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句。

她的確不一樣，她的真誠讓朱棣覺得，這個宮廷還是有些人情味兒的。

“她心中有人，朕對她而言，不過是皇帝罷了，朕對她用心，但是她對朕的只有忠心，與其讓她將來因為朕破壞了她的姻親而讓她恨朕，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讓她知道朕對她有心。”這個時候的朱棣讓孫公公覺得，他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而是一個普通人，面對喜歡的女子，想要成全。

孫公公從來沒有見過皇上用這樣的思維去思考問題，這兩日他也感覺到了皇帝對秦丫頭的重視，他以為皇上總有一天會將秦丫頭納入後宮。不過說別的，就秦丫頭的容貌，雖然其貌不揚，卻是個耐看的，細細看來，這個秦丫頭的確有些異域的美。有南疆人獨特的韻味。

但是皇帝卻放手了。

朱棣說完心中有些許的動容，好像自己真的老了，在某些事情上，和自己年輕時候的處理方式不一樣了。

“朕老了，不如從前了。”朱棣自言自語般輕聲的念叨著，孫公公站在一旁卻不說話。

“皇上對秦丫頭的態度倒真是讓老奴有些看不明白。”孫公公的話引來朱棣一陣側目，看了看這個老家夥，朱棣冷聲道：“你哪是看不明白你是看明白了，想讓朕親口承認朕想的和你猜的是一樣的。朕早晚有一天要把你丟回去養老！”

“只要皇上一聲令下，老奴是肯定要回去的，只是在回去之前，老奴還要再為皇上做些什麽才行。”跟皇上的時間久了，孫公公早就摸透了皇帝的脾性，皇帝的心裏在想什麽，他一看便知。

朱棣沒有理會他，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道：“你去各殿傳旨，五日後啟程回京，禦前的東西，都交給秦越丫頭管著，你年紀大了，朕也要體恤體恤你才是。”說完又埋頭在奏折之中。

“老奴明白。”孫公公滿臉的笑意，這個秦越丫頭在皇帝的眼中，分量可謂是不輕。而經過剛剛這些事情，只怕皇帝也對這個丫頭死心了。孫公公看得出來，這丫頭是個能成事的，但是跟皇帝說到底了還是不般配。

“唉，這事兒鬧的。”孫公公去傳旨了，獨留下朱棣一個人在殿內。殿內空空蕩蕩的，連內侍宮女來來回回走動的聲音都沒有了，一切歸於平靜，卻只有朱棣的心平靜不下來。

已經很久沒有一個能夠說知心話的人了。

後門外輕輕傳來扣動之聲，朱棣習慣性的看了看周圍，默許了那人的進入。

“屬下給皇上請安。”來人是錦衣衛的另一都統，不接受錦衣衛編內指揮，只受皇帝差遣，他手下的死士，是皇帝最為依仗的存在。

“起來吧，之前朕要你查的事情查清楚了沒有。”皇帝開口便詢問任務的進程，而來人卻一點兒都不感到意外。

“屬下此來正是為了此事，屬下的手下在暗中保護安平王一行回京，在路上，抓到了兩個刺客。”一聽這話，朱棣拿著朱批的手，頓了頓，“你接著說。”

這算是意料中事，朱棣不過是微微楞住，隨後便恢覆了原狀。

“下毒之人已經被屬下擒獲，但是此人是個死士，對於投毒之事供認不諱卻在屬下的面前投毒自盡了。屬下該死，辦事不利。”說完這名錦衣衛立刻就跪下請罪。

朱棣對死士的了解不算少，他絲毫沒有想要在此事上過多的停留，他一邊看折子一邊道：“朕對這些沒有興趣，朕只想知道，結果。”

帝王的氣息總是帶著與生俱來的霸道，朱棣一邊說，一邊擡頭瞄了這錦衣衛一眼，嚇得後者立刻恭敬回道：“回皇上的話，我們順著那個死士這條線找了許久，找到了一些頭緒，只是......”說到這裏，這個錦衣衛不敢說了。

他自然是不敢說，就他調查到的事情來看，此事事關重大，錦衣衛雖有生殺之權，但是此事他卻不敢貿然做主，還是要請示陛下，以免性命不保。

“朕什麽時候挑了個會賣關子的人做錦衣衛的首領，朕看是在這個位子上坐的久了，做事也開始不利落了是吧。”話中苛責之意讓來人不敢怠慢。立刻就如實稟報。

“皇上恕罪，屬下失職。”

“朕要聽結果。”

