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姨從房裏出來。

“啊。芬姨，這個，你可不可以……換身衣服？”語卉有些語塞。

“怎麽了？這個不好嗎？”芬姨低頭看了看。

“不是啦，是……”語卉總不能說您不穿那套套裙，自己就要被紫竹殺死吧？“我覺得沒有那個紫竹送的套裙好看啦，褲裝沒有裙裝好看啦，是吧？”語卉捅捅尹寒。

“我覺得挺好看的。”尹寒有些莫名其妙。

語卉幽怨地看了他一眼。走過去把芬姨往房裏帶，“那是紫竹特意給你挑的啦，今天她邀請你，好歹讓她高興下嘍，你知道她那脾氣……”

“幹嘛一定要換啊？”尹寒問從房裏出來的語卉。

“不然我的頭會被紫竹擰下來，你剛才差點做了幫兇！”語卉瞪他。

“可是剛才那個為什麽不行？”尹寒不明白為什麽要在衣服上花那麽久心思。

“因為等下這套會更漂亮。”語卉得意地笑。

“……我不覺得剛才那個難看。”尹寒放下雪糕。

“你不懂啦！被求婚對一個女人來說是會銘記終生的事，是個女人都希望那個幸福的瞬間是最美麗的時刻，雖然芬姨不知情，但是紫竹已經幫她考慮到了。畢竟紫竹選了兩個晚上那。”語卉說道。

“你被求過婚啊？說的那麽頭頭是道。”尹寒看著她笑。

“對牛彈琴。”語卉也不理他。

“哎哎，有沒有很好看？”語卉在芬姨鎖門時扯扯尹寒。

“……”尹寒木木地點點頭。確實比剛才那套幹練的褲裝更優雅，更適合被求婚。

“語卉，紫竹在學校？”從後座上下來的芬姨看著F大的南門。

“額，嗯。我們先進去吧。”語卉挽著芬姨的胳膊。

“小卉。”芬姨停下腳步，這是芬姨小時候一直對語卉的叫法。

“嗯？怎麽了，芬姨？”車上接到紫竹催的短信，語卉心想都到學校了別處岔子啊。

“你從小就不會騙人。”芬姨看著語卉，“尹寒，你說呢？”

尹寒把車鑰匙塞進口袋看看芬姨沒說什麽，倒是淡淡地笑笑。

“芬姨……我，其實大家都是希望……”語卉對著芬姨沒有辦法否認。

“你就是和曼芝姐一個模子，樣貌，性格。”芬姨突然輕輕地抱抱語卉，“傻丫頭，你們根本不用這樣，你，紫竹，歆歆，米清，還有如雲我幾乎是看著你們長大的。曼芝的事對你和你爸打擊都大，可是你回來了，我看到你這麽優秀，我就一點不擔心，我特別開心看到你長大。現在你們還替我操心我的事……”

“芬姨……你知道了？”語卉問。

“都說你們想什麽我都知道了，傻乎乎的，以為我看不出來？”芬姨笑。

“呵，那您不會中途逃走吧？”語卉笑著問。

“你們這群死丫頭這麽折騰，我不去你們不是白忙活了？”芬姨彈了語卉的額頭，“小卉，謝謝你們。”

“江老師，東禮堂一樓。”尹寒說。

芬姨點點頭轉身往禮堂方向去了。

“放心了？”尹寒看看身邊傻楞的姑娘。

語卉點點頭。芬姨的話讓語卉又想起一些以前的事不免有些感觸。

“餵，走了。事還沒完呢。”尹寒看了一眼紫竹發來的短信拉著她往禮堂走。

“什麽？”語卉跟著他，“哎？不是去一樓嗎？幹嘛上樓？”

