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死不能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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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平子嘆了口氣，道：“沒有藥，老夫也不好推測，不過據老夫診斷，翹姐兒的癥狀是吃了一些熱性的活血的藥物，不過量比較小，一直沒有發作。翹姐兒自己不知道有了身子，也沒有註意，又是吃寒涼的東西，又生氣動怒，這才發作的。”
他看了看兩人，嘆了口氣，將寫好的方子放在桌子上，“不過說這些，也沒什麽用處，這是藥方，你們若是信得過老夫，就按方抓藥，先吃三天，老夫再來診治。若是不信，大可另請高明。”
姚姜忙起身，雙手捧起藥方，道：“自然是信得過白大夫的。”
白平子背好藥箱，“那麽，老夫就告辭了。”
“送白大夫出去。”
姚姜同韓鐵林一塊送了白平子出去，慕夭夭和慕為止也湊了過來，對白平子做了個揖，“送師爺爺！”
“你們兩個，這穿的一身什麽鬼東西？”白平子這時才分神看到兩人的穿著，不禁皺了皺眉。
他不提，姚姜和韓鐵林原還不知道，這會都往兩人身上看去。是呀，這小東家和大少爺，今天怎麽穿得這麽破爛？兩人這時才想起，他們剛才在慕家，好像是要討什麽辦喪事的錢？
這不是太奇怪了？
慕夭夭對兩人眨了眨眼，又沖慕為止使了個眼色，“都是你，出的什麽餿主意，還連累了我，我不管，你自己去和師爺爺解釋！”
“……”慕為止瞪了妹子一眼，這麽坑大哥，真的好麽？扭過頭搶過白平子的將藥箱子，抱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師爺爺，藥箱沈，我送您回去。”
“哎！哎！慢點！你們兩個小兔崽子！”
“你在家看著翹姐兒。”韓鐵林拿過姚姜手裏的方子，大步跟上去，隨白平子回藥鋪抓藥。
見幾人的背影漸漸遠了，慕夭夭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一身，對姚姜略羞赧地笑笑，“大娘，您知道我城裏那兩個伯伯……我這麽做，實在是不得已……”
慕夭夭故意說得含糊，姚姜原是慕錦貴的媳婦兒，對慕家的事也知道幾分，聽慕夭夭這麽一說，瞬間就腦補了許多個“不得已”，想想，這孩子也是不容易，安慰地拍拍她的肩頭，“好孩子，過去的就過去了罷！”
慕夭夭牽了姚姜的手，“我們去看看堂姐吧。”
兩人一同進了屋，見慕彩翹像塊木頭似的躺在床上，雙手死死抓著蓋在身上的薄被，一雙眼睛死魚一樣地瞪著，慘然的臉色沒有一絲生氣。
姚姜看了心疼極了，坐到她身邊，輕輕摸著她的臉，“翹姐兒，別太傷心了，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聽娘的，養好身子，孩子還會有的。”
見慕彩翹還是無動於衷，姚姜只有繼續勸道：“翹姐兒啊，想想你還有個女兒呢！你得趕緊好起來啊，不然，你閨女要怎麽辦呢？”
慕彩翹仍是不動，好半晌，才噝噝地從嘴裏擠出幾個字，“閨女……有……什麽用？沒有兒子……沒有兒子……”
“你這孩子，凈說胡話，閨女怎麽了？閨女也是你身上掉下的肉！做娘的，只盼著閨女好，可沒聽說盼著閨女有用的……”姚姜說了慕彩翹幾句，見她黯淡的神色，雖有氣，更多還是心疼，“行了，別想了，總歸是這孩子和你沒緣分。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娘！”慕彩翹卻突地抓住姚姜的手，瞪著一雙好似死人般的眼睛，“我沒懷孕！沒有！”
