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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卉給嚇了一跳。
“……芬姨，她們今天沒吃藥嗎？”語卉看著她們對著剛端好水果的芬姨詢問。芬姨也只是笑笑不語。
“幹嘛？快說。晚上還要弄雜志的事呢。”語卉一扔包癱坐在另一頭沙發上。
“你今天晚上跟誰在一起？”如雲首先發問。
“哦，尹寒啊。”語卉拿起手邊的橘子剝了起來。
“哦，尹寒？”紫竹顯然對她的“供認不諱”有些驚訝。
“嗯，對啊。怎麽了。你們看到了？”語卉往嘴裏塞了一片橘子。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米清問。
“什麽開始？吃飯？六點。”語卉回答。
“不要假裝無所謂！要不是我們吃飯回來看到，你是不打算公開嗎？”歆歆嚴肅地問。
“公開個毛線啊？公開說我們晚上吃了頓飯？芬姨，你看到沒？這幾個女人無理取鬧。”語卉把最後一瓣放進嘴裏。
“那你們怎麽一起吃飯啊？你不是有事嗎？還有加上上次送項鏈……”如雲問。
“第一，我今天是去找他的，因為之前我想替紫竹教訓那個楊飛，跟他開玩笑說要甩他們30分，結果今天韓嘯說的你們也聽到了，我怕他是因為舊傷覆發回家了，就想多少是被我害的，就去看看他而已。然後他家沒人陪他吃飯，我們就出去吃了頓飯啊。第二，別老拿那項鏈說事啦，都說了是送的，那個男的會送人女生贈品，還告訴你那是贈品？明白了？！”語卉擦擦手。
“……沒有了？”米清看著她。
“你還想有什麽？”語卉反問她。
“靠靠靠，真沒勁！我以為你們晚上背著我們約會去了！”如雲洩了氣。
“物理上你也可以這麽理解，如果你能好受點。”語卉看著她。
“慕語卉，你太讓我失望了。”紫竹搖頭。
“對啊，我們剛才還說你們好搭，結果白高興一場。”歆歆也陷進沙發裏。
“好了好了，你們也問清楚了，就別難為語卉了。朋友之間吃個飯沒什麽。”芬姨也笑著搖搖頭。
“芬姨，愛你。”語卉嘻笑。
“餵，語卉，那你喜歡尹寒嗎？”紫竹突然拉了拉起身的語卉。
“……幹嘛？”語卉被她的嚴肅楞住。
“對啊對啊，雖然沒成，但是語卉你應該可以追到尹寒的吧！你們條件又那麽相當！畢竟我從沒聽說尹寒單獨請哪個女孩子吃飯……”如雲立馬來了精神。
“我都不知道什麽才是喜歡了，你忘了？”語卉看了看紫竹。“還有，他的條件應該不會找我這樣的，他又不了解我。至於請吃飯，你們不說，誰會知道他今天請我吃飯了？”語卉淡淡地笑。
“……語卉。”米清拉拉她的手。
“我們也……”歆歆不知怎麽開口。
“噗，你們幹嘛啦！放心吧，我肯定能嫁出去的！”語卉揉揉她們的頭發。
“語卉。別把自己鎖起來。如果你可以選，我和訣喬一樣。”紫竹認真地看著她。
“訣喬？”語卉納悶又和訣喬什麽關系，“那小子又幹嘛了？”
“你之前去維也納，他對尹寒恨不得一口一個姐夫。”如雲笑。
“……”語卉能想到訣喬的神情和語氣。“隨他去吧，他的話在慕家沒有地位和分量。”說罷便上樓洗澡去了。
“慕訣喬。”語卉坐在床頭一邊擦頭發一邊冷冷地對著電話那頭。
“姐！我又有點想你了。”他一向嘴巴像抹了蜜似的。
“你就沒什麽別的要招供的？”
“……姐，你別這樣，有話直說，我滲得慌。”
“你跟尹寒什麽時候那麽好了？”
“哦，你說這事啊！寒哥人挺好的，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姐。”
“誰問你這個了……”
“我說真的。我相信我的眼光。”
“你還有眼光？你是趁我不在亂叫麽？”
“……我沒當他面叫。”
“廢話，不然你早被廢了。”
“我看出來，他是個很好的人選。”
“……你怎麽看了？”
“因為他跟我一樣啊！喜歡音樂和籃球，他喜歡艾弗森，我就知道他也是個有個性有脾氣的，跟我很像！”
“那你嫁給他吧……”
“姐，我說正經呢。”
“我也說正經呢。”
“姐，你喜歡他嗎？”
“最近人人都要問這個問題嗎？”
“喜歡就行，憑我姐應該沒問題！我支持你！”
“這句好耳熟。”
“姐，我本不想提你不想提的事。但是，作為你弟弟，我知道你有多寵我，只有我知道。所以，無論我再怎麽瘋怎麽不靠譜，我都希望你能幸福一點，不然我也會愧疚一輩子。子成哥的事過去了，我也不希望你糾結他。我想做我能做的，把我欠你的輕松還給你。”
“慕訣喬，你最近有看文藝片啊？！小子，你別惹麻煩什麽的我就幸福無比了。還有，以後不要提了，你姐做事從不後悔。什麽叫欠？白癡！”
“嘿嘿。”
“對了，再……問你件事。如果要送男生聖誕禮物，送什麽好？”
“寒哥嗎？”
“……是，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還他一個禮物而已。還有最好不要是那種很貴的奢侈品，他比我有錢用不著，還有不要太隨便，我可不想被嘲笑品味太low，還有那種情侶間送的寓意太明顯的也不要，會誤會……額，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樂意效勞！”
“你想好了？這麽快？”
“對啊！都說我們很像啦！我知道要給你什麽了，我會讓哥寄給你的，我現在美國，後天去找他。”
“餵，什麽啊？他會很忙吧？你別給他添亂啊！”
“哎呀，放心啦！包你滿意！我先掛了啊！在路上呢！拜拜！”
“拜。”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很久沒更了，不是偷懶，是最近太忙，沒關系，今明兩天會把後半部所有統統發上來~
☆、溫差
這不過是語卉出生以來過的第20個12月，不過與之前不同之處在於，她和她們在一起過，也在短短十幾天內經歷了情緒的起起伏伏，她和她身邊的一切，戲劇般的，突然來的那麽緊湊，適應不了生活的溫差，會感冒。
“慕語卉。”從身後追出來的程逸軒叫住從學校便利店裏出來的語卉，“今天多虧了你。不然計劃書要是丟了，問題很嚴重的。真是多謝你。”
“哦，沒事，舉手之勞。我也是碰巧撿到，要是別人也會撿的。”語卉想起早上在圖書館自習室椅子旁的一疊文件，上頭有程逸軒的簽名，撣撣上頭的灰，十點多上課時帶到教室給他去了。
“你可能覺得小事，但那個計劃書是好幾個同學趕了很多天的，也給院長簽過字的，要是丟了，我罪過就大了。你可是我救命恩人。”程逸軒舒了口氣。
“哦，那是萬幸了。”語卉笑笑。
