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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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放在家裏，關於我媽媽的。說是我回上海了，應該轉給我保管了。不清楚他幹嘛，但我想去看看。”語卉把手機遞給尹寒。
“做的對。”尹寒點頭。
“我是怕很重要的東西，我不想我媽媽的東西留在他那裏。”語卉補充道。
“記得找我做的對。”尹寒也補充道。
“……”
“我不覺得他那裏有你媽媽什麽重要的東西，但是你想要看看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也要做好失望的準備，還有這回機靈知道不一個人去。”尹寒頭也不擡，沒有看見語卉的無語的表情。
“但是，一定要去他家麽？為什麽不帶出來？那東西很大麽？”尹寒凝視著短信。
“我回他了，約他在附近的甜品店，但他說就在家裏，還說有別的事和我談。”語卉不是沒有疑惑過。
“那你真去？你忘記上次在辦公室了？”尹寒幽幽地回道。
“我這次會警惕的，而且我還想看看他家裏有什麽秘密，沙晴的事也絕對和他有關系，說不定可以拿到優盤……”
“你還管她的事啊？！你自己都看不好自己。”尹寒沒好氣。
“所以啊，不是有你嗎？！”語卉定定地看著尹寒，經過幾次事情，她相信尹寒至少是個靠得住的幫手，至少有個人在，語卉可以更加勇敢地去薛東那裏找到她想要的東西。盡管語卉知道這也許是自私的，但同樣知道薛東真面目的他或許是語卉最需要的。
“知道了。走吧。”尹寒起身，對剛才語卉直勾勾的眼神他倒是有些不自在，不過看到小妮子這麽信任的眼神他倒是不易察覺地嘴角上揚。
“可是我沒法跟著你進去啊？！”尹寒突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嗯，其實吧，需要委屈一下你~”語卉真誠地擡起頭。
“以身相許？！你可以，那個變態不可以。”尹寒背後發涼地看著語卉。
“你有辦法溜進他們家麽？”語卉在征求他的意見。
“擅入民宅啊，大小姐？！”尹寒對語卉這個小丫頭的主意，不對，是對語卉這個人大跌眼鏡。
“我到時候會給你留門的，我之前已經勘察過位置了，到時候你進來就好，我其實是想讓你幫我把他優盤裏的東西考到手的。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是。。。唉，我。。。”語卉無奈地掏出沙晴留給自己的簡訊“那個混蛋的東西在紅色鑲藍邊的優盤裏，如果你想幫我的話，當然，我打賭裏面也有你要的東西。”正要拿到尹寒面前時，尹寒反握住她的手連同手機一起又塞回了她兜裏。“對他這不算過分，記得給我留門啊。還有你自己機靈點，我可不想在幫你偷拷東西時從他們家臥室裏沖出來救你啊！”說著雙手插兜裏。
“謝謝。”語卉側身對著尹寒。“我到時候會想辦法把他帶出來一段時間的。”
“他不是不肯出來麽？你怎麽帶他出來？”尹寒疑惑。
“這你就別管了，我有辦法的。”語卉笑笑。
“那你自己小心點，還是那句話，我□□乏術不能顧及你那麽多，你自個兒機靈著點。”
“嗯，知道了。”
——————
“彥哲，你們好厲害啊！累不累啊？”如雲遞過一瓶水給滿頭大汗的林彥哲。
“苑同學，差距也忒大了吧，我怎麽沒有？！”左齊接過靳彤手中的水“抱怨”似地說。當然免不了靳彤的白眼。
“我怕你小女朋友會吃醋啊哈哈！”如雲打趣道。
“你別亂嚼舌根啊，就算你跟我搶我也不會怕你的。”靳彤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噥。
“你這丫頭也會不好意思啊哈哈！對了，你們那個校草怎麽沒來？他不是你們的F大的王牌球員麽？”歆歆笑到。
“他好像說有事吧！又不是什麽比賽，不用太當真。”韓嘯推推眼鏡說。“普通練習賽有彥哲，左齊，詹胖就OK了，沒有問題。”
“哦哦，這麽厲害啊！那之前薛東說的那個高校杯你們也會參加嘍？！話說去年好像是我們T大奪冠了的說。”如雲說道。
米清無奈地扯扯如雲的胳膊。
“呵呵，沒關系，去年是因為是一年斷檔期，之前學校都有學長那樣的明星主力，去年轉去美國了，我們的隊長遲凱也舊傷覆發，發揮不怎麽好，尹寒去年被年末被選去參加學校和美國那邊的交流代表生，去了一個多月，從半決賽就缺席，而且去年我們的籃板王詹胖還沒加盟呢，是吧？！所以去年止步四強，但是今年應該就不同了，F大會在遲凱和尹寒的帶領下拿回屬於它的榮譽，獎杯也該回家了！”坐在一旁的程逸軒微笑著道來。
“哇塞，聽起來好像很熱血澎湃的樣子啊！帥呆了！到時候一定要去看的。”如雲激動地不行。
“到時候會很精彩的！新同學，看我們把獎杯從你們T大領回家啊！”韓嘯自信地說。
“那我們到那時候拭目以待嘍！”歆歆也似乎有些躍躍欲試。
“等下練習賽結束了，一起去吃飯好了，我請客。好了，準備準備要上場了！”左齊跳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得意地說道。“美女們，準備為左大爺歡呼吧！”
——————
“來了啊？語卉！”薛東將語卉讓進家裏。這是個三層小洋房，不花哨，但是也稱得上漂亮了。
“老師，走的渴了，能喝杯水麽？最好熱的。”語卉一邊放慢松鞋帶的動作擡頭問薛東。
“好好，一句話，你等著啊！”薛東轉身先進去往廚房方向去了。
此時，可憐的某寒從側邊花園翻墻進入了院子裏，在兩人說話的空擋挪到了正門旁的門邊。待確定薛東走進廚房時，語卉低頭微側頭對門口低聲:“好了。”尹寒弓著身子出現在語卉身後。“先待這個櫥子裏，手機靜音，等下給你短信。快點。”語卉指指鞋櫃另一側那個百葉櫥。
幸運的是尹寒藏好後，語卉的鞋子也終於脫好了←_←，還朝百葉櫥點點頭後起身，薛東還才從廚房探出身子對語卉喊到:“語卉啊，你先坐客廳坐坐，老師燒個水。”
“好的。”語卉應道。她開始擡頭環視這個房子的布局，房間不少，但是不確定哪個是要找的。當然了，這麽個孤家寡人住這麽一棟豪宅真是讓人不得不懷疑戶主是怎麽想的。
“老師，您說要給我看什麽東西？”語卉坐在薛東對面的紅木長椅上。
“不急，就是你母親以前留在學校的一些東西，後來你們一家搬到英國去了，我就暫為保管了。”薛東淡淡的抿了一口茶。“現在你回來了，正好讓你帶回去。”
“老師，您和我母親很熟麽？為，為什麽是您代為保管啊？”語卉不解地微微皺起眉頭。
“啊，這個啊，應該算是吧！我是把你媽媽當半個師姐看待的。來來，我帶你去拿東西吧。”薛東起身。
“哦，那個老師，您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麽？”語卉也起身。
