什麽,臉上的表情同樣很是不悅。

說起來,以前原主沒休學時,常在宿舍午休,那時這三個舍友還是比較友好的,並沒像這次一樣,連被看一眼都要炸毛。

“宿主,他們把你當成變態了。”系統提醒他說。

雖說社會對同xing戀的看法比以前開放,直男還是很多的。很不幸,張天鳴就是個脾氣暴躁的直男,而且是鋼管直,屬於如果世上女人都消失,還非讓他談戀愛,他寧願自殺的那種。

王小雨看著軟一點兒,卻也是直男。

這兩個人不但直,還恐同,總覺得gay都有病,不止心理,身體也有,碰一下都會被傳染。

他們看到校園論壇裏的帖子,知道溫清是個同後,嚇了一大跳,總擔心自己跟他一個宿舍會不會被傳染什麽病。

王小雨因為這個還央求張天鳴陪他去找輔導員,商量換寢室的事。要麽溫清換,要麽他們兩個換。

大學裏面,沒有足夠的理由,宿舍是不能隨便換的。他們期期艾艾了半天,也沒說出換宿舍的真正原因,被輔導員打發了回來。

本來心裏正別扭著,看到溫清的目光,他們就炸了。

“哦,我的褥子被人澆了水。我說,好歹是一個宿舍的,我又休學剛回來,壓根沒得罪過你們。有什麽不滿的話當面提就是,這麽暗戳戳地做事兒,是不是有些過了?”溫清說。

張天鳴一怔,和王小雨對看一眼,又同時向李明看去。

他們回來之前,只有李明一個人在宿舍。

王小雨住溫清對面的上鋪,他爬到自己鋪上轉頭看了一眼,對張天鳴說:“艾清清的床上確實有水。”

不但有水,他分明還看到兩只破破爛爛的臭襪子。溫清平時只在宿舍睡午覺,怎麽可能會把穿過的襪子堆在這兒。

“李明,我得罪過你?”溫清的目光落到李明身上。

李明下意識地反駁一句:“我怎麽知道那上面的水哪來的?你說是我就是我倒的?我們宿舍可有四個人呢。”

他這話一說出來,王小雨就不樂意了:“我和張天鳴一起回來,可以互相當人證。艾清清最後一個回宿舍,只有你先回來。”

他們對溫清有偏見,卻並沒想過欺壓侮辱對方,只想著平時能離遠點兒,井水不犯河水就行。

這種專門往人被褥上倒水扔垃圾的做法實在過份了。

李明瞇了下眼睛。

事情雖然是他幹的,但他以為溫清那種人,被欺負了也只會躲在角落裏默默咽下去,沒想到竟然敢說出來。

是他失策了。

早知道,他就會用隱蔽一點兒的手法,起碼在時間上打個時間差,讓別人抓不到明顯的把柄。

“是我幹的又怎樣?”既然被戳破,他索性破罐子破摔,“別告訴我,你們沒看到那個帖子,現在整個學校都知道艾清清就是個臭不要臉的同xing戀,你們還敢跟他睡一個宿舍?不怕被議論啊?到時我們說不定被別人懷疑和他有一腿,你們不怕,我可是怕得很。”

他這麽一說,張天鳴和王小雨反倒不知說什麽才好。

這兩人確實有這種隱憂,不然也不會專門去找輔導員,想換宿舍。

“再說了,”李明冷笑一聲,“誰知道他有沒有病啊?休學那麽長時間才回來,說是家裏有事,又說是身體問題,指不定就是跟人亂搞得了病,治病去了!”

這話說得陰毒,那兩個舍友卻下意識地離溫清遠了一點。

溫清卻壓根沒受他的話的影響,淡淡地問了一句:“這麽說,你承認我床上的水,是你倒的?”

“對,是我倒的!”李明大義凜然地說,“我就是想把你趕出去,不想讓你呆在我們宿舍,你愛去哪就去哪。我們幾個想和正常人交朋友,不想每天半夜睡著了還擔心自己菊花會不會被哪個惡心玩意兒肖想!”