“你的秦紫竹說的。”尹寒無奈地回答。“看不到正面舞臺，只能在這裏看泡泡機。”尹寒蹲在舞臺二樓側邊裏，那裏放著兩臺泡泡機。

“哇。”語卉看著樓下被紫竹他們裝扮地果然羅曼蒂克，舞臺下的兩臺煙霧機開始工作，“第一次覺得幹冰不討厭。”語卉蹲著握著欄桿。

“噓，小點聲，你想在人家求婚求一半時擡頭看你啊。”尹寒叮囑她。

語卉看到紫竹他們都在舞臺下，手邊還有花，當林彥哲和左齊把一大捧，不對，應該是一大簇玫瑰花推到舞臺上去時，如雲米清她們搶在語卉前面驚呼。玫瑰一枝嬌艷欲滴，一大簇團在一起更是視覺盛宴。

“女人見到玫瑰花反應都這麽強烈嗎？還是你們都喜歡玫瑰花啊？”尹寒問語卉。

“不一定吧。但是玫瑰花寓意不同於別的花啊。比如你喜歡向日葵，但是你見過誰捆一紮向日葵求婚的？”語卉看著樓下。“話說我們為什麽要蹲著？”

“因為我們是上來開泡泡機的。”尹寒回答她。

“紫竹有說什麽時候開嗎？話說我總覺得我們這樣像搞偷襲的。”語卉說。

“差不多戴教授單膝下跪就可以了。”尹寒說。

“那他什麽時候單膝下跪？”語卉看著下頭只是戴教授在拉小提琴芬姨坐在下面聽，好像離求婚還早，紫竹也沒給報告個流程。

“……我怎麽知道，我又沒求過。”尹寒笑著說。

“是《沈思》。”語卉幹脆坐在地上聽戴教授的小提琴。

“馬斯涅的？江老師很喜歡麽？”尹寒側頭問她。

語卉點點頭。“阿塔納爾在等泰伊斯回心轉意。”

“可是泰伊斯最後皈依宗教了。”尹寒其實不是很喜歡這首曲子，不明白為什麽芬姨會喜歡。

“愛情也是宗教。”語卉轉過頭笑著回答。

尹寒楞了一下笑笑沒說話。

“餵，你有沒有覺得這個泡泡機有點奇怪？而且泡泡機不應該也有遙控開關嗎？幹嘛我們得用手動開關啊？”語卉嘀咕著把手放在上面到處摸摸，不小心觸到了側邊的開關。

泡泡機開了，但是下頭沒有泡泡，因為泡泡機放！反！了！

“對不起對不起啊！”看著密集而迅速的泡泡們往尹寒眼睛頭發上進軍而導致其沒反應過來往後退，語卉嚇得爬過去小聲地道歉。一邊說一邊看著尹寒用手拂了拂額頭，還真有水，語卉覺得搞笑忍不住捂著嘴笑。

昏暗中，尹寒閉著一只眼，用另一只眼無奈而又嫌棄地看著捂嘴笑的語卉。

“哈哈，對不起對不起啊。”語卉壓低聲音笑一邊掏出包裏的面紙幫他擦。語卉也不知道哪裏濕，只是憑感覺在額頭附近輕輕地擦拭，突然手腕被一下子抓住。

“幹嘛。”語卉被嚇一跳。

“笨死了。你會不會擦啊？”尹寒一邊用手抹著本來被泡泡“撞”出來的一點眼淚，一邊小聲譴責，“面紙掃到眼睛了，白癡。”

“啊？我不是故意的，那你自己擦。”語卉說著就要再掏一張面紙給他。

“不用了，這只眼睛好像被掃進什麽了，你給我吹出來。”尹寒把她拉過去。

“啊？”語卉停住。

“啊什麽啊？你掃進去的，你吹出來。還有下面要單膝下跪了，你還不快點。”尹寒閉著一只眼睛說。

看著下面開始有些起哄似的讓芬姨說什麽，語卉忙說“哦哦。”小心地輕擡起眼皮，朝著他的眼睛輕輕地吹了兩下，“好……好了嗎？”語卉又補了一句“你把眼睛往下看……”