“恩，怎麽了。平時也就睡二樓的房間。雖然空了點，但是一個人倒也算自在。”薛東頭也不回領著她往三樓去。
“欸？不在二樓您房間麽？”語卉問道。
“哦，那是我平時睡覺辦公的地方，那個房間光線什麽的都好，平時工作睡覺都在那邊。三樓主要放放東西。喏，就是這間。”薛東走在前頭，指著一間紅色門的房門。
語卉則將手伸進包裏迅速地往某只縮在百葉櫥的手機上按下了“二樓左手第一個房間”後隨薛東進去了。
三樓的這個小房間有一點點塵封已久被突然打開的驚慌失措，陽光正對著門灑進來，還算幹凈，看來常常打掃。“老師經常打掃的吧？！”語卉漫不經心地問。
“啊，沒事會理理，我還是有點潔癖的呵呵。”薛東一邊打開一個不大的盒子，“喏，都好好的在這兒呢！”
語卉的手一一略過盒子裏的東西，有母親的照片，母親的各種在校的證件，證書等等，雖然不是很無關緊要，但對語卉來說無疑是珍貴的寶貝和喚起淚腺的存在。語卉強忍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拿起母親一張與兩個學生的合影，低聲地問薛東：“那時候我和我爸都很消沈，離開上海前應該沒有來學校取這些。謝謝你替我和我爸留著。”
“不止為你和你爸，語卉啊……”薛東剛要說什麽，電話不合時宜地鈴聲大響。
“語卉啊，我現在有點急事，你能暫時先回去嗎？老師有點事，好嗎？”薛東應了兩聲電話轉身有些焦慮。
“有急事啊！那這個……”語卉指著盒子。
“哦哦，你先帶回去，等我忙完了事再找你說，好吧？”顯然薛東有些急。
“哦哦，好。”
“那走吧。”薛東把房門帶上，“我去臥室拿個鑰匙。”走道二樓時薛東變走向臥室邊示意她在原地等一下。
“哎喲，疼……疼~”語卉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一邊叫喚了聲。
剛走到臥室門口的薛東有一絲不耐煩了“又怎麽了？！”語氣稍稍有些硬。
語卉楞了一下，隨即弱弱地回了句：“沒，沒事，剛不小心扭到下。”
薛東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哦哦，不好意思啊語卉，要不要緊啊！”
“沒事沒事，老師你快去房裏拿鑰匙吧！耽誤你的事就不好了！”語卉苦笑。
走出門外，“語卉啊，你先回去吧！我就先走了。”說完薛東就匆匆往南邊馬路走去。
“餵，還在不？”語卉在確定薛東走遠後敏捷地按下一條簡訊。
“恩。”
“下來給我開門。”
“他給你看了什麽？沒對你幹嘛吧？！”尹寒環顧四周後把語卉引進來，又看著她抱的盒子和有一點泛紅的眼眶低頭詢問道。
“我媽以前留在學校沒帶走的東西。沒有什麽事，他接了個很急的電話就走了，他剛剛還有點兇我的樣子，看上去應該很急。不過我沒聽清是男的女的。對了，你剛才躲哪兒了？嚇死我了。”語卉一邊將盒子塞進包裏一邊擡頭對上尹寒的眼睛。
“還好有你，不然被那變態逮個正著，還蠻機靈的嘛！”尹寒伸手在語卉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碎發。
“……”
“……”意識到這個動作過於親昵，尹寒幹笑了兩聲：“額，我沒看到優盤啊？！本來準備開電腦，你們就下來了。”
“哦哦，那，那再進去找找，反正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語卉紅著臉先他一步進了薛東的房間。兩個人也算是進行了地毯式的小心翼翼地搜索，都沒有找到沙晴說的優盤。
“開電腦吧，總會有備份的吧？！”尹寒坐到電腦前。
“恩？怎麽什麽都沒有？！”尹寒驚訝。
“也許刪掉了或者本來就沒有備份呢，再或許備份不再這臺電腦裏，我聽沙晴說過什麽學校辦公室，會不會在那裏？”語卉對他說。
“不會，學校的電腦更不安全，他不會把重要的東西留在那裏的，在學校一定是插優盤的。而且這臺電腦之前一定有備份，因為現在它什麽都沒有，每一個盤都是空的！你看！”尹寒挪開身子讓語卉看。“如果要刪東西誰會把盤都清空，也就是說這臺電腦裏之前有不少東西，但是為了安全都被徹底清空了，而且是近期，因為連一些基本的緩存文件什麽的都沒有，什麽都沒有。我記得他表格和這幾天的通知都是晚上12點以後發的，這個點應該是在家的，應該是用電腦的，而且是用這臺電腦。學校裏的筆記本之前賈晶還用來錄入過信息，他應該不會把私密的東西放在裏面。說不準發完通知信息他還有每晚清空一次電腦的強迫癥。這些都是猜測，但是就他這臺電腦的情況來看，他肯定有問題。”
“那……我們怎麽辦？”語卉問。
“沒事，恢覆看看。”尹寒活動活動手指用恢覆軟件等各種方法開始試圖“挖”薛東的秘密。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尹寒幾乎用了所有可能的辦法恢覆盤裏的東西，可是卻沒有在恢覆的盤裏找到想要的東西，都是些學校的東西。“好像沒有，是被徹底粉碎了還是怎樣？那豈不是查不出他的秘密？優盤又有可能被他帶在身邊，註定比登天還難了。”語卉有些沮喪。
“額，這個櫥子是鎖著的。”尹寒用膝蓋頂了頂右邊的櫥門，“你說會不會……還有別的移動設備？”尹寒蹲下去看了一眼語卉。
“額……餵，那個，說不定沒有呢。我們已經開了電腦了，說不定電腦裏就只有這些東西哪？！而且這個房間就一臺電腦吧，這個小櫥門裏最多是個pad？他……”語卉看尹寒對櫥門很感興趣的樣子。
“裏面絕對有東西，就是不鎖，他家裏肯定不止這一臺設備。”尹寒很肯定的樣子。
“你怎麽知道啊？”語卉疑惑地看著他。
“因為這臺電腦裏沒有……”尹寒突然舌頭剎車，“沒什麽，你不想查？”
“不不，不行。《憲法》39條保護公民住宅不受侵犯，雖說沒有規定擅闖民居的人受到怎麽樣的懲罰，但是我們不能破壞他的財產，不能偷東西……雖然沒偷著……”語卉拉住他紅著臉說道。
“嗤～”尹寒被她一連串的話給逗笑了，“我就說說，把你嚇得！餵餵，你媽媽的東西你也拿到了，你以後就少跟這個變態單獨見面了，沙晴的事我們是註定插不了手了，別總是為別人的事犯險。你說你好奇心怎麽那麽強？沙晴居然也給你發這樣的荒唐短信，你居然也信了，還這麽賣力？！我相信沙晴本質不壞，但是你這麽盲目，麻煩的是你，懂嗎？”尹寒將電腦關機後轉身面向語卉，盡管他還是肯定櫥櫃裏有秘密。
“我知道，可是……那天……”語卉又欲開口。
“我知道了，大小姐，你又想說你在巷子口的見聞了是嗎？可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啊，你學法律的比我清楚吧？你也很清楚關鍵是沙晴，她不開口，你就根本查不出什麽。”尹寒回答她。
“好了好了，我懸崖勒馬……我們回去吧，萬一他回來就慘了。”語卉很沒底氣的回答。
尹寒笑看著她這呆萌的樣子，真想伸手摸摸她的頭但是沒有這麽做。“嗯。”
“哎，你輕點兒，去樓上吧，我不喜歡在客廳，餵，你……去樓上。”一個女人的聲音。
