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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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純忍不住唇角咧開, 並排走在他旁邊,眼眸彎彎的像月牙。

“你碰巧到這兒嗎?”

沈淮周嗯了聲。

跟他走了一會,司純歪著頭四處看, 目光落在旁邊一家快餐店, 透過玻璃窗有三四個小朋友背著書包點了一桌子, 表情誇張嘴裏誇誇其談。

腦海裏不由自主想到之前請沈淮周吃過兒童套餐,司純忍不住輕笑了聲。

沈淮周順著她的眼神看過去, 又落在她臉上, 問了句:“想吃嗎?”

司純轉過頭看他,搖了搖頭:“沒,就是看幾眼。”

“你還記得我們之前在西城住的那個小房子嗎?也不知道還在不在。”

“不在了。”

司純:“你回去過嗎?”

“賣了。”他隨口說。

司純有些微微的遺憾:“哦。”

她又好奇地問:“你一直在這裏嗎?”

沈淮周語氣清淡回答:“畢業後去了邢林。”

“邢林?”

司純好像去過幾次,招陽集團的分公司於前兩年被設立在邢林, 作為國內數一數二的經濟發達城市, 林羽然自然有想過往邢林發展。

可出差那幾天只去過公司跟酒店,她不怎麽喜歡出去玩,沒偶遇他也正常。

“距離東營還挺遠的。”

世界這麽大,遇不到才正常。

“上車。”

司純這才看到他的車停在路邊。

“你開車來的?”

坐在副駕駛系上安全帶, 司純才問:“我們要去哪?”

沈淮周沒回答, 倒是反問了句:“你剛才去遇到了誰沒?”

司純稍忖說:“王舊,建築工隊的負責人吧, 怎麽了?”

沈淮周搖了搖頭說沒事,又皺眉叮囑:“少去。”

“工作嘛。”司純猜測可能是因為那裏不安全, 她又說, “不去了,工作已經結束了。”

“我回家, 你去哪我送你。”

聽言, 司純轉了轉眼睛:“我去你家行嗎?我去處理工作, 不打擾你的。”

沈淮周車速減慢了些,偏頭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你在家不能工作?”

司純破罐子破摔地壓著腦袋悶聲說:“他們不是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嗎?”

沈淮周沒吭聲,車內陷入一片寂靜,過了十幾秒,司純感覺到車子繼續加快行駛,才微微張開眼偷偷看他。

目光落在前方的路線上,是回沈淮周公寓的方向,嘴角暗自翹了起來。

車子開得還算穩,司純有些犯困,一下一下點著頭晃,

天氣太好了,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像是坐在一把火,困意抵擋不住。

耳畔似乎傳來幾聲被摁動打火機的機械聲響,可沒聞到煙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淡的青檸香。

一直到司純醒來,眼神怔忪地盯著天花板,還有些悵然若失,大腦空白著看了好一會,才坐起身環顧四周。

等意識到這是客房時,倏然想起她之前是在車上的。

她怎麽過來的?

茫然了一會兒,司純抓了抓頭發坐起身,客廳裏沒人,司純坐在沙發上接收了幾個同事傳來的文件。

她電腦沒拿,有些不太方便,沈淮周的電腦倒是在茶幾上放著,她也沒敢打開用。

捏著手機艱難地查看著,躺著有些肩膀疼,也就彎著腰捧著手機看。

田香還給她發了消息問她什麽時候回來。

司純回了條:【還不確定。】

田香:【嗚嗚嗚嗚純姐沒了你我可怎麽活!!!】

司純輕笑了聲:【我本領這麽大啊?影響人生死啦。】

田香:【那可不!!】

她還想問最近林羽然的心情怎麽樣,畢竟他到現在也沒批準她的長假,司純也還沒來得及給他發辭呈。

還沒說話,腰部被緊緊抱住了,司純下意識捏緊差點被碰掉的手機,微微擡起手腕,騰出讓旁邊人能夠更舒服抱著她的姿勢。

司純微微歪過頭,沈淮周穿著一件黑色睡衣,頭發有些淩亂,還有幾根不安分翹著,眼眸微微瞇著,像是還沒睡醒的充滿倦懶意味的獅子。

他身上滾燙,熾熱的溫度把她包圍著,仿佛再過幾分鐘都要貼出一身的汗液。

男人鼻息重,熱氣蕩在司純耳畔,也不吭聲,抱著她的腰把下巴墊在人肩膀處,尋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眼睛也沒睜開。