“你回寢室嗎？”程逸軒看她大大小小拎了四個大袋子，“算我報恩，我幫你拎吧。”說著去接袋子。
“額，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來就好了，這些不算什麽。”語卉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不然我老惦記著，正好我也順路過天橋去北區。”程逸軒補充。
“那好吧。”語卉自己也是不願意欠人人情的人，所以就答應了他的要求，給了他兩只比較重的袋子。“幹脆給重的吧！”
“沒問題。四個都成。”程逸軒笑著接過去。
“你怎麽一下子買那麽多東西？”程逸軒好奇地問，“你一個女孩子拎得動嗎？”
“還好。我們經常輪流買。”語卉看著兩大袋水果突然也覺得好多，平時買都沒感覺。
“你們五個感情很好的樣子。”程逸軒有些羨慕似的。
“嗯，我們是發小。”語卉說起這個心情總是明朗無比，“我聽靳彤說，你和尹寒不也是麽？”
“嗯，對。”程逸軒也想到笑著點點頭，“我最好的兄弟。”
“噗~”不知道為什麽語卉又想到了如雲的“寒軒cp”。
“怎麽了？”程逸軒看她奇怪的表情。
“沒什麽，不好意思。”語卉搖搖頭。
“對了，據說我們系月底又要轉來一個新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班。不過今年我們班好熱門啊！”程逸軒說起。
“是麽？是挺搶手的樣子。”語卉低頭沿著方磚走。
“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不過左齊他們那幫家夥應該下午就可以打聽到了，呵呵。”程逸軒想到語卉她們來之前也是這麽被左齊挖出來的。
“……他真的很喜歡這樣啊！”語卉也忍不住笑笑，“如果有消息那八成是女生，對吧？”
“呵呵。”程逸軒笑著點頭。他笑起來也很好看，不過和尹寒左齊他們不太一樣。左齊要麽是騙騙小學妹的壞笑要麽是心無芥蒂地笑，林彥哲對誰都笑得蠻溫柔，詹鵬是語卉最羨慕的豪爽地笑，尤其邊吃邊笑，韓嘯永遠是微笑，尹寒公共場合永遠似笑非笑，其餘語卉見過的都是整人式的腹黑笑。而程逸軒笑起來像鄰家哥哥一樣，給人感覺——他是個良民。
“我到了。”語卉停下。
“哦，好快。”程逸軒看了看宿管站。
“喏，水果挺重的，辛苦你了。這個給你，多謝了。”語卉從袋中拿出個蘋果，接過袋子時塞給他。
“額，結果還要賺你一個蘋果。”程逸軒有些不好意思。
“噗嗤，又不是金蘋果，我先走了，拜拜。”語卉道別後進了宿管站。
回到宿舍，語卉才知道如雲的聖誕企劃已經進行到借場地的地步了。“哇塞，你們也忒迅速了吧？！”
“還好啦！相信我，我和歆歆米清從戴教授第一次求婚後就開始觀察了，芬姨最近開抽屜摸琴譜和發呆想心思的頻率不要太高啊！之前很少這麽頻繁。雖然這麽迅速的決定有點兒果斷，但是大家都感覺的出來芬姨絕對愛戴教授。語卉你不也和教授確認過他的態度麽？我們想好了，不等聖誕了，19號就是芬姨生日，更合適，語卉，就算你反對這麽快……”如雲表情很認真。
“我不反對。”語卉把水果分開理好，“就給芬姨一個終身難忘的surprise吧？！”
“yes，我還以為你又要讓我們再考慮什麽的呢！”如雲很開心。“我們打算那天借用音樂樓東邊的小禮堂，大禮堂和西邊的年末用的太頻繁。還有得悄悄地，千萬不能讓芬姨知道。”如雲盤算著。
“可是借禮堂用不是挺麻煩的？還要打申請呢！”歆歆問。
“嘖，找逸軒呀！學生會會長幹嘛用的？”靳彤看來計劃得蠻周全的了。
“那豈不是還得告訴彥哲他們？”米清說道。
“人那麽多不會走漏風聲？到時候還沒布置，芬姨和全校都知道了。而且你怎麽和程逸軒說啊？就算你告訴他實情，他也不能在借禮堂的用途裏填寫供人求婚吧？”歆歆說到重點。
“有道理，左齊那個猴子也難說。”靳彤想到左齊一聽說是紫竹找來的難保不插一腳。
“這麽，就得編個小小的謊啦。我都想好了，我們先去求逸軒，這個就交給紫竹啦。最近英語講座太多，紫竹不就認識好幾個新東方的，就以那個名義借。到時候呢，我們把時間提前半個鐘頭，把真來聽講座的轉移到大教室好了，教室好借。其實實行起來不過就像掛塊牌子一樣簡單。只不過負責人要填程逸軒，如果是別人就比較麻煩，不熟的說不清。怎麽樣？”如雲眨巴眼睛。
“我OK。那你要告訴程逸軒實情嗎？他到時候可是會負責的。還有我們還有器材什麽的？他會過問怎麽解釋？”紫竹又問。
“這個嘛，我想就說是有英語講座，得委屈點他，把他早騙來一兩個小時再告訴比較好，這樣他也沒太大壓力，作為壯丁還能搬搬器材什麽的。哎，對，我就這麽和左齊說，讓他陪我來聽英語講座，我怎麽沒想到。”靳彤一拍大腿。“如果不告訴他們，左齊聽說是紫竹找逸軒幫忙的，他肯定多嘴多事。還不如一早先蒙著他。”
“嗯，好辦法。”米清點頭。
“……額，你們突然找他們聽英語講座，會不會很奇怪啊？”語卉滴汗。
“他們不奇怪啦！左齊還能不被靳彤押來？林彥哲鐵定會來陪米清，就說約會好了。程逸軒負責也會來。他們那群人還剩尹寒、韓嘯和詹鵬。韓嘯嘛，和歆歆都是校辦公室的，早點打好招呼就說那天找他有工作上的事啦，到時候再去禮堂啦，或者不說他也應該不會多問或者在意吧？！自己發揮。詹鵬，我不怎麽了解哎！要不買點吃的給他？”紫竹被自己這個想法笑到了。
“要不要印來就送大食包啊？”語卉笑。
“不行不行，那會招來很多吃貨的。交給我吧！對於愛吃的人，我有辦法。”如雲信心滿滿。
“還剩一個哦。”另外幾只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語卉。
“……我覺得那個可以不用去。他就是知道也不會說吧~”語卉滴汗，就因為那頓飯和項鏈，導致她們總是把語卉和尹寒聯系在一塊兒，還好叮囑米清她們不要告訴林彥哲，不然左齊一知道，那所有人都知道了。不過壞處就是這樣被整不能叫冤。
“不行，他們幾個幾乎天天呆一塊，尹寒好基友又被我們騙來，要是他沒來，左齊他們卻來了那他豈不是很可憐？”如雲做可憐狀，“就是因為你不去邀請。”如雲一副歸咎的表情。
“不是我不去，我，強項英語，ps:如雲你宣傳的。在英國生活了八年，他在美國呆了那麽久，還博士學位，比我牛，你讓我去請他聽新東方英語講座？你確定？”語卉挑挑眉。
“……好像是有點……不過我們相信你！”紫竹看好地拍拍她。“對了，一定是英語講座啊，別和左齊他們的沖突。他能請你吃飯，我相信辦的到！”
“這有毛聯系！難度系數太高了點吧？”語卉欲哭無淚。