“閉嘴！”一聲聲線渾濁的男聲低吼。
“是，是薛東~回來了嗎？”語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尹寒。
“應該是的，還不止一個人~”尹寒聲音有點打顫，在開了一條門縫後又尷尬地把門合上，在語卉也準備一看究竟之前就把她拽回來，一起迅速地躲進了剛才薛東進來取鑰匙藏身的衣櫃裏。
“餵餵，怎麽回事啊，他不是單身麽？哪裏來的女人的聲音啊？”語卉用低到蚊子才能聽到的聲音俯在尹寒耳邊問。
尹寒只是搖搖頭。
“還有啊，這樣好……好難受！”語卉扯扯尹寒的袖子。
是這樣的，186的和168的兩個人擠在一間雙開門的衣櫃裏，雖說是雙開門，可是真的不大啊，尤其是女孩被男孩子以極其親密的姿勢壓！在！身！下！“你別動！”尹寒用唇語示意她。接著盡量把女孩輕輕稍稍往裏推了推，自己則艱難地將186的身體從女孩身上翻下，用胳膊肘為支撐，雙腳稍擡蹬住櫃壁，可是翻身的同時又會把女孩擠到櫃腳甚至撞到還沒穩定好的她，所以，另一只胳膊在雙腳頂到櫃壁的同時就將女孩撈到了懷裏，並在她耳邊說：“腿可以伸麽？不要弓著，待會兒會麻的不能動。”語卉照他所說的那樣困難地移動著腿，可是實在太狹小，要移動得費好大勁，就在語卉準備大幅度翻身的時候，冷不丁又被尹寒整個人撈進懷裏，腦袋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腿還難受地曲著。她正欲擡頭，尹寒的手附在她的頭上壓回去，整只胳膊圈著她的上半身，低身耳語“別動，他們進來了。”
語卉一聽更是不敢動彈，甚至屏住呼吸。唯一變化的是貼在某寒懷裏的臉真是溫度越升越高，還好櫃子裏黑看不見，她甚至想，要是讓紫竹他們看到她這個囧樣，她估計地洞都沒勇氣鉆了。
其實如果只是這樣安靜地躲著也就罷了，問題是櫃子外，剛才那個笑嘻嘻的班導和一個脫得不剩什麽布料的女人在上演不堪入目的春景圖啊湊！！！
其實如果上演春景圖也就罷了，畢竟在櫃子裏也看不到，問題是那個女人難道是□□演員嗎？！叫聲和臺詞簡直讓這個原本單調簡單的書房變得糜爛不堪！！！
其實如果那女人叫叫也就算了，問題是薛東那個禽獸啊~居然還給那女人下指令，叫的忒大聲了，不堪入目的話想放炮似得一串接一串，真真是坑苦了櫃子裏倆娃。
語卉本來已經夠不好意思了，櫃外的活色生香更是讓她恨不得義無反顧地鉆進地洞，因此更是將腦袋埋進某只的懷裏，心理安慰自己可以少聽兩句。但是另外一只就更苦了，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聽著真人版□□，狹小暗黑的格子間裏懷裏還摟著個姑娘，問題是那傻姑娘還老往懷裏蹭，他自己都怕自己把持出毛病，心裏已經把櫃外那個風流快活的禽獸的詛咒一萬遍了。
門外忽然少了女人的聲音，薛東的聲音大了起來：“爛貨，敢偷老子的東西！還敢叫沈曼芝的女兒來偷，不要臉！弄死你！”顯然不是對身下起伏的女人說的。
他說的是沙晴！絕對不會有錯！
語卉聽到後猛地一擡頭，尹寒與他相視。
“你在說……誰……啊？！”女人吃力地問他。
“曼芝，曼芝，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愛你的，我控制不住啊！我是真的愛你。我哪裏不比那個律師強？我要你，還有，小卉，我會把她當自己孩子的，我前段日子又看到你抱著她了，她眼睛和你很像，我會像愛你一樣愛她。你別對我這麽冷漠，我是真的愛你，你……還有小卉……”薛□□然又像變了個人一樣，後面的話都淹沒在他和那個女人的喘息聲之中。
語卉身體開始不住的顫抖，胃裏不斷翻滾著惡心的感覺，除了惡心沒有別的感覺，她沒有了剛才的尷尬，換之以嘔吐感，雙手緊緊抓住尹寒的襯衣。
尹寒聽到薛東一番自言自語的瘋狂囈語著實被驚到了，然而他現在能做的除了緊緊抱住懷裏不住打顫的女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再沒什麽更重要的了。
在一聲又一聲忽大忽小的“曼芝”“小卉”的低吟中，語卉的腦子是一片混沌，不知不覺的有眼淚從眼眶裏湧出，她沒有擦，只是繼續咬著已經發白的嘴唇，手指緊緊拽著襯衣，指節的骨頭明顯極了還隨著身體一起顫抖。眼淚也似乎像受到了極大的羞辱止不住的流。
櫃子外的活動還在繼續，櫃子裏，尹寒試探性地托起語卉的頭，觸碰到她濕潤的臉頰的時候，頓了一下，還是用拇指一點點地拭去語卉臉上流的亂七八糟的眼淚。語卉先是抗拒性的避開，擡起頭，隱約尹寒還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後來也就任由他笨拙地在自己臉上亂抹。
過了一會兒，語卉微微支起身子，向上方靠了靠，輕輕地把頭靠在尹寒的左肩上，輕輕把手放在尹寒腰間，低喃:“紫竹，抱抱我……爸爸，我想回家……”之類的話語，幸好外頭太激烈，裏頭的低喃就像風吹過一般。
尹寒先是被語卉突如其來的主動擁抱搞得不知所措，一方面聽到她的低喃，突然有種心酸的感覺。
不知道外頭經歷了幾次，什麽時候可以結束，但是櫃子裏男孩緊緊抱著整個身體都負重在自己懷裏的女孩，壓倒向自己，手輕輕順著女孩的長發，他甚至希望哭累了的她能睡過去，然後醒過來告訴她剛才只是個夢而已。
但是，真相有時候就是比夢更荒唐。
作者有話要說：
☆、攤牌
也不知過了幾個鐘頭，外頭終於消停了。尹寒似乎聽到了皮帶撞擊的聲音，十分鐘後，似乎薛東帶著那個女人出去了，接著是院落外大鐵門的打開又關上的響聲。尹寒輕拍靠在懷裏半睡的語卉“醒醒，他們走了。”
尹寒鉆出櫃子，揉了揉僵硬的左手，又扶著語卉從裏頭爬出來。
“撲通”，語卉冷不防坐到了地上。
尹寒嚇得一支她的胳膊“該死，應該是在櫃子裏呆太久麻了。”
“沒事，等我一下，就是有點軟，一下下就好了。”語卉擡頭苦笑。
“哎哎，你。。。你，還來你放我下來，我說一下就好了，你先放我下來”語卉無奈的看著這個男人第二次把自己打橫抱起來。
“那也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你要坐在這裏等那個變態回來？！”尹寒搖搖頭。“你可別亂動了，我手也有點麻，怕把你摔下來。”
“語卉，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你們怎麽在我家裏？！”客廳裏薛東正點著一支煙面對著抱著語卉剛走到客廳的尹寒。
“你，你沒……走！”語卉驚訝地看著他。
“這是我家我走到哪裏去？！”薛東笑笑。
輕扯了扯尹寒的衣服示意他將自己放下，語卉直直地盯著薛東:“你知道我們在？！”
“其實不知道，完事送走朋友聽到有人說話，沒想到是我的好學生。”
“你幾個意思？！”尹寒雙手穩著語卉的胳膊沒好氣地問到。
“我還要問你們呢！”薛東掐了煙，臉色不大好看，“語卉，你媽媽最看重名聲，你現在看看你都在幹什麽，跟男同學躲在老師家的衣櫥裏，還讓別的男人把你抱出來，你媽媽……”
