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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有種避世私奔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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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有種避世私奔的錯覺

在寂雪的要求下,她們兩人並沒有回返九天之頂,而是久違的來到了荒廢的南家遺址。

彼此默契地沒有談關於修真界的事,甚至連終年不綴的悟劍也放在一邊。

純粹地投入到情侶的身份,偶爾彈彈琴,偶爾看看雪,偶爾聽枕在大腿上的活潑少女講些稀奇古怪的小故事。

寂雪不分晝夜地和她膩在一起片刻也不分離,除去南思弦每天固定要出門的那幾個時辰以外。

據說是為了提高兩人的生活質量,要去附近的凡間城鎮選購糖果糕點之類的東西。

她每次回來,也確實都有帶著些各式各樣的高檔小點心。

香氣誘人,造型別致,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就是數量上掌控的可能不太好。

正常的豪門千金們品之用碟,挑上幾樣欣喜的款式,煞費嚇心思地擺弄出優雅秀氣的花花綠綠。

而南思弦去買的方式則是論筐。

不管是什麽先拿了再說,回來後豪氣地往桌子上面一擱,滿起的小山都能遮住半個人了。

偏偏她自己還不吃,只是挨個地拿來玩“張嘴,啊~”的餵食游戲。

所以,托她的福,寂雪最近過的實在是很甜。

非常甜。

甜到……連某些明顯到過分的味道都可以完全忽視掉的地步。

垂眸吞下了南思弦捏著的桃花酥。

在滿是期待的眼神中順著對方的意思舔去指尖的碎屑。

如雪的美人搖了搖頭,阻住她還想要再拿下一塊糕點的手,聲音輕飄飄的捉摸不定:“吾……吃不下了。”

“哎?”

刻意拖長的尾音透著尚未滿足的意味。

南思弦纖眉微蹙嘟著嘴抱怨:“這幾天你越吃越少,現在才試到第十五樣呢!”

“有嗎?”寂雪眼波一蕩,面色正經地說道,“吾覺得,都差不多。許是,你給的糖越來越多,讓吾錯覺了外界的甘美。”

聽著她“糖”字上別有所指的重音,再註意到牢牢盯著自己胸口的視線。

這麽直白的意味,哪裏還會有人不懂呢?

不就是在床上度過的時間稍稍延長了那麽幾個時辰麽。

幹咳了一聲。

羞澀地伸手掩住有些發脹的胸脯,南思弦紅著臉側開頭含糊地回應:“才這麽點,就讓你足夠了麽。”

“自然是,不夠的。”寂雪正著神色掀開她護在胸前的手,輕輕戳弄著那柔軟的小籠包說道,“大概,還要再努力些,才行。”

啪!

一掌扇開惹事的白皙爪子。

南思弦惡狠狠地繃著臉氣急敗壞地叫罵道:“……誰,誰要和你說這個了!耍流氓啊你!”

說完,就又抄起一塊綠豆糕硬塞進寂雪的嘴裏直勾勾地盯著。

顯然有種不看她吃完就不罷休的氣勢。

很快地就敗下陣來。

寂雪眸光晃動地註視著南思弦,深處情欒暗流,伸手捏著塞在口中的綠豆糕一點點一分分地緩緩輕咬著。

溫濕的香涎逐漸地染過殘餘的青翠,然後在徹底漫做深綠色前又很快地被吃掉。

輕輕張嘴。

形似暧昧地舔過每一抹觸過糕點的指尖,她拉住南思弦的手挨個地細心地舔吻著含了含。

柔軟而濕潤,極致的誘惑。

可惜在南思弦化身禽獸之前,這特別的服務就已經結束了。

看到身患懶病晚期的寂雪主動站起身,她便知道直接撲倒上床,繼續爽快地玩些不可描述的情趣的願望已經破產。

每次吃完甜點之後,都是雷打不動地要去洗個臉。

真不明白。

為啥能躺著就絕對不會坐著的她,會養成這種奇怪的習慣……

無奈的搖了搖頭,南思弦也只得熄滅了火熱的心思,收拾起亂糟糟的桌子。

***

快步來到後宅邊緣的小溪,身形虛浮的女人跌跌撞撞地屈膝半跪。

清澈的溪流之水倒映出絕美的模樣,卻更映著那一張布滿了汗珠慘白到嚇人的面容。

“咳……咳咳咳……”

緊弓著身子劇烈的咳嗽,寂雪左手撐地,右手捂住起伏不定的胸口,渾身抖動,好似在壓抑著難忍的痛苦。

滴答,滴答。

腥臭的,純黑的液體,自緊咬的牙齒間不斷溢出,落在那奔騰的溪流中,畫開幾彎淡淡的漣漪。

河堤生長的水草霎時枯萎,不消一刻便化作了黑沈的沙灰。

觸之即腐。

無疑是可怖的劇毒!

比起昨日的又更勝數個級別!

