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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等你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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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明哥兒,慕家人都吃了一驚,程玉臻拉了女兒的手,擔心地問:“這是怎麽了,這是……這是要幹什麽?好端端地要分家?”

慕夭夭道:“娘,我是個出嫁女,總住在家裏已經說不過去,再這麽囫圇下去,外人只怕要說閑話了!”

“我看誰敢!”慕為止桌子一拍,“傻妹子,你說什麽傻話呢?昨天那個瘋子說的話,你就當是放屁!怎麽的,還真往心裏去呀!你傻不傻呀!”

雙胞胎也道:“姐姐,你是要不和我們一起住了嗎?為什麽呀?”

慕錦書臉色鐵青地看著飛墨,飛墨自知犯錯,跪了下來,道:“姑娘,是我糊塗,白天說的那些話,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說著一咬牙,打了自己兩個嘴巴,“都是我這張破嘴!”

“你也不用這樣,其實你也是給我提了個醒。”慕夭夭道:“這也是遲早的事,再過兩年,大哥也要開始說親了,到時候嫂子嫁進來,我一個出了嫁的小姑子,帶著相公混在家裏住著,算怎麽回事呢?到時候,家裏是我當家呢,還是嫂子當家?”

“飛墨叔叔說了什麽?”慕為止糊裏糊塗,但還是說道:“成什麽親!老子不娶!看誰看攆我妹妹走!”

程玉臻道:“你這孩子,你大哥就是過兩年說了親,等成親還得好幾年呢,我和你爹為什麽這麽早成親,你是知道的,你大哥卻不必,大不了遲一些,你呀,還沒及笄呢!就想那麽遠了,真是人小鬼大!”

慕錦書擺擺手,“聽你娘的!趕緊的,東西收了,睡覺去。”

“爹……”

雙胞胎不敢說話,譚賓不好說話,幾個人很是爭了一陣。

“爹、娘、大哥,我們也別爭了。”慕夭夭最後道:“我也想過你們大約不會同意,所以我想了個折中的辦法,我將這些東西折合成銀錢,平均分成了八份,平日的花銷算一份,爹娘各一份,大哥一份,三個弟弟各一份,我和譚賓一份。當然,我也知道,爹現在沒工夫搭理這筆錢,娘和大哥對這些也不擅長,三個弟弟更是還小,所以我想著,這些錢還是由我來打理,就算我同你們借的,每年計算利息添到每一份裏,直到你們不需要我管理這些錢為止。這是字據,我已經整理好了,一會你們在上面寫上名字就好了。”

慕夭夭掏出幾張紙,分給每個人。

“狗屁!”慕為止看也不看,就將紙撕了,沖到飛墨面前,“你究竟和我妹妹說了什麽!”

飛墨嘴裏發苦,一時也不知怎麽說。

雙胞胎一見,也將紙撕了,“長姐,我們不要分家。”

明哥兒以為大家在玩撕紙,也愉快地將紙撕了。

譚賓見慕夭夭已經在紙上寫好了名字,就老實地將自己的名字添了上去。

慕錦書和程玉臻很是生氣,也將紙撕了,“你這個姑娘,怎麽就這麽倔呢!一家人不說兩家話,什麽一份兩份的,這個事就到這裏了,誰也不許再提!”

慕夭夭幽幽道:“你們就是不簽也沒什麽,總歸以後的銀錢的花用,我都按這個辦法做了,爹娘如果覺得有什麽不妥當的地方,再告訴我就是。”

她站起身,“我今日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先回屋了。”

慕錦書夫妻兩人無法,只得對譚賓道:“這孩子死心眼兒,你好好和她說說。”

譚賓對兩人行了禮,跟著慕夭夭退了出去。

慕夭夭回了屋,坐在炕上,一手搭在炕桌上,問譚賓道:“和爹娘他們的算完了,如今,也該算算我們的了。”