“你閉嘴，你不許提我媽，你這個變態，我不想從你嘴裏聽到我媽的名字，惡心！惡心！”語卉聽到薛東提及母親又激動起來，腿軟還沒恢覆好，身體不由地靠了靠尹寒。
“你懂什麽？！你不許靠他那麽近！我最了解你媽，我是真心對你媽好的人！你不要辜負你媽，不要隨隨便便被男孩子騙！我會代你媽好好照顧你的！我會把你當自己孩子，你過來。你不要隨便和別的男孩子跑。”薛東從沙發上起身。
尹寒把語卉往身後挪了挪。
“你滾開，你別過來，我看到你就惡心！想吐！你是誰啊，你憑什麽代替我媽，我是我媽和我爸生的，你走開！滾！”語卉渾身顫抖。
“你都是聽了些什麽？！你不要聽別人胡說！你要理解我，我會為你好的！你爸算什麽？！你媽一死他就帶你離開上海！只有我是對你媽好的！”薛東越發猙獰。“還有那個沙晴，你不要理她，她就是個爛貨！你不要被她帶壞了！來，乖一點把老師的東西還給老師，我不會害你的，語卉。”說著往語卉這邊來。
“禽獸！你是不是人？！”在他還未靠近，尹寒一拳砸在他臉上，薛東狼狽地靠著沙發，用手捂著有血滲出的鼻子。
“尹寒，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這是我們的私事！”薛東吼道。
“私事？你是她慕語卉什麽人啊？！我只知道我剛才看到的是個人面獸心，欲求不滿，荒唐意淫的混蛋！”尹寒一只手拽著語卉的手臂，一只手握著拳頭咯咯作響。
“沙晴，沙晴的事是你做的？！”語卉開口。
薛東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人啊混蛋！”語卉破口大罵起來。
“東西在哪裏？給我！”薛東用手背擦了擦鼻血。
“我沒有！”語卉一邊吼著一邊怒瞪著眼前這個男人。
“你跟你媽媽一個樣子，連不識好歹都如出一轍！”薛東笑得讓人惡心。“你知道現在自己什麽樣子？想學你媽媽？老早結婚生子？怎麽，你還看上他了？哈哈！都一樣蠢！不知道最愛你的是誰呵呵，哭都來不及！你才多大，比你媽當時還小吧？！剛才躲裏頭學到什麽沒，嗯？！是不是在裏面……”
薛東剩下的話語全部被尹寒不言不語的拳頭給砸了回去。薛東被重重按到地上，語卉從被薛東的羞辱中緩過來奮力拉起正一拳一拳教訓薛東的尹寒，“停手停手，別打了，起來，快起來，好了。”好容易把尹寒拉離了薛東，就被他反拉著快速地走出了大門。
路上的風不大，但已有些涼意。走到商業街區，尹寒才送開語卉的手。
“對不起。”語卉沒有擡頭。
“說什麽啊？！”尹寒有些生氣。
語卉以為他為牽連此事正糾結而又未聽清她的道歉，“我說，對不起。都是我事情才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欠考慮，我沒料到會演變成這樣，是，我後悔沒聽你的，後悔管別人的事，後悔讓你和我一起做這麽荒唐的事，後悔沒能阻止你打他，把你卷進來……”
“他欠揍！”尹寒一只手重重地按在語卉肩頭，“你別考慮那麽多，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現在就回家。人是我打的，跟你一點關系都沒，別瞎操心了，趕緊回家。”
“怎麽沒關系，本來就不是你的事！你是被我拖進來的！什麽叫人是你打的……”語卉氣憤地回他。
“我叫你回家！”尹寒的分貝又提高了不少，引來路上三兩行人的側目。“唉，不是，你，你先回家，相信我，沒事的。”尹寒意識到自己的微怒有些震到語氣稍稍緩和，擡起手臂又無奈地放下。
“好，我回家。那你告訴我你要怎麽做？明天怎麽辦？”語卉平靜了心情。
“明天去了學校再說，他總不能說他是被學生打的吧？！這我一點不擔心。他會再找你的應該，你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去。看樣子他的東西應該是丟了或者被沙晴拿去了也不一定，他不敢怎麽樣的。別人問你什麽你都說不知道，聽到沒？！別多想，回去早點休息，恩？！”尹寒雙手按在她雙肩上一口氣說完。
“那你做什麽都要告訴我！你不要單獨去找他！還有不要出手打人！尤其是……”語卉急著約法三章。
“我知道了！”尹寒無奈，誇張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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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這麽晚回來？！”紫竹一邊坐在鏡前抹晚霜，一邊驚訝地看著語卉落寞地坐在自己床上，“怎麽了？今天咖啡廳遇到討厭的客人了？還是你打碎了人家的昂貴杯子啊？如雲他們今天據說high爆了，聽說那左齊請客，玩兒的還不錯的樣子，說不定她和那林彥哲還有戲……”
“紫竹，我有事告訴你。”語卉已經斜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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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歆歆她們，她們會被嚇到，況且越少人知道越好。還有那個尹寒。他靠得住麽？你說的那個什麽優盤裏是什麽東西？或許真的被沙晴拿到也不定，她叫你拿，說不定她自己早就下手了。”紫竹輕拍著語卉的背。
“我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我擔心的是明天會發生什麽，還有我怕別人因為我被牽扯進來。還有沙晴，或許明天我該去找她。”語卉越發覺得在薛東家的那通電話是她打的。
“好了，不想了，早點休息吧！有我呢！我在呢，早點睡吧！”紫竹暗滅了床頭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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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我忘記把買給彥哲的護腕帶來了！”如雲在剛進教學樓的階梯時叫起來。
“哎，大姐，一個護腕什麽時候不能送啊，至於麽？明天給好了！等下是神婆的課，你想被她嘮叨死啊！快走快走。”歆歆拽回欲回頭拿護腕的如雲。
“對啊，明天給好了！他又跑不了！”紫竹撇撇嘴。
“可我昨天說了今天帶給他的！”如雲有些不好意思。
“那等下課後回去拿給他好了！沒關系的吧？！”語卉安慰她。
“哎呦，可……”如雲還是不動，“要回芬姨家呢，不好意思讓人家課後還等我啊。”