“好了。”某只又迅速地蹭到泡泡機那頭把泡泡機掉了個頭，“秦紫竹說遙控開關沒帶過來。”

“……你裝的吧？！”語卉看他也不揉揉眼睛或者適應一下就好了有些懷疑。

“哪有？”尹寒也沒看她只顧開開關。

語卉蹭過去把臉伸到他面前，“還說不是，那你眼睛怎麽不是紅的？”語卉想到自己傻了吧唧被他騙了吹眼睛就覺得自己蠢。

“我又沒你敏感。你說我遲鈍那。”尹寒笑著反駁她。“再說誰讓你冒冒失失按開關的。”

“我不想跟你說話。”語卉幽怨地白了他一眼。

樓下還在上演動人的單膝下跪和真情告白，戴教授說了好多好多，語卉只記得一句，“不管你是只願意翻翻琴譜，或者是我拉琴給你聽，我都願意陪你。”戴教授不願意勉強芬姨一定和自己在一起，但是心中那個位置永遠都是芬姨的。語卉不知不覺站起身趴著欄桿，在戴教授掏出戒指時，芬姨已經抱著花靜靜地流著幸福的淚水，或許是他們的故事太過坎坷，或許是戴教授的深情，更多則是看到了芬姨的眼淚，語卉看到臺下的紫竹不經意抹掉了眼角的濕潤，米清歆歆如雲更是感性的不行，邊哭邊笑。人和人之間的感情無論好壞一定是會隨著時間的綿延而更深刻，時間沖淡的是記憶和主觀忘卻的東西，但是最初的感動是永遠無法磨滅的。

當芬姨微笑著說“我願意”的時候，不會有人覺得肉麻。

“被求婚好幸福啊！”靳彤忍不住叫了一句，“老師，要幸福啊！”女孩子感性起來終究是可愛的。

“以後讓左齊給你準備個更盛大的！”詹鵬調侃他。

“對啊，對啊！林彥哲不能輸給左齊啊！”歆歆也附和。

芬姨看著臺下，和戴教授對視了一眼笑開了。

“芬姨，你們別笑哦。教授，好歹表示下，來個一分鐘kiss！”如雲笑著叫。

“對啊對啊，還要繞場一周！”大家起哄。左齊和詹鵬還吹起了口哨。

語卉趴著欄桿看著下面洋溢著幸福和愉悅的場面，心裏恬靜極了，想著能這樣一直微笑地擁有這樣的美好是件多美妙的事。

“暗了點，但是視角不錯。”尹寒看她看著下面不說話，起身和她並排趴著欄桿。

“你不想下去看嗎？”語卉感到他起身。

“你呢？”尹寒反問她。

語卉搖搖頭。

“那就在這兒好了。”尹寒笑笑。

“為什麽？”語卉看著他。

“因為你在這兒。”一句把語卉搞得臉紅的話，幸好樓上暗看不出來。語卉正在尋思他為什麽總是說這樣讓人誤會的話，後一秒的回答讓語卉覺得自己多想了。

“我走了，你會關這玩意兒？”尹寒指指腳邊的泡泡機，十分懷疑地看著她。

“……那你陪著它吧。”語卉就像交付重任一般拍拍他的肩準備下樓去。

“請我來聽講座結果要自己走掉？”尹寒一把拉住她。

“那你不能損我。”語卉淡淡地說，沒有之前那麽生氣倒讓尹寒有些奇怪。

“好。”但還是笑著答應。

語卉仍舊靜靜地看著下頭歡樂的鬧騰，他們甚至提議讓詹鵬架著戴教授去吻芬姨。

“求婚什麽的有這麽一群二貨也太歡樂了點吧？！”語卉笑著說。

“那你以後結婚求婚通通叫上他們不就好了。”尹寒直起身子。

“那會被玩兒得很慘吧？！”語卉都能想到那種鬧騰的場景笑著說。

“他們比起秦紫竹下手要好很多了。”尹寒笑笑，“本質都是好騷年。”