“語卉，左齊和逸軒最困難，交給你和紫竹我就放心了，難道你要和如雲換換嗎？”靳彤對語卉說。
“沒錯，而且那天瑣事很多的，需要勞動力，還有在門口疏散聽講座的同學啦，稍稍布置禮堂啦，找芬姨和戴教授來啦，掐時間啦……”紫竹一條條列舉。
“……我盡力。”語卉無力地回答。
——
神婆課上。
“語卉，下旬的版面收到了嗎？”靳彤微信語卉。
“嗯，昨天就收到了。準備今天下午著手。”
“好嘞，我也是。那等會兒去你那兒吧。”
“好。”
神婆課後。
“走吧。”靳彤一下課就蹦到語卉桌邊。
“嗯，好。紫竹你們出去的話幫我帶點東西。”語卉把一張寫了些材料工具的字條給紫竹。
“沒問題。我等下去我爸朋友那裏借東西，畢竟以英語講座的名義是借不到制造羅曼蒂克氛圍的東西的。”紫竹收了字條。
“你們借到禮堂了？”語卉想才說兩天就搞定了。
“那當然了！今早程逸軒就說蓋好章一切OK了。新東方的老師也聯系好了。就這個禮拜六了親！不抓緊怎麽行？！話說你別告訴我你還沒跟尹寒說啊！”紫竹突然問道。
“……嗯。我才知道。”語卉弱弱點頭。
紫竹掃了兩眼另外幾只。
“彥哲OK的，去哪兒都成。”
“我也上午和左齊說過了。”
“我也和韓嘯說忙完去聽講座，答應地挺順利的，還問我要不要帶筆記，問我大四是不是也去國外。哈哈！”
“我說請詹鵬吃飯。”
“不是，你真請他吃飯？”語卉問。
“是啊，不過是騙完請。”如雲很得意，不過她死活不肯說是用什麽理由請詹鵬吃飯的。
“慕同學，作為參加比賽，從未跌出前三的你，居然辦事效率退化成這樣？”紫竹痛心疾首。
“……急什麽。你看他們都知道了，尹寒也沒說什麽，說明他來不來無所謂嘍。”語卉分析。
“那要是一起打打球，聊起來，結果發現19號那天米清找彥哲約會去了，詹鵬被如雲請去吃飯了，程逸軒被我請來負責學校事務，韓嘯跟歆歆學術交流去了，左齊和靳彤奇怪地去聽講座。”紫竹嘆了口氣，“我都覺得尹寒好可憐。堂堂校草~”
“……你太誇張了吧。初衷不是為了找禮堂和保密麽？怎麽變成同情了？”語卉說道。
“不不，還有苦力。”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對，他腦子很靈的。”
“語卉，你就不願為芬姨的surprise出力嗎？”
“而且戴教授也喜歡他。”
“……最後一點沒聯系吧！好了，我知道了，我抽時間去找他。”語卉服了他們了。
“抽什麽時間？幾句話功夫。現在就去。”紫竹拍她。
“現在？下課人都走了，我哪知道他在哪裏？”語卉體會到“逼人太甚”這個成語內涵了。
“笨蛋，電話幹嘛用的。靳彤，寢室鑰匙先給你，不是要搞版面麽，你先去好了，語卉交代完回去。”紫竹把寢室鑰匙下了下來遞給靳彤。
“好，那語卉你快點啊。我先回去催催蔡雅君她們的美版。”靳彤拿了鑰匙奔回去了。
“真是，要不是下午要去找我爸朋友，真想看你怎麽邀請別人聽英語講座。”紫竹笑著拍拍她。
走在教室往寢室的路上，語卉想還是打電話說吧，這樣內容離譜點也沒那麽尷尬。話說真請他聽英語講座啊！想想都覺得狗血。
“算了算了。隨便扯好了。”語卉掏出手機撥了尹寒的號碼。
通話中。
第二次，還是通話中。應該是掐掉了。是有事吧。語卉看了看手機。尋思要不發個短信？
“嗨！”一只手拍了一下語卉的肩膀。
“啊！”語卉被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
“幹嘛這麽大反應。”尹寒手快接住了她的手機遞給她。
“你幹嘛嚇我？”語卉接過手機。
“是你自己在發呆好吧。”尹寒冤枉地看著她。
“你怎麽在這兒？”語卉看他從平時人跡罕至實驗樓裏走出來。
“剛好碰到個熟人。”他簡潔地回答，“你找我？”
“啊？哦。你不是通話中，我以為……”語卉心想完蛋，臺詞還沒想好。
“我看到你了，就掐掉了。”尹寒揮了揮手機。
“哦，這樣啊！”語卉點頭。
“……那你找我什麽事？”尹寒看她不接下去說有些奇怪。
“我想想~”語卉自言自語。難道真的要說請他去聽英語講座這種一聽就很奇怪的邀請麽？
“啊？”尹寒無語。
“哦，那個19號晚上你有空嗎？”語卉先一步步問。
“禮拜六，可能會和小何他們打球吧？之前一般都這樣。”尹寒算了一下。
啊？左齊他們果然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他還不知道19號他將被拋棄的事，“這麽說來，你好可憐。”語卉竟不自覺脫口而出。
“什麽？”尹寒看她自言自語有些納悶。
“額，我是說，19號……”語卉還沒說完。尹寒的電話就來了。
是左齊，說是早上忘記答應陪靳彤是周六了，所以周六打球不能去了，通知過小何了。順帶還說韓嘯和詹鵬也是，電話那頭左齊還腦補了如雲是不是在追詹鵬所以請他吃飯亂七八糟的。尹寒郁悶的掛掉電話，心想除去約會的彥哲，和學生會忙事的逸軒，好像是只有自己一個了。尹寒自己都覺得好神奇……的19號。語卉在心裏同情起他來，太慘了。
“你知道什麽吧？”想到剛才語卉說他可憐，尹寒突然笑笑靠近語卉。
“啊？什麽？你在說什麽。”語卉假裝疑惑地看看他。
“沒什麽，現在19號有空了。”尹寒把手機揣回口袋，“你要約我？”
“不是不是。”語卉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哦，這樣啊。那沒事我就回去了？”尹寒拍了拍她肩膀。
“哎哎，等一下。”語卉又把他叫住。“你對英語講座感興趣嗎？”語卉低頭問，實在不好意思擡頭。
“你就想問這個？”尹寒對這句走錯片場的臺詞有些摸不著頭腦。
“嗯~要不要跟我去聽英語講座啊？”語卉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只知道這是她平生最奇葩的邀請。
“……”尹寒沒笑得很誇張，但是也樂不可支了。
語卉看他的表情就覺得自己慫爆了。
“額~雅思？托福？四六級？還是考研？”尹寒笑著問。“考研吧？！別的你都不用了。嗯？”語卉聽出他開玩笑的語氣。但還是忍住怒火點點頭。
“你是說秦紫竹找逸軒接禮堂那個？新東方那個？”尹寒接著問。語卉想了想又點頭。
“噗~”尹寒又開始笑。
“你到底笑完了沒啊？”語卉不明白他怎麽回事。
“那天不是四六級講座麽。”尹寒笑著問她。
“……”語卉知道他挖了個坑給自己跳。
“說吧，你們在搞什麽？借禮堂幹嘛？”尹寒也不笑了，只是問她。
語卉驚愕地看了他一眼，剛才誰說他腦子靈光的？快讓自己膜拜下。“……沒有啊！”語卉強裝鎮定。
“是麽。”尹寒也不拆穿她。