“可什麽可，沒關系的，他那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陽光溫柔，善解人意，等你一下又不會死……”歆歆拉著她說道。
四只妞兩人一只胳膊地把“癡情少女”往樓道裏帶著跑。
“你，怎麽這麽多事？等下到我辦公室來說！知道了，我會叫他的！你先別聲張！到辦公室等我,就這樣。……哎呦，嘖，哪個啊？！”婁萍揉著手臂怒目瞪著從樓道裏冒出來的五只。“你們在幹什麽？樓道裏勾在一起撞來撞去像什麽樣子！”
“對不起老師，真不好意思，撞到你了。”語卉撿起婁萍掉在地上的手機遞過去。
另外四只也紛紛應著道歉，沒了剛才的嬉笑。
“我記得你們，你們是T大新來的吧？！給人家看了像個什麽樣子？高材生要有點高材生的樣子，瘋瘋癲癲，不給你們學校丟臉啊！”婁萍接過手機揣回袋裏。
“老師，您這麽說話太難聽了點吧？我們誠心和您道歉了，作為一個老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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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的對。”尹寒點頭。
“我是怕很重要的東西，我不想我媽媽的東西留在他那裏。”語卉補充道。
“記得找我做的對。”尹寒也補充道。
“……”
“我不覺得他那裏有你媽媽什麽重要的東西，但是你想要看看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也要做好失望的準備，還有這回機靈知道不一個人去。”尹寒頭也不擡，沒有看見語卉的無語的表情。
“但是，一定要去他家麽？為什麽不帶出來？那東西很大麽？”尹寒凝視著短信。
“我回他了，約他在附近的甜品店，但他說就在家裏，還說有別的事和我談。”語卉不是沒有疑惑過。
“那你真去？你忘記上次在辦公室了？”尹寒幽幽地回道。
“我這次會警惕的，而且我還想看看他家裏有什麽秘密，沙晴的事也絕對和他有關系，說不定可以拿到優盤……”
“你還管她的事啊？！你自己都看不好自己。”尹寒沒好氣。
“所以啊，不是有你嗎？！”語卉定定地看著尹寒，經過幾次事情，她相信尹寒至少是個靠得住的幫手，至少有個人在，語卉可以更加勇敢地去薛東那裏找到她想要的東西。盡管語卉知道這也許是自私的，但同樣知道薛東真面目的他或許是語卉最需要的。
“知道了。走吧。”尹寒起身，對剛才語卉直勾勾的眼神他倒是有些不自在，不過看到小妮子這麽信任的眼神他倒是不易察覺地嘴角上揚。
“可是我沒法跟著你進去啊？！”尹寒突然意識到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嗯，其實吧，需要委屈一下你~”語卉真誠地擡起頭。
“以身相許？！你可以，那個變態不可以。”尹寒背後發涼地看著語卉。
“你有辦法溜進他們家麽？”語卉在征求他的意見。
“擅入民宅啊，大小姐？！”尹寒對語卉這個小丫頭的主意，不對，是對語卉這個人大跌眼鏡。
“我到時候會給你留門的，我之前已經勘察過位置了，到時候你進來就好，我其實是想讓你幫我把他優盤裏的東西考到手的。我知道這樣是不對的，但是。。。唉，我。。。”語卉無奈地掏出沙晴留給自己的簡訊“那個混蛋的東西在紅色鑲藍邊的優盤裏，如果你想幫我的話，當然，我打賭裏面也有你要的東西。”正要拿到尹寒面前時，尹寒反握住她的手連同手機一起又塞回了她兜裏。“對他這不算過分，記得給我留門啊。還有你自己機靈點，我可不想在幫你偷拷東西時從他們家臥室裏沖出來救你啊！”說著雙手插兜裏。
“謝謝。”語卉側身對著尹寒。“我到時候會想辦法把他帶出來一段時間的。”
“他不是不肯出來麽？你怎麽帶他出來？”尹寒疑惑。
“這你就別管了，我有辦法的。”語卉笑笑。
“那你自己小心點，還是那句話，我□□乏術不能顧及你那麽多，你自個兒機靈著點。”
“嗯，知道了。”
——————
“彥哲，你們好厲害啊！累不累啊？”如雲遞過一瓶水給滿頭大汗的林彥哲。
“苑同學，差距也忒大了吧，我怎麽沒有？！”左齊接過靳彤手中的水“抱怨”似地說。當然免不了靳彤的白眼。
“我怕你小女朋友會吃醋啊哈哈！”如雲打趣道。
“你別亂嚼舌根啊，就算你跟我搶我也不會怕你的。”靳彤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噥。
“你這丫頭也會不好意思啊哈哈！對了，你們那個校草怎麽沒來？他不是你們的F大的王牌球員麽？”歆歆笑到。
“他好像說有事吧！又不是什麽比賽，不用太當真。”韓嘯推推眼鏡說。“普通練習賽有彥哲，左齊，詹胖就OK了，沒有問題。”
“哦哦，這麽厲害啊！那之前薛東說的那個高校杯你們也會參加嘍？！話說去年好像是我們T大奪冠了的說。”如雲說道。
米清無奈地扯扯如雲的胳膊。
“呵呵，沒關系，去年是因為是一年斷檔期，之前學校都有學長那樣的明星主力，去年轉去美國了，我們的隊長遲凱也舊傷覆發，發揮不怎麽好，尹寒去年被年末被選去參加學校和美國那邊的交流代表生，去了一個多月，從半決賽就缺席，而且去年我們的籃板王詹胖還沒加盟呢，是吧？！所以去年止步四強，但是今年應該就不同了，F大會在遲凱和尹寒的帶領下拿回屬於它的榮譽，獎杯也該回家了！”坐在一旁的程逸軒微笑著道來。
“哇塞，聽起來好像很熱血澎湃的樣子啊！帥呆了！到時候一定要去看的。”如雲激動地不行。
“到時候會很精彩的！新同學，看我們把獎杯從你們T大領回家啊！”韓嘯自信地說。
“那我們到那時候拭目以待嘍！”歆歆也似乎有些躍躍欲試。
“等下練習賽結束了，一起去吃飯好了，我請客。好了，準備準備要上場了！”左齊跳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得意地說道。“美女們，準備為左大爺歡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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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了啊？語卉！”薛東將語卉讓進家裏。這是個三層小洋房，不花哨，但是也稱得上漂亮了。
“老師，走的渴了，能喝杯水麽？最好熱的。”語卉一邊放慢松鞋帶的動作擡頭問薛東。
“好好，一句話，你等著啊！”薛東轉身先進去往廚房方向去了。
此時，可憐的某寒從側邊花園翻墻進入了院子裏，在兩人說話的空擋挪到了正門旁的門邊。待確定薛東走進廚房時，語卉低頭微側頭對門口低聲:“好了。”尹寒弓著身子出現在語卉身後。“先待這個櫥子裏，手機靜音，等下給你短信。快點。”語卉指指鞋櫃另一側那個百葉櫥。
