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弱點，他卻還以為別人是對他好。這才害的這幫歹人有機可乘。

錦衣衛還在繼續說之後的事情，秦越聽得也明白了，連帶著之前的疑問，全部都明白了。

皇帝可謂是深謀遠慮，也可算得上是老謀深算了。

這個局從安平王被人下毒開始就開始布。一直到今天才算有了定論。

從第一次安平王中毒的時候皇帝就已經有了感覺，後宮的人不安分。雖然秦越不知道皇帝為何這樣有把握此人就在內宮，但是她知道，錦衣衛肯定是將內宮的事情都完完整整記錄了下來。

那統領還在說著後面的事情，左不過是刑訊之下， 那管家招了一切，連帶著所有涉案人員都一一被查明罷了。

以前覺得這些事情很匪夷所思，但是如今見的多了倒也是見怪不怪了。

皇帝心思重，生性多疑秦越早就耳聞，只是卻沒有想到......

原來位權者，真的可以為了一個所謂的真相，布置這麽多，甚至連自己的親弟弟都可以作為吸引旁人的誘餌。

天家之子，或許就是如此吧。

“皇上，屬下等查此案的時候，還找到了一些別的事情......”錦衣衛似有難言之隱，三人眼神相對，之後跪在一旁一直沒有說話的一名統領將一封奏折呈了上去。

“皇上，屬下等所查情況都寫在奏折裏了，還請皇上親閱。”將奏折遞給孫公公之後，那名統領便立刻又恭恭敬敬的跪下。

看著這三人臉上的表情，秦越心中便有了猜想，這事情只怕還沒有完。從今以後，宮裏可能再也不會有瑜妃娘娘這個人了......

皇帝的臉色在此刻才算是真正的有了變化。朱棣的眼睛裏是秦越從沒有看見過的蒸騰殺意，這是一個帝王的怒火，沒有人能夠阻止，也沒有人敢在此刻說哪怕一句廢話。

殿內落針可聞，皇帝翻閱紙張的聲音，成了此刻最令人恐懼的事情。沒看過一頁，皇帝的臉色都要更加冷上半分。

雷雨沒到的時節，只有鮮血才會讓人的心寒冽異常。

宮裏的天要變了。

“混賬！”尚未看完奏折的朱棣將奏折遠遠的扔了出去，殿內所有人都跪了下來，秦越站在殿門口，站在那幾名統領的身後，此時清楚的看見了奏折上最重要的幾頁。

皇帝之前病重是中了南疆泣夜劇毒，而那毒就是瑜妃派人放進皇帝日常的飲食的。

下毒的宮人已經自盡，而瑜妃卻絲毫不知情。

“朕好沒死，這宮裏就要反了天了。”冷靜下來的皇帝要比動怒時候更讓人懼怕，無聲無息是這個宮裏最好的解決問題的方式，可是看樣子，皇帝卻不想這麽做了。

“你們帶上人，控制好宮外和京城，朕和她之間，還有話要問，你們錦衣衛該做什麽，就去做吧。”秦越聽見這句話的時候，微微的閉了閉眼，看樣子，不僅宮裏要出大事，宮外也不能幸免。

劉家，滅了。

【七十三】回想當年

風刮過的時候，秦越有一種很不真實的感覺，好像以前從來都沒有過，可是今天卻不一樣，她今天親眼目睹了一場慘劇的發生，聽過了整個事件的經過。

她並不覺得皇帝的做法是殘忍的，面對傷害自己和自己家人的兇手，普天之下沒有人能保持清醒。

包括她自己在內。

她沒有想到，自己和寧湘無意間查探出來的安平王中毒一事居然會牽連這麽廣，甚至連那位位權者的性命都成了別人計劃中的一個犧牲品。

站在瑜妃娘娘的宮門口，她有一種很不真實，很奇怪的感覺。

外面風和日麗，這樣的天氣在初冬是少有的，再有兩天就要回宮了，回宮之後不過一個月就是年下，她也要迎來自己在大明的第一個生辰。

過了生辰秦越就十七歲了。

殿內是不是外人所想的刀光劍影，瑜妃娘娘還是和以前一樣，端坐在軟榻上，而皇帝就坐在她的身邊。瑜妃娘娘看著皇帝，眼睛裏只有柔情，但是皇帝卻絲毫沒有想要給她一個眼神交匯的機會。

“皇上為何從進門之後就一直都不肯看臣妾？”瑜妃娘娘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一樣，面對皇上，依舊是深情的模樣。

