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下） (4)
關燈
小
中
大
這樣說話不太合適吧？”紫竹直直盯著婁萍。
“我說話不合適？現在的學生哦，個個都不得了，教養都不知道去哪裏了。T這麽多學生，就送了你們這樣的過來？！我在學校呆了而二十多年，還沒有碰到過跟我講話這麽猖狂的！女孩子家的比男孩子還猖狂嘛，恩？你說說你狂什麽！”婁萍嘴角掛著譏笑。
“老師，對不起，我們沒有要頂撞你，您別生氣，我們已經道歉了，希望您不要和我們計較了。”語卉把紫竹往身後拉拉。
“對對，老師，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下次會註意的，我們還要上課呢！”米清誠懇地勸道。
“要知道上課，不知道早點起，現在跟群瘋猴子一樣橫沖直撞！時間都花在打扮上了，能有什麽什麽出息。”婁萍依舊一副嫌棄的表情。
“老師，我們昨天回了趟家，今早周一趕車過來不過就是晚點又沒有遲到，沒什麽大錯吧？！撞到您我們很抱歉，下次會小心。還有，我天生麗質，很少化妝，就是要化，也是分分鐘搞定，老師，請您不要對別人妄下判斷。”紫竹不依不饒。
“好了，好了，少說兩句吧！”米清輕拽紫竹。
“你們……”婁萍正欲開口，手機鈴聲響起。“又怎麽，我知道了，我馬上來。”放下手機，“你們走吧，走吧，我現在有事，不跟你們計較，走走走。”婁萍甩下五只下樓去了。
“真是個刻薄的女人，學校還有這樣可怕的老師啊？！”歆歆吐吐舌頭。
“管他呢，快點走吧！要遲到了。”米清催道。
——————
“語卉，你胳膊上好點沒？”左齊一見到語卉就獻殷勤。
“恩，好多了，多謝。”語卉笑笑後落座，她沒有看到尹寒。
“秦姐，昨天怎麽沒一起來啊？”左齊滿臉堆笑。
“家裏有點事，下次再賞你的面子好了。”紫竹微笑。
“靳彤今天不鬧騰了？！”林彥哲低聲笑道。
“小心我割你舌頭。”靳彤假裝惡狠狠地瞪了林彥哲一眼，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左齊還是當著她的面搭訕女孩子，但是，她卻對那個慕語卉和秦紫竹一點沒有擔心的感覺，前者好像對左齊一點不來電，後者更甚，還有讓人叫姐的？！每當左齊叫“秦姐”的時候，靳彤的這種安心就更強烈。
“欸？詹胖，老大今天怎麽還沒來？出宿舍還看到他。”左齊突然想到什麽。
“好像中途被婁璇叫走了。”程逸軒翻開課本。
“婁璇啊~我去。婁萍那巫婆不會真想把自個兒閨女塞給尹寒吧？！好可怕~尹寒怎麽還去了？”林彥哲挑挑眉。
“餵餵，你別想歪了。說不定是別的事呢！尹寒又不是傻子。不過婁萍中意尹寒倒是真的。這麽想想，尹寒好可憐。”韓嘯推推眼鏡。
“那怎麽辦？！尹寒要給巫婆做女婿啊？不行！我們虧大了！”詹鵬一口喝完可樂憤憤不平。
“哎呀，不會啦！看看哥們挑女朋友的標準，就知道尹寒怎麽可能隨便接受個女的，還是學姐，最重要的是還是婁巫婆的女兒！寒仔自身的條件不允許他這麽隨便！”左齊自我肯定地點點頭。
“哎哎，你們真是夠了，你們這麽幫他編排故事，回來看他怎麽好好教訓你們！”逸軒無奈地笑笑。
“哈？校草有女朋友？還是學姐？”如雲一副痛失寶物的表情。
“別胡說，人家可單著呢！他才不會談婁主任的女兒呢！除了這，人家可是0緋聞！不過你有目標，就別瞎惦記了。”靳彤糾正如雲。
如雲被她一說看了看林彥哲不好意思地偏過頭。
“今天申老師誤了班車可能推遲點到，大家等會兒。”賈晶一邊從門口走進微笑著把飲料遞給程逸軒他們一邊問。“之前的練習賽辛苦了，聽說把社科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啊。”