“好吧。其實是……”語卉覺得這麽漏洞百出的謊越圓越聽不下去。
“不說也沒關系的。”尹寒打住他，“需要我們幹嘛？”
我們？！他都猜出來左齊他們估計也跟自己一樣。
“我也不知道。”說實話語卉也確實不知道具體要他們幹嘛。況且他估摸也知道英語講座是個幌子，應該也不會宣揚的，來不來真沒多大差。“其實，不想來也可以，我比你民主多了。”語卉擡頭。
“你希望我去還是不去？”尹寒低頭問。
“隨便，又不是我求……”語卉正說到“求婚”舌頭立馬剎住。
“求什麽？”尹寒看她一副舌頭要被咬斷的表情。
“求……你。又不是我求你。”語卉尷尬地補了一句。
尹寒難得善良地又沒戳穿她和她的病句，“最後再問一個問題。”尹寒突然走近她，“為什麽是你來請我？”
“額~”語卉被他嚇得退後兩步，“抓鬮啊，誰知道，我運氣這麽差。”語卉胡謅了兩句。
“你這麽怕我？”尹寒站在原地。
“不是！”語卉假裝很灑脫的樣子，“咳，我的意思是邀請校草難度太大了，嗯。”
“你跟誰學的，說話這麽陰陽怪氣？”尹寒皺眉。
“那你……到底來不來？”語卉實在沒辦法跟他胡扯了。
“幾點？”尹寒也不回答。
糟糕，忘記問紫竹了，“我到時候通知你好了。”語卉想了想。“或者你可以和左齊林彥哲他們一起，隨便啦。”語卉心想反正你也知道不是去聽英語講座的。
“不要。我不喜歡當電燈泡。”尹寒想到他們奇怪的約會吃飯理由。
“還有程逸軒啊！”語卉靈光一現。
“那你的作用是什麽？”尹寒質問她。
“好好好，我到時候找你。”語卉想到人家剛經歷被拋棄的事實，於心不忍。
——
“不好意思啊，逸軒。沒告訴你實情，主要是怕借不到禮堂啦！”紫竹雙手合十道歉。
“沒事。只是沒想到是……這麽浪漫的事。”程逸軒兩點多被叫來後知道實情也被嚇了一跳。“可是別的工作？你們都安排好了？”他看看地上的不明器材和氣球什麽的，總之亂七八糟一大堆。
“嗯，那你不用擔心。我都差不多置妥了。剩下的一點搬拿工作，幾位你們要辛苦點了。”紫竹對著程逸軒，和米清約會約到被帶來的林彥哲，被請吃飯吃到禮堂來的詹鵬，還有直接跳過學術交流被歆歆拉來的韓嘯。
“沒問題。就是被驚了一下。長這麽大頭一次做這樣的事。”林彥哲當初還被米清表達過於激動的“求婚”字眼給驚懵了。
“早說不就好了。請不請吃飯無所謂的。”詹鵬一邊咬第二個漢堡一邊對如雲說。
“那你還吃的那麽嗨？！”如雲看著他無語了。
“我想應該是怕左齊他不小心走漏風聲，讓江老師知道吧？”韓嘯還是挺聰明的。
“好吧，原來還是猴子靠不住。那猴子呢？還有老大？尹寒不來嗎？”詹鵬問。
“來，他要等會兒和語卉他們一起。”紫竹回答她。“語卉和靳彤下午有事，五點才能走開身。我們先忙起來，我留給她們還有別的事。”
“對不住啦各位，主要是保密為先啦！不是存心坑你們的。”歆歆抱歉地說。
“真沒事的。我們很樂意幫忙。那我們開工吧。”程逸軒會長上身。
“左齊，我說的你聽明白了嗎？”和語卉五點半從Z出來，就直奔左齊等她的哈根達斯店，花了十分鐘給左齊講解今天任務的靳彤上氣不接下氣。
“哇塞，這麽勁爆啊！怎麽不早說啊！還能請校園電視臺廣播臺什麽的……”左齊從疑惑到驚喜。
靳彤深深覺得之前沒告訴她是正確的決定。“你笨啊，她們就是為了保密好嗎！你一廣播，江老師還會來啊？！再說禮堂不說了是以英語講座名義借的嗎！”
“哦，好吧。那不是見證者很少？就那些聽英語講座的？”左齊還略帶小失望。
“不，沒那麽多。我們的工作，就是等下去禮堂外面把來聽講座的指引到G樓教室去。雖然已經在社交上更改了講座地址，但是難免會有遺漏的，總不能坑那些本來想來聽講座的吧？！懂了？”靳彤一口氣說完。
“哦，我懂了。那我們走吧。”左齊突然有點興奮。
“對了，紫竹，你上次帶給芬姨的那套裙子……不是要穿那個吧？”米清一邊紮氣球一邊想起什麽問道。
“對啊！我特意讓我表姐幫我訂的，就當是給芬姨的聖誕禮物了。”紫竹想到那套典雅冬季套裙就興奮不已，這可是她找了整整兩個晚上選中的。
“哎，可是，芬姨就說陪我們吃飯，不定會穿那個啦！而且我們誰去接她，難道讓芬姨自己風塵仆仆地趕來被求婚？”歆歆有些擔心不順利。
“安心，交給語卉了。”紫竹成竹在胸。
在開完近兩個鐘頭的會之後頭昏腦漲，靳彤說要去約好的冰淇淋店前腳從公司後門抄近路去地鐵站，後腳還沒出電梯就接到紫竹的短信。於是整了整背包，就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語卉！”剛下公司階梯蔡雅君叫住她，還有身邊的於虹，“這麽急去哪兒？還想找你一起吃飯呢！我朋友說有一家龍蝦館……”
“雅君啊，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挺急的。我改天請你吃好麽？”語卉抱歉地說。
“這樣啊！沒事沒事……”蔡雅君笑笑。
“慕語卉。”一個男聲。
“……你怎麽……”語卉看到是尹寒。
“哦，你男朋友啊！”蔡雅君八卦地用胳膊捅捅語卉。
“不是啦！”語卉尷尬地小聲解釋。
“雅君，我們走吧，人家男朋友來了，我們在這兒不好吧。語卉我們走了。”於虹拍拍蔡雅君轉身就走了。
“不好意思，我改天請你們吃飯好了。”語卉一向覺得於虹和自己和靳彤有說不上來的隔閡。
“沒事的，改天聚啊，拜拜！”蔡雅君小跑跟上於虹。
“你怎麽來了？你知道我在Z？”語卉不記得自己告訴過他。
“你的秦紫竹讓我來的。”尹寒回答，“好了，不是說你要去接江老師麽？走吧。”尹寒把語卉帶上車。
“你知道求婚的事啦？”語卉問。
“嗯。”尹寒點頭。
“哦。對了，那個關於我在Z……”語卉坐在車上開口說起。
“我不會和左齊說的，還有靳彤，放心吧。”尹寒看著前面的路面無表情地說。
“謝謝。”語卉點頭。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靳彤也在Z的，但是至少不讓左齊知道是靳彤的本意。
“你家？”尹寒看語卉掏鑰匙。
“不是啦，其實我們和芬姨住在一塊兒。這是芬姨家。”語卉小聲回答。
尹寒想起上次她不讓自己送她回家，可能是這個原因。
“芬姨！”語卉開門對著樓上叫了一聲。
“語卉回來了？尹寒也來了？”芬姨從二樓房間出來。
“老師。”尹寒對著芬姨人摸狗樣地點頭致意。
“哎。你先坐。讓語卉給你倒杯水。我去換個衣服啊。”芬姨轉身進了房間。
讓給人倒水的那位卻在和雪糕親熱，“今天中午吃飽了嗎？喝不喝水？”
尹寒看著她抱著雪糕自言自語笑著搖頭。
“喏，你的前主子。”語卉把雪糕抱給尹寒如是說。“喝水嗎？”