抓在胸口的右手收緊到指節泛白,無力顫抖的雙腿幾乎沒法支撐住輕薄的身體。

寂雪勉強地擡起左手並指成劍,巍巍地彈出三道墨光雪色之後,跟著就忍不住整個人跪倒,雙手拄在染黑的濁流中央。

毒性滲入肺腑,邪火蔓延。

嘔。

似是要把內臟嘔出來。

她的身子痛苦地蜷縮著繃緊。

大口大口的黑血滾著灼熱的氣息湧出,頃刻間,比剛才還要烈性的劇毒甚至連四周大氣都已染得汙黑。

若不是她早已用劍芒封住這方小小的天地,方圓百裏的生靈怕是都難逃腐朽的命運。

“……”

全身猛烈地一顫。

毒火再燃,噬心之痛猝不及防。

寂雪雙手狠狠地壓著胸口,轟然倒入浸沒於黑的溪流,瞳光渙散地抽搐著。

“哈……唔唔……嗯啊……”

無聲的痛苦,漸漸變成沈重的喘息。

如雪清麗的長發在汙黑的濁流中潤透綻開,口中嘔出的黑血一刻不停,就好像要將全身上下的每一滴血液都榨幹殆盡。

久久不能平息。

直到開始擔心起出門超過了時間會被南思弦找來。

血色盡失的美人,方才掙紮著睜開眼。

一次次的撐起身體然後重重跌落,不斷濺起的水花都已分不清彼此。

寂雪搖搖晃晃地踏出溪水,夕陽的餘暉照著蒼白病態的臉,在墨痕卻毒的焚煙中,盈起一抹綿不能絕的執妄。

羸弱地踏開一路雪華,至純的劍光繞著圓擴散。

剎那間,清流重歸清流,染滿黑血的臉頰與濕透的衣衫亦隨之蒸騰幹潔。

確認了一切都恢覆如初之後,喘息漸歇的她才輕輕拍了拍臉頰,不動聲色地走回了南家大院。

意外地是。

平日裏總會站在門口等她的傻姑娘居然沒在。

微微的一怔,腳步不由得加快。

念及某個她絕對接受不了的可能性,胸腔飛速膨脹的悶苦感更要遠勝劇毒萬分。

她險些就要開口尖叫起來。

幸好幾盞顯眼的火紅大燈籠讓她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她好像是說過今天是家鄉的除夕節,特意弄了好多紅燈籠和讓自己寫了字帖,還買了些食材要做什麽的樣子。

會是在廚房嗎?

抱著一線的希望,寂雪再度加緊腳步,趕往後院廚房。

呼。

沈沈地吐了一口氣。

望著那個身穿怪異大肚兜的身影,懸在半空的心終於沈靜下來。

沒事就好……

寒霜遍布的心底化開暖意,寂雪悄無聲息地走過去,輕輕一把撈住了南思弦纖細的腰身。

“哎呀,我忙著包餃子呢別鬧,這可是個挑戰性超級恐怖的大工程!”

面對突然襲擊一點驚訝和躲避的意思也沒有,反而是輕微扭動身體讓襲擊者可以抱得更舒服。

南思弦雙手不停地捏壓著薄厚不一都不成圓的餃子皮。

頭也不回地開口,毫無防備的姿態就好像是知道來人是誰一樣。

嘛,事實上她確實知道。

先不提這宅子外面由寂雪布了陣法,縱觀南明界,能闖入的人估計也就區區不足五指之數。

更重要的是,天天有半數的時間膩在床上,某人那獨特的味道她還能不知道麽?

細膩地親吻著烏黑的長發,更圈緊了南思弦可堪一握的老腰。

擡眼看了下她的傑作,寂雪清冷地低聲問道:“哦?可吾覺得,餃子不該是這般形如鞋底?”

“你,你懂什麽!”

自尊心嚴重受到打擊,死魚眼的少女忍不住用手肘懟了寂雪的胸口一下。

“餃子都是這樣的絕對沒錯,而且我這也不是鞋底!”

這個修仙的世界根本就沒有餃子,甚至連類似的料理都沒,開口就來說她做的不好顯然是看不起她啊!

再度被勾起劇毒殘留的傷痛,美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更加白了幾分。

幸好,在這個角度南思弦是看不到的。

“……”

寂雪默默地忍了那痛,以溫柔的力道咬噬著柔軟的耳垂說:“餃子,讓吾試試如何。”

南思弦耳尖自然地紅起來:“你想做就做唄。”

反正沒掌握要領的人根本就不可能包的好,到時就可以好好嘲笑嘲笑她了……

哪知她這個念頭還沒完,寂雪就手法嫻熟地搟皮包好了一個餃子。

大小均勻,皮褶細致,美如彎月。

和某人的破鞋底比完全是天與地的差別。

“怎麽可能……?!!!!”

半聲驚叫脫口而出,望向寂雪的眼帶著滿滿的疑惑。

不單是因為如何看也該和做菜無緣的劍者竟然會做這些活兒,更是因為她包出來的餃子明顯就是知道這種料理的人才能做出的模樣。

被盯得渾身有點不自在。

寂雪索性埋頭動手包起餃子,順便解釋起她這種人竟然會做飯的原因。

“是母親還在時,有教過吾一些。”

“記得她說,想要嫁個好女人,不會做飯肯定要被三的。”

“說來,這個三的意義,吾至今也不甚明了。”

……

這話槽點實在太多真不知從哪裏開始吐比較好,而且————

岳母大人該不會也是穿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準時準時……

讓思弦知道有毒的事她肯定會自責,所以不能運功不能暴露,而為她準備的毒也正是看中了這點到一定時間就融於血無法逼出。

寂雪所說的“洗臉”,都是吃到撐不住,去放血排毒或是任毒效發作趁機同化掉。

不吃東西不代表不會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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