幸運的是尹寒藏好後，語卉的鞋子也終於脫好了←_←，還朝百葉櫥點點頭後起身，薛東還才從廚房探出身子對語卉喊到:“語卉啊，你先坐客廳坐坐，老師燒個水。”
“好的。”語卉應道。她開始擡頭環視這個房子的布局，房間不少，但是不確定哪個是要找的。當然了，這麽個孤家寡人住這麽一棟豪宅真是讓人不得不懷疑戶主是怎麽想的。
“老師，您說要給我看什麽東西？”語卉坐在薛東對面的紅木長椅上。
“不急，就是你母親以前留在學校的一些東西，後來你們一家搬到英國去了，我就暫為保管了。”薛東淡淡的抿了一口茶。“現在你回來了，正好讓你帶回去。”
“老師，您和我母親很熟麽？為，為什麽是您代為保管啊？”語卉不解地微微皺起眉頭。
“啊，這個啊，應該算是吧！我是把你媽媽當半個師姐看待的。來來，我帶你去拿東西吧。”薛東起身。
“哦，那個老師，您一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麽？”語卉也起身。
“恩，怎麽了。平時也就睡二樓的房間。雖然空了點，但是一個人倒也算自在。”薛東頭也不回領著她往三樓去。
“欸？不在二樓您房間麽？”語卉問道。
“哦，那是我平時睡覺辦公的地方，那個房間光線什麽的都好，平時工作睡覺都在那邊。三樓主要放放東西。喏，就是這間。”薛東走在前頭，指著一間紅色門的房門。
語卉則將手伸進包裏迅速地往某只縮在百葉櫥的手機上按下了“二樓左手第一個房間”後隨薛東進去了。
三樓的這個小房間有一點點塵封已久被突然打開的驚慌失措，陽光正對著門灑進來，還算幹凈，看來常常打掃。“老師經常打掃的吧？！”語卉漫不經心地問。
“啊，沒事會理理，我還是有點潔癖的呵呵。”薛東一邊打開一個不大的盒子，“喏，都好好的在這兒呢！”
語卉的手一一略過盒子裏的東西，有母親的照片，母親的各種在校的證件，證書等等，雖然不是很無關緊要，但對語卉來說無疑是珍貴的寶貝和喚起淚腺的存在。語卉強忍著眼淚在眼眶裏打轉拿起母親一張與兩個學生的合影，低聲地問薛東：“那時候我和我爸都很消沈，離開上海前應該沒有來學校取這些。謝謝你替我和我爸留著。”
“不止為你和你爸，語卉啊……”薛東剛要說什麽，電話不合時宜地鈴聲大響。
“語卉啊，我現在有點急事，你能暫時先回去嗎？老師有點事，好嗎？”薛東應了兩聲電話轉身有些焦慮。
“有急事啊！那這個……”語卉指著盒子。
“哦哦，你先帶回去，等我忙完了事再找你說，好吧？”顯然薛東有些急。
“哦哦，好。”
“那走吧。”薛東把房門帶上，“我去臥室拿個鑰匙。”走道二樓時薛東變走向臥室邊示意她在原地等一下。
“哎喲，疼……疼~”語卉一手扶著樓梯扶手一邊叫喚了聲。
剛走到臥室門口的薛東有一絲不耐煩了“又怎麽了？！”語氣稍稍有些硬。
語卉楞了一下，隨即弱弱地回了句：“沒，沒事，剛不小心扭到下。”
薛東意識到自己的態度，“哦哦，不好意思啊語卉，要不要緊啊！”
“沒事沒事，老師你快去房裏拿鑰匙吧！耽誤你的事就不好了！”語卉苦笑。
走出門外，“語卉啊，你先回去吧！我就先走了。”說完薛東就匆匆往南邊馬路走去。
“餵，還在不？”語卉在確定薛東走遠後敏捷地按下一條簡訊。
“恩。”
“下來給我開門。”
“他給你看了什麽？沒對你幹嘛吧？！”尹寒環顧四周後把語卉引進來，又看著她抱的盒子和有一點泛紅的眼眶低頭詢問道。
“我媽以前留在學校沒帶走的東西。沒有什麽事，他接了個很急的電話就走了，他剛剛還有點兇我的樣子，看上去應該很急。不過我沒聽清是男的女的。對了，你剛才躲哪兒了？嚇死我了。”語卉一邊將盒子塞進包裏一邊擡頭對上尹寒的眼睛。
“還好有你，不然被那變態逮個正著，還蠻機靈的嘛！”尹寒伸手在語卉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碎發。
“……”
“……”意識到這個動作過於親昵，尹寒幹笑了兩聲：“額，我沒看到優盤啊？！本來準備開電腦，你們就下來了。”
“哦哦，那，那再進去找找，反正他一時半會兒回不來。”語卉紅著臉先他一步進了薛東的房間。兩個人也算是進行了地毯式的小心翼翼地搜索，都沒有找到沙晴說的優盤。
“開電腦吧，總會有備份的吧？！”尹寒坐到電腦前。
“恩？怎麽什麽都沒有？！”尹寒驚訝。
“也許刪掉了或者本來就沒有備份呢，再或許備份不再這臺電腦裏，我聽沙晴說過什麽學校辦公室，會不會在那裏？”語卉對他說。
“不會，學校的電腦更不安全，他不會把重要的東西留在那裏的，在學校一定是插優盤的。而且這臺電腦之前一定有備份，因為現在它什麽都沒有，每一個盤都是空的！你看！”尹寒挪開身子讓語卉看。“如果要刪東西誰會把盤都清空，也就是說這臺電腦裏之前有不少東西，但是為了安全都被徹底清空了，而且是近期，因為連一些基本的緩存文件什麽的都沒有，什麽都沒有。我記得他表格和這幾天的通知都是晚上12點以後發的，這個點應該是在家的，應該是用電腦的，而且是用這臺電腦。學校裏的筆記本之前賈晶還用來錄入過信息，他應該不會把私密的東西放在裏面。說不準發完通知信息他還有每晚清空一次電腦的強迫癥。這些都是猜測，但是就他這臺電腦的情況來看，他肯定有問題。”
“那……我們怎麽辦？”語卉問。
“沒事，恢覆看看。”尹寒活動活動手指用恢覆軟件等各種方法開始試圖“挖”薛東的秘密。時間一點一點過去，尹寒幾乎用了所有可能的辦法恢覆盤裏的東西，可是卻沒有在恢覆的盤裏找到想要的東西，都是些學校的東西。“好像沒有，是被徹底粉碎了還是怎樣？那豈不是查不出他的秘密？優盤又有可能被他帶在身邊，註定比登天還難了。”語卉有些沮喪。
“額，這個櫥子是鎖著的。”尹寒用膝蓋頂了頂右邊的櫥門，“你說會不會……還有別的移動設備？”尹寒蹲下去看了一眼語卉。
“額……餵，那個，說不定沒有呢。我們已經開了電腦了，說不定電腦裏就只有這些東西哪？！而且這個房間就一臺電腦吧，這個小櫥門裏最多是個pad？他……”語卉看尹寒對櫥門很感興趣的樣子。
“裏面絕對有東西，就是不鎖，他家裏肯定不止這一臺設備。”尹寒很肯定的樣子。
“你怎麽知道啊？”語卉疑惑地看著他。
“因為這臺電腦裏沒有……”尹寒突然舌頭剎車，“沒什麽，你不想查？”
“不不，不行。《憲法》39條保護公民住宅不受侵犯，雖說沒有規定擅闖民居的人受到怎麽樣的懲罰，但是我們不能破壞他的財產，不能偷東西……雖然沒偷著……”語卉拉住他紅著臉說道。
“嗤～”尹寒被她一連串的話給逗笑了，“我就說說，把你嚇得！餵餵，你媽媽的東西你也拿到了，你以後就少跟這個變態單獨見面了，沙晴的事我們是註定插不了手了，別總是為別人的事犯險。你說你好奇心怎麽那麽強？沙晴居然也給你發這樣的荒唐短信，你居然也信了，還這麽賣力？！我相信沙晴本質不壞，但是你這麽盲目，麻煩的是你，懂嗎？”尹寒將電腦關機後轉身面向語卉，盡管他還是肯定櫥櫃裏有秘密。
“我知道，可是……那天……”語卉又欲開口。