司純側過頭,沒敢又太大的動作,呼吸都放輕了。

明艷的光線落在男人半張臉上,睫毛在光線下宛如蝶翼,濃密又狹長,濃重的眉毛多了不少英氣跟硬朗,弱化了眼睛上的漂亮。

她懷疑他是不是還沒完全清醒,或者以為自己在夢中。

司純來這裏的時候就發現了,這套公寓雖然比西城出租房的面積大,墻壁地板也不完全一樣,但客廳布局格外相似。

那時臨近高考,司純大多數時間都是焦躁的,她是一個不太聰明的人,對於學□□是悶頭苦學,就算是周六周日在家,頂著童妍清那邊的壓力,也都要撐著困意看書。

而當時的沈淮周總是很困,中午陪著她一會就困得不行,司純說多少次他也不樂意去房間休息,反倒是偏著頭枕著她的肩膀或者膝蓋小憩。

大多數時候就是像現在的姿勢,他惺忪時有些不符合外表的粘人,司純沒有任何抵擋力。

他的呼吸均勻又沈,司純不知道他有沒有睡著,也就很輕地叫了聲。

“阿淮。”

沈淮周很低嗯了聲。

“你醒了嗎?”

沈淮周蹭了一下她的脖子,沒吭聲,司純有些癢,也沒問了。

陽光照在身上很熱,整張臉都暴露在鮮活的光線下,沙發上的兩人又抱得很緊,男人整個身子都架在她身上。

司純有些招架不住了,也忍著沒開口,他微微張開眼,微往旁邊挪了下仰躺在沙發上,手背蓋著眼皮。

這個姿勢顯得喉結很突兀,喉骨線條流暢,他的嗓音沙啞的很:

“幾點了?”

司純看了一眼手機,說:“兩點多。”

話音落下,沈淮周手機響了幾下。

“餵,淮爺在哪兒呢?晚上出來嗎?”

“嗯。”

施良笑嘻嘻的:“哎你來的時候叫上嫂子唄。”

“幹什麽?”

“熱鬧啊!不是過生日嘛,人多熱鬧。”

“再說吧。”沈淮周,“掛了。”

掛斷了電話,一直在旁邊偷聽的司純才敢偏頭直白看他。

問:“施良生日嗎?”

沈淮周醒後的眼神很飄散,說話聲音也不高,渾身的懶散勁兒。

“嗯。”他淡應,撇她。

“我能去嗎?”

她不敢直接認那人口中說的嫂子是她,如果沈淮周不願意,她就不去了。

“想去就帶你。”他懶懶散散撂下。

司純就坐在跟他緊挨的旁邊,忙不疊點頭:“想。”

說完,看著那雙漆黑的眸,過了幾秒,鬼使神差地飛快湊過去親了一下他的嘴角。

手掌撐在沙發上,等離開那一瞬,指尖瞬間抓緊了沙發墊。

腦子忽然空白了一秒,腦海裏某些暗號似的約定襲來,以及後來這件事跟請求分手掛鉤,已經變得並不是原來模樣。

靜靜跟他對視了幾秒,他沒什麽表情,眼神也沒溫度,司純心臟猛的縮緊,捆得她喘不過氣。

“對不——”

話語還沒說完,被男人骨節分明的手緊緊扣住了下巴,不是輕輕的挑起,而是一種禁錮般的姿態,溫熱的吻襲來,如同疾風暴雨中纏著溫柔的潮,吻得很重。明明司純已經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他還是不滿足,又騰出另一只手扣著她的後腦勺,用了全力來吻。

司純的鼻息有些急促,抓著他的衣服,睜開眼看著他深陷,即便被咬的有些疼,也沒吭聲。

一直到熾熱的吻從耳邊,脖頸到鎖骨,更往下的部分,司純才微微縮了下肩膀。

“躲什麽?”他的語氣裏帶著些笑意。

“會有痕跡的。”司純悶聲抱著他的腰,額頭還在人胸膛抵著,“上次都弄的好久才淡。”

“嗯。”

沈淮周手掌整個扣住她的脖頸,卻沒用絲毫力,眼神蟄伏危險,卻又沒有絲毫攻擊力,只顯得有些欲。

“給你補上。”

結果就是一個吻也差點擦槍走火。

司純坐在車上往酒吧去時還在想,沈淮周還真是為了讓她脖頸上存著他的吻痕,她本就是比較敏感的體質,不需要很重的力氣都能留下一片的紅,他也沒絲毫留情。

他吻的時候司純有些想躲,生理上的敏感讓她不管對任何人的靠近都抗拒,沈淮周大概意識到了她有些陌生的抵觸,那是這七年分開的生疏與隔離,像是故意的一樣,手下的力氣更重,強迫她改掉想要拒絕他的毛病。

車子在酒吧門口停下,司純還在解安全帶,一旁下了車的沈淮周已經繞過來給她開了車門。

她還楞了一下,隨後下了車,跟著他往裏面走。

七年的蛻變讓即便性格溫順乖良的司純,在人際交往中也游刃有餘。

不像是當年那麽靦腆乖順,站在沈淮周旁邊完全不生怯。

可剛走進包間就被他們哄鬧著喊嫂子,司純還是有些羞赧,見沈淮周沒反應,也就落落大方坐在他旁邊了。

中途有人拿著打火機走出去,司純才忽然意識到包間裏竟然沒一個人抽煙的。

可能是誰聞不得煙味?