“額，班長，不要這麽說，大家打得都挺好的，不要總是買東西，搞得我們很不好意思，以後真不用了。”林彥哲笑笑。
“對啊，班長不用客氣，還有，不用算上我的，我不是隊員，就不要破費了。”程逸軒說道。
“沒事兒，逸軒天天在學生會忙，也很辛苦，大家都是功臣。應該的，不用跟我客氣。話說怎麽不見尹寒啊？”賈晶又把東西往他們桌上推。
“我去，逸軒~連人家的姓都去了，私下這樣叫叫就好了，公開場合。。。。太不好意思了吧。”如雲輕聲說道，米清和歆歆捂著嘴笑。
賈晶有些不滿地掃了兩眼如雲。
“那個，尹寒有點事出去了。”韓嘯回答。
“恩恩，被婁璇學姐叫去了哦！不過可以幫你把飲料帶給他，呵呵。”靳彤冷笑。
“婁~學姐~~哦！”賈晶故意將學姐拖的很長。
“對啊，不過學姐好像比班長要小一歲呢，和我們一樣大，唉，上學上的早~”靳彤偷笑。
“靳彤你故意和我挑事兒吧？”賈晶抽抽嘴角。
“沒有沒有，畢竟學姐，我還是很尊重的，拉的一手好琴，又是婁主任的明珠。我還是很羨慕的。”靳彤托著腮。
“這兩個女人仇結的不淺吶~”歆歆再旁不由感嘆。
“我頂那個丫頭！”紫竹看的更歡。
“主任的女兒有什麽？看看尹寒的學歷，不足夠優秀怎麽配？只知道把自己化的像個聖女每天無病□□地裝文藝真是受不了。”賈晶語氣不屑。
“對啊，學姐化個淡妝再配上小提琴，簡直女神啊！誰不心動啊？是吧，左齊？”靳彤捏捏左齊。
某只無奈地點點頭，小聲嘟噥：“你夠了沒啊。點到為止啊。”靳彤一點不買賬。
“切，有空化妝倒不如花點時間想想讓自己變優秀，素面朝天，靠自己的本事讓別人臣服。”賈晶話裏的醋意不是一點點。
“班長說得對，但是啊，大家喜歡的可不是素顏，而是素顏也好看的。”靳彤得意地指指語卉和紫竹的方向，“懂不懂？”
“好了好了，那個，賈晶你問問老師什麽時候來，都等這麽久了！”左齊□□一句終結差點要爆發的爭吵。
賈晶才勉強白了她一眼回位置。班上周遭的諸位漢子則是向左齊投來了感激不盡的眼神示意。左齊則無奈地回以“好說好說”的眼神，轉而佯裝生氣地對靳彤挑挑眉。靳彤則一副大獲全勝的樣子掏出課本。
“我以前只知道，女孩子耍耍心計，不會破壞自己在人前的良好形象，沒想到這個班上簡直臥虎藏龍，人才輩出啊！女人不多，但是都是角色啊！”歆歆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與此同時，在聽到尹寒，婁萍的名字聯系在一起，語卉就不安起來，之前芬姨說過，薛東是婁萍的遠方表弟，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她心頭縈繞，發給尹寒的短信也是半天沒回。
“沒回麽？別急，沒事的。”紫竹輕拍語卉的手背。
——————
“餵，你找我？”尹寒拿起手機看到N條短信加一條未接來電，撥了過去。
“你沒來上課？”語卉想問很多，但是開口就變成了這麽一句。
“恩。”
“……”
“……”
“你在哪兒？”語卉有些生氣。
“你怎麽了？”尹寒察覺到她的郁悶。
“這是我要問的好嘛？！你在哪裏？我現在過去找你。”語卉越發不舒服。
“……你往音樂樓南邊這邊走，我在這邊。”尹寒答道。
——————
“發生什麽事了，你去哪兒了？怎麽沒來上課？那個學姐找你幹嘛？還有薛東……”語卉一見到尹寒就一連串問題。
“哎，你一下子這麽多問題我一下子怎麽回答得過來啊？！”尹寒哭笑不得。
“哦，那你說。”語卉有些尷尬。
“我去婁萍的辦公室了，和薛東一起。”尹寒淡淡地說，迎著意料之中語卉瞪得如銅鈴般的眼睛。“婁萍知道我打了薛東。”不出意料，語卉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不是說好要互相商量的嗎？你瘋了，你昨天答應的好好的！”語卉快被他淡定的要死的態度氣瘋了。