“不用了。”尹寒接過去看著胖成球的雪糕在自己懷裏打滾。“餵，你是要把它餵成胖子嗎？”
“那有什麽不好？什麽樣我都喜歡。”語卉蹲下看著仰躺在尹寒懷裏的胖子忍不住撓起了它肚子。
“當心他胖的走不動路怨你。”尹寒說。
“他又不是你。”語卉撇撇嘴，然後對著雪糕，“是吧？！”
“語卉，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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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姨，她們今天沒吃藥嗎？”語卉看著她們對著剛端好水果的芬姨詢問。芬姨也只是笑笑不語。
“幹嘛？快說。晚上還要弄雜志的事呢。”語卉一扔包癱坐在另一頭沙發上。
“你今天晚上跟誰在一起？”如雲首先發問。
“哦，尹寒啊。”語卉拿起手邊的橘子剝了起來。
“哦，尹寒？”紫竹顯然對她的“供認不諱”有些驚訝。
“嗯，對啊。怎麽了。你們看到了？”語卉往嘴裏塞了一片橘子。
“……你們什麽時候開始的？”米清問。
“什麽開始？吃飯？六點。”語卉回答。
“不要假裝無所謂！要不是我們吃飯回來看到，你是不打算公開嗎？”歆歆嚴肅地問。
“公開個毛線啊？公開說我們晚上吃了頓飯？芬姨，你看到沒？這幾個女人無理取鬧。”語卉把最後一瓣放進嘴裏。
“那你們怎麽一起吃飯啊？你不是有事嗎？還有加上上次送項鏈……”如雲問。
“第一，我今天是去找他的，因為之前我想替紫竹教訓那個楊飛，跟他開玩笑說要甩他們30分，結果今天韓嘯說的你們也聽到了，我怕他是因為舊傷覆發回家了，就想多少是被我害的，就去看看他而已。然後他家沒人陪他吃飯，我們就出去吃了頓飯啊。第二，別老拿那項鏈說事啦，都說了是送的，那個男的會送人女生贈品，還告訴你那是贈品？明白了？！”語卉擦擦手。
“……沒有了？”米清看著她。
“你還想有什麽？”語卉反問她。
“靠靠靠，真沒勁！我以為你們晚上背著我們約會去了！”如雲洩了氣。
“物理上你也可以這麽理解，如果你能好受點。”語卉看著她。
“慕語卉，你太讓我失望了。”紫竹搖頭。
“對啊，我們剛才還說你們好搭，結果白高興一場。”歆歆也陷進沙發裏。
“好了好了，你們也問清楚了，就別難為語卉了。朋友之間吃個飯沒什麽。”芬姨也笑著搖搖頭。
“芬姨，愛你。”語卉嘻笑。
“餵，語卉，那你喜歡尹寒嗎？”紫竹突然拉了拉起身的語卉。
“……幹嘛？”語卉被她的嚴肅楞住。
“對啊對啊，雖然沒成，但是語卉你應該可以追到尹寒的吧！你們條件又那麽相當！畢竟我從沒聽說尹寒單獨請哪個女孩子吃飯……”如雲立馬來了精神。
“我都不知道什麽才是喜歡了，你忘了？”語卉看了看紫竹。“還有，他的條件應該不會找我這樣的，他又不了解我。至於請吃飯，你們不說，誰會知道他今天請我吃飯了？”語卉淡淡地笑。
“……語卉。”米清拉拉她的手。
“我們也……”歆歆不知怎麽開口。
“噗，你們幹嘛啦！放心吧，我肯定能嫁出去的！”語卉揉揉她們的頭發。
“語卉。別把自己鎖起來。如果你可以選，我和訣喬一樣。”紫竹認真地看著她。
“訣喬？”語卉納悶又和訣喬什麽關系，“那小子又幹嘛了？”
“你之前去維也納，他對尹寒恨不得一口一個姐夫。”如雲笑。
“……”語卉能想到訣喬的神情和語氣。“隨他去吧，他的話在慕家沒有地位和分量。”說罷便上樓洗澡去了。
“慕訣喬。”語卉坐在床頭一邊擦頭發一邊冷冷地對著電話那頭。
“姐！我又有點想你了。”他一向嘴巴像抹了蜜似的。
“你就沒什麽別的要招供的？”
“……姐，你別這樣，有話直說，我滲得慌。”
“你跟尹寒什麽時候那麽好了？”
“哦，你說這事啊！寒哥人挺好的，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姐。”
“誰問你這個了……”
“我說真的。我相信我的眼光。”
“你還有眼光？你是趁我不在亂叫麽？”
“……我沒當他面叫。”
“廢話，不然你早被廢了。”
“我看出來，他是個很好的人選。”
“……你怎麽看了？”
“因為他跟我一樣啊！喜歡音樂和籃球，他喜歡艾弗森，我就知道他也是個有個性有脾氣的，跟我很像！”
“那你嫁給他吧……”
“姐，我說正經呢。”
“我也說正經呢。”
“姐，你喜歡他嗎？”
“最近人人都要問這個問題嗎？”
“喜歡就行，憑我姐應該沒問題！我支持你！”
“這句好耳熟。”
“姐，我本不想提你不想提的事。但是，作為你弟弟，我知道你有多寵我，只有我知道。所以，無論我再怎麽瘋怎麽不靠譜，我都希望你能幸福一點，不然我也會愧疚一輩子。子成哥的事過去了，我也不希望你糾結他。我想做我能做的，把我欠你的輕松還給你。”
“慕訣喬，你最近有看文藝片啊？！小子，你別惹麻煩什麽的我就幸福無比了。還有，以後不要提了，你姐做事從不後悔。什麽叫欠？白癡！”
“嘿嘿。”
“對了，再……問你件事。如果要送男生聖誕禮物，送什麽好？”
“寒哥嗎？”
“……是，但是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還他一個禮物而已。還有最好不要是那種很貴的奢侈品，他比我有錢用不著，還有不要太隨便，我可不想被嘲笑品味太low，還有那種情侶間送的寓意太明顯的也不要，會誤會……額，我是不是要求太多了？”
“樂意效勞！”
“你想好了？這麽快？”
“對啊！都說我們很像啦！我知道要給你什麽了，我會讓哥寄給你的，我現在美國，後天去找他。”
“餵，什麽啊？他會很忙吧？你別給他添亂啊！”
“哎呀，放心啦！包你滿意！我先掛了啊！在路上呢！拜拜！”
“拜。”
作者有話要說： 已經很久沒更了，不是偷懶，是最近太忙，沒關系，今明兩天會把後半部所有統統發上來~
☆、溫差
這不過是語卉出生以來過的第20個12月，不過與之前不同之處在於，她和她們在一起過，也在短短十幾天內經歷了情緒的起起伏伏，她和她身邊的一切，戲劇般的，突然來的那麽緊湊，適應不了生活的溫差，會感冒。
“慕語卉。”從身後追出來的程逸軒叫住從學校便利店裏出來的語卉，“今天多虧了你。不然計劃書要是丟了，問題很嚴重的。真是多謝你。”
“哦，沒事，舉手之勞。我也是碰巧撿到，要是別人也會撿的。”語卉想起早上在圖書館自習室椅子旁的一疊文件，上頭有程逸軒的簽名，撣撣上頭的灰，十點多上課時帶到教室給他去了。
“你可能覺得小事，但那個計劃書是好幾個同學趕了很多天的，也給院長簽過字的，要是丟了，我罪過就大了。你可是我救命恩人。”程逸軒舒了口氣。