她沒深想,幫忙給施良切了蛋糕。

“哎?嫂子在哪工作啊?”

司純默認這是在叫她的,反正沈淮周沒反駁。

“東營。”她回。

“啊,跟邢林還挺遠的,你跟沈老板高中認識的嗎?”

司純並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話題,但還是點了點頭:“嗯。”

男人輕嘖了聲,開玩笑說:“高中到現在的可沒多少。”

“話多是吧?外面賣唱的少你了?”沈淮周看了那邊一眼。

“草,問都不讓問。”男人笑了笑,“我罰酒一杯行吧。”

司純捏著手裏的酒杯,好奇地問:“你為什麽叫他老板?”

“幫他辦事兒的唄。”

男人看了眼司純,還有些詫異:“嫂子不知道嗎?老板在邢林開車行,我幫他幹活的。”

“下次你去上班可以一天換一趟豪車,一個月不重樣。”他笑嘻嘻地建議。

司純歪著頭看了沈淮周一眼。

她就知道沈淮周是騙人的。

沈淮周只是靠著沙發,擡了擡眼皮慵懶跟她對上,簡單的對視表示他有在回應。

司純又想到高中畢業之後的沈淮周一無所有了,白手起家該有多難。

就她畢業之後就被騙過不少次,那些年,好像都過的不是很好。

包間門被推開,一個畫著淡妝的女人跟著一個男人走進來,司純覺得兩人有些眼熟,但想了半天也沒從腦子裏回憶起來。

畢竟過了七年,有些人的面容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那天看賀堯都看了好幾眼才認出。

中途司純去了趟衛生間,出來時被身後的人叫住,司純回過頭,頭頂一抹光落在女人精致的臉上,她倏然想起來了這人是誰。

“你怎麽找到這裏的?”梁知悅站在她面前,臉上的妝容顯得冷艷,語氣也毫不客氣,“沒想到過了這麽久你還是找來了。”

“司純,你要不要臉?”

“關你什麽事?”

司純想從她旁邊走過去,卻被人摁住了肩膀往後推。

“怎麽不關我的事?”

梁知悅聳了下肩,說:“我也在邢林工作,工作的地方跟他只有走路十分鐘的距離,你空缺的這七年,我比你認識他的時間長的多,你覺得你現在還了解沈淮周嗎?”

“或許說,你覺得你現在哪點適合他?”

“高中做了那樣的事情,你就不能放過他嗎?”梁知悅音調擡高,鋒芒畢露。

司純垂落在身側的手指微蜷,低著頭說:“跟你沒關系,他不喜歡我他會拒絕的,不需要你說三道四。”

況且,剛才那個抱著她的不是林遲青嗎。

梁知悅嗤笑了聲,看她的眼神似乎很不屑。

“司純,你永遠不知道你七年錯過了什麽,也永遠看不到沈淮周這七年是怎麽一步步走到現在的。”

“你這種人,也只會坐享其成吧。”

說完,她轉身大步往外走,高跟鞋的聲音噠噠的在寂靜過道穿行。

司純站在原地了幾分鐘,覺得胸口處有些悶,包間應該會更熱。

她捏起手機給沈淮周發了條微信:

【我想先回去了~幫我跟施良說一聲生日快樂,抱歉。】

雖然很不甘心,但梁知悅說得好像是實話。

她是坐享其成麽。

微信剛發出去,包間的門就被推開了。

沈淮周一眼看到站在洗手間門口的人,步履匆匆走了過去,借著過道中的暗光,目光凝聚在她臉上。

微涼的手指抹過她的眼角,聲音溫和:“怎麽了?”

司純搖了搖頭說:“沒。”

“不舒服嗎?”沈淮周微擰眉,想到她剛才喝的那杯酒,早知道就不該任著她。

“送你回去。”

坐車回去的路上,側過頭目光落在正在驅車的成熟男人臉上,每一寸的變化都跨越了七年的時間,是她永遠彌補不了的遺憾。

“沈淮周,如果現在有一個,比我更好的人追你,你會考慮我跟她之間誰更好嗎?”

她說完就立馬後悔了,對沈淮周來說,現在的他事業有成,長相優越,應有盡有,哪有什麽必選項。

“不會。”

他的回答堅定到司純懷疑耳朵。

“為什麽?”

“這麽多年沒有,你覺得為什麽?”

他直接停了車在路邊,側過頭,漆黑的目光筆直盯她,直白說:“別亂想。”

就算你不出現,我也不需要選什麽。

沈淮周仿佛在給她下安定劑,寬厚的掌心伸過去揉了下她的腦袋:

“就讓你追。”

作者有話說:

還有一更!以後還是零點更哦~開始日六啦!!!

評論小紅包~謝謝大家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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