“哦。”溫清沒再多說,伸手把床上的床單和濕掉的被褥全撤下來。

李明看他偃旗息鼓,反倒來了勁兒,聲音也大了起來:“我跟你說,艾清清。識相的,你就自己主動從這裏搬出去。要是還賴在我們宿舍,信不信我天天往你床上屙屎拉尿?你別怪我沒提醒你!”

他們的宿舍門沒關,外面走廊上來回走動的學生全都聽到了。有好奇心重的停下來,探頭探腦地往裏面看。

等看到溫清時,他們一頓,眼睛亮了起來。

看到了!打起來了!眼看就打起來了!

這裏面也有部分對同xing戀並不歧視的,卻礙於周圍同學的眼光,或者李明的汙言穢語,並不敢站出來。

李明越說越興奮,眼看門外聚著的同學變多,他提高了嗓門:“艾清清,姓艾是吧?我說你這個艾是不是艾滋病的艾呀?”

這話就有點兒太損了。

他話音沒落,突然迎面一個黑影砸來,直接把他罩在裏面。

李明氣急敗壞地扯下來,才發現是溫清剛剛換掉的溫床單,濕噠噠的水跡扣在他胸前,連他的衣服也濕了。

“你弄濕的,你幫我洗了。”溫清淡淡地說,看著李明。

李明怒極反笑:“你是不是魔怔了?當我是你老公啊?還幫你洗了,你算個P!”

“晚上放學前,這個床單得是幹凈的,不然我會生氣。”溫清又說,神態很認真。

“喲!我今天就看看你個小變態是怎麽生氣的!”說著把床單扔到地上,還是不解恨,又擡起腳上前狠狠地踩了幾腳。

溫清沒說話,把褥子從上鋪拿下來,搭到了陽臺的鐵欄桿上曬太陽。

李明卻以為他服軟了,得寸進尺地沖過去把他的褥子也扯到地面上,繼續踩,還邊踩邊挑釁地看著溫清。

溫清默默地看著床單和褥子上面烏黑的大腳印,擡起頭幽幽地看著他。

李明一時覺得他眼珠黑黝黝地,看起來特別瘆人。但很快李明就給自己壯了膽,暗暗罵自己沒骨氣,竟然被對方一個眼神就嚇到了。

“看什麽看?”他色厲內荏地問。

溫清也不說話,就那麽看著他。

有圍觀的學生笑哈哈地說:“李明,是不是他看上你了啊?”

李明一個哆嗦,臉上現出惡心的樣子,一邊抖落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邊沒好氣地罵:“我艹,別跟我開這種惡心玩笑行嗎?什麽惡心玩意兒!跪下給我舔鞋,我都嫌他臟!”說著大步走出宿舍門,從圍觀的學生中穿出去離開了。

那些學生見再沒什麽熱鬧可看,有的轉身就走,有的臨走前還時不時回頭打量溫清一眼。

活著的gay哎!

雖說校園裏應該不只一個,但被爆出來的只有他。

李明走到沒人的地方,四周看看,從兜裏摸出手機,摸了個號碼。

“哥?”

“叫表哥!”電話那邊的人口氣很沖,“我讓你辦的事辦妥沒有?”

“辦妥了,表哥,我當著同學們的面兒罵了他一通,還把他所有的東西全扔了踩了,這下就算那些沒上校園論壇還沒看過帖子的學生互相一議論,肯定也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他說什麽了?”

“他?他哪敢說什麽啊,”李明得意洋洋地說,“一個gay,就算我讓他趴地上叫爺,他都不敢不應。我罵了他半天,他就坐在那裏,一句話都沒吭。”

“嗤!”電話那邊不屑地笑了一聲,“就是個軟蛋,果然人要是沒出息,什麽時候都一樣。”

“那個,表哥哎,艾清清是不是真從娛樂圈回來的啊?就他那性格?”李明小心翼翼地問,眼睛裏閃著探查的光。

“我騙你幹什麽?在圈裏撲騰了一溜十三遭,結果什麽名堂都沒撲騰出來,不得不灰溜溜地卷鋪蓋卷兒回去。”

“那是那是,就他那德性,傍上大佬就算了,結果誰的大腿都沒抱上,估計白給都沒人要吧?”李明討好地笑著說,“那個,表哥,你現在真跟邢家的人談著戀愛?”