“哦，那是萬幸了。”語卉笑笑。
“你回寢室嗎？”程逸軒看她大大小小拎了四個大袋子，“算我報恩，我幫你拎吧。”說著去接袋子。
“額，不用麻煩了。我自己來就好了，這些不算什麽。”語卉不好意思地說。
“沒事，不然我老惦記著，正好我也順路過天橋去北區。”程逸軒補充。
“那好吧。”語卉自己也是不願意欠人人情的人，所以就答應了他的要求，給了他兩只比較重的袋子。“幹脆給重的吧！”
“沒問題。四個都成。”程逸軒笑著接過去。
“你怎麽一下子買那麽多東西？”程逸軒好奇地問，“你一個女孩子拎得動嗎？”
“還好。我們經常輪流買。”語卉看著兩大袋水果突然也覺得好多，平時買都沒感覺。
“你們五個感情很好的樣子。”程逸軒有些羨慕似的。
“嗯，我們是發小。”語卉說起這個心情總是明朗無比，“我聽靳彤說，你和尹寒不也是麽？”
“嗯，對。”程逸軒也想到笑著點點頭，“我最好的兄弟。”
“噗~”不知道為什麽語卉又想到了如雲的“寒軒cp”。
“怎麽了？”程逸軒看她奇怪的表情。
“沒什麽，不好意思。”語卉搖搖頭。
“對了，據說我們系月底又要轉來一個新生，不知道是不是我們班。不過今年我們班好熱門啊！”程逸軒說起。
“是麽？是挺搶手的樣子。”語卉低頭沿著方磚走。
“不知道是個什麽樣的人物，不過左齊他們那幫家夥應該下午就可以打聽到了，呵呵。”程逸軒想到語卉她們來之前也是這麽被左齊挖出來的。
“……他真的很喜歡這樣啊！”語卉也忍不住笑笑，“如果有消息那八成是女生，對吧？”
“呵呵。”程逸軒笑著點頭。他笑起來也很好看，不過和尹寒左齊他們不太一樣。左齊要麽是騙騙小學妹的壞笑要麽是心無芥蒂地笑，林彥哲對誰都笑得蠻溫柔，詹鵬是語卉最羨慕的豪爽地笑，尤其邊吃邊笑，韓嘯永遠是微笑，尹寒公共場合永遠似笑非笑，其餘語卉見過的都是整人式的腹黑笑。而程逸軒笑起來像鄰家哥哥一樣，給人感覺——他是個良民。
“我到了。”語卉停下。
“哦，好快。”程逸軒看了看宿管站。
“喏，水果挺重的，辛苦你了。這個給你，多謝了。”語卉從袋中拿出個蘋果，接過袋子時塞給他。
“額，結果還要賺你一個蘋果。”程逸軒有些不好意思。
“噗嗤，又不是金蘋果，我先走了，拜拜。”語卉道別後進了宿管站。
回到宿舍，語卉才知道如雲的聖誕企劃已經進行到借場地的地步了。“哇塞，你們也忒迅速了吧？！”
“還好啦！相信我，我和歆歆米清從戴教授第一次求婚後就開始觀察了，芬姨最近開抽屜摸琴譜和發呆想心思的頻率不要太高啊！之前很少這麽頻繁。雖然這麽迅速的決定有點兒果斷，但是大家都感覺的出來芬姨絕對愛戴教授。語卉你不也和教授確認過他的態度麽？我們想好了，不等聖誕了，19號就是芬姨生日，更合適，語卉，就算你反對這麽快……”如雲表情很認真。
“我不反對。”語卉把水果分開理好，“就給芬姨一個終身難忘的surprise吧？！”
“yes，我還以為你又要讓我們再考慮什麽的呢！”如雲很開心。“我們打算那天借用音樂樓東邊的小禮堂，大禮堂和西邊的年末用的太頻繁。還有得悄悄地，千萬不能讓芬姨知道。”如雲盤算著。
“可是借禮堂用不是挺麻煩的？還要打申請呢！”歆歆問。
“嘖，找逸軒呀！學生會會長幹嘛用的？”靳彤看來計劃得蠻周全的了。
“那豈不是還得告訴彥哲他們？”米清說道。
“人那麽多不會走漏風聲？到時候還沒布置，芬姨和全校都知道了。而且你怎麽和程逸軒說啊？就算你告訴他實情，他也不能在借禮堂的用途裏填寫供人求婚吧？”歆歆說到重點。
“有道理，左齊那個猴子也難說。”靳彤想到左齊一聽說是紫竹找來的難保不插一腳。
“這麽，就得編個小小的謊啦。我都想好了，我們先去求逸軒，這個就交給紫竹啦。最近英語講座太多，紫竹不就認識好幾個新東方的，就以那個名義借。到時候呢，我們把時間提前半個鐘頭，把真來聽講座的轉移到大教室好了，教室好借。其實實行起來不過就像掛塊牌子一樣簡單。只不過負責人要填程逸軒，如果是別人就比較麻煩，不熟的說不清。怎麽樣？”如雲眨巴眼睛。
“我OK。那你要告訴程逸軒實情嗎？他到時候可是會負責的。還有我們還有器材什麽的？他會過問怎麽解釋？”紫竹又問。
“這個嘛，我想就說是有英語講座，得委屈點他，把他早騙來一兩個小時再告訴比較好，這樣他也沒太大壓力，作為壯丁還能搬搬器材什麽的。哎，對，我就這麽和左齊說，讓他陪我來聽英語講座，我怎麽沒想到。”靳彤一拍大腿。“如果不告訴他們，左齊聽說是紫竹找逸軒幫忙的，他肯定多嘴多事。還不如一早先蒙著他。”
“嗯，好辦法。”米清點頭。
“……額，你們突然找他們聽英語講座，會不會很奇怪啊？”語卉滴汗。
“他們不奇怪啦！左齊還能不被靳彤押來？林彥哲鐵定會來陪米清，就說約會好了。程逸軒負責也會來。他們那群人還剩尹寒、韓嘯和詹鵬。韓嘯嘛，和歆歆都是校辦公室的，早點打好招呼就說那天找他有工作上的事啦，到時候再去禮堂啦，或者不說他也應該不會多問或者在意吧？！自己發揮。詹鵬，我不怎麽了解哎！要不買點吃的給他？”紫竹被自己這個想法笑到了。
“要不要印來就送大食包啊？”語卉笑。
“不行不行，那會招來很多吃貨的。交給我吧！對於愛吃的人，我有辦法。”如雲信心滿滿。
“還剩一個哦。”另外幾只意味深長地看了看語卉。
“……我覺得那個可以不用去。他就是知道也不會說吧~”語卉滴汗，就因為那頓飯和項鏈，導致她們總是把語卉和尹寒聯系在一塊兒，還好叮囑米清她們不要告訴林彥哲，不然左齊一知道，那所有人都知道了。不過壞處就是這樣被整不能叫冤。
“不行，他們幾個幾乎天天呆一塊，尹寒好基友又被我們騙來，要是他沒來，左齊他們卻來了那他豈不是很可憐？”如雲做可憐狀，“就是因為你不去邀請。”如雲一副歸咎的表情。
“不是我不去，我，強項英語，ps:如雲你宣傳的。在英國生活了八年，他在美國呆了那麽久，還博士學位，比我牛，你讓我去請他聽新東方英語講座？你確定？”語卉挑挑眉。
“……好像是有點……不過我們相信你！”紫竹看好地拍拍她。“對了，一定是英語講座啊，別和左齊他們的沖突。他能請你吃飯，我相信辦的到！”
“這有毛聯系！難度系數太高了點吧？”語卉欲哭無淚。
“語卉，左齊和逸軒最困難，交給你和紫竹我就放心了，難道你要和如雲換換嗎？”靳彤對語卉說。
“沒錯，而且那天瑣事很多的，需要勞動力，還有在門口疏散聽講座的同學啦，稍稍布置禮堂啦，找芬姨和戴教授來啦，掐時間啦……”紫竹一條條列舉。
“……我盡力。”語卉無力地回答。
——
神婆課上。
“語卉，下旬的版面收到了嗎？”靳彤微信語卉。
“嗯，昨天就收到了。準備今天下午著手。”
