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關燈
司純輕輕歪了下頭, 仿佛一直乖順的貓在他掌下蹭了一下。

車在半個小時後停在公寓門口,天色已經昏暗,司純跟著他下車, 沒忍住問了句:“你不送我回去了?”

即便小區的燈光很亮, 在夜幕中也顯得模糊, 這個時間空氣都是冷的,鼻尖被風吹得酸疼。

沈淮周一身簡單外套高大挺拔, 手指插在口袋裏, 側過頭睨了她一眼,淡聲說:“不是你說的嗎?”

“我說什——”

近水樓臺先得月。

司純話斷了音,沾沾自喜哦了一聲。

剛進了公寓,司純就想著明天必須把電腦帶過來, 還有一些她日常用的, 她的睡衣什麽的都沒帶。

等洗澡的時候才想到,她根本沒有衣服換。

拉開衣櫃,司純盯著裏面一件白襯衫,對比了一下, 大概剛好蓋住半個臀.部。

手指剛從衣櫃裏把襯衫拿出來, 似乎被洗過,卻也沒穿過幾次, 他好像一直不喜歡穿襯衫,黑色還好, 白色很少穿。

估計也就穿了一次洗過就放在這裏了。

手指裏還拿著衣服, 臥室門沒關,沈淮周端著一杯熱牛奶走了過來, 目光落在她手上拿著的襯衣上, 放牛奶的動作一止。

司純聽到腳步聲的一瞬間還有些慌亂, 看到他人,也就瞬間鎮靜了。

她捏著襯衫朝他示意,表情無常問著:“我能穿嗎?我沒衣服換了。”

沈淮周捏著牛奶放在一旁桌子上,不疾不徐道:“可以。”

看了幾秒,移開目光從客房走了出去。

“對了沈淮周!我一會兒可以用一下你的電腦嗎?”

司純舉起手指頭發誓說:“我絕對不看其他東西,我今天有工作要交接。”

她害怕中途回去,沈淮周就不帶她來了,也就沒提。

“嗯。”他說,“在客廳桌子上。”

“好。”司純。

他出去還給司純關上了門。

司純抱著他的襯衫去了浴室,洗完澡出來發現桌子上放著吹風機,好像昨天還不在。

他家裏之前也沒有過這東西。

是給她買的?什麽時候……

吹了一會兒發尾還有些濕潤,她有點犯懶不想吹了。

從臥室出去,沈淮周正坐在沙發玩拼裝,似乎是一個機車模型,才剛拼了一角。

司純猶豫了一秒,低頭看了一下自己,襯衫比自己想象中的短了一些,沈淮周穿在身上大概是正好的,可被她當成睡衣穿,一個大的起伏都要走光。

停在原地幾秒,走過去坐在他旁邊,微微彎著腰看他手裏的東西。

“這是你買的嗎?”司純好奇地問。

沈淮周嗯了聲,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女人微微濕潤的發尾自然下垂在胸口處,寬大的襯衫最上面一個扣子沒有扣緊,身高的優勢,視線微微往下就能窺見春光。

司純意識到他的目光,也沒改變姿勢,微動了下唇,小聲看著他說:“沒換的,不舒服。”

一雙眼黑白分明,成熟的年齡擺著又顯得有些純欲。

沈淮周坐直了身子往後靠,長腿交疊,擺著高高在上的姿態,眼眸毫無波瀾看著她。

司純低下頭,又忍不住歪著頭看他。

白亮的燈光把兩人的面容照得清晰,冷清的客廳因空調呼呼的聲響顯得安謐。

無形之間的對視仿佛在躁動的空氣中化成蜜,洗過澡的人臉頰緋紅也愈來愈深。

司純在工作跟沈淮周兩者之間做了權衡——

她沒有權衡。

手掌撐著沙發,身子微微向上的姿態,湊近沈淮周的嘴角親了一下。

沈淮周紋絲不動,感覺到輕飄飄的吻,姿態都沒變一下。

司純的吻沒離開很遠,又一下一下在他唇角試探,心裏的緊張跟身體上的反應讓她有些拘謹,卻還是往他身上靠。

親了好一會,司純眼神流露出些不知所措的茫然,正想退卻,又被人直接面對抱著坐在腿上。

他勾著她的腰防止她掉下去,摁著她的後頸跟自己接吻。

不知道他剛才是不是洗手了,指骨冰涼,司純總是忍不住亂動。

可還沒幾分鐘,蘇醒的東西令她瞬間安分了。

太明顯她可能遭不住。

沈淮周目光落在她滿是紅印的脖頸處,脖頸被他弄得不堪入目,在燈光照耀下,鎖骨下仿佛比其他地方的膚色更白皙一些。

司純臉頰熱的感覺自己要冒煙了,又意識什麽,猝不及防抓住了他的手,清淩淩的雙眸浮上怯意。

沈淮周反手把玩著人的手指,眼神閑散又帶著笑,尾音混不吝:

“不要啊?”

司純喉嚨空咽了下,長睫微閃,心臟跳得很快,她抿緊唇緩緩松開了他微涼的手指。

他剛才洗手是因為這個?