“好在他沒有提你。還算有點人性。”尹寒不回答她繼續說。
“這是問題的重點嗎？你聽到我說話沒啊？”語卉恨不能把這貨按在地上猛踹。“你這算什麽！！！那，那婁萍呢？她怎麽說？你怎麽辦？”
“我沒事啊。”尹寒笑笑。
“……沒了？就這樣？！尹寒，你混蛋！你蒙我呢？！你告訴婁萍你打了薛東，你告訴我你一點事沒有，是你智商不行還是你懷疑我智商不行啊？”語卉越說越激動。好在正午時分的音樂樓附近沒有什麽人，不然就可以看到難得情緒失控的淡定少女。
“你幹嘛這麽激動？！那我等下要告訴你的事，你豈不是會驚訝到暴走！”尹寒背靠鐵欄。
“？什，什麽？”語卉側眼問道。
“有人給婁萍發了一份郵件，裏面的東西，我想你應該猜得到。誰做的你也應該心裏有底。”尹寒淡淡地看著語卉。
“……優盤……沙晴？那裏面是什麽？為什麽要發給婁主任？”語卉又驚訝又糊塗。
“優盤裏……薛東在臥室裏裝了監控，沙晴肚子裏的孩子是薛東的，額，我這麽說你明白麽？”
“什，什麽？孩子是薛東的？不是藍毛……不是，沙晴男朋友的？！”語卉越發不懂了。
“在你趕來見我的時候，現在估計學校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不管真的假的，總之大家應該都傳開了。”尹寒晃晃手中的手機。
“沙晴為什麽要這麽做？！她，不是，她這樣會被退學的！”語卉很不能理解沙晴會是將所有見不得陽光的東西抖出來的人。“萬一，薛東反咬她怎麽辦？她難道把優盤放出來嗎？！”
“不清楚，但是這是她自己選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那薛東呢？”語卉問。
“你覺得他還能呆在學校？婁萍快氣炸了，別人估計不清楚原委真假，但是薛東在學校的聲譽是毀了，毋庸置疑。婁萍應該不會再讓他留下了，我走的時候，貌似聽到讓他自己提交辭呈吧，具體不知道，但是快走了。”尹寒嘆了口氣。“怎麽不說話？”
“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沙晴怎麽拿到的優盤？她拿得到為什麽還要讓我去？薛東□□女學生還讓她懷孕？還有暴力……”語卉無力地靠著鐵欄。
“餵，不要想了。想太多頭會炸掉的！”尹寒背靠鐵欄仰頭看著天，“好歹事情大體水落石出了。”
兩只無聲地吹了半個小時的風。
“……”語卉側頭，尹寒雙肘撐著鐵欄，好像在沐浴著難得的好天氣。
“怎麽了？”某只突然睜開眼睛轉頭。
“……沒，沒事。”語卉笑笑重新把頭放回雙臂之上趴著欄桿看遠處操場漸漸多起來的人。
“想去找沙晴麽？或者薛東？”尹寒也轉身正對著鐵欄。
“……”語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是這麽想的，但是又直起身子，
“不用了。”
“我陪你。”
聲音不約而同。
風小了，但很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
☆、換約
“什麽什麽？！班導和沙晴？！我還是不能相信！”如雲一遍又一遍地和他們求證。
“哎呀，好了。學校貌似內部封鎖消息還是什麽！”紫竹搖搖頭。
“可是想想突然有點後怕咧！”米清頓時覺得有點背部發涼。
“哎，歆歆呢？”語卉捧著本雜志往沙發處走來。
“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說是中午應該不回來吃飯。”紫竹百無聊賴地調著臺。
“哦，你這周末是要去N市麽？”語卉翻起了雜志。
“文莫知道你要過去給他個生日驚喜麽？”米清問。