“是，屬下在後宮安排的內侍告訴屬下，這名死士曾經出入宮闈，很可能是禦林軍中的人，而且應該就在宮裏，屬下猜想，這次對安平王的投毒事件，很可能最終的源頭，來自後宮......”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固，朱棣的手頓住了，長久沒有動彈，他一直都在擔心此事是後宮中誰的手筆，但是這些女子都是跟隨他多年的人，若是自己錯怪了她們未免讓忍寒心。可是如今，她們倒是算計到自己的頭上來了。

“哼！”手中的朱批還有桌上的奏折都被掀翻在地，跪著的錦衣衛頭低的更低了。

“皇上息怒，如今事情尚未明了，或許是哪個不長眼的奴才的主意，並非是娘娘們的心思。”這錦衣衛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知道肯定是後宮娘娘無疑，只是他卻是想要皇帝寬心。

“奴才沒有可能安排的這麽周密，也不可能找到死士，安平王與他們沒有利益之爭，他們犯不著費這麽大的心思。你好好查，一定要給朕一個解釋，不管是誰，朕都絕對不會放過！”眼中似有滔天怒意，臉色鐵青的朱棣在按捺自己的怒意，讓他找到這個人，他一定不會放過他。

一定不會！

“屬下遵命！”錦衣衛行禮之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了正殿，而朱棣也終於有時間能夠好好的想想，這一切究竟是何緣故。

【七十一】後宮之人

無利可賺又危險萬分的事情無人會做，而危險的背後，往往就意味著巨大的利益。

就像是一場博弈，只有昂貴的利潤才會吸引無數的下註者。後宮女子，想要的除了皇寵還有什麽？

想到這裏，朱棣猛然低下了頭。

皇位是這些女人一輩子想要追求的東西。兒子，皇子，儲君，新帝，每個後妃都希望自己的兒子能夠做皇帝，這就是她們最終的目的。

轉來轉去，事情好像回到了原點，一切的陰謀都圍繞著皇位而展開，沒一個人都在為了皇位而互相爭鬥。

“朕的確是好久都沒有清掃後宮了。”

大殿之中傳來朱棣一聲若有若無的笑聲，很快就隨著漸涼的秋風消散的無影無蹤。

冬天要來了，有很多人，活不過今年了。

“娘娘，您說皇上此來是什麽意思？”皇帝走後，清河便忍不住開口詢問。皇帝此來態度不明，雖說是問候，可是這語氣中完全沒有問候之意，這讓清河的心下難免有些恐慌。

這擔憂並非空穴來風，蒙妃對此也有些自己的想法。皇帝來雖說是問候了他們母子，可是這話裏，明裏暗裏多了些別的什麽東西，這讓蒙妃很擔心。自己到不是什麽要緊的，她擔心的是溫培。

“要不要奴婢去禦前打探打探？”蒙妃在宮中經營多年，在禦前有些眼線自然也不足為奇，只是這個時候去打探，確實不妥。

“別去，皇上此來舉動不明，咱們還是不要輕舉妄動的好。讓禦前的人有事情及時回稟也就是了。皇上的心思別去猜，猜不好可是要掉腦袋的。”皇帝意味不明，此時誰沈不住氣，誰就是犧牲品，蒙妃終於意識到了，安平王的事情，或許不是外人看來的那麽簡單，其中必定有深意，而且她的直覺告訴她，她遇到麻煩了。

“清河，你去禦前，告訴我們的人，什麽都不要做，這兩天老實一點，最近不太平，別讓錦衣衛抓到把柄。”自家娘娘鐵青的臉色已經告知了清河一切，只怕大事不妙。

“奴婢知道了，奴婢這就去，還請娘娘寬心！”清河說完便急急忙忙的出門，她們在禦前安排的人是蒙妃的兄長的安插進宮的，一直都忠心耿耿，蒙妃留他尚且有用，暫時還未到丟車保帥的地步。

若是沒了這個人，只怕他們在禦前可就真的是什麽都談聽不到了。

一想到將來皇帝身邊沒有忠誠於他們的人，蒙妃心中就一陣不安。禦前的消息對於後宮女子來說，甚是重要，影響著她們自己的命運，也影響著本家的興衰榮辱。

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蒙妃的頭開始疼了起來。

“娘娘若是頭疼，不如叫寧院正來看看吧。”身旁宮女的一席話讓蒙妃回過神來。

寧湘因為皇上先前中毒一事現在備受皇帝重視，而他已經同蒙妃合作，若是能夠利用寧湘，自然能夠得到更多的支持，這種支持不僅是來自寧湘，更多的是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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