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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雞飛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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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得恩瞅了瞅不動如山的慕天全,對慕夭夭冷笑道:“今兒個,慕彩翹要是不拿出房契和田契來,別想出這個大門!”

雖然隱隱料到是這個結果,慕夭夭還是覺得齒冷不已,俏麗的小臉染上怒容,“再不讓的話,我堂姐有個三長兩短怎麽辦?”

那慕得恩冷著聲音,“她有什麽三場兩短的,幹我們什麽事?孩子又不是我讓她懷的!小產也不是我們讓她小產的!她怎麽樣我們不管,房契和田契,今兒必須留下!”

韓鐵林僅露在外面的眼睛露出濤濤的怒意,他本是少言隱忍的人,此刻忍不住罵道:“你們這幫混蛋!姜姐兒,你扶著孩子,一會我沖出一條路來,你們趕緊走。”他說著,就要將慕彩翹交給姚姜。

“別。”姚姜制止了他,自家爺們靠得住,她心裏有底,雖氣得渾身直哆嗦,但頭腦卻漸漸冷靜下來,她靠近慕彩翹,厲聲道:“丫頭,那房契和田契你放哪兒了?”

慕彩翹哀哀叫了聲:“娘……”

“你還不死心?啊?你連命都要沒了!還不死心?”姚姜恨鐵不成鋼地道:“你想想,你死了,你的女兒怎麽辦?你那婆婆和男人,還有將要進門的小娘,能好好對她嗎?”

“不!不行!”慕彩翹一激動,臉色有些泛紅,“我……我絕不能……不能讓那個女人……”她動了動,顫抖著將手伸進懷裏,從貼身的小衣中取了兩張疊得小小的紙,她很留戀地看了看,這才將紙交給姚姜,“在這裏……”

狼一般盯著他們的人見到想要的東西出現了,全都蠢蠢欲動起來,一個個都想往上撲。

姚姜飛快地躲到韓鐵林身後。

慕天全及時地咳嗽了兩聲,制止住眾人,他是這幾支輩分最高的人了,又和慕家最有錢的慕錦生走得近些,所以他素來是很有威望的。

既然人家都已經拿出來了,吃相上,還是不要太難看吧。

慕天全看向姚姜,“這位夫人,你快些把東西交出來,你女兒就能快些得到救治。”

“姚大娘。”慕夭夭叫了一聲,向姚姜伸出手去。暗暗撇嘴,這吃相,也沒多好看嘛!

姚姜冷冷地看了慕天全一眼,一點都沒猶豫,將紙交到慕夭夭手裏。

慕天全怒道:“無知蠢婦!”

慕夭夭拿到了紙,片刻都沒耽誤,展開,捏在雙手之中,擺出要撕扯的樣子,“你們都

給我閃開,不然的話,我就將這玩意扯了!”

慕天全的瞳孔縮了縮,慕得恩大叫:“你敢!”

慕連海這一脈,如今已經是絕戶了,能分的,就是明面上這些東西,一旦這契約撕了,沒了憑據,這房子是誰的,那就說不清了,說不清的東西,那是要充公的。

他們這幫子人可沒膽子和官家要分家!

慕夭夭一聲不吭,笑嘻嘻地將紙扯了一條口子。

慕得恩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他這才意識到,這丫頭很可能是在玩真的,急得額頭上都見了汗,“那可是三百兩銀子!”

慕夭夭笑著,又將紙扯開一點兒,“那又怎樣?又不是我的銀子!我不心疼啊!”

“德恩!”慕天全猛地發聲,聲音尖銳得好似扭曲了,“放他們三個走!這丫頭,留下!”

慕得恩“呸”了一聲,一揚手,人群閃出一條縫來。

韓鐵林抱著慕彩翹走了幾步,回頭看了看慕夭夭,姚姜也停下來,擔心地看向慕夭夭。

“韓大伯,大娘,你們先走,我沒事,你放心。”

“那……我送了翹姐兒就回來。”

韓鐵林飛快地說了句,抱著慕彩翹大步走了出去,姚姜感激地沖慕夭夭一點頭,跟著出去了。

三人離開,人群又合攏,將慕夭夭和慕為止圍在當中。

“丫頭!”慕天全的眼中露出兇狠的光,“說罷,你到底想怎樣?”