譚賓頗覺頭痛,坐在炕桌的另一側,仔細斟酌了一番,才開口道:“莫怪爹娘說你死心眼兒,我要是說你我之間不用算,你一定不願意。”

他叫梔子送了筆墨進來,提筆寫下一張字據,大概意思是,如果有一他和慕夭夭做不成夫妻了,不論什麽原因,家裏的所有銀錢、產業、土地,全部歸慕夭夭所有,他分文不取。

簽上自己的名字,又按了手印,譚賓將這個字據交到慕夭夭手裏,笑道:“我是不是得給你打一個櫃子專門放這些東西?這種東西以後怕是會多的放不下。”

譚賓這般大度,慕夭夭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她做上司的時候是個公正的上司,做媳婦的時候也沒打算做個不講理的媳婦,她真的沒想將譚賓壓榨得這麽慘,再怎麽說,人家沒功勞也有苦勞呢!

可是,恕她手賤,好想就這樣收下,怎麽辦!

譚賓起身走到慕夭夭面前,將她像抱孩子一樣抱起來,仰著頭問她,“為什麽我覺得你總是在擔心什麽似的,雖然你今天做的事沒什麽不對,我們也早晚要分出去單過的,可是我覺得你的反應還是有些過了,沒必要這樣早呀?你這樣,岳父岳母和大哥他們,會傷心的。”

“你放我下來……”

慕夭夭很不喜歡被人抱來抱去,覺得那樣很不尊重,她不知道譚賓是不是知道這一點,因為譚賓幾乎沒抱過她。

這會兒被譚賓抱起來,她掙了幾下沒掙開,雙手自然地搭在譚賓的肩膀,重生以來頭一次有了身為小孩子的自覺。

“不放。”譚賓仰著頭,輕松地掂了掂她,認真地問:“你看看你自己,才多大一點點的人兒?每天弄得老氣橫秋的,還和曲大娘討論養顏?我看你呀,不等及笄,就白了頭發啦!”

慕夭夭氣得揪了揪他的頭發,“你放我下來!”

“那你要告訴我,你到底在擔心什麽呢?是擔心銀子不夠花嗎?這不是什麽難事,你知道,只要你一句話,我就去賭坊……”

慕夭夭按住他的嘴唇,“你再說試試!”

譚賓張嘴咬了咬她的手指頭,看著她飛快地將手縮回去,笑著將她放到炕上站著,“你不要擔心,就算什麽都沒有,如今的我也有辦法養活你的。”

“我只是覺得很不公平。”慕夭夭咬了咬唇,緩緩說道:“對女人很不公平,比如三妻四妾,比如女人只能在家相夫教子……諸如此類,做什麽都有限制,今天飛墨能指責我拋頭露面,明天就會有許許多多個人指責我,也許那些人裏面就有我爹娘兄弟,還有可能……有你。譚賓,我這樣子折騰,你真的沒有任何想法嗎?”

對於這個不出意外將要共度一生的人,慕夭夭覺得,有些話,能說在前面,還是說在前面的好。

萬一他有什麽不願意,兩人早點想辦法,大不了好聚好散,別弄到最後沒辦法收場。

“我不是‘那些人’,我是你夫君。你還小,可能還不明白什麽是夫妻。沒關系,我來教你。”

譚賓將她的手合放在手心,“夭夭,如你所想,我們終有一日是要離開這個家的,即便是父母兄弟都不能陪我們一輩子,歲月漫長,唯你我夫妻共渡。更何況,你尚有親人,而我什麽都沒有,我只有你。你是我此生最重要的人,我會護著你,護你平安,護你自在,你放心,只要你開心,你想做什麽,我絕沒有不答應的。”

他看著不言語的慕夭夭,輕哄著她,“你又不信,是不是?要不要我再寫個字據?嗯?我就說,一定要定做一個很大的櫃子裝這些東西……”

“譚賓。”慕夭夭忽然捧起他的臉,“你這樣子,我很喜歡。”

少年,你如果能這樣子不要變,我就等你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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