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妃身邊的這張面孔，站在蒙妃身後。不算是陌生，只是此時這人的臉色和表情，卻是秦越從來沒有見過的淩厲。

栗可居然也在這裏，而且就站在蒙妃的身邊，雖然一言不發，可是這卻是秦越從來沒有想過的兩人的再次相見。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奴婢並沒有歹心，只是想要去太醫院要些治療傷寒的藥罷了，經過此地，覺得有些胸悶，便停下歇息了一會兒，不想沖撞了娘娘，實在是奴婢的過錯。”蒙妃明明就是有備而來，若說是想要抵賴些罪責，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與其給她機會說道，不如自己認錯，相反可能還會好受一些。

希望寧湘不要追來，他的身份更加敏感，若是被蒙妃看出了些什麽，只怕要完。

秦越的內心所想，蒙妃自然是不知道，她也無意在這種地方跟秦越一個小丫頭浪費唇舌，她這麽做自然有她的道理，只是這道理並不在這一時罷了。

“本宮也很想相信姑娘的所言，只是這些事情本宮還需要著人去查明，還是請姑娘現到本宮宮裏去歇息兩日好了。等到本宮派人去太醫院把事情問清楚了，姑娘再回去也不遲。姑娘的身體不好，來本宮宮裏也能得到更好的照料，姑娘說是不是啊？”嘴裏說著神的話語，可這手下人卻做著鬼的事。

秦越並沒有來得及說些什麽，就被幾個身強力壯的太監蒙住了頭，打暈之後 強行帶走。

“要是旁人聞起來今日的事情，都知道怎麽去說吧。”淡淡的掃了一眼自己身後的這些宮女內侍，蒙妃的眼睛裏有種殺意在沸騰。

“奴才知道。”唯唯諾諾的聲音傳進蒙妃的耳朵裏，還是讓她有些滿意。

這場鬧劇在一時間開幕，又在一瞬間就落了慕，這一切都像是早就準備好的。寧湘趕來的時候，這個地方早就已經空無一人，就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秦越就在這偌大的宮裏，失蹤了。

而且一失蹤就是好幾天。

這兩日寧湘在為皇帝準備回程的草藥，那一日秦越忽然的消失讓他有些內心不安，可是過了兩日之後，他便將此事忘得一幹二凈。

手上的事情太多，讓寧湘有些自顧不暇，再加上秦越在禦前，是皇帝身邊的人，想來也不應該有人敢動她才是。

寧湘後來本想去禦前看看她，只一來沒有什麽正當的理由，二來也沒有什麽時間。

讓曲子去禦前打聽過兩回，禦前的人都說著兩日沒有什麽特別的事情發生，寧湘便以為秦越在為那天的事情鬧別扭，便準備等到皇帝起駕班師之後再去安慰。

不想，等到皇起駕都沒有秦越的消息。

這個時候閑下來的寧湘，終於意識到，或許秦越是出事了。

寧湘在回程途中去禦前為皇帝請脈，順帶詢問了孫公公秦越的消息。

不想後者居然一臉迷茫的看著他。

“秦丫頭和你的關系最好，你怎麽會不知道秦丫頭去了哪裏？”孫公公的眼神不像是在說謊，這讓寧湘徹底慌了神。

秦越居然在宮裏失蹤了。

“公公可否告知最後見秦越的時間？”這個時候的寧湘腦子有些亂，他需要大量的情報，他需要更多關於秦越的消息，哪怕是失蹤之前的。

“咱家最後一次見秦丫頭應該是五日前，皇上定下來的就是五日後班師，秦丫頭在禦前有些不方便，咱家便準了她的假，讓她好好的將養著，順便負責皇上班師的一些東西。”孫公公也開始覺得事情不對勁兒了。要說秦越是失蹤了，那皇帝班師的東西又是誰準備的？

如果不是秦越準備的，或者說，他們就是有意要借著，這個機會，借著秦越稱病不在禦前的這段時間，做些什麽。

要真是這樣，只怕現在最應該擔心的就不是秦越而是皇上了！

想起這一遭的孫公公立刻提醒寧湘道：“寧院正，請你立刻想辦法去找秦丫頭，咱家也會跟皇上稟報這事兒，只是還請你千萬要保密，就當做什麽都不知道一樣。”

