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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忌著蒙妃還有溫培的面子。蒙歷齊是蒙妃的兄長,亦是溫培的舅父,若是將來溫培當真做了儲君,蒙家將是他對抗老臣黨最重要的後盾力量。蒙家是武將,和朝中老臣黨這些文人不一樣,手上有兵權,溫培這個新帝的腰就能直起來,就不會怕他們。

這是皇帝至今不對蒙家下手的原因。

但也正是因為由此考慮,皇帝對蒙家的態度才更是難辦。

有些話說的不清楚,只怕蒙家不懂,若是說的太清楚了,難免蒙家不會心懷怨恨。這中間的這架天平,讓朱棣很難端得平。

“你看朕都忘了你剛剛說你是有些事情要跟朕說的,朕真是有些老了,記憶力不如從前了,愛妃有事盡管說吧。”朱棣想起剛剛蒙妃來是有話要說,便止住了話頭,這些事情將來再提點也不遲。

“皇上說笑了,皇上正值壯年怎麽會記憶力不如從前,必定是最近沒有休息好的緣故。皇上若是政務太過繁忙,可以讓皇子們幫忙,千萬不要一個人扛著,身體會吃不消的。”

蒙妃說完便走到皇帝的身邊,玉手輕輕的搭上了皇帝的太陽穴,輕輕的按壓著。

“朕也希望自己不要老啊,還能為這幫小的,多拼幾年,將沒有陰霾的大好江山交給他們,只是這世間卻不能為朕一個人停下來。你瞧朕又說遠了,愛妃還是快說正事吧。”

皇帝笑了起來,或許真的是老了的緣故吧,如今總是喜歡曾經的日子,在王府的時候,或者是我更年輕的時候。

蒙妃也笑了,臉上絲毫看不出歲月的痕跡,倒是多添了些雍容華貴。

“臣妾前兩日在花園中時遇見了禦前的秦越姑娘,秦姑娘站在花園裏舉動有些鬼鬼祟祟的,臣妾覺得奇怪,便前去詢問。秦越姑娘說自己在禦前稱病請了假,不必去禦前侍奉。只是這稱病的宮女卻能在宮內隨意走動,臣妾覺得甚是不妥。”說道這裏,皇帝就明白過來蒙妃此來的緣故。

她哪裏是因為秦越稱病卻在宮裏走動不妥再來的,根本就是為了試探。

皇帝在心裏忽然覺得有些悲哀,自己當初喜歡過的女人,如今卻變成了這個樣子。

朱棣略微思考之後問道:“愛妃以為如何?”皇帝沒心思繼續猜蒙妃想要的結果,只是輕輕的詢問著。反正她一定是想清楚了對策才來的,自己何必要浪費自己的腦子去想她想要什麽呢。

蒙妃聽見皇帝這麽利索的就詢問她的想法,倒是有些意想不到,不過也僅僅是一瞬間的呆楞,她就立刻恢覆了原來的模樣。

“臣妾覺得不妥,便將人先扣了下來,只等著皇上發落就是,如今人還在臣妾那裏,皇上以為該怎麽處理好?”

“朕想聽聽愛妃是怎麽想的。另外秦越丫頭在被愛妃扣押的時候,可曾說過什麽話?她是因為什麽緣故去了那裏,愛妃可曾查探過了?”朱棣的話讓蒙妃高興了一下,她立刻好不猶豫的接了話:“回皇上的話,臣妾當時就詢問了秦越姑娘在此處的緣由,姑娘只說是去太醫院拿藥,等人罷了。這件事臣妾還沒有查探完全,所以至今還沒有讓秦越姑娘離開,這事恐怕還要皇上做主才是。”

這事情只怕不怎麽簡單,朱棣有些猜不透蒙妃此時心中所想。想不明白不要緊,皇帝決心要順水推舟,他一定要讓蒙妃把所有的想法都暴露出來才好。

“既然如此,那就去傳太醫院五日前當天所有當值的太醫進宮,朕要徹查此事,若是秦越丫頭有什麽越矩的行為,朕決不輕饒!”