“好嘞，我也是。那等會兒去你那兒吧。”
“好。”
神婆課後。
“走吧。”靳彤一下課就蹦到語卉桌邊。
“嗯，好。紫竹你們出去的話幫我帶點東西。”語卉把一張寫了些材料工具的字條給紫竹。
“沒問題。我等下去我爸朋友那裏借東西，畢竟以英語講座的名義是借不到制造羅曼蒂克氛圍的東西的。”紫竹收了字條。
“你們借到禮堂了？”語卉想才說兩天就搞定了。
“那當然了！今早程逸軒就說蓋好章一切OK了。新東方的老師也聯系好了。就這個禮拜六了親！不抓緊怎麽行？！話說你別告訴我你還沒跟尹寒說啊！”紫竹突然問道。
“……嗯。我才知道。”語卉弱弱點頭。
紫竹掃了兩眼另外幾只。
“彥哲OK的，去哪兒都成。”
“我也上午和左齊說過了。”
“我也和韓嘯說忙完去聽講座，答應地挺順利的，還問我要不要帶筆記，問我大四是不是也去國外。哈哈！”
“我說請詹鵬吃飯。”
“不是，你真請他吃飯？”語卉問。
“是啊，不過是騙完請。”如雲很得意，不過她死活不肯說是用什麽理由請詹鵬吃飯的。
“慕同學，作為參加比賽，從未跌出前三的你，居然辦事效率退化成這樣？”紫竹痛心疾首。
“……急什麽。你看他們都知道了，尹寒也沒說什麽，說明他來不來無所謂嘍。”語卉分析。
“那要是一起打打球，聊起來，結果發現19號那天米清找彥哲約會去了，詹鵬被如雲請去吃飯了，程逸軒被我請來負責學校事務，韓嘯跟歆歆學術交流去了，左齊和靳彤奇怪地去聽講座。”紫竹嘆了口氣，“我都覺得尹寒好可憐。堂堂校草~”
“……你太誇張了吧。初衷不是為了找禮堂和保密麽？怎麽變成同情了？”語卉說道。
“不不，還有苦力。”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對，他腦子很靈的。”
“語卉，你就不願為芬姨的surprise出力嗎？”
“而且戴教授也喜歡他。”
“……最後一點沒聯系吧！好了，我知道了，我抽時間去找他。”語卉服了他們了。
“抽什麽時間？幾句話功夫。現在就去。”紫竹拍她。
“現在？下課人都走了，我哪知道他在哪裏？”語卉體會到“逼人太甚”這個成語內涵了。
“笨蛋，電話幹嘛用的。靳彤，寢室鑰匙先給你，不是要搞版面麽，你先去好了，語卉交代完回去。”紫竹把寢室鑰匙下了下來遞給靳彤。
“好，那語卉你快點啊。我先回去催催蔡雅君她們的美版。”靳彤拿了鑰匙奔回去了。
“真是，要不是下午要去找我爸朋友，真想看你怎麽邀請別人聽英語講座。”紫竹笑著拍拍她。
走在教室往寢室的路上，語卉想還是打電話說吧，這樣內容離譜點也沒那麽尷尬。話說真請他聽英語講座啊！想想都覺得狗血。
“算了算了。隨便扯好了。”語卉掏出手機撥了尹寒的號碼。
通話中。
第二次，還是通話中。應該是掐掉了。是有事吧。語卉看了看手機。尋思要不發個短信？
“嗨！”一只手拍了一下語卉的肩膀。
“啊！”語卉被嚇得手機差點掉地上。
“幹嘛這麽大反應。”尹寒手快接住了她的手機遞給她。
“你幹嘛嚇我？”語卉接過手機。
“是你自己在發呆好吧。”尹寒冤枉地看著她。
“你怎麽在這兒？”語卉看他從平時人跡罕至實驗樓裏走出來。
“剛好碰到個熟人。”他簡潔地回答，“你找我？”
“啊？哦。你不是通話中，我以為……”語卉心想完蛋，臺詞還沒想好。
“我看到你了，就掐掉了。”尹寒揮了揮手機。
“哦，這樣啊！”語卉點頭。
“……那你找我什麽事？”尹寒看她不接下去說有些奇怪。
“我想想~”語卉自言自語。難道真的要說請他去聽英語講座這種一聽就很奇怪的邀請麽？
“啊？”尹寒無語。
“哦，那個19號晚上你有空嗎？”語卉先一步步問。
“禮拜六，可能會和小何他們打球吧？之前一般都這樣。”尹寒算了一下。
啊？左齊他們果然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他還不知道19號他將被拋棄的事，“這麽說來，你好可憐。”語卉竟不自覺脫口而出。
“什麽？”尹寒看她自言自語有些納悶。
“額，我是說，19號……”語卉還沒說完。尹寒的電話就來了。
是左齊，說是早上忘記答應陪靳彤是周六了，所以周六打球不能去了，通知過小何了。順帶還說韓嘯和詹鵬也是，電話那頭左齊還腦補了如雲是不是在追詹鵬所以請他吃飯亂七八糟的。尹寒郁悶的掛掉電話，心想除去約會的彥哲，和學生會忙事的逸軒，好像是只有自己一個了。尹寒自己都覺得好神奇……的19號。語卉在心裏同情起他來，太慘了。
“你知道什麽吧？”想到剛才語卉說他可憐，尹寒突然笑笑靠近語卉。
“啊？什麽？你在說什麽。”語卉假裝疑惑地看看他。
“沒什麽，現在19號有空了。”尹寒把手機揣回口袋，“你要約我？”
“不是不是。”語卉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哦，這樣啊。那沒事我就回去了？”尹寒拍了拍她肩膀。
“哎哎，等一下。”語卉又把他叫住。“你對英語講座感興趣嗎？”語卉低頭問，實在不好意思擡頭。
“你就想問這個？”尹寒對這句走錯片場的臺詞有些摸不著頭腦。
“嗯~要不要跟我去聽英語講座啊？”語卉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表情，只知道這是她平生最奇葩的邀請。
“……”尹寒沒笑得很誇張，但是也樂不可支了。
語卉看他的表情就覺得自己慫爆了。
“額~雅思？托福？四六級？還是考研？”尹寒笑著問。“考研吧？！別的你都不用了。嗯？”語卉聽出他開玩笑的語氣。但還是忍住怒火點點頭。
“你是說秦紫竹找逸軒接禮堂那個？新東方那個？”尹寒接著問。語卉想了想又點頭。
“噗~”尹寒又開始笑。
“你到底笑完了沒啊？”語卉不明白他怎麽回事。
“那天不是四六級講座麽。”尹寒笑著問她。
“……”語卉知道他挖了個坑給自己跳。
“說吧，你們在搞什麽？借禮堂幹嘛？”尹寒也不笑了，只是問她。
語卉驚愕地看了他一眼，剛才誰說他腦子靈光的？快讓自己膜拜下。“……沒有啊！”語卉強裝鎮定。
“是麽。”尹寒也不拆穿她。
“好吧。其實是……”語卉覺得這麽漏洞百出的謊越圓越聽不下去。
“不說也沒關系的。”尹寒打住他，“需要我們幹嘛？”
我們？！他都猜出來左齊他們估計也跟自己一樣。
“我也不知道。”說實話語卉也確實不知道具體要他們幹嘛。況且他估摸也知道英語講座是個幌子，應該也不會宣揚的，來不來真沒多大差。“其實，不想來也可以，我比你民主多了。”語卉擡頭。
“你希望我去還是不去？”尹寒低頭問。
“隨便，又不是我求……”語卉正說到“求婚”舌頭立馬剎住。