孫公公的正色讓寧湘心下更加不安起來。

如今他又感覺到了在南疆時候的那種無力，自己心愛的人現在究竟是生是死都無法得知的那種無力。

這種無力讓他整個人都很崩潰，很失控。

“是，那就多謝孫公公了。”此時的寧湘或許可以失魂落魄來形容，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他折返回了行宮，去了秦越的房間，去了安平王原來住的宮殿，他的小徒弟帶著信件回了京城，去了劉姑姑那裏。

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遍了，可是秦越卻依舊沒有下落。

等到他全部都去過之後，他才發現，原來秦越跟宮裏的人聯系這麽少，數來數去，跟秦越就關系的也不過是那幾個人。

他再次折返回了秦越的房間，卻在房間裏見到了一個此時不應該出現在這裏的人。

“好幾不見了，寧大人。”這聲音，這語調，都像極了茗霽，若不是因為寧湘理智尚存，只怕也認不出來了。

看見栗可的時候，寧湘的腦子忽然又好像是活了過來，他就好像是忽然想明白了一樣。

既然有人會在這裏等著他，那他也可以不再擔憂秦越的生死，因為這個答案已經很明顯了。秦越性命無虞，應該還活著。

當得出這個結論之後，寧湘覺得自己一直混沌的腦子可以開始思考了。

栗可的目的就是他現在迫切需要知道的東西。

“我應該就叫你什麽？栗可還是南疆的法思大人？”

關於法思，其實寧湘了解不多，他不過是聽宮外的喬茲說過兩次。這宮裏除了栗可之外，還有一位南疆早就蟄伏了多年的細作，名字叫法思。

法思是南疆第一批潛入大明宮的細作，為南疆找到了許多有用的情報，只是寧湘一直都沒有見過此人。

如今他倒是有了些有趣的想法。

【七十八】失蹤之後

法思從來到大明宮之後就再也沒有露過面，而法思和栗可按照南疆本土所說，地位不同，栗可在法思之後入宮，自然不會沒有聽南疆王室說過法思的事情。

在寧湘進宮之前，栗可是法思的手下，而寧湘入宮之後，按照等級來說，寧湘在栗可之上，聽喬茲說過關於法思的事情之後，寧湘就一直很奇怪，法思怎麽會在自己入宮之後一直都不跟自己聯絡。而且就連以前他的第一手下栗可也對自己這位上司毫不知情。

如今看來這樣的解釋倒是最合適的。

“我沒想到，你居然會把這一層看破。”栗可這個時候臉上倒是露出了些許笑容，只是不管這個女子有多美，寧湘都只能用蛇蠍美人來形容。

栗可從桌子上跳了下來，她有些得意的笑了。

“既然你那麽想知道法思大人的近況，那我也可以大發慈悲的告訴你。法思在他進宮後的第二天就死了。”這個消息引起了寧湘的興趣，法思是南疆王室直接安排進的王宮，但是如今卻被傳出身死的消息，這讓寧湘很是震驚。

栗可又笑了，笑的更加得意，“知道為什麽他非死不可嗎？”

寧湘沒有答話，只是靜靜的準備聽這個女人接下來的話。

“南疆王室那幫人，講實話，我一個都看不上，沒一個有腦子的，所有人都只知道在大明宮的內線細作越多越好，可是誰是領導者，誰有能力領導所有人他們卻從來沒有想過。”說道這裏的時候，栗可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渾身煞氣蒸騰。

“這就是你殺法思的理由嗎？”原來以前從來沒有看透這個女人，本來以為這個人只是狠毒，不想對自己人下手也這麽狠辣。

栗可看了一眼寧湘，淡淡道：“不錯，這就是我殺他的理由，這個人實在太過蠢笨，從我看見他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身上佩戴者南疆飾品，他可能是不知道這宮裏被錦衣衛把守的有多嚴密。他這個人蠢笨不要緊，送命是他的事，可是若是我也被他拖累，那就不要怪我不念同主之情。”

聽到這裏，寧湘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

那個時候他還沒有離開家裏，一次偶然路過父親的書房，聽見父親說了些別的事情，說有一位南疆細作在大明宮裏失蹤了，後來查明是在宮內身死，被毒死的。

這件事他沒有放在心上，後來他進了宮，南疆王有意無意的跟他說起過類似的事情，要他在宮內一切當心，千萬不要漏了自己的身份。

如今想來，當初在大明宮消失的，應該就是法思無疑。

“就算他稍有些不謹慎，也不是你能殺他的理由。”

“你知道什麽。”寧湘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栗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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