“我知道了，大小姐，你又想說你在巷子口的見聞了是嗎？可是我們現在沒有證據啊，你學法律的比我清楚吧？你也很清楚關鍵是沙晴，她不開口，你就根本查不出什麽。”尹寒回答她。
“好了好了，我懸崖勒馬……我們回去吧，萬一他回來就慘了。”語卉很沒底氣的回答。
尹寒笑看著她這呆萌的樣子，真想伸手摸摸她的頭但是沒有這麽做。“嗯。”
“哎，你輕點兒，去樓上吧，我不喜歡在客廳，餵，你……去樓上。”一個女人的聲音。
“閉嘴！”一聲聲線渾濁的男聲低吼。
“是，是薛東~回來了嗎？”語卉有些不知所措地看著尹寒。
“應該是的，還不止一個人~”尹寒聲音有點打顫，在開了一條門縫後又尷尬地把門合上，在語卉也準備一看究竟之前就把她拽回來，一起迅速地躲進了剛才薛東進來取鑰匙藏身的衣櫃裏。
“餵餵，怎麽回事啊，他不是單身麽？哪裏來的女人的聲音啊？”語卉用低到蚊子才能聽到的聲音俯在尹寒耳邊問。
尹寒只是搖搖頭。
“還有啊，這樣好……好難受！”語卉扯扯尹寒的袖子。
是這樣的，186的和168的兩個人擠在一間雙開門的衣櫃裏，雖說是雙開門，可是真的不大啊，尤其是女孩被男孩子以極其親密的姿勢壓！在！身！下！“你別動！”尹寒用唇語示意她。接著盡量把女孩輕輕稍稍往裏推了推，自己則艱難地將186的身體從女孩身上翻下，用胳膊肘為支撐，雙腳稍擡蹬住櫃壁，可是翻身的同時又會把女孩擠到櫃腳甚至撞到還沒穩定好的她，所以，另一只胳膊在雙腳頂到櫃壁的同時就將女孩撈到了懷裏，並在她耳邊說：“腿可以伸麽？不要弓著，待會兒會麻的不能動。”語卉照他所說的那樣困難地移動著腿，可是實在太狹小，要移動得費好大勁，就在語卉準備大幅度翻身的時候，冷不丁又被尹寒整個人撈進懷裏，腦袋緊緊貼著他的胸膛，腿還難受地曲著。她正欲擡頭，尹寒的手附在她的頭上壓回去，整只胳膊圈著她的上半身，低身耳語“別動，他們進來了。”
語卉一聽更是不敢動彈，甚至屏住呼吸。唯一變化的是貼在某寒懷裏的臉真是溫度越升越高，還好櫃子裏黑看不見，她甚至想，要是讓紫竹他們看到她這個囧樣，她估計地洞都沒勇氣鉆了。
其實如果只是這樣安靜地躲著也就罷了，問題是櫃子外，剛才那個笑嘻嘻的班導和一個脫得不剩什麽布料的女人在上演不堪入目的春景圖啊湊！！！
其實如果上演春景圖也就罷了，畢竟在櫃子裏也看不到，問題是那個女人難道是□□演員嗎？！叫聲和臺詞簡直讓這個原本單調簡單的書房變得糜爛不堪！！！
其實如果那女人叫叫也就算了，問題是薛東那個禽獸啊~居然還給那女人下指令，叫的忒大聲了，不堪入目的話想放炮似得一串接一串，真真是坑苦了櫃子裏倆娃。
語卉本來已經夠不好意思了，櫃外的活色生香更是讓她恨不得義無反顧地鉆進地洞，因此更是將腦袋埋進某只的懷裏，心理安慰自己可以少聽兩句。但是另外一只就更苦了，作為一個正常男人，聽著真人版□□，狹小暗黑的格子間裏懷裏還摟著個姑娘，問題是那傻姑娘還老往懷裏蹭，他自己都怕自己把持出毛病，心裏已經把櫃外那個風流快活的禽獸的詛咒一萬遍了。
門外忽然少了女人的聲音，薛東的聲音大了起來：“爛貨，敢偷老子的東西！還敢叫沈曼芝的女兒來偷，不要臉！弄死你！”顯然不是對身下起伏的女人說的。
他說的是沙晴！絕對不會有錯！
語卉聽到後猛地一擡頭，尹寒與他相視。
“你在說……誰……啊？！”女人吃力地問他。
“曼芝，曼芝，你不能這麽對我，我是愛你的，我控制不住啊！我是真的愛你。我哪裏不比那個律師強？我要你，還有，小卉，我會把她當自己孩子的，我前段日子又看到你抱著她了，她眼睛和你很像，我會像愛你一樣愛她。你別對我這麽冷漠，我是真的愛你，你……還有小卉……”薛□□然又像變了個人一樣，後面的話都淹沒在他和那個女人的喘息聲之中。
語卉身體開始不住的顫抖，胃裏不斷翻滾著惡心的感覺，除了惡心沒有別的感覺，她沒有了剛才的尷尬，換之以嘔吐感，雙手緊緊抓住尹寒的襯衣。
尹寒聽到薛東一番自言自語的瘋狂囈語著實被驚到了，然而他現在能做的除了緊緊抱住懷裏不住打顫的女孩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就再沒什麽更重要的了。
在一聲又一聲忽大忽小的“曼芝”“小卉”的低吟中，語卉的腦子是一片混沌，不知不覺的有眼淚從眼眶裏湧出，她沒有擦，只是繼續咬著已經發白的嘴唇，手指緊緊拽著襯衣，指節的骨頭明顯極了還隨著身體一起顫抖。眼淚也似乎像受到了極大的羞辱止不住的流。
櫃子外的活動還在繼續，櫃子裏，尹寒試探性地托起語卉的頭，觸碰到她濕潤的臉頰的時候，頓了一下，還是用拇指一點點地拭去語卉臉上流的亂七八糟的眼淚。語卉先是抗拒性的避開，擡起頭，隱約尹寒還一臉認真嚴肅的表情，後來也就任由他笨拙地在自己臉上亂抹。
過了一會兒，語卉微微支起身子，向上方靠了靠，輕輕地把頭靠在尹寒的左肩上，輕輕把手放在尹寒腰間，低喃:“紫竹，抱抱我……爸爸，我想回家……”之類的話語，幸好外頭太激烈，裏頭的低喃就像風吹過一般。
尹寒先是被語卉突如其來的主動擁抱搞得不知所措，一方面聽到她的低喃，突然有種心酸的感覺。
不知道外頭經歷了幾次，什麽時候可以結束，但是櫃子裏男孩緊緊抱著整個身體都負重在自己懷裏的女孩，壓倒向自己，手輕輕順著女孩的長發，他甚至希望哭累了的她能睡過去，然後醒過來告訴她剛才只是個夢而已。
但是，真相有時候就是比夢更荒唐。
作者有話要說：
☆、攤牌
也不知過了幾個鐘頭，外頭終於消停了。尹寒似乎聽到了皮帶撞擊的聲音，十分鐘後，似乎薛東帶著那個女人出去了，接著是院落外大鐵門的打開又關上的響聲。尹寒輕拍靠在懷裏半睡的語卉“醒醒，他們走了。”
尹寒鉆出櫃子，揉了揉僵硬的左手，又扶著語卉從裏頭爬出來。
“撲通”，語卉冷不防坐到了地上。
尹寒嚇得一支她的胳膊“該死，應該是在櫃子裏呆太久麻了。”
“沒事，等我一下，就是有點軟，一下下就好了。”語卉擡頭苦笑。
“哎哎，你。。。你，還來你放我下來，我說一下就好了，你先放我下來”語卉無奈的看著這個男人第二次把自己打橫抱起來。
“那也先離開這個鬼地方再說，你要坐在這裏等那個變態回來？！”尹寒搖搖頭。“你可別亂動了，我手也有點麻，怕把你摔下來。”
“語卉，你可不可以解釋一下，你們怎麽在我家裏？！”客廳裏薛東正點著一支煙面對著抱著語卉剛走到客廳的尹寒。
“你，你沒……走！”語卉驚訝地看著他。
“這是我家我走到哪裏去？！”薛東笑笑。
輕扯了扯尹寒的衣服示意他將自己放下，語卉直直地盯著薛東:“你知道我們在？！”
“其實不知道，完事送走朋友聽到有人說話，沒想到是我的好學生。”
“你幾個意思？！”尹寒雙手穩著語卉的胳膊沒好氣地問到。
“我還要問你們呢！”薛東掐了煙，臉色不大好看，“語卉，你媽媽最看重名聲，你現在看看你都在幹什麽，跟男同學躲在老師家的衣櫥裏，還讓別的男人把你抱出來，你媽媽……”
“你閉嘴，你不許提我媽，你這個變態，我不想從你嘴裏聽到我媽的名字，惡心！惡心！”語卉聽到薛東提及母親又激動起來，腿軟還沒恢覆好，身體不由地靠了靠尹寒。
