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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除夕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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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除夕前奏

經過之前的目瞪口呆。

當寂雪操持熟練的技巧接管剩下的食材時,南思弦倒也勉勉強強可以接受了。

沒有在意大廚身份被奪去的事實,她隨便拉過個椅子坐下,雙手托著下巴踢著腿欣賞起劍癡化身廚娘的奇觀。

畢竟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小本事。

作為一個兢兢業業地宅家少女,她有九成的吃喝都是靠著外賣來支撐的,對於料理技巧也就只局限於最基本的會做,能吃。

僅僅只是懷念下原來的世界過過除夕,能夠有擅長做飯的人動手那自然再好不過了。

更何況————

“嘖嘖嘖,你怎麽能連做飯的樣子也這麽好看呢,真是個要人命的小妖精啊!”

陰陽怪氣地粗著嗓子,南思弦二世祖似得揉捏著下巴,看著忙碌的寂雪不正經地調戲起來。

習慣性地挽起袖口露出半截白皙的手臂,如雪的長發妥帖地盤成端莊淑雅的團團,眉眼間的冷肅神色意外地軟了下來。

是因為重現記憶的料理技巧,把自己帶入了當時的狀態嗎?

恍惚間。

冷鋒噬命的劍者,仿佛被乖巧懂事的小女孩兒附身,自然散發出一股溫婉賢惠的氣息。

格外強烈的反差有點讓人大跌眼鏡。

不過,這種感覺並不壞。

“……”

沈溺於回憶中的寂雪手上動作不由得一滯,檢討地收斂了散逸的暖意,重又繃著臉讓廚房的溫度下降好多。

同時,她軟嫩的耳尖卻略微見紅。

雖然像要命的小妖精那些話不太明白,但是其中在誇她好看這件事是肯定的。

而這般誘人的模樣印在眼底,有人自是忍不住想撲上去一口吃掉她,細細品嘗削骨噬魂的美好。

可惜,考慮到過除夕的事,還是發揮出莫大的毅力把持住了。

現在做些愛做的娛樂,萬一不小心……

呃,好吧。

是她肯定會玩上頭。

到時就算再快解決怕是也得轉天才能起床,僅此一次的除夕夜,錯過了就沒有了。

沒有了……

幽幽嘆了口氣。

南思弦臉色陰郁地掃開徑自跳出來的血紅倒計時。

撫慰自己似得擡眼看向深愛的美人,卻又只覺心揪的生疼,默默的於凝視中浸沒滿眶的澀然。

顫顫雪迷離,癡淚心間埋,幾縷希望的血腥,暈染絕望的炎紅。

原來。

當攜手伴長生成了奢望,當相守共永恒化作夢幻泡影。

曾幾何時甜蜜的溫柔,也會成為如此明晰痛苦,曾幾何時傾世的美艷,也會成為如此灼痛靈魂的焚燒。

若知終是別離苦,不如那時霧谷初見,相視盈盈一笑錯身過。

……也許,便無需再面對這般殘酷的抉擇。

心思百轉千回,兩行清淚癡癡沿著臉頰的曲線滑下,模糊了女人忙碌的身影。

寂雪沒回頭,卻掩不住劍聲入耳。

熱氣騰騰的白霧熏濕了睫毛,力道一時有差,手中緊握的雪色冰刀就染上一抹新鮮血腥。

些微的痛感湧上來,瞬間匯入滿溢的苦澀。

面無表情地抹去指尖傷痕,努力維持著古井無波的語氣,緩緩地開口:“你這青紋魚,切成或寬或窄的薄片,是想做什麽?”

她不開口,她便不揭破。

慣然的冰霜之態,正是紋飾心緒的利器。

轉移話題的一句疑問,溫柔的助南思弦回過神,慌張地抹去眼淚。

“是,啊,是要做生魚片來著!”提心吊膽地再三檢查著沒有留下淚痕,她聲音結結巴巴的,“呃,就是把魚肉切成薄片的一種吃法。”

“薄片?”

“嗯!”南思弦幹笑著說:“切成朦朧透光的月暈,入口即化,可好吃了!”

寂雪幽幽道:“可吾瞧著你先前這些個”薄片“好似想要透光有點難,定是……因吾插手尚未完工吧?”

南思弦:“……”

一句話出口被噎得夠嗆,她實在是沒有臉說那些已盡力了。

“哈,哈哈。”南思弦死撐著順臺階往下爬,眼神亂掃裝作在四處看風景,“當然的,我才切好塊想著先包好餃子,你就來了。”

停下動作抄起一旁的錦帕擦了擦手。

寂雪點著頭退開幾步,眉彎一挑示意道:“想來這魚肉也不宜久放,吾不耽擱,快來繼續吧,你的……月暈。”

靜,靜得嚇人。

南思弦脖子僵硬,對上寂雪看似認真的一雙眼,她也只想去找找靜靜了。

哪有人是這麽不會聊天的?!

