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斷，栗可眼中的不屑讓寧湘有些不舒服。

“這個人自己不知道天高地厚就算了，我在宮裏這麽多年，什麽大風大浪沒有見過，這個人進宮之後不想著怎麽隱藏自己的身份，反而想要對我指手畫腳，就憑他也配。他的身份其實一早就已經暴露了，錦衣衛沒有動手的原因，追根究底就是想要連根拔起。這人我看過，就是一個沒骨頭的，要是被錦衣衛抓到，不用想，他立刻就會供出我來。若是這事情真的發生，你知道對故國的影響有多大嗎？”

這不用栗可說，寧湘也知道，若是錦衣衛從這些人的嘴裏拷問出什麽，那就不只是損失幾個細作這麽簡單的了。大明甚至會以此事為由，直接問罪南疆。若是開戰，南疆恐怕只會成為大明版圖的一部分。

聽到這裏，寧湘就有些明白了。

栗可見寧湘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我給他下毒也是實屬不易，我前前後後在禦膳房勘察了五天，才準確的找到此人的用膳時間和用膳的地點，之後我為了逃避追查，只能從尚宮局離開，做了一個禦前的守夜宮女，失去了最能夠收集到情報的地方。你知道這對我來說，也是一個不小的代價。”

原來如此，後面的事情，寧湘自差不多也能明白過來了。

在法思之後，栗可接手了法思的全部資源，將所有的事情都攬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了各種資源傍身，栗可也能夠子啊宮中站的更穩。

“法思的死是必然的，我只是讓這種必然，變得不那麽刻意罷了。若是被錦衣衛知道了這些事情，別說是你進不了宮，就連你那相好的，恐怕也不能幸免。”栗可笑了，笑的很好看，卻很讓寧湘反感。

“秦越在哪裏，她對你沒有用，你何苦抓她的。”寧湘的眼睛裏有絲絲的憤怒正在蔓延開來，讓秦越卷進這場風波本就是他不願意的，現下若是讓她身犯險境，更是讓他心有愧疚。

這次栗可倒是沒有笑了，只是淡淡的說道：“抓她的不是我，我來這裏也不是為了給你什麽警告，我只是幫人傳信的。”這麽一來該是輪到寧湘皺眉頭了。

“給什麽人傳信。”

“蒙妃娘娘。”

“什麽？”這麽一說，抓了秦越的人居然是蒙妃。這讓寧湘大驚。

“你放心，秦越性命無憂，蒙妃抓她的確有原因，只是這原因並不在你，而是皇帝。”

說完栗可就飄然而去，留下寧湘緊皺著眉站在原地。

當得知這些之後，寧湘的心裏有種說出來的感覺，他不是不是知道蒙妃和他之間的合作關系，一碰就破，可是他也沒有想到，蒙妃居然會這麽輕而易舉的就讓他慌了心神。

秦越是他的弱點，唯一的弱點，若是這個弱點被無限的放大，被各種有心人利用，只怕這會讓他這個細作徹底的陷入慌亂。

或許讓秦越會南疆是最好的選擇？

寧湘不知道，不知道究竟什麽才是答案，不知道究竟怎麽樣才能讓大家都平安。

禦前的孫公公此時的心情不比寧湘好到哪裏去。

秦越丫頭的失蹤讓他開始擔憂起來，這兩日皇帝的飲食茶盞都是直接用的秦越丫頭整理的，若是秦越是五天前就已經失蹤，那麽這段時間，是誰在整理皇帝的茶盞，是誰在為皇帝的班師而準備各種東西。

若是秦越失蹤的根本原因是針對皇帝，那此人可謂是居心叵測。

“皇上，老奴有事情要稟報。”孫公公最後還是決定將此事告知皇帝，若是出來什麽岔子，這也能保秦越丫頭一命。

朱棣最近的心情一直都不好，瑜妃的事情讓他深受打擊，再加上安平王先一步回了奉天，趙王殿下去了行宮，宮裏沒什麽能跟皇上說話的人，心中的郁結無人可說，這讓皇帝這兩日有些茶飯不思。

“有什麽事情就說。”這本資治通鑒，這兩日已經被皇帝翻了無數遍，無事可做，那就只能看書，看先人的智慧。

只是這書裏說的是治國論道，卻不是排憂解難。

“老奴最近得到了一個消息，是關於秦越丫頭的。”

