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

看了看身旁的宮女一眼，蒙妃覺得有些奇怪。

“你是誰，以前本宮怎麽對你都沒有印象的。”這個宮女知道很多蒙妃的事情，但是此人在蒙妃的腦海中基本沒有印象，不像是清河那樣，備受她重視的人，蒙妃覺得有些奇怪。

“回娘娘的話，奴婢名叫栗可，是一直都跟在清河姐姐身邊做事，娘娘可能會沒有印象。”長著一張蒙騙世人的天真面孔是栗可在宮中生活這麽多年沒有被人懷疑的重要武器。來自南疆，卻在宮裏安然無恙的活了這麽多年，活在裏皇帝最近的地方，卻是最安全的所在，栗可的本事不小，卻甘願隱忍多年。

如今她接到了消息，現在的後宮，是她的囊中之物，她要好好的大展身手。

“是嗎，那你說說此事你有什麽看法。”蒙妃也算是我病急亂投醫，雖然對這個宮女的來歷一概不知，卻還是有種莫名的信任，或許是因為她說她一直跟著清河做事的緣故。

清河是蒙妃的心腹，清河的心腹，蒙妃自然也會信任。

栗可將自己早就想好的話全盤托出：“娘娘寬心，安平王一事雖然有些蹊蹺，同後宮或許也有關聯，可是只要娘娘自身沒有參與其中，皇上就算想查，也查不到娘娘的身上。”

蒙妃閉著眼睛靜靜的聽著栗可的話，栗可說完之後微微頓了頓，走到蒙妃的身後，伸出玉手為蒙妃按摩太陽穴。

這些也是作為一個細作必須要會的事情，只有將你需要探聽情報的人伺候舒坦了，你才有可能乎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這是她從接收訓練的第一天起，就聽了無數遍的東西。

“娘娘您想啊，皇上皇子不少，可是此次晉封，就只有娘娘的溫培殿下和瑜妃娘娘的溫庸殿下得了晉封，可見在皇上心中，溫培殿下的地位之高。溫培殿下獲封漢王，這跟娘娘您這麽多年來用心指導分不開的。就算皇上想查也要有的查，在禦前安插人的多了去了，娘娘還有漢王殿下這個保障，大可高枕無憂。若是真的事情敗露，大不了也就是丟車保帥，況且誰說這個車就一定是娘娘的呢。”聽到這裏，蒙妃便回過神來，是啊，怎麽連這麽簡單的道理都不懂了，誰說這個車就一定是她的。

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容，蒙妃覺得自己的頭都不怎麽疼了。

“你這個丫頭平時不說話，本宮都不常見到你，如今這說起來兩句話來還真是有些頭頭是道的，是個聰明的。你如今在哪裏當差？”端起桌上的茶水，這心情好了，連喝茶都比平時要香得多。

“奴婢現在小廚房幫忙。”栗可聽得出蒙妃話中有要提拔她的意思，這正和她的心思，立刻跪下，恭恭敬敬的答道。

蒙妃想了想，看了看栗可的臉，悠哉道：“這麽一張臉在小廚房若是熏成了黃臉婆可就糟踐了，以後你就來本宮身邊當差吧，好好味本宮做事，好處少不了你的。”

一邊說著蒙妃一邊將自己手腕上的鐲子摘了下來，這是去年哥哥從宮外托人帶來的，上好的翡翠玉鐲，成色很不錯，她喜歡的緊，不過一個小玩意若是能喚來身邊人對她的忠誠，她自然還是樂意做這樣的事情的。

“這個小東西本宮賞你了，回去換身幹凈點的衣服，明兒就來本宮身邊當差吧。”將鐲子掛在了栗可的腕子上，蒙妃不由得稱讚道：“還真沒看出來你這個小丫頭倒是個皮膚白凈的，這鐲子顏色挺配你。”

栗可自然知道蒙妃在擡舉她，立刻跪下道：“娘娘擡舉奴婢了，奴婢不過是個做雜事的，怎能得娘娘這樣的誇獎，奴婢只盼著自己沒有糟踐了娘娘的心思才好呢！”說話是一門學問，而這門學問之深，足以讓人嘆為觀止。

“還是個嘴甜的，很好，本宮喜歡。”沒了心頭的煩惱，蒙妃想起之前還有個錦囊沒有繡完，便著人去取，這錦囊若是繡好了，就讓人去禦前送給皇上，在裏面放些提神醒腦的物件，也算是一片心意吧。