“知道還叫驚喜啊傻丫頭！對了，語卉，你那編輯部聯系好沒啊？！別又像上次一樣不靠譜啊。要不我幫你？”紫竹想起什麽。
“不用，這次一切都好，你忙好你的，我ok的。”語卉答道。
午後的陽光就在大家各自的打發中漸漸變深。語卉總隱隱覺得這是個特別的周末，興許是事情接二連三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薛東的事情風頭正盛，沙晴還是退學了，芬姨最近也有些許忙碌，紫竹小女人般的為文莫準備生日驚喜，歆歆最近的情緒常常起伏不定，有時候會一言不發坐在一角，如雲則是被那個林彥哲搞得七葷八素，米清，語卉倒沒那麽擔心她是否放下葛辰的那段過去，倒是隱約覺得米清對那個林彥哲也似乎有些別扭，語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現在如雲對林彥哲的態度，語卉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拋開這些，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倒是讓語卉有種被賣了的感覺。
“哎，你不是說最好不要來酒吧麽？！我們可以把她叫出來的。”
“唔，發生這麽多事，她估計不想見學校的人了吧，況且還有個恨不得把她栓身上的男朋友，直接進去找她比較快。而且現在又不是你一個人進去。”
語卉和尹寒並排走在人行道上。
說實話，語卉是打心眼裏感謝尹寒的一系列幫忙，至少在處理事情方面語卉自認情商要低他好幾個臺階。
在尹寒環視了四周的情況後，點頭示意語卉跟進來。這是家名字叫“moon”的小酒吧，此前語卉她們也是跟蹤過沙晴到過這家酒吧的後門，但這是第一次進去。
“你，之前去過酒吧麽？”尹寒走在前頭微側頭。
“沒有啊，怎麽了？”語卉一邊回答一邊東張西望。
“呵，你第一次進酒吧怎麽沒什麽反應？！”尹寒笑起來。
“恩？需要什麽反應？就是有點吵！”越往裏走，音樂聲越大，語卉不得不提高分貝。雖然之前如雲也說過她第一次進酒吧興奮感頓時提升，但也許要看酒吧氛圍，語卉並沒有進來後有點毛孔張開的感覺。
在一旁等待尹寒詢問酒保，嘈雜聲太大，語卉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只知道，那個酒保指指語卉的方向，沒過多久，尹寒朝語卉跑來。
“怎麽說？”語卉擡著頭大聲問。
“往這邊走，他說不知道沙晴在不在，但是肖楠在。”尹寒稍稍俯身靠近語卉耳邊。
“你連人家男朋友的名字都打聽到了？！”語卉挑眉。
尹寒笑笑，徑直往裏頭的包廂走。直到在37號包廂前敲了三下門。
藍毛開門了，“有事麽？！”直直地瞪著尹寒，兩人身高差不多，頗有種照鏡子的感覺，當然了，前提是肖楠把藍毛弄黑履直。“在學校門口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麽？你回去告訴那個畜生他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全是因為沙晴，不然我早廢了他了。”
“沙晴在麽？有人找她。”尹寒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微微側身，讓出語卉。
肖楠花了兩秒打量慕語卉，“她現在在養身體，不適合見人，你回去吧！”
“給我五分鐘，我問完一點事情就走，拜托你。對我很重要。”語卉沒有動。
“她不在。”肖楠打斷她。
“慕語卉，你是來找我的麽？！”走廊那頭沙晴拎著一個方便袋靠在墻邊。“肖楠，我和她聊會兒，你幫我把東西拿進去，尹寒，你也進去坐坐吧。我們就在隔壁。”
沙晴推開隔壁的一個包廂，打開燈，略暗，還伴隨著一股似乎沒有散去的煙草味。