“嗯，反正比起某些腹黑的善良多了。”語卉瞥了他一眼。

“你到時候可以不用邀請我。”尹寒看看她。

“餵，這麽小心眼。”語卉笑著戳戳他的胳膊。

“沒有。”尹寒也沒躲開。

“……”語卉以為他因為自己把他和左齊他們對比生氣了，，“我不是那個意思，額，你也有優點那，你聰明，受歡迎，還有，那個方向感好，雪，雪糕喜歡你……”

尹寒被她逗笑了，“被雪糕喜歡也是優點？”

“當然了，你喜歡雪糕也是優點。”語卉又加了一條。

“那你男朋友如果不喜歡雪糕呢？”尹寒問。

“那一定不是我男朋友。”語卉點點頭。

“餵，走了。”尹寒拉她。

“為什麽？”語卉想著問。

“下面都要kiss了，你要在這裏欣賞嗎？”尹寒指指已經自覺回避的紫竹一行人。

“……哦哦。”語卉不好意思地站起來和他一起下樓去了。

——

芬姨和戴教授的喜訊不脛而走。據說戴教授會在新年一月底左右給芬姨一個婚禮。而如雲她們則因為芬姨一句要帶她們一塊兒去選婚紗而興奮地比自己結婚更甚。

“哎，聽左齊說。土木轉來個新生哎。”靳彤一邊吃飯一邊擔心起來。

“那應該蠻漂亮吧？”紫竹看靳彤一臉擔心的樣子。

“不知道，沒細問，聽林彥哲的語氣，他們覺得應該不錯。連韓嘯都說人很熱情體貼的樣子。才兩天就好像混熟了。”靳彤搖搖頭。

“哇，要不要去見見那？”如雲建議。

“你對女的也感興趣啊？”語卉笑著問。

“不是啊，先看看情況嗎！就左齊那把妹熱情，說不定她有可能就是你或者你的情敵！”如雲指指靳彤和米清。

“別把人想得那麽負面好嗎？”米清無奈的笑笑。

“算了算了，不想了。難得前兩天又忙雜志又忙芬姨的，總算能休息了。下午我們去哪兒？”靳彤切入下一話題。

就在這頭女孩們計劃難得休息的周末怎麽放松時，另一頭的學校籃球場，化著淡妝穿著套裙的明媚女孩兒在場邊和別的女孩子們一起看球。

“累了吧？左齊你的三分球很讚哎。”女孩兒遞過一瓶水。

“是嗎，謝謝曲大美女。”左齊很是嘚瑟。

“尹寒，水。”女孩遞過去，“王牌就是王牌，知不知道場邊一半女孩子都是為了看校草而不是看球啊？”

“不用了，我還有。”尹寒晃了晃剛才韓嘯給自己的還未喝完的水。

“餵，那個就是土木新轉來的？”賈晶身邊的一個女孩子推推手中拿著脈動沒有送出的賈晶。

“逸軒，請你喝水。最近打球勤了哎。”賈晶搶在之前把水塞給了程逸軒。

“我去，班長居然沒有第一個送給尹寒。”詹鵬小聲對韓嘯說，轉而又看看只顧低頭喝水看手機的尹寒。

尋思著尹寒比起程逸軒，後者更不會拒絕別人，況且當著外人的面，班長的面子不能丟。賈晶笑著問，“曲同學剛轉來還適應嗎？有什麽問題都可以找我幫忙的，我很樂意。”