“怎麽?有事求我?”

“沒有沒有,就是,就是好奇。是邢家的誰啊?”李明問,心裏卻琢磨著邢家到底有沒有女兒來著?也說不定是旁枝的。

“行了行了,你問那麽多幹什麽!反正你把這事辦好,我自然會提攜你。你要是辦不好,以後畢業了也別來找我,自己愛去哪兒打拼去哪兒打拼!”

“哎喲,那怎麽成?你可是我哥,親哥還不成嗎?放心吧,還有什麽事,你打電話給我,一準兒幫您辦成了。”李明笑嘻嘻地說。

看石嘉表哥這麽肯定的口氣,未來伴侶的能量小不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誰,他這麽打聽都沒打聽出來。

石嘉掛斷電話,冷冷一笑。

幾天前,他剛剛借著接新戲的由頭蹭著見了艾光夫婦一面兒,並且謹慎地表現出最美好的一面兒。

同時,他還故意在邢警面前說,他不是石家人,已經去世的石父石母其實是他的養父養母,只不過怕傷了他的心才沒告訴他。他還是在養父母彌留之際得知了這個消息。

本來是借機想讓邢警心疼他一下的,結果那個沒心沒肺的家夥竟然直楞楞地說:“那他們養你這麽大,還沒來得及等你回報啊。挺可嘆的。”

可嘆的對象當然不是他。

石嘉面上不變,心裏卻把不替自己著想的邢警罵了一通。

前世怎麽不知道邢警有這麽一面呢?他只知道邢警後來成了影帝,還知道邢警是邢家人,雖說不是真正的掌權人,可背靠邢誡那棵大樹,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在娛樂圈裏非常吃得開。

那時的他,對邢警壓根只有仰望的份兒。

直到這輩子重新來過,他才發現,邢警這個人和前世被經紀公司包裝出來的形象特別不一樣。他沒那麽體貼,也沒那麽深情,相反,從來沒設身處地替別人考慮過。

不過,能從邢警這裏得到好處,其他的他暫時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等吧,等把艾清清的名聲折騰得像臭狗屎一樣後,他就可以和父母相認。到時候,就算艾清清已經在艾家呆了近二十年又怎麽樣?

一邊是光鮮亮麗花見花開的親兒子,一邊是出門幾乎就讓人扔臭雞蛋爛番茄讓他們丟盡了臉面的假兒子,傻子都知道要選誰。

前期鋪陳這麽大,到最後他只要坐等設想中的美妙結局就好。

艾清清,開心嗎?這是我送你的一份大禮。

雖說當初被換的事,你不知情。可是你爸媽能做出那種事,導致我這些年一直過著普通人的生活。倒是你,踩著我的命運,吃好的,喝好的,總該還回來一點。

石嘉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輕輕地晃著,唇邊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正想著,門響了一聲,邢警從外面走進來。

石嘉立刻擺出溫良賢淑的微笑,迎了上去,順手把對方的外套接在手裏:“回來啦?餓不餓?想吃點兒什麽?”

邢警搖了搖頭:“不餓。你還沒吃嗎?自己看著吃點吧。”說著擡腳往書房走。

邢警不是個愛看書的,不過但凡自己的房子,又有足夠大的空間,總會空出來一間當書房用。對他來說,這是足夠私密的地方。

臥室尚且能夠有美人跟他一起踏入,書房卻只能他自己呆著。

他今天有點兒心煩。

上次直播之後,他又找不到溫清了。

他曾經去那個四眼瘦雞家裏堵過人,結果發現原來那裏只有瘦雞一個人住,那天少年是去幫他看風水的。

他也問過瘦雞,那天直播的人去了哪兒。

瘦雞支支吾吾地說是請來的風水大師,他也並不熟悉。

線索就這麽斷了。

不過今天邢警突然想起一件事,以前少年沒考大學時,搞過一段時間的直播間,那直播間就是扯了風水的皮騙人的。

沒想到這次竟然升級了,不在直播間騙人,反倒跑到別人家裏去了。

邢警越想越生氣,看來還是給的教訓不夠。明明回頭朝他認個錯就能過上好日子,為什麽非要去坑蒙拐騙呢?