她不能承認！如果承認了，不就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對！她死也不能承認！
“你……”姚姜被慕彩翹嚇了一大跳，正要勸，慕夭夭將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輕輕搖了搖頭。
姚姜楞一下，意會，哄著慕彩翹，“沒有，沒有，你先睡一覺，起來再說。”
慕彩翹這才松了口氣，喃喃地念叨著：“我沒懷孕，沒有……”
過不久，就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姚姜看了看女兒，幫她理了理床褥，和慕夭夭兩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大娘，這事兒，是我做錯了。”兩人到了外頭，慕夭夭懊悔地道：“當時我就不該借錢給堂姐，要不是我借了錢給她，她會不會買那個什麽藥了。”
“這怎麽能怪你呢？你堂姐那個性子，我這個當娘的最知道不過了，從小到大，想要什麽，非要拿到手不可。”
姚姜心裏也有那麽一瞬間埋怨過慕夭夭借錢這事，只不過，她更明白慕夭夭也是一番好意，當時慕彩翹那個樣子，若不借她錢，指不定鬧出什麽幺蛾子出來。而且慕夭夭送錢來的時候，還特意讓丫頭叮囑了慕彩翹，千萬弄明白究竟是什麽藥再吃，可氣這翹姐兒……竟就這麽隨便吃了！
她狠狠地絞著袖口，“這是哪個天殺的道士！要是讓我找著了……”
慕夭夭道：“大娘，您先別想那麽多了，當務之急是把堂姐的身子養好，別落下病根才是。”她安慰姚姜道：“您只管照顧堂姐，方才那些銀子要是不夠，您也只管和我說，我再差人送來。”
慕夭夭這麽做，自然不是真心疼慕彩翹，只是看在姚姜和韓鐵林的面子上，所謂結善緣，人合適是必要的，但也要看平時一點一滴，誰都不是傻子，臨時抱佛腳是沒用的。
姚姜感激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握著慕夭夭的手，“你看你這孩子……真是……真是……”她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淚花，堅定道：“還是那句話，這錢，就算是我借你的，回頭等翹姐兒大好了，你多給我安排些活計，是女紅還是種地，我一準兒把這錢還你。”
慕夭夭聞言，心裏微微一動，忽地有個主意就冒了出來，“大娘，還錢不還錢的，都不打緊，您只管好好照顧堂姐，等堂姐身子好了，興許我還真有事情要請大娘幫忙呢。”
姚姜忙道：“是什麽，你盡管說！”
慕夭夭調皮地眨眨眼，“堂姐身子一日不大好，我就一日不同您說。”說完，馬上正了臉色，她這般只是為了讓姚姜放松一下心情，過了就顯得沒心沒肺了，“大娘，我就先回了，有什麽事，您也別客氣，只管和我說。”
“這……也好。”姚姜感激慕夭夭這般仗義又體貼，拉著她的手將她送出門去，“今天大娘就不留你了，等你堂姐好了，有什麽需要我的，你只管說就是。”
“一定。”
慕夭夭告辭了姚姜，想想先回了作坊，將一身破爛換了出來，呂敏也回來了，告訴她說那幫人沒有打聽別的，直接走了。
慕夭夭道了謝，想了想，道：“過陣子，大哥要去縣上忙休整藥鋪的事，人手不夠，敏哥哥願不願意幫襯一下？”
怎麽感謝呂敏，這距離有些微妙了。和周家兄弟不一樣，呂敏顯然夠不上至交好友，卻又不是慕家的下人，雖說他自己放低了自己，可真就拿幾個銅板打發了也不合適。
慕夭夭一想，這呂敏自審問慕錦棠那晚就有心示好，今日又這般盡心辦事，想來是打定主意要上她這條船了，正好她這邊也缺人手，就帶他一個也無妨，至於日後如何，就看他自己的心性了。