“哦哦，叫我可菲或者coffee就好了。左齊他們挺好的啊。韓嘯和林彥哲都很樂於助人，大家都挺好的。”曲可菲笑著回答。

“曲同學，你怎麽不去看你們班同學打球？”賈晶旁邊的一個女孩子問。

“哦，因為才來，而且男生又多還不怎麽熟，那天剛來碰到左齊他們，幫我搬了一些東西，所以熟一點。他們都是很好的人。”曲可菲的回答總不會讓人討厭。

“哎，彥哲，你們家那位來了。”詹鵬看了看籃球場邊的鐵門。

“彥哲……”米清剛喊一聲就沒了聲，怔怔地站在原地，像是看到了什麽讓自己無法邁開腳步的東西。

“米清見林彥哲每次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跑那麽快。”靳彤笑著說。

“米清，你怎麽了？不舒服？”林彥哲看她呆呆的表情有些奇怪摸摸她的額頭。

“沒，沒有。”米清有些生澀地躲過。

“怎麽了，你們吵架了？”韓嘯調侃。

“米清，這麽巧啊？”曲可菲走過來拉著米清的手。

“你們認識？”林彥哲疑惑地看了看她們。

“不認識！”紫竹一把把米清拉到身後，“同學你哪位？”紫竹並不是問只是看也沒看地隨口一說。

“左齊！我昨天打你電話怎麽沒接……”

“昨天家裏有事……”

另外兩只在算昨天的帳。

林彥哲一個勁問米清怎麽突然情緒不對，還問紫竹他們是不是認識。韓嘯他們也很奇怪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況。

“哎，如雲，歆歆，好久不見。”曲可菲越過紫竹和她們打招呼。

不過兩人並沒有回應她。

“搞了半天你們認識啊！”左齊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

“是啊，我們很早就認識了。”曲可菲把很早加重，“左齊，早知道你們一個班，怎麽不早點給我介紹，都三天了，我才見到老朋友。”在外人看來她像在和左齊撒嬌。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靳彤打量了一下她。

“嗯，我叫曲可菲，可以叫我coffee……”曲可菲正自我介紹呢。

“餵，米清，你們去哪兒？”林彥哲追上被紫竹拉著走的從剛才開始就咬著嘴唇不說話的米清。

“他們……怎麽回事啊？是有什麽誤會嗎？”程逸軒本想調解。

“額，不是，沒事啦。她今天情緒不大好。”歆歆解釋道。

“曲可菲……你……”如雲情緒有些激動要說什麽，被語卉扯了一把，又轉身對他們也是對如雲說，“情侶鬧矛盾，沒大事。曲同學，敘舊就改天吧。剛才不是還說要去逛街嗎？靳彤，走了。”

“不是米清誤會彥哲和曲可菲了吧？不對啊，要誤會也應該誤會左齊吧？”詹鵬摸摸下巴，又像是問尹寒。

“語卉。”曲可菲站到她面前，“我們有多久沒見了。”她拉起語卉一只手。

“蠻久吧。”語卉有些不自然地抽出手，曲可菲接著說：“你知道，紫竹她性格一直沒變，還和以前一樣。我們以前……”

“coffee，我說了，我們敘舊改天。”語卉微微皺起眉頭，語卉已經記不起上一次叫她coffee是什麽時候了。

“我以前最喜歡你這樣叫我了。”她很高興，“紫竹就那脾氣，還有米清，我們就因為那一點小事，那點小誤會……”

“哪點小事？”語卉突然有些生氣，正對著曲可菲，表情變得格外冷。把程逸軒他們都嚇到了。

“餵，語卉……”現在換如雲有些害怕了。

“餵，那個！怎麽了？”靳彤也過來拉拉語卉的手。

“我不喜歡幫別人回憶，我都說了有什麽事改天說，但如果你實在想，我也不介意。”

曲可菲竟然有些眼角泛淚花的樣子。

賈晶也看不下去，不過她並沒有站出來說話，她有些知道和自己一樣的曲可菲贏自己贏在外表和眼淚。所以她寧可看著曲可菲被語卉“欺負”。

“餵，夠了。”一直不說話的尹寒突然橫亙在語卉面前，把手搭在她肩上。

“沒事的，沒事尹寒，語卉她不是故意的。”coffee把手搭在尹寒放在語卉肩頭的手腕上。

“故意什麽，語卉幹嘛你了？”歆歆有些不爽。

“哎哎，好了好了，別這樣。”韓嘯看得糾結又莫名其妙。

“是啊，語卉，你兩個多月前也是新生，人家好歹才轉來，你這樣不大好吧。那個秦紫竹這樣，我還以為你會勸勸。”賈晶終於說話了。更讓她高興的是尹寒讓語卉不要再鬧，明顯是幫著曲可菲的，她終於等到了所謂語卉在尹寒面前“失寵”的一天。