“你懂什麽？！你不許靠他那麽近！我最了解你媽，我是真心對你媽好的人！你不要辜負你媽，不要隨隨便便被男孩子騙！我會代你媽好好照顧你的！我會把你當自己孩子，你過來。你不要隨便和別的男孩子跑。”薛東從沙發上起身。
尹寒把語卉往身後挪了挪。
“你滾開，你別過來，我看到你就惡心！想吐！你是誰啊，你憑什麽代替我媽，我是我媽和我爸生的，你走開！滾！”語卉渾身顫抖。
“你都是聽了些什麽？！你不要聽別人胡說！你要理解我，我會為你好的！你爸算什麽？！你媽一死他就帶你離開上海！只有我是對你媽好的！”薛東越發猙獰。“還有那個沙晴，你不要理她，她就是個爛貨！你不要被她帶壞了！來，乖一點把老師的東西還給老師，我不會害你的，語卉。”說著往語卉這邊來。
“禽獸！你是不是人？！”在他還未靠近，尹寒一拳砸在他臉上，薛東狼狽地靠著沙發，用手捂著有血滲出的鼻子。
“尹寒，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這是我們的私事！”薛東吼道。
“私事？你是她慕語卉什麽人啊？！我只知道我剛才看到的是個人面獸心，欲求不滿，荒唐意淫的混蛋！”尹寒一只手拽著語卉的手臂，一只手握著拳頭咯咯作響。
“沙晴，沙晴的事是你做的？！”語卉開口。
薛東沒有回答。
“你是不是人啊混蛋！”語卉破口大罵起來。
“東西在哪裏？給我！”薛東用手背擦了擦鼻血。
“我沒有！”語卉一邊吼著一邊怒瞪著眼前這個男人。
“你跟你媽媽一個樣子，連不識好歹都如出一轍！”薛東笑得讓人惡心。“你知道現在自己什麽樣子？想學你媽媽？老早結婚生子？怎麽，你還看上他了？哈哈！都一樣蠢！不知道最愛你的是誰呵呵，哭都來不及！你才多大，比你媽當時還小吧？！剛才躲裏頭學到什麽沒，嗯？！是不是在裏面……”
薛東剩下的話語全部被尹寒不言不語的拳頭給砸了回去。薛東被重重按到地上，語卉從被薛東的羞辱中緩過來奮力拉起正一拳一拳教訓薛東的尹寒，“停手停手，別打了，起來，快起來，好了。”好容易把尹寒拉離了薛東，就被他反拉著快速地走出了大門。
路上的風不大，但已有些涼意。走到商業街區，尹寒才送開語卉的手。
“對不起。”語卉沒有擡頭。
“說什麽啊？！”尹寒有些生氣。
語卉以為他為牽連此事正糾結而又未聽清她的道歉，“我說，對不起。都是我事情才會變成這個樣子，我欠考慮，我沒料到會演變成這樣，是，我後悔沒聽你的，後悔管別人的事，後悔讓你和我一起做這麽荒唐的事，後悔沒能阻止你打他，把你卷進來……”
“他欠揍！”尹寒一只手重重地按在語卉肩頭，“你別考慮那麽多，就當什麽事都沒有，現在就回家。人是我打的，跟你一點關系都沒，別瞎操心了，趕緊回家。”
“怎麽沒關系，本來就不是你的事！你是被我拖進來的！什麽叫人是你打的……”語卉氣憤地回他。
“我叫你回家！”尹寒的分貝又提高了不少，引來路上三兩行人的側目。“唉，不是，你，你先回家，相信我，沒事的。”尹寒意識到自己的微怒有些震到語氣稍稍緩和，擡起手臂又無奈地放下。
“好，我回家。那你告訴我你要怎麽做？明天怎麽辦？”語卉平靜了心情。
“明天去了學校再說，他總不能說他是被學生打的吧？！這我一點不擔心。他會再找你的應該，你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去。看樣子他的東西應該是丟了或者被沙晴拿去了也不一定，他不敢怎麽樣的。別人問你什麽你都說不知道，聽到沒？！別多想，回去早點休息，恩？！”尹寒雙手按在她雙肩上一口氣說完。
“那你做什麽都要告訴我！你不要單獨去找他！還有不要出手打人！尤其是……”語卉急著約法三章。
“我知道了！”尹寒無奈，誇張地點點頭。
——————
“怎麽這麽晚回來？！”紫竹一邊坐在鏡前抹晚霜，一邊驚訝地看著語卉落寞地坐在自己床上，“怎麽了？今天咖啡廳遇到討厭的客人了？還是你打碎了人家的昂貴杯子啊？如雲他們今天據說high爆了，聽說那左齊請客，玩兒的還不錯的樣子，說不定她和那林彥哲還有戲……”
“紫竹，我有事告訴你。”語卉已經斜靠在床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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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先不要告訴歆歆她們，她們會被嚇到，況且越少人知道越好。還有那個尹寒。他靠得住麽？你說的那個什麽優盤裏是什麽東西？或許真的被沙晴拿到也不定，她叫你拿，說不定她自己早就下手了。”紫竹輕拍著語卉的背。
“我知道。我現在腦子很亂。我擔心的是明天會發生什麽，還有我怕別人因為我被牽扯進來。還有沙晴，或許明天我該去找她。”語卉越發覺得在薛東家的那通電話是她打的。
“好了，不想了，早點休息吧！有我呢！我在呢，早點睡吧！”紫竹暗滅了床頭的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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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我忘記把買給彥哲的護腕帶來了！”如雲在剛進教學樓的階梯時叫起來。
“哎，大姐，一個護腕什麽時候不能送啊，至於麽？明天給好了！等下是神婆的課，你想被她嘮叨死啊！快走快走。”歆歆拽回欲回頭拿護腕的如雲。
“對啊，明天給好了！他又跑不了！”紫竹撇撇嘴。
“可我昨天說了今天帶給他的！”如雲有些不好意思。
“那等下課後回去拿給他好了！沒關系的吧？！”語卉安慰她。
“哎呦，可……”如雲還是不動，“要回芬姨家呢，不好意思讓人家課後還等我啊。”
“可什麽可，沒關系的，他那麽英俊瀟灑，風流倜儻，陽光溫柔，善解人意，等你一下又不會死……”歆歆拉著她說道。
四只妞兩人一只胳膊地把“癡情少女”往樓道裏帶著跑。
“你，怎麽這麽多事？等下到我辦公室來說！知道了，我會叫他的！你先別聲張！到辦公室等我,就這樣。……哎呦，嘖，哪個啊？！”婁萍揉著手臂怒目瞪著從樓道裏冒出來的五只。“你們在幹什麽？樓道裏勾在一起撞來撞去像什麽樣子！”
“對不起老師，真不好意思，撞到你了。”語卉撿起婁萍掉在地上的手機遞過去。
另外四只也紛紛應著道歉，沒了剛才的嬉笑。
“我記得你們，你們是T大新來的吧？！給人家看了像個什麽樣子？高材生要有點高材生的樣子，瘋瘋癲癲，不給你們學校丟臉啊！”婁萍接過手機揣回袋裏。
“老師，您這麽說話太難聽了點吧？我們誠心和您道歉了，作為一個老師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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