故而，她對呂敏發出了邀請。
呂敏露出驚喜的表情，“我當然願意，能幫上止哥兒的忙，我覺得很高興。”
慕夭夭笑道：“敏哥哥也別答應得這樣早，農忙的時候還請你幫忙，實在是過意不去，你也回家商量一下，我這邊和大哥擬定一下章程，看看工錢怎麽算，到時候如果敏哥哥覺得可以，就來幫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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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了看兩人，嘆了口氣，將寫好的方子放在桌子上，“不過說這些，也沒什麽用處，這是藥方，你們若是信得過老夫，就按方抓藥，先吃三天，老夫再來診治。若是不信，大可另請高明。”
姚姜忙起身，雙手捧起藥方，道：“自然是信得過白大夫的。”
白平子背好藥箱，“那麽，老夫就告辭了。”
“送白大夫出去。”
姚姜同韓鐵林一塊送了白平子出去，慕夭夭和慕為止也湊了過來，對白平子做了個揖，“送師爺爺！”
“你們兩個，這穿的一身什麽鬼東西？”白平子這時才分神看到兩人的穿著，不禁皺了皺眉。
他不提，姚姜和韓鐵林原還不知道，這會都往兩人身上看去。是呀，這小東家和大少爺，今天怎麽穿得這麽破爛？兩人這時才想起，他們剛才在慕家，好像是要討什麽辦喪事的錢？
這不是太奇怪了？
慕夭夭對兩人眨了眨眼，又沖慕為止使了個眼色，“都是你，出的什麽餿主意，還連累了我，我不管，你自己去和師爺爺解釋！”
“……”慕為止瞪了妹子一眼，這麽坑大哥，真的好麽？扭過頭搶過白平子的將藥箱子，抱著他的胳膊就往外走，“師爺爺，藥箱沈，我送您回去。”
“哎！哎！慢點！你們兩個小兔崽子！”
“你在家看著翹姐兒。”韓鐵林拿過姚姜手裏的方子，大步跟上去，隨白平子回藥鋪抓藥。
見幾人的背影漸漸遠了，慕夭夭收回目光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一身，對姚姜略羞赧地笑笑，“大娘，您知道我城裏那兩個伯伯……我這麽做，實在是不得已……”
慕夭夭故意說得含糊，姚姜原是慕錦貴的媳婦兒，對慕家的事也知道幾分，聽慕夭夭這麽一說，瞬間就腦補了許多個“不得已”，想想，這孩子也是不容易，安慰地拍拍她的肩頭，“好孩子，過去的就過去了罷！”
慕夭夭牽了姚姜的手，“我們去看看堂姐吧。”
兩人一同進了屋，見慕彩翹像塊木頭似的躺在床上，雙手死死抓著蓋在身上的薄被，一雙眼睛死魚一樣地瞪著，慘然的臉色沒有一絲生氣。
姚姜看了心疼極了，坐到她身邊，輕輕摸著她的臉，“翹姐兒，別太傷心了，你還年輕，孩子還會有的。聽娘的，養好身子，孩子還會有的。”
見慕彩翹還是無動於衷，姚姜只有繼續勸道：“翹姐兒啊，想想你還有個女兒呢！你得趕緊好起來啊，不然，你閨女要怎麽辦呢？”
慕彩翹仍是不動，好半晌，才噝噝地從嘴裏擠出幾個字，“閨女……有……什麽用？沒有兒子……沒有兒子……”
“你這孩子，凈說胡話，閨女怎麽了？閨女也是你身上掉下的肉！做娘的，只盼著閨女好，可沒聽說盼著閨女有用的……”姚姜說了慕彩翹幾句，見她黯淡的神色，雖有氣，更多還是心疼，“行了，別想了，總歸是這孩子和你沒緣分。睡吧，睡一覺就好了。”
“娘！”慕彩翹卻突地抓住姚姜的手，瞪著一雙好似死人般的眼睛，“我沒懷孕！沒有！”
她不能承認！如果承認了，不就是她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兒子？
對！她死也不能承認！
“你……”姚姜被慕彩翹嚇了一大跳，正要勸，慕夭夭將手搭在她的胳膊上，輕輕搖了搖頭。