“賈晶你能不火上澆油嗎？”靳彤不滿地掃了她一眼。

“尹寒，語卉不是這種人。”如雲看著大家有種譴責語卉的傾向。

“拿開。”語卉看著尹寒放在肩膀上的手和遲遲不放開他手腕的coffee的手格外刺眼，轉身就走了。

“語卉！”喚她也不回頭，左齊看得很不解，不過看著語卉倒像是被氣走的多少有點郁悶，“女孩子，多少耍點小脾氣。尹寒你剛剛兇了點吧？！”

“對不起，尹寒。都是我不好……”曲可菲抓著他的胳膊。尹寒不自然地把胳膊抽了出來往旁邊挪了一步，沒有說話。

“沒事沒事，你們如果有什麽誤會以後找機會說開就好了。”程逸軒察覺到尹寒抽出胳膊同時曲可菲有些尷尬地垂著手，就好心打個圓場。

“不許哭！”紫竹拍著米清，“是他們欠你的！”

“我想和林彥哲分手。”米清呆呆地說。

“你能不能不要每次一看到他們就生活過不下去了？嗯？出息點好不好！”紫竹氣的不行。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對我那麽好，我不忍心什麽都不告訴他，可是我又開不了口。我不想……”米清開始哽咽。

“那你分吧。”語卉淡淡地說。

“語卉……”米清擡頭。

“對！如果你沒想好要和他在一起，不想告訴他，就不要逼自己，早點分忘得還快，免得以後想分分不了。”紫竹面無表情。

“米清。有時候這不算什麽的，你要想好了。葛辰和曲可菲，你不能一輩子活在他們的陰影裏。”語卉有些頭疼。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但是今天我都相信語卉還有你們，也許米清你可能經歷了很大的情傷，但是你和彥哲的事最好要想清楚。別沖動。”靳彤坐到米清身邊。

——

不知道為什麽小道消息或者八卦永遠傳播地那麽快，可能因為每個傳遞者也是加工者吧。就在平安夜前一天，F大就被幾條小道消息給席卷了。

一，Q公司新晉小鮮肉葛辰前一天晚上低調光顧了F大，據說來找其緋聞女友，目前有三大疑似對象：米清，曲可菲和秦紫竹，目前還不確定。二，前一事件疑似對象之一的曲可菲因籃球場事件疑似與校草尹寒有暧昧關系，有人親眼看見曲可菲在籃球場挽著尹寒的手。三，由於事件一，米清與其男友林彥哲疑似分手。四，校花級秦紫竹，慕語卉疑似欺負新生而被冠上傲慢女稱號，不過人氣不跌反漲。

“欸？那不是尹寒麽？怎麽沒和緋聞女主一起吃飯啊？”

“林彥哲真沒和米清一塊兒欸，分手應該是真的了。”

“對啊，都沒看到過那個什麽曲可菲的，話說看不出來那個慕語卉和秦紫竹原來是那種惡女啊？那還有那麽多人追？這世道！”

“靠，這種假的不能再假的消息也有人當真？”詹鵬看見社交上有些八卦之徒聊得風生水起，加之一進食堂餐廳就有些閑言碎語。

“還有米清也確實從昨天就沒和彥哲一起吃飯了。”程逸軒說道。“倒是尹寒，你的0緋聞記錄居然被破了。”

“都第二個了，第一個難道婁學姐不算嗎？”詹鵬笑說。“這個親眼看到曲可菲拉尹寒的人，他怎麽沒看到尹寒還拍慕語卉呢！明顯少了個角色嘛！”