冰涼的感覺飆升,司純緊緊抱著他,下巴也放在他肩膀的地方,有些不敢跟他對視。

現在還在客廳,即便是個封閉的房間,也讓她有種敞開天窗說亮話的錯覺。

確實是亮話。

“阿淮。”

她嗓音沙啞又帶著哭腔,委屈的很,也不敢擡頭。

“嗯?”

他像是安慰一樣,很輕地親她的耳垂,另一只手勾著她的背部更緊。

司純眼睫都濕噠噠的,聽到有很響的水聲,更不敢睜眼。

她忍不住似的咬著他的肩膀,咬得很用力,沈淮周跟要報覆一樣,比她更用力。

窗外寂靜安謐,風動了又動,楊樹吹得樹葉飄落。

燈光下的黑影晃晃,沒有停息。

結束了司純也抱著他不松開,歪著頭又黏答答地叫他,聲音都帶著從未有過的嬌氣。

“阿淮。”

沈淮周摁住她的手,嘴角帶著一絲很混的笑,嗓音低沈發磁:

“這都吃不了,還想吃什麽?”

司純低著頭,眼睫動了好幾下,在燈影下像是漂亮的小扇子。

“沒,我幫你。”

沈淮周手上一層水漬沒擦幹凈,就這樣把玩在著她嬌嫩的小手。

“手不要了?”

司純慢吞吞:“要啊。”

過了兩分鐘司純真的碰到才知道,她的手是真的要不了。

目光落在她有些呆滯的殷紅雙眸上,沈淮周控著她的手腕,不給人絲毫退路。

她基本沒有主動過,被沈淮周帶著學壞,偶爾主動一次引來對方劇烈反應。

一直過了很久,她能感覺掌心都是火辣辣的疼,也沒見他有結束的意思。

她沒什麽力氣,哭巴著一張臉,像是有氣無力的人在強行勞作,被榨幹所有的利用價值。

一直到看她真的不行了,沈淮周親了親她的嘴角,又親了親她的腕骨,先把渾身都沒力氣的女人抱到床上,給她弄幹凈之後自己解決的。

豎日。

司純日上三竿才醒,打開微信有無數條消息發了過來,項目有些著急,不少人問司純明天是否要開會商議。

司純爬起身,倒吸了一口涼氣,感覺渾身都有些酸,明明沒幹什麽。

臉都沒洗,開電腦時手腕劇烈的一疼,她像是安慰般摸了摸自己的右手,果斷合上電腦。

一秒後,目光又重新落回開機後的電腦桌面上——是她的照片。

這張照片沈淮周還曾設置成壁紙。

她盯著看了幾秒,鬼使神差地一個數字一個數字輸入了自己的生日,電腦毫不意外被打開了。

他不是一個喜歡修改密碼的人,從他從來都不換桌面就可以看得出來,所以這個東西必然是他買了筆記本後就設置的,從未改過。

司純無可辯駁,他從始至終記得她。

想到七年,兩千五百多天,日日夜夜分離,眼角微微有些濕潤,仰著頭不想哭,眨了眨眼,又深深沈了口氣才勉強壓過去。

低下頭給底下幾個同事回了消息,又說:【不好意思大家,我手腕有些不太舒服,工作已經交接給白巧了。】

【好的好的。】

【收到!】

【純姐沒事吧???手腕怎麽受傷了?及時去醫院看看!】

連田香也都飛快給她發了消息詢問。

【你不會去工地被砸到了吧!手腕還好吧?啊啊啊啊啊我都想過去看你了!】

司純輕笑了聲,在群裏回覆完,又給田香回:

【沒有,不小心扭到了,過兩天就好了。】

她回覆完,還有些心虛,要是被別人知道是她貪心才這樣,她要沒臉了。

沈淮周跑步回來順帶買了早餐,瞧見司純的樣子,叫她:“去洗漱,吃早餐。”

司純立馬站起身往臥室走:“收到!”

艱難地用左手洗完臉刷完牙,走到客廳坐下,沈淮周捏著一瓶紅花油走了過來,坐在她旁邊,在掌心倒了些,捏著她的手腕開始搓,跟按摩似的,還挺舒服。

司純也就只能用左手捏了一個包子吃,咬了一口之後,眼睛微微睜大。

“好好吃。”

順勢就餵到沈淮周唇邊,他咬了一口,沒發表什麽,繼續低著頭給她搓著。

“沈淮周。”司純觀察著他,帶著試探,又佯裝不在乎地問,“你怎麽這麽熟練?”

沈淮周手指一停,擡頭看她,眉骨微挑,從嘴角扯了一絲笑。

“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

“我就問問,你急了?”

“我急什麽。”

沈淮周敲了一下她額頭,淡聲說:“不就伺候過你一個祖宗。”

司純又餵了他一口糖糕。

搓了好一會,手上的骨頭放松了很多,好像也沒有剛起床的時候那麽疼了。

“疼嗎?”他問。

司純說:“好像好了一點點。”

沈淮周合上蓋子,淡“嗯”了聲,又看了眼她的腿,不緊不慢地說:

“下次用別的地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