朱棣沒有說話，也同樣沒有看瑜妃，只是靜靜的垂首坐著，看著地面，一塊塊磚石，黑黝黝的，擦的很幹凈，看得出宮殿主人的用心。

他好像想起了很多年前，第一次在宮內的宴會上看見瑜妃時候的場景。

她是朝內有名的才女，一手古箏彈得特別好，詩詞歌賦樣樣精通，在家中時還時常做些文章，朱棣看過，是好文章，很有文采。

那個時候朱棣不過是親王，娶了妻也有妾，劉若柔卻是太祖看好的人，想要許配給先帝朱允炆的孫媳婦。朱棣自知自己不可能抱得美人歸，便早早的離席，卻在離宮的時候，看見跟在自己身後的劉若柔。

那個時候的劉若柔也就是瑜妃，看見朱棣說的第一句話，和剛剛她問朱棣的這句話一模一樣。

“王爺為何從頭到尾，都不曾看過臣女？難道是嫌棄臣女樣貌醜陋不成？”

少女的情懷沒人能懂，女兒家的心思最難猜，兩人孤男寡女，共處，對劉小姐的名聲亦是打擊，更何況她很快就是要是自己的侄媳婦了。

朱棣沒有說話，不過是淡淡的笑笑，招來內侍，命他去喚軟轎來。

“王爺這樣子，是有意避著臣女嗎？”誰都不是傻子，這種事情，不過是匆匆一眼便能得知彼此心意，朱棣知道，劉小姐對他感興趣，而他也很喜歡這個端莊得體的大家閨秀。

人人都知太祖喜愛皇太孫，對自己的幾個兒子都甚是冷淡。可是劉若柔這個才女，卻冒著天下之大不韙，推掉了太祖為她安排的婚事，放棄了全天下女子都為之瘋狂的位子。

她嫁給了朱棣，一個沒有不受太祖重視的親王，在王府做了一個妾。

放棄嫁給皇太孫做正妻的機會，卻做了一個不得聖寵的親王的妾，全天下所有人都覺得這位劉小姐被人下了咒。

劉家雖然依舊風風光光的送了劉若柔出閣，可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劉家放棄這個女兒了。

從那之後，劉家再也沒有提過劉若柔，而劉若柔也從此消失在了京城的傳說中。

直到後來，朱棣登基，做了皇帝，眾人才恍然大悟過來，覺得此女甚是有眼光，沒有嫁給一個短命皇帝。再加上她為皇帝生了皇子，雖然排行老四，可是她卻是眾妃中，唯一一個有封號的。就連之前，她一直依附的成貴妃，都只是以姓為號，只有她和旁人不同，她有尊號，最起碼在皇帝的心中是有她的位置的。

這麽一來，所有人都覺得此女將來一定前途無量。

而現如今，朱棣卻怎麽都不敢相信，錦衣衛所報具是實情。

“你沒有什麽想要跟朕解釋的嗎？”皇帝開了口，瑜妃的臉上卻看不出有絲毫的畏懼。

“在臣妾的心中，臣妾時刻記得的都是當初臣妾和皇上初見時候的情景。那個時候皇上還是親王，臣妾也是被指婚給先帝的第一人選。皇上想要爭皇位，所以不敢對太祖的話有任何的異議，可是就在這種情況下，皇上還是娶了臣妾，將臣妾風風光光的接進了王府。”說到這裏的時候，瑜妃的臉上洋溢著滿滿的幸福，就像是剛剛戀愛的少女一樣，嬌羞幸福，充滿期待。

朱棣沒有說話，他的思緒也隨著瑜妃的話，飄回了很多年前。

“若是說一開始臣妾在夜宴上接近皇上是為了反抗臣妾的父親，不滿他們將臣妾當做鞏固地位的工具的話，那麽在皇上一口答應臣妾，會接臣妾入府，並且真的在太祖面前討要臣妾的時候，臣妾的心就真的全都交付給皇上了。”瑜妃稍微頓了頓，轉頭看了看坐在一旁一言不發的朱棣。

皇帝也想起來了，那些很多年前發生的事情。

在劉若柔說男女授受不親，孤男寡女共處一處不合規矩的時候，他就像是被人迷了心魂一樣，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那我就娶你。”

從那個時候，兩個本來毫無關聯的兩個人，就這樣被拴在了一起，一走就是這麽多年。

劉若柔聽了他的話還有些驚訝，可是不過是片刻，她就反應過來，回以一個更加溫柔的笑容，笑著對朱棣說：“好啊，臣女等著王爺。”

值得高興的是，朱棣沒有食言，在第二天，就趁著太祖還沒有下決心的時候，去請求賜婚。

太祖雖然面上不說，可是心中不悅人人都能看得出來。

不好太過在眾臣面前撫自己兒子的面子，太祖將這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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