“哦？說來聽聽。”朱棣倒是忘了，這個丫頭稱病，暫時離開了禦前養病，只是這許多天沒有見到她，不知道這丫頭的病好了沒有。

“老奴聽寧院正說，自從五日前秦越丫頭去他那裏拿了一些藥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寧院正問老奴秦越丫頭的病好了沒有，老奴這才想起來，秦越丫頭好幾日都沒有消息，派人去看了看，但是卻沒有找到。”孫公公這話說的頗有技巧。

將寧湘和秦越兩人私下見面一事說成是大夫問診，這也是讓旁人挑不出刺來。

朱棣聽了之後奇道：“什麽叫沒有找到？”

【七十九】蒙妃來訪

孫公公將整件事都覆述了一遍之後，皇帝久久沒有出聲。

在宮裏，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禦前的一個宮女居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失蹤了。最奇怪的是她所負責的一切居然都井井有條。孫公公的疑慮讓朱棣也有些心有餘悸。

是他大意了，若是這些歹人的目的真的是他，只怕現在他也已經命在旦夕，只是他一直都沒有想明白，此人做這件事的原因究竟是什麽。

秦越在宮中的敵手不多，在禦前侍奉就是有這點好，平常人不會輕易找你的麻煩。這麽說來就排除了宮裏絕大部分無權無勢的宮女內侍。

還有就是後宮的妃子們。這些人雖然表面上對彼此之間客氣友好，但是朱棣卻非常清楚，她們互相看不順眼下絆子的事情多了去了。只有傻子才會覺得這些女人姐妹相稱是和諧的事情。

但是這些人最終目的是皇後，秦越和她們之間沒有什麽利害沖突，按道理來說，她應該是她們極力需要拉攏的人，在禦前有一個深受自己信賴的宮女做內線，應該是她們求之不得事情。

後妃應該也是可以全部排除，難道這宮裏還有些他不知道的勢力在明爭暗鬥嗎？

朱棣也不明白。

“你去刑房還有各種關押宮女內侍的地方問問，若是秦越真的是犯了什麽事，必定會被關到這些地方去，你去問問再來回話。”這是朱棣少有的思考問題的方式，他現在迫切需要的就是找到秦越的下落。

孫公公立刻領命而去，朱棣微微有些頭疼，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多的讓他有些心煩。

“蒙妃娘娘，請蒙妃娘娘安。”孫公公剛出門就碰見了蒙妃，這讓朱棣有些意外，蒙妃這段時間一直都不出門，帶著溫培在宮裏住得好好的，怎麽今日忽然跑到禦前來了。

朱棣想著就看見孫公公折返回來。

“皇上，蒙妃娘娘在外求見，皇上看......”朱棣點點頭，孫公公立刻會意，將蒙妃迎了進來。

“臣妾給皇上請安。”蒙妃如往常一樣給朱棣請安，只是這眉目之間，多了些平日裏沒有的東西，這讓朱棣看著有著紮眼。

“愛妃怎麽這個時辰到朕這裏來，是溫培有什麽事嗎？”夫妻做到一定的時候，便會忘了當初自己所說的種種誓言，到了之後，常年不見感情淡薄，最後能夠有些聯系，能夠有些話可說的，便是他們共同的孩子。

宮裏的女子多半都是這樣，有孩子的還能時常以孩子為名做些請安閑談之事。若是連孩子都沒有，只怕將來就只能期盼著自己的位分夠高，夠資格出席各種宴會，不然這宮中的漫漫長夜，便只能數著紅豆度過了。

皇帝和蒙妃之間，也已經走到了這個地步，不管當年有多麽威風，到了這個時候，也只是落得個人老珠黃的下場。不管當年多麽寵冠六宮，如今也只能以孩子為由跟這位皇帝說些話了。

這就是皇家，這就是悲哀。

蒙妃聽見朱棣詢問溫培的事情，心中還是甚為高興，哪怕自己在皇帝的眼中不如從前那麽的重要，但是只要有這個孩子在，自己的將來還是有希望。

只要溫培做了儲君，將來能夠做皇帝。

“臣妾今日來是有些事情要跟皇上稟報。”朱棣眼神授意，蒙妃便在軟凳上坐了下來。

“如今這一路的旅途勞頓，愛妃也是辛苦了，不僅要照顧自己更是要去溫培那裏照看著。這孩子是個好孩子，就是有些不懂得照顧自己。下人照顧的再好也還是有不周到的地方，到底不如你這個母親啊。”朱棣之前也曾經去溫培那裏偷過閑，和這孩子下棋倒是頗有些樂趣，只是席間這還是偶爾咳嗽兩聲讓朱棣很是擔憂。

當然朱棣說這話，不僅是要蒙妃多多照看孩子，還有些旁的用意。

蒙家的野心皇帝不是不清楚，只是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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