“你皮癢了？”尹寒瞇著眼睛看了看詹鵬，後者才閉嘴扒飯吃。

“詹胖，你以為拍電視劇呢！”左齊說他。

“米清應該是耍耍小脾氣，過兩天應該就好了。”林彥哲苦笑。

“嗯，居然說秦姐語卉是惡女，這些女人用詞太過分了。被她們聽到估計不好受，我要找靳彤安慰安慰她們。我倒是擔心那什麽葛辰。他不會也要追秦姐吧？好像還是她爸公司簽的藝人，我去，長得也一般，不知道最近怎麽突然躥出來的。你們見過嗎？”左齊摸摸下巴。

“沒有，沒聽說過。”林彥哲他們搖搖頭。

“餵，你在哪兒？”尹寒猶豫了半天撥通了慕語卉的號碼。

“有事嗎？”

“……”

“沒事我掛了。”

“你在哪兒？我去找你。”

“不用。我很忙。”

“我等你忙完。”

“我要忙一天。”

“我有話要說。”

“說吧。”

“我要當面說。”

“那改天吧。”語卉說完便掛掉了電話。

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明明從小就不在意被人誤解，被當做欺負別人也好，當如雲說她不是這種人的時候替她辯解也好，被學校人認為是傲慢女也好，語卉都是無所謂的。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當尹寒對自己說“夠了”的時候，語卉突然覺得自己好笑跟可憐，哪怕就是純粹為朋友之間的感情，雖說也沒特別和他深交，但是紫竹說得對，男人永遠同情會哭的女孩子。想來也是，自己之前因為薛東的事和迷路都是哭了換來他的同情跟關心。看來還是眼淚值錢。想著就把接到手的快遞放在宿舍床下沒有拆。

“慕語卉。”剛從琴房出來的語卉被程逸軒叫住。

“哦，有事嗎？”不知道為什麽，語卉有些怕見到他們中的人，還是說怕碰到尹寒。

“沒什麽，剛也在這邊找老師說雙旦晚會的事。那個，之前的事希望你別放在心上，學校傳言就當段子了。”程逸軒微笑。

“我知道。我不在乎。”語卉也笑笑，今天已經不止一個人讓她不要理會這些了。

“那就好。我放心了。”程逸軒點頭。

“謝謝你。那我先走了。”語卉跟他道別。

語卉從不在乎流言，大多數情況人們並不在乎她是否真如流言所說，而是在乎你對流言的態度。他們分辨不了也懶得分辨你的真假，但他們可以看見面對非議你是堅強或脆弱。於人於己，語卉都會選擇坦然和堅強。

“哎，那個就是慕語卉啊？很拽的，聽說欺負的那個女生還是一個系的，還把人弄哭了。不就白點高點瘦點麽？脾氣又不好還有那麽多人喜歡？”一個女生指指點點，也不知道聲音小點。

“哎呀，人家追她圖個漂亮唄，這種性格談幾個都久不了。不過倒是讓那個什麽曲可菲賺到了，聽說最近勾搭上尹寒了，真有本事。”另外一個女生又說。

這樣的對話語卉從早上起聽了起碼三四遍了，不過比起從小到大總記錄都不算什麽。也就一笑置之。

“現在有空了？”尹寒不知道什麽時候從校門外路邊冒出來。

換做平時語卉一定會說，“你要嚇死人啊？”但是現在看到他，只是被嚇得楞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沒有”繼續往校外走。

“我就只要剛才你和逸軒講話的那會兒功夫。”尹寒堵到她面前。

“你別這樣，我不想被人再多編排出什麽八卦。”語卉心想也是在學校附近被人看到，那些八卦又要升級了，於是繞開他。

“你不是不在意那些嗎？也根本不用在意。”尹寒拉住她的胳膊。

“憑什麽？”語卉扭頭有些蘊怒，“就因為我不在乎我坦然接受，你們就理所當然覺得我該承受我不難過，受多少都無所謂？”語卉狠狠甩開他的手。

“我不是這個意思。”尹寒聲音溫和了一些，“我道歉。”

