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越是濃密，蟲子越多，有的蟲子直接鉆到人身上咬，吃肉，有的就是蚊子類的喝血。

紮西腿上被咬了很多包，李欣腿上也有一些，相比較於紮西腿上的慘烈，她的腿上好多了。

這片森林裏的蟲子很機靈。白天不咬人，專門在晚上的時候，趁他們睡著的時候咬。

之前他們沒有提防，被咬的滿身傷口，又癢又疼。後來他們就燃起大火，把睡覺的地方燒的亮堂堂火熱火熱。

蟲子就不敢近身了，晚上也能睡個好覺。

晚上睡得好了，白天才有精神趕路。

他們很少做運動了。紮西在趕路的時候一般不會做這種事情。

李欣猜不透紮西為什麽不願意，紮西也不告訴她。

她曾經試圖引誘紮西，可是紮西楞是耐著難受沒要她。

李欣想紮西可能太累了，做運動也很累的。他可能覺得趕路需要養精蓄銳，森林裏危險，他不敢掉以輕心。

李欣這樣一想，安靜了很多，不引誘他了。安靜的躺在他身側，倒頭就睡。

李欣不引誘他，紮西反倒不習慣，他摸著她的臉，身體不自覺起了反應。

她的睫毛像把刷子蓋中眼睛，她的眼睛很亮。她的臉頰沒有因為趕路變得蒼白幹澀，而是水嫩嫩的，圓嘟嘟的，像嬰兒的臉。

在荒原，風吹著，她的臉很幹澀。現在她的臉肥肥的圓嘟嘟的很可愛。

這片森林不常有風，很濕潤，時不時的下點兒小雨，所以她的臉就變得很濕潤。

紮西摸著李欣的臉頰想入非非，他的身下脹脹的，然後他抽回了自己的手。閉著眼逼著自己睡。

李欣睫毛輕顫，睜開了眼。紮西摸她臉的那刻，她就醒了。她聽到了紮西略粗重的呼吸，他以為紮西會要她，但是他卻松開了手，沒再摸她。

李欣心裏很奇怪。她對那事兒也不是那麽熱衷，但兩人好久好久沒有那樣，她很想念。

可是紮西不給她。

算了，等到了紮西族，她一定纏著紮西，纏她三天三夜。

想到三天三夜，李欣裂開嘴巴笑了。傻笑了一會兒，她閉上眼睛睡了。

火大，他們睡得香甜，直到半夜，突如其來的一場濕潤的小雨撲撲簌簌落下。

紮西醒了。他抱著李欣移到了樹下。又趕緊把沒澆滅的大火移到了樹下。

森林裏一下雨就冷，沒有火，他們挨不過去。

李欣睡得迷迷糊糊，睜眼就看見紮西抱著她移到樹下。

看到雨，瞬間清醒，幫著紮西移東西。

兩人被淋了一身濕，幸虧有火，烤幹了獸皮和頭發，身子暖和了一些。但是接下來肯定是睡不著了。

雖說是小雨，但下的密，樹下土地也濕漉漉的，沒一塊幹凈的地方可躺下。就剩下了紮西和李欣屁股底下做的那塊用獸皮蓋著的地面是幹的，但也就是那一片，小小的一片，就夠兩個人坐著。

李欣沒坐過長途火車，她之前的舍友每回上學都是坐長途火車來。李欣不住校，但是學校裏有她的床鋪，她每天中午會回來休息。雖然不經常和舍友們接觸，但是她和舍友們的關系很好。

舍友每回到了學校，都會說坐一路火車累死了，腳都腫了。她會掀開腳背給她們看。火車空間狹小，腿一直維持著蜷曲的姿勢，很容易血液不通暢，淤血，導致腳背腫。

李欣就看到高高的腫了的腳背。舍友從家到學校要坐二十多個小時的火車。當時她對她很同情，但卻不能對她一直坐著的痛苦身有體會。

和紮西並排坐著，腿也不敢伸直的她對一直坐著有了切身體會。她不敢伸直腿的原因是因為，雨打在身上有股刺骨的冷意。她不想讓自己承受那種刺骨的冷。她蜷曲腿抱著自己。

紮西看她凍得哆嗦，伸出一只長長的胳膊，把她攬入懷中，為她遮風擋雨。

紮西身上熱乎乎的，他沒穿上衣，肌膚很熱。

李欣臉貼著他的前胸，溫暖下臉頰。

她一冷，臉就特別涼。

肌膚相貼，紮西的體溫傳到她身上，李欣也沒那麽冷了。反倒有點兒想睡覺。

李欣天性嗜睡，這或許是女性的天性。

她迷迷糊糊縮在紮西懷裏，身子一栽一栽，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去，可卻總能在即將倒下去的那刻又回到正軌。

紮西瞅著雨絲，沒有察覺到李欣的困意，等他察覺到時，李欣歪著脖子昏睡了過去。

紮西好笑，想讓她睡得舒適些，就抱起她，讓她躺在自己身上睡。然後拿起他們僅有的一塊獸皮蓋到她身上。

小雨陰陰綿綿，無止無休。紮西相信，很快，他們底下的土地也會變成水澤。

他選的地勢不好，有點坑窪。他看了一圈也沒發現比這塊地勢更好的地方，這片地方地勢都有點坑窪。

紮西想這裏也許曾經是一條小溪流，不知什麽原因，水幹了，上面長滿了樹。

這變化應該是幾百萬年前的變化，因為樹很粗，不像是幾十年就能長成的。

果然，水很快蔓延了過來，紮西的腿上都濕了，被蟲子叮咬過得地方沾了水，很痛。

火一點點兒變小，不過火的下面有很多柴，不止於一下子突然滅了。

紮西輕輕推了推李欣。這個地方，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如果接著待下去，很可能會死。紮西也感覺冷了，他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層。

紮西很少感覺到冷。他是火人，全身火氣。他的阿爸說他的火氣太旺了，曾經不止一次的說要找巫師給他去去火。也幸虧沒找巫女，找了巫師，說不定現在的他不是紮西族酋長，而是一個不知名的某人了。

李欣曾說過巫女根本沒什麽能力救人，她不過是招搖撞騙罷了。

紮西族曾經將巫女奉為神，只因為她曾經救活一個人。此刻回想起來，其實，那人生命力頑強，壓根不是巫女救回的。他是自己好的。

巫女是個老巫婆。他們卻將她奉為神。如果李欣沒有來，他們還繼續愚蠢的把巫女奉為神。

紮西低頭打量睡著的李欣，她彎曲著身子凍得打哆嗦，但睡得依然香甜。

紮西溫柔的笑了笑。然後他戳了下李欣的臉。

李欣睡得並不熟，這麽冷，她哪裏睡得安穩，紮西戳她，她睜開了眼睛，對上紮西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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