吹個牛看不出來嗎?

正常都是一個耳朵聽著另一個耳朵漏出去,得過且過地聽個樂呵,怎麽還要趕鴨子上架宛如公開處刑呢!

已經不是噎得夠嗆而是心塞塞地想死。

苦大仇恨的南思弦走過去上斷頭臺一樣閉著眼梗著脖子。

一手成貓爪式按住魚肉,一手抄起寂雪特制的冰刀,學著印象中的特級廚師有模有樣地擺好架勢。

宗師的氣勢無聲地擴散開來,下一步的動作卻是怎麽也憋不出。

廢話!

她根本就不會啊!

緊緊地咬住了嘴唇,臉頰急得通紅。

南思弦的心漸漸沈了下去,執刀的手也洩氣地落在砧板上。

老實承認吧,不就是吹個牛麽?

腦子裏這麽想著,她轉過頭剛要開口說話,忽然感覺兩坨豐盈的柔軟抵在了自己背上。

撲鼻的清冷香氣彌漫,兩只手被人輕輕地覆上。

是寂雪。

“吾,突然也想學一學。”重疊在一起的右手操著冰刀動了起來,“你來,教教吾,好嗎?”

話雖是這樣說,手上動作卻是由她主導。

如雪的美人緊緊地環抱著南思弦,霜白冰刀一片片的切著晶瑩的魚肉,轉瞬飄下無數薄如蟬翼的生魚片。

“你……”

不知該氣惱還是該感到幸福,南思弦怔怔地扭頭盯著寂雪,久久的說不出話。

明明是罪魁禍首,又溫柔的讓人從心底竄出暖意。

太可惡了。

***

大約在夜間十點左右,由南思弦構思寂雪來做的年夜飯終於全部擺好了。

韭菜豬肉的餃子,紅燒小排骨,煮蝦,香菇炒油菜,番茄雞蛋湯,當然還有中間最顯眼的……烈冰鮮鯛山!

嗯,就是那盤南思弦“親手”做的生魚片。

至於為什麽會叫這個奇怪的菜名,據說是想要模仿她家鄉很出名的廚師的招牌菜。

為此。

南思弦還在切完生魚片後,嚴肅地將她的冰刀狠狠摔在地上……沒碎。

好歹也是寂雪做的。

以千年冰為基,化無根水為護,刻輪回劍意入身,其堅實度哪怕與一般的飛劍相比也不遑多讓。

要是摔地上就能碎那也太逗了不是麽?

當然,它最後還是很可憐地變成了堆起大冰山的碎塊。

誰讓它的主人那麽寵南思弦,小姑娘哭喪著臉跺個腳撅個嘴,天上的星星她都敢給轟爛。

小小的雪色冰刀,哪裏值得一曬。

“開飯啦,開飯啦!”興奮地拉著走路慢吞吞的寂雪入座,南思弦迫不及待地抄起了筷子咬在嘴裏,“先吃哪個好呢?”

香氣四溢,沁人心腑。

憑著驚人的記憶力重現母親的手法,這桌菜的質量幾乎堪比上等酒家大廚出手,就是菜品間互相有點不搭。

不過,本來就是挑著自己喜歡吃的東西湊得,所以這點自然也就不存在任何問題了。

愉快地比劃著點來點去,南思弦最終還是決定先試炸雞。

身體向前傾,她沖著寂雪微微一擡下巴尖,然後就瞇起眼睛張開嘴。

很明顯,是要玩餵食游戲。

寂雪立時會意,夾起一塊金黃色的炸雞吹了吹才伸到她嘴邊:“還有點燙,小心別傷了舌頭。”

寵溺的也太過度了。

天成雷劫之體哪有可能會被熱油燙傷,連老道們的三昧真火都不一定能讓她感到疼呢。

啞然失笑地一口咬住炸雞塊,南思弦半睜地眼縫裏溢滿了甜甜的味道。

這讓酥香汁美的炸雞都顯得有些甜。

“好好吃,小心弄臟了身上衣服。”寂雪繃著臉看著她舌尖詭異地卷弄雞塊,拿起手帕想要幫她擦一擦嘴角流出的油汁。

目標人物的頭向左一歪,靈活地躲過了這一擊。

眼底狡黠的神色閃過。

南思弦含含糊糊地咬弄著炸雞,小狐貍般的笑著說:“很好吃,用手帕擦實在太浪費了……”

“那,你說。”寂雪睨了她一眼後放下手帕,聲音低沈沈地問道,“該怎麽擦呢?”

一口吞下了炸雞塊。

少女雙手按住桌子俯身向前,伸長了脖子,軟軟地嘴唇在冰冷的唇上一蹭,用主動的行動說明真正正確的做法。

“當然是,必須要這樣嘍!”

作者有話要說: 1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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