【八十】重見天日

當寧湘滿世界找人的時候,他心心念念的秦越正在蒙妃宮裏享受著難得的清閑日子。

這段時間,她的主要任務就是吃東西和睡覺。她不需要出門自己去禦膳房拿份內的例菜就會有人拿來送給她,給她的菜色也大多要比自己平時吃得好,這讓秦越有些開心。

平日裏這個時候自己要麽就是在禦前伺候,要麽就是在去禦前伺候的路上,如今倒是可以光明正大的在這裏睡覺,這倒是美事一件。

“有人嗎?”秦越聲音剛落,就有一個小宮女從外間推門而入。

“秦越姑姑有什麽事情嗎?”小宮女看著清清秀秀文文靜靜的,不過秦越不會因為她看著瘦小就懷疑她的本事,能夠被蒙妃分配來看管自己,就不會是等閑之輩。

“我有些餓了,能勞煩姑娘去為我找些吃的來嗎?”順帶說一句,最近秦越不僅是吃飯不用自己動手,就連渴了想要喝茶都會有人先一步將茶水倒好。

做慣了伺候主子的活兒,如今成了半個主子倒是讓她有些不習慣了。

小姑娘行禮答了一聲:“請秦越姑姑稍後,奴婢這就去拿。”在蒙妃宮裏,秦越也算是嘗到了宮裏數一數二的茶點。蒙妃娘娘宮裏的廚子是娘娘從娘家帶來的,蒙妃娘娘就喜歡這個口味的,到了宮中只會也只吃這個廚子做的茶點,跟禦膳房稍顯有你的口味相比,這實在是清甜的很。

在房間裏坐著,秦越一點兒都不著急,她這段時間,最多的就是時間,用都用不完的時間。

以前總是覺得時間不夠用,如今到了蒙妃宮裏,倒是覺得時間太多也不是件好事。

空閑的時間太多,就很容易胡思亂想,想些沒著沒落的東西,想些不切實際的事情。

而最多的時間,她在想的,還是寧湘。

不知道寧湘知不知道自己被蒙妃押著了,不知道這次自己的事情會不會害的寧湘被懷疑,不知道自己這次是不是還能平安的見到寧湘。

“要是還能平安見到你,我一定要跟你說,我喜歡你。”秦越對著空氣仿佛是在自言自語,也仿佛是祈禱一樣。

門忽然被打開,看見來人的時候,秦越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她剛剛的祈禱是被天神聽見了嗎?

寧湘的臉上有著說不出的憔悴,好像很久沒有休息,眼圈是黑的,神情有些說不出的疲憊,在看見秦越毫發無損的站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他的心終於放下了。

懸在頭頂的刀好像被人撤走,這個時候的他整個人都充滿了一種激動的感覺。

秦越還活著,她一點兒事兒都沒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

寧湘從來不相信神,但是這個時候,他卻由衷的感謝神,感謝上天讓他的秦越還能這麽平安的站在他的面前。

“皇上有令,傳秦越去禦前問話。”眼中激動的神色尚未褪去,寧湘顫抖著說出了自己的來意,看著秦越的眼睛裏一派溫柔。

秦越雖說是戴罪之身,但是她畢竟是禦前的人,皇帝沒有下令之前,誰都不能動她,或者說是不敢動她。

至於寧湘,他自然不會對秦越下手,不管有沒有皇帝的命令。

寧鄉和秦越肩並肩走在一起,寧湘悄悄的捏了捏秦越的手,感受到男人溫暖的掌心傳來熾熱的溫度,秦越笑了。

她像是回應一樣的捏了捏男人的手,以示安撫,但是卻在下一秒,被男人緊緊的握住了手,再也掙脫不開。

身後的小內侍們都低著頭,在禦前這麽長時間了,他們能夠看得出來皇帝對秦月的器重,這種事情皇帝都沒有發話,他們自然也不敢說三道四,說一千道一萬,他們不會這麽不聰明的在這個時候擡頭做些自己不應該做的事情。

這一路走來,秦越又開始覺得時間過得太快,她多麽希望這條路能夠一直都走不到盡頭,她多麽希望能一直這樣牽著寧湘的手,一直走,走到自己再也走不動為止。

只可惜了,宮裏四四方方的墻,四四方方的宮門,總有走到盡頭的時候。

班師回朝皇帝都住在各地官員準備的行宮裏,雖然比不得宮裏,可是卻還是地方寬敞的很,到了禦前,寧湘先一步進去稟報,隨後便有人將秦越傳喚進去。

這一天秦越不是沒有想到,皇帝總會發現自己的失蹤,而她需要做的就是盡量在皇帝面前不要提到寧湘。

寧湘的身份是秦越最不願意提及的事情,身份的敏感,還有身世的不明,都已經讓寧湘在宮裏舉步維艱,若是還牽扯出別的事情的話......

“奴婢給皇上請安。”回到禦前的感覺讓秦越心安,這個地方雖然不如外人說的那麽的金碧輝煌,而是到底還是位權者的所在,在這裏,總是讓人有種心安的感覺。

朱棣坐在上首並沒有對秦越的失蹤歸來表現出什麽,他只是毫在意的看了秦越一眼,不過是一眼,他便總覺得這個丫頭瘦了。

“前兩日你跟孫永年告了假說是身體不適,偶感風寒在房中將養,這兩日病可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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