他更想把少年抓回來了。

最好別讓他碰到!邢警牙齒咬得咯吱咯吱響。

他倒是沒註意溫清那天被他沖進去時正舉著手機直播,不然肯定能想到去直播間堵人。

當然,就算想到也沒什麽。從邢誡的職員家裏離開之後,這段時間裏,溫清還沒開始下一次直播。

少年是對當時邢警的亂入有了些心理陰影,打算緩緩再說。

尤其是,一想到邢警說的那句話,他就有不好的預感。

邢警提到他的名字,還提到了娛樂圈。就算在線的觀眾不多,也未必能查出他到底是誰,他還是不太放心。

正巧邢誡提出讓他回來上學,他也就順勢答應了。

卻被人曝了性向。

如果是原主的話,現在肯定慌張又無措,再倔強的人,突然面對千夫所指的場面,壓力也不是一般的大。

可惜陷入其中的是溫清。

發現床上有水時,溫清就猜到了是誰幹的。

“小妖,監視一下李明,看看他去了哪裏。”溫清說。

系統的監視收獲很大。李明離開寢室後,竟然和石嘉聯系了。

“宿主,那石嘉也太賤了!害死養父養母不說,還處處針對你,好像你們都欠他一樣。難道當初石家人抱錯了孩子,他們自己願意嗎?替別人養了近二十年的孩子啊!還是個白眼狼!”系統憤憤不平地說。

“這世上就有那麽一類人,過得好是應該的,不會感恩。過得不好是別人欠他們的,不弄死對方不罷休。只是我這次在這個世界裏剛好遇到罷了。”溫清說。

“白瞎他重生的機遇了。別人重生都想著幹一番大事業,結果他呢?就想著抱別人的大腿,認回爹媽花錢享福,從沒想過自己要怎麽奮鬥。”

“小妖,別那麽說。你別忘了,我也是拼命抱大腿的人啊,”溫清打了個呵欠,把湧上來的眼淚擠回去,眼圈有點紅,“嘖,還沒吃午飯呢,就困了。”

放下手,溫清看看另兩邊當他不存在的張天鳴和王小雨,正打算去外面隨便吃點東西,就看到門邊站著的高大身影。

邢誡!

“你怎麽來了?”溫清一秒鐘戲精附體,臉上現出驚喜的神情,三兩下下去,到了門口,“不是說了中午不回去的嗎?”

邢誡看著少年強顏歡笑,明明紅著眼圈,淚水還在眼睛裏打轉,卻故意把話題岔開,不由覺得心裏生疼。

這是他喜歡的人,卻被別人那麽對待。

沒錯,他知道校園論壇裏的帖子了。

看到的瞬間,他就明白了發帖人的險惡心理。少年現在身邊一個支持的人都沒有,發帖子的家夥分明是想趕盡殺絕。

他急忙開車來這裏找他,就怕少年會受不了。

果然,剛一站到門口,他就看到溫清面無表情看著對面的兩個舍友。

想來他們應該也對他說了什麽不好聽的話吧?

“沒看到你,我心裏不舒服,什麽事都做不下去,”邢誡擡手將少年眼裏的淚水擦掉,聲音極盡溫柔,“你吃過午飯嗎?我帶你出去吃好不好?”

一邊床上坐著的張天鳴和王小雨看著和風細雨的男人,震驚得不能自已。

我艹!這是什麽神展開?

那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身上的衣服光料子就明顯將他和周圍人區分開來,尤其剛剛艾清清沒說話前他身上的氣勢,幾乎壓死人好嗎?

本來男人的臉和身材也是極好的,但在高高在上的氣場面前,這些反而都變成其次了。

這這這這這,這到底是誰?

艾清清在哪裏弄了這麽個極品回來?

不對不對,應該說,光看氣勢,這男人應該也是本市舉足輕重的人物吧?

等看到他幫少年擦眼淚時,這兩人的眼珠都快從眼眶裏掉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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