被兄長護在身後,慕夭夭依舊維持著撕扯的動作,“我想怎樣?方才我大哥不是已經說了嗎?要麽,還了我們喪葬費的錢,要麽,分的這家產,算我們一份。否則的話,我這就把這玩意扯爛,到時候雞飛蛋打,咱們誰都別玩!”

“你敢!”慕得恩氣得跳腳,他叫了幾個人,“你們楞著做什麽,還不快搶!”

那幾個人等了許久,也是焦急,聞言都就往這邊沖。

“哧啦”一聲,慕夭夭將手中的紙一撕兩半。

那幫人的身子就像被點了穴,誰也不敢上前一步,猶猶豫豫地,回頭看向慕得恩。

慕夭夭笑著將扯開的紙疊放到一起,還是做出撕扯的樣子,“您可想清楚了,眼下拿漿糊粘一粘還能用,我再扯幾次,可就難了!”

慕得恩這回真不敢動了,他死死盯著慕夭夭的手,“臭丫頭,你到底要怎樣!”

“一個字,錢。”慕夭夭側了側頭,很奇怪地問道:“你們要錢,我也要錢,莫非就你們要得,我就要不得?”

“好!”慕天全忽地拄了拐杖站起來,“你家辦喪事,究竟花了多少錢?”

“不多。”慕夭夭伸出五個指頭。

“五十兩?”慕得恩失聲叫了出來。

慕夭夭搖搖頭,“五兩。”那表情就想耍著老鼠玩的貓兒,她比了比身上的衣服,“您瞧我這身裝扮,是能拿出五十兩的人嗎?就這五兩,還是七拼八湊借出來的。要不是我家窮成這樣了,我也不至於為這五兩銀子和你們鬧。”

慕得恩和慕天全相互看看,都覺得松了口氣,五兩換三百兩,這買賣還用想嗎?

“死丫崽子!就五兩銀子,不早說!”慕得恩擦了擦額上的汗,埋怨道。

“你們也沒問過我呀?”慕夭夭眨眨眼,很無辜地道,伸出手去,“這麽看來,你們是要給我這五兩銀子啦?”

這……

慕得恩沒做聲。

五兩銀子是不多,但是,誰拿?

他看向慕天全。

慕天全也正看向他,“德恩,你先掂一下,回頭賣了房契田契,就還你。”

老不死的!他要是能隨便就從身上掏出五兩銀子來,他還用來這做這種下三濫的事兒?

慕得恩暗罵一聲,臉上卻賠笑道:“我的三叔公,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五兩銀子,我哪有啊……”

慕天全也是一呆,這話說的不錯,他們這幫子人,身上平時能揣上一吊錢,那就是過了年了,五兩銀子……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看向慕為安。

這少爺,一準兒有錢。

只是一個長輩開口向晚輩要錢,這……慕天全一時還舍不下這個老臉,就定定地看著慕為安。

慕為安也算伶俐,看懂了慕天全的眼神,這一番所見所聞,他對這幫親戚愈發不恥,不過他還是掏出了銀子,不為別的,弟弟妹妹過得這樣辛苦,他不忍心。

可當著這麽多人,想起自己父親,實在不好給多,就只拿了五兩銀子出來,溫聲道:“四妹,你確定是五兩銀子嗎?一場白事,花費可不少呢!”

只要慕夭夭開口,只要他拿得出,要多少,他就給多少。

五兩銀子當然是擋不住的,可對如今的慕夭夭來說,不算什麽。也虧了這幫人來得匆忙,也沒想那麽多,不然略一打聽,當初的雇的哭墳團的花費,只怕都不止五兩銀子了。

“夠了夠了,還是那句話,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拿。”

他的意思,慕夭夭是明白的,可她不能這麽做,三年前的話再一次重現,慕夭夭瞧著慕為安爬到了脖子根兒的潮紅,接了銀子,把慕為止叫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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