“求什麽？”尹寒看她一副舌頭要被咬斷的表情。
“求……你。又不是我求你。”語卉尷尬地補了一句。
尹寒難得善良地又沒戳穿她和她的病句，“最後再問一個問題。”尹寒突然走近她，“為什麽是你來請我？”
“額~”語卉被他嚇得退後兩步，“抓鬮啊，誰知道，我運氣這麽差。”語卉胡謅了兩句。
“你這麽怕我？”尹寒站在原地。
“不是！”語卉假裝很灑脫的樣子，“咳，我的意思是邀請校草難度太大了，嗯。”
“你跟誰學的，說話這麽陰陽怪氣？”尹寒皺眉。
“那你……到底來不來？”語卉實在沒辦法跟他胡扯了。
“幾點？”尹寒也不回答。
糟糕，忘記問紫竹了，“我到時候通知你好了。”語卉想了想。“或者你可以和左齊林彥哲他們一起，隨便啦。”語卉心想反正你也知道不是去聽英語講座的。
“不要。我不喜歡當電燈泡。”尹寒想到他們奇怪的約會吃飯理由。
“還有程逸軒啊！”語卉靈光一現。
“那你的作用是什麽？”尹寒質問她。
“好好好，我到時候找你。”語卉想到人家剛經歷被拋棄的事實，於心不忍。
——
“不好意思啊，逸軒。沒告訴你實情，主要是怕借不到禮堂啦！”紫竹雙手合十道歉。
“沒事。只是沒想到是……這麽浪漫的事。”程逸軒兩點多被叫來後知道實情也被嚇了一跳。“可是別的工作？你們都安排好了？”他看看地上的不明器材和氣球什麽的，總之亂七八糟一大堆。
“嗯，那你不用擔心。我都差不多置妥了。剩下的一點搬拿工作，幾位你們要辛苦點了。”紫竹對著程逸軒，和米清約會約到被帶來的林彥哲，被請吃飯吃到禮堂來的詹鵬，還有直接跳過學術交流被歆歆拉來的韓嘯。
“沒問題。就是被驚了一下。長這麽大頭一次做這樣的事。”林彥哲當初還被米清表達過於激動的“求婚”字眼給驚懵了。
“早說不就好了。請不請吃飯無所謂的。”詹鵬一邊咬第二個漢堡一邊對如雲說。
“那你還吃的那麽嗨？！”如雲看著他無語了。
“我想應該是怕左齊他不小心走漏風聲，讓江老師知道吧？”韓嘯還是挺聰明的。
“好吧，原來還是猴子靠不住。那猴子呢？還有老大？尹寒不來嗎？”詹鵬問。
“來，他要等會兒和語卉他們一起。”紫竹回答她。“語卉和靳彤下午有事，五點才能走開身。我們先忙起來，我留給她們還有別的事。”
“對不住啦各位，主要是保密為先啦！不是存心坑你們的。”歆歆抱歉地說。
“真沒事的。我們很樂意幫忙。那我們開工吧。”程逸軒會長上身。
“左齊，我說的你聽明白了嗎？”和語卉五點半從Z出來，就直奔左齊等她的哈根達斯店，花了十分鐘給左齊講解今天任務的靳彤上氣不接下氣。
“哇塞，這麽勁爆啊！怎麽不早說啊！還能請校園電視臺廣播臺什麽的……”左齊從疑惑到驚喜。
靳彤深深覺得之前沒告訴她是正確的決定。“你笨啊，她們就是為了保密好嗎！你一廣播，江老師還會來啊？！再說禮堂不說了是以英語講座名義借的嗎！”
“哦，好吧。那不是見證者很少？就那些聽英語講座的？”左齊還略帶小失望。
“不，沒那麽多。我們的工作，就是等下去禮堂外面把來聽講座的指引到G樓教室去。雖然已經在社交上更改了講座地址，但是難免會有遺漏的，總不能坑那些本來想來聽講座的吧？！懂了？”靳彤一口氣說完。
“哦，我懂了。那我們走吧。”左齊突然有點興奮。
“對了，紫竹，你上次帶給芬姨的那套裙子……不是要穿那個吧？”米清一邊紮氣球一邊想起什麽問道。
“對啊！我特意讓我表姐幫我訂的，就當是給芬姨的聖誕禮物了。”紫竹想到那套典雅冬季套裙就興奮不已，這可是她找了整整兩個晚上選中的。
“哎，可是，芬姨就說陪我們吃飯，不定會穿那個啦！而且我們誰去接她，難道讓芬姨自己風塵仆仆地趕來被求婚？”歆歆有些擔心不順利。
“安心，交給語卉了。”紫竹成竹在胸。
在開完近兩個鐘頭的會之後頭昏腦漲，靳彤說要去約好的冰淇淋店前腳從公司後門抄近路去地鐵站，後腳還沒出電梯就接到紫竹的短信。於是整了整背包，就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語卉！”剛下公司階梯蔡雅君叫住她，還有身邊的於虹，“這麽急去哪兒？還想找你一起吃飯呢！我朋友說有一家龍蝦館……”
“雅君啊，不好意思，我今天有事挺急的。我改天請你吃好麽？”語卉抱歉地說。
“這樣啊！沒事沒事……”蔡雅君笑笑。
“慕語卉。”一個男聲。
“……你怎麽……”語卉看到是尹寒。
“哦，你男朋友啊！”蔡雅君八卦地用胳膊捅捅語卉。
“不是啦！”語卉尷尬地小聲解釋。
“雅君，我們走吧，人家男朋友來了，我們在這兒不好吧。語卉我們走了。”於虹拍拍蔡雅君轉身就走了。
“不好意思，我改天請你們吃飯好了。”語卉一向覺得於虹和自己和靳彤有說不上來的隔閡。
“沒事的，改天聚啊，拜拜！”蔡雅君小跑跟上於虹。
“你怎麽來了？你知道我在Z？”語卉不記得自己告訴過他。
“你的秦紫竹讓我來的。”尹寒回答，“好了，不是說你要去接江老師麽？走吧。”尹寒把語卉帶上車。
“你知道求婚的事啦？”語卉問。
“嗯。”尹寒點頭。
“哦。對了，那個關於我在Z……”語卉坐在車上開口說起。
“我不會和左齊說的，還有靳彤，放心吧。”尹寒看著前面的路面無表情地說。
“謝謝。”語卉點頭。雖然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靳彤也在Z的，但是至少不讓左齊知道是靳彤的本意。
“你家？”尹寒看語卉掏鑰匙。
“不是啦，其實我們和芬姨住在一塊兒。這是芬姨家。”語卉小聲回答。
尹寒想起上次她不讓自己送她回家，可能是這個原因。
“芬姨！”語卉開門對著樓上叫了一聲。
“語卉回來了？尹寒也來了？”芬姨從二樓房間出來。
“老師。”尹寒對著芬姨人摸狗樣地點頭致意。
“哎。你先坐。讓語卉給你倒杯水。我去換個衣服啊。”芬姨轉身進了房間。
讓給人倒水的那位卻在和雪糕親熱，“今天中午吃飽了嗎？喝不喝水？”
尹寒看著她抱著雪糕自言自語笑著搖頭。
“喏，你的前主子。”語卉把雪糕抱給尹寒如是說。“喝水嗎？”
“不用了。”尹寒接過去看著胖成球的雪糕在自己懷裏打滾。“餵，你是要把它餵成胖子嗎？”
“那有什麽不好？什麽樣我都喜歡。”語卉蹲下看著仰躺在尹寒懷裏的胖子忍不住撓起了它肚子。
“當心他胖的走不動路怨你。”尹寒說。
“他又不是你。”語卉撇撇嘴，然後對著雪糕，“是吧？！”
“語卉，我們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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