姚姜楞一下，意會，哄著慕彩翹，“沒有，沒有，你先睡一覺，起來再說。”
慕彩翹這才松了口氣，喃喃地念叨著：“我沒懷孕，沒有……”
過不久，就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
姚姜看了看女兒，幫她理了理床褥，和慕夭夭兩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來。
“大娘，這事兒，是我做錯了。”兩人到了外頭，慕夭夭懊悔地道：“當時我就不該借錢給堂姐，要不是我借了錢給她，她會不會買那個什麽藥了。”
“這怎麽能怪你呢？你堂姐那個性子，我這個當娘的最知道不過了，從小到大，想要什麽，非要拿到手不可。”
姚姜心裏也有那麽一瞬間埋怨過慕夭夭借錢這事，只不過，她更明白慕夭夭也是一番好意，當時慕彩翹那個樣子，若不借她錢，指不定鬧出什麽幺蛾子出來。而且慕夭夭送錢來的時候，還特意讓丫頭叮囑了慕彩翹，千萬弄明白究竟是什麽藥再吃，可氣這翹姐兒……竟就這麽隨便吃了！
她狠狠地絞著袖口，“這是哪個天殺的道士！要是讓我找著了……”
慕夭夭道：“大娘，您先別想那麽多了，當務之急是把堂姐的身子養好，別落下病根才是。”她安慰姚姜道：“您只管照顧堂姐，方才那些銀子要是不夠，您也只管和我說，我再差人送來。”
慕夭夭這麽做，自然不是真心疼慕彩翹，只是看在姚姜和韓鐵林的面子上，所謂結善緣，人合適是必要的，但也要看平時一點一滴，誰都不是傻子，臨時抱佛腳是沒用的。
姚姜感激得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握著慕夭夭的手，“你看你這孩子……真是……真是……”她擦了擦眼角泛起的淚花，堅定道：“還是那句話，這錢，就算是我借你的，回頭等翹姐兒大好了，你多給我安排些活計，是女紅還是種地，我一準兒把這錢還你。”
慕夭夭聞言，心裏微微一動，忽地有個主意就冒了出來，“大娘，還錢不還錢的，都不打緊，您只管好好照顧堂姐，等堂姐身子好了，興許我還真有事情要請大娘幫忙呢。”
姚姜忙道：“是什麽，你盡管說！”
慕夭夭調皮地眨眨眼，“堂姐身子一日不大好，我就一日不同您說。”說完，馬上正了臉色，她這般只是為了讓姚姜放松一下心情，過了就顯得沒心沒肺了，“大娘，我就先回了，有什麽事，您也別客氣，只管和我說。”
“這……也好。”姚姜感激慕夭夭這般仗義又體貼，拉著她的手將她送出門去，“今天大娘就不留你了，等你堂姐好了，有什麽需要我的，你只管說就是。”
“一定。”
慕夭夭告辭了姚姜，想想先回了作坊，將一身破爛換了出來，呂敏也回來了，告訴她說那幫人沒有打聽別的，直接走了。
慕夭夭道了謝，想了想，道：“過陣子，大哥要去縣上忙休整藥鋪的事，人手不夠，敏哥哥願不願意幫襯一下？”
怎麽感謝呂敏，這距離有些微妙了。和周家兄弟不一樣，呂敏顯然夠不上至交好友，卻又不是慕家的下人，雖說他自己放低了自己，可真就拿幾個銅板打發了也不合適。
慕夭夭一想，這呂敏自審問慕錦棠那晚就有心示好，今日又這般盡心辦事，想來是打定主意要上她這條船了，正好她這邊也缺人手，就帶他一個也無妨，至於日後如何，就看他自己的心性了。
故而，她對呂敏發出了邀請。
呂敏露出驚喜的表情，“我當然願意，能幫上止哥兒的忙，我覺得很高興。”
慕夭夭笑道：“敏哥哥也別答應得這樣早，農忙的時候還請你幫忙，實在是過意不去，你也回家商量一下，我這邊和大哥擬定一下章程，看看工錢怎麽算，到時候如果敏哥哥覺得可以，就來幫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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