清河尚未歸來，栗可便一直陪在蒙妃的身邊，她的心裏有自己的心思，南疆需要這個在後宮中人脈深厚的娘娘撐腰，而蒙妃也需要南疆的助力。

互相利用，互相依靠，才是在宮裏唯一的生存法則。

【七十二】天翻地覆

“哼！你說什麽！”在臨班師回朝之前，宮裏一直紛傳的一件事，終於有了定論。

錦衣衛四大統領除了負責“押送”安平王的杜銘不在，其餘三人都已經到齊，此事事關重大，實在不是一句兩句就能說清的。

“此事可找到足夠的證據了？”皇帝從剛剛知曉此事的震驚之中緩過神來，他開始正視事件本身，他喜歡看證據。

“啟稟皇上，屬下之前找到的死士的身份已經查出來了，瑜妃娘娘的確沒有直接參與此事，可是瑜妃娘娘的娘家卻是真真正正的組織者之一。”

殿內一片寂靜，只有這名錦衣衛統領的聲音不斷響起。

秦越和孫公公服侍在前，聽見這話的時候，不約而同的擡起眼，看了一眼皇帝的臉色。

不過一眼，秦越就低下了頭。

她進宮時間不長，對瑜妃娘娘的印象，也不過是停留在幾次宴會，還有瑜妃娘娘來禦前請安之上。對瑜妃娘娘她實在了解不多。

但是單從面相上來看，瑜妃娘娘確實是個很優雅的女人，端莊得體，大方優雅。若是從心裏講，她很不希望瑜妃娘娘有事。

“她娘家的事情或許同她之間沒有什麽關系，朕想要知道的，是她有沒有參與此事。”皇帝的聲音冷冷的，聽不出情緒，可是卻讓人感覺到害怕。

被身邊的人背叛是最讓人寒心的，更遑論瑜妃娘娘還是皇帝朝夕相處的枕邊人。

錦衣衛幾位統領互相對視了一眼，隨後低下了頭，那名回話的統領片刻之後，回道：“根據屬下的調查，安平王一事瑜妃娘娘沒有明確的參與，但是娘娘參與了另外一件事。”

朱棣隱隱約約的感覺到了他們查到的是什麽事情，他的心微微的發寒。

皇帝周身瞬間冷下來的溫度，讓眾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說。”

那名錦衣衛統領面露難色，最終還是將一切和盤托出。

“屬下奉命追查安平王被投毒一事，在後宮所有能夠接觸到安平王飲食的地方查起。那名叫大劉的廚子我們一直都派了人跟蹤。”

“那個廚子有沒有什麽問題？”皇帝忽然打斷了錦衣衛的話，淡淡的問了一句。

錦衣衛立刻回道：“會皇上的話，我們跟蹤了他很長一段時間，證明了此人沒有問題，至於上次安平王被偷渡的糕點一事，我們也確定此人沒有嫌疑。”

“那是誰將有毒的食材賣給他的查到了嗎。”

“回皇上，那次的事情屬下已經查清楚了。大劉師傅的確是在宮外認識一個賣食材的朋友，那個人的身份我們也查的清楚。那人以前是個廚子，名望甚是了得，但是後來因為得罪了官宦子弟，被迫離開了酒樓，開始走南闖北的做生意。大劉師傅以前跟此人是同僚，所以時常照顧他的生意。再加上此人廚藝頗高，對食材甚是了解，大劉師傅對他總是格外信任。”

秦越聽了這話有些疑惑起來。

她心中有些小問題，急於在他們的談話中找到答案。

“繼續。”

“這生意人沒有問題，但是奇怪的是，上一次給大劉師傅送食材的卻並不是此人。來人自稱是此人的徒弟，大劉師傅就並未起疑。事實上此人的確是有徒弟，但是屬下查到，這生意人和他的徒弟，早就在案發三個月前就去了西域游歷，根據租售駱駝給他們的老板說，前兩日這大師傅還在西域外給他來信要他過年前帶駱駝去接他們師徒回來。這是那駱駝主的供詞，屬下帶回來了。”

朱棣一個眼色，孫公公就上前將供詞接了過來。這位壓抑著怒氣的皇帝不過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就扔在了一邊。

“朕要聽的不是這些零零碎碎的事情，你們錦衣衛就只會打雜的話，朕不介意讓你們的腦袋搬搬家。”

跪著的幾人頭低的更低了，為首的那人更是叩首請罪，朱棣的聲音更冷了點，說道：“說重點！”

“是，屬下找到了給大劉師傅送食材的人，後來查明，此人是瑜妃娘娘家中一個打雜的仆役，因為做錯了事，被趕出了府，但是後來我們看見他同府內的大管家私下見面。”說道這裏，朱棣基本上已經明白了。

安平王只怕從一開始就中了別人的計。

他喜歡那些好吃好玩的東西，心思又單純，別人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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