“你沒必要跟我道歉。”語卉轉過身，“這些又不是你幫我編排的。況且我確實是欺負了她，她也哭了，那天有眼睛的都看得到，你不也是這麽覺得的麽。”語卉說著眼神暗淡下去。

“我沒認為你欺負她……”尹寒辯解。

“好了，我又沒說你什麽，那種情況下不就是應該有人站出來保護弱勢一方麽？不然誰知道強勢一方會做什麽。”語卉自嘲似的說。

“我不是為了保護她。”尹寒把她轉過來面向自己，“那個女的和米清有關系，米清又和彥哲在一起，今天聽說又有那個演員，是我們那天碰到的，我不知道他們之間有什麽覆雜的關系，但是一定不愉快。我怕你說出讓你自己後悔的話。我讓你誤會了我的本意，我道歉。”

“……”語卉怔怔地看著他，“我謝謝你阻止我。但是你不用跟我道歉。”語卉把胳膊從他手裏抽出來。

“那你還在生氣？”尹寒不確定地問。

“沒有，我連生氣的對象都沒有。我也沒在意流言。”語卉搖搖頭。

“因為你不是惡女。米清也沒真想要和彥哲分開。我……也沒有和曲可菲有什麽關系。”尹寒看著她。

“你怎麽知道我不是？你又了解我什麽？米清的事你很聰明，你一向聰明，永遠想得比別人周到，我佩服你。至於你們什麽關系輪不到我過問。”語卉不知道為什麽跟他對話一番下來頭疼腦子疼眼睛疼，哪兒哪兒都疼。

“你別哭……”尹寒看她眼眶裏濕濕的。

“我沒哭。”語卉別過身子。“就算哭，受了委屈還哭不得了？你們都受不了女生哭是吧？一哭你們就心軟是吧？哭就是博同情是吧？”語卉覺得這句話有些無理取鬧但還是脫口而出。

“那別人給的同情你也要麽？”尹寒反問她。

“要，為什麽不要。”因為從來沒有人給過啊，哪怕是同情，從小到大，背負的是嘲笑和冷落時換來的永遠是“你要堅強”，久而久之大家都覺得你堅強得根本不需要同情和安慰。還有唯一給過她同情的男人結果卻離開了她，留給她的連同情都不如。想到這裏，語卉眼睛漲得不行，眼淚滾了出來。

“我給不起。”尹寒就那麽在大庭廣眾下把眼淚還沒滴落的語卉抱在懷裏，“別的有，同情沒有。”

“你知不知道你的擁抱比同情還廉價？”語卉甕聲甕氣地說。

“只有你會這麽覺得。”尹寒笑著說。

“三秒鐘內放開我，不然朋友沒得做。”語卉繼續說。

“你還真是難取悅啊。”尹寒放開她笑著皺眉。

“為什麽要取悅我？沒那個必要。”語卉擦擦眼淚。“給你個忠告，你再這樣，不要說0緋聞被打破，記錄數據會蹭蹭蹭地往上漲。當然了，你想發展成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就是另外一碼事了。”

“你是不是一恢覆，嘴巴就變厲害？”尹寒搖頭。

“比起你，我還差的遠呢。”語卉有些破涕為笑。

——

“ladies，不管有什麽不愉快，通通忘掉。今天是平安夜，絕對不可以傷心，沒什麽大不了的。” 秦紫竹這個女人一早就亢奮不已。她可不是因為平安夜而開心，不過是為了終於能見到閉關覆習一個月的文莫而已。

“紫竹，文莫什麽時候來？”歆歆問。

“下午就到。晚上一起是去吃飯啦，要來啊！然後去唱K好不好？”紫竹平安夜的計劃居然不是留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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