“我就不請你喝什麽了，你不在意吧？！”沙晴徑直坐在一張矮方桌上。
“當然。”語卉並排坐下。“你男朋友……”
“是個暴力狂，還是個白癡哈哈，粗人一個，和尹寒那樣的完全不同。”這是語卉第一次看到沙晴笑。
“你們住在酒吧包廂裏麽？”
“恩，本來沒有那麽擠，如果我不住這裏的話。我家的舊房子也要拆了，會有一筆拆遷費吧，到時候再說吧。他死活不跟我住我那裏。或許以後我們會有自己的房子吧，誰知道呢，現在這樣也挺好，就是不知道那個白癡別扭什麽。”沙晴無奈地笑笑。
“真是個溫柔的人，這個酒吧哪有37個房間那麽多，只有最裏面他的包廂是手寫的37.他還是蠻~~怎麽說，蠻可愛的，別扭的可愛。”語卉第一眼看到門上字體醜醜的37，就覺得這是個很愛沙晴的男人。
“你幹嘛這麽誇他，誇他他也不會開心的。”沙晴看看語卉笑起來。
“你開心就好。”語卉看著她。“你呢？之前明明蠻排斥我的，不過我很喜歡我們現在的談話氣氛。”
“我沒有那個資格。你來我也知道你想要問些什麽。”沙晴苦笑。“不過我猜你心裏多少是有答案的。你來，我可以認為你只是來看看我好不好麽？說的肉麻點，是擔心我，順帶求證一些事情。我沒有太自作多情吧？！”沙晴雙手撐著桌子。
語卉搖搖頭。
“真是給面子啊！哈哈！”沙晴貌似心情不錯。“你應該猜到了，孩子不是薛東的，是的，是肖楠的。”她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和薛東，確實，我恨他，他該死，但是那天我喝醉了，是我自己沒管好自己，我當初曾經在辦公室看到過他一邊看錄像一邊……，錄像裏是個不認識的女人，我當時被他發現，我承認我看到他多少會惡心，甚至頂撞他，我潛意識有種掌握別人秘密的自得，他後來對我多少有點報覆和羞恥被發現的情緒。我鬧是因為我和我自認的惡心的人做了這樣的事。我不能容忍，尤其是他還拿錄像威脅我……”說道這裏，她眼神有些閃爍。
“這樣啊。”語卉看到她並不願再提及也不勉強。“你身體還好麽？你那天是去醫院檢查身體的麽？”
“恩，因為之前受了傷，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孩子。我從小就是個藥罐子，初步檢查說是情況不太好，讓我住院調養。我哪有那個美國時間？況且我也不像讓賈晶那些賤人……算了算了，以後也不會見了。”沙晴摸摸還不明顯的肚子。“你不怪我騙你？不怪我明明已經偷到了優盤還讓你去偷？”
“是挺頭疼，不過沒有你，我可能錯過一些關於我媽媽的事情。況且還拿回了一些老照片，不算太虧。”語卉轉頭面向沙晴。
“我知道你，你媽媽，薛東的事，我確實自私卑鄙了一下，拿你當搶使了，想要報覆薛東，我知道如果是你發現他的秘密，他應該更難受。他現在應該也挺痛苦，他當時一直叫著你媽媽的名字……我現在也不想他的事，也不想著怎麽讓他付出代價，我只想好好地等孩子出生。好的壞的，或許都是我該受的。”沙晴起身。
“各有各的痛苦，或許有的事，就是躲不開。過去的事歸結給老天或許心理會好受點。”語卉也起身。“對了，你和寶寶現在的情況還好吧？”
“恩，挺好，肖楠照顧的太全。”沙晴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好像肖楠和孩子是至少現在唯一讓她釋懷地笑的動力。“那你好好養身體，我就不耗你了，我只和肖楠借了你五分鐘，呵呵。”
“嗯，我也不留你了，這兒也不是什麽做客的好地方。寢室裏我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就，就不回去拿了，就這樣吧。”沙晴開門。
“你們好像聊的挺開心啊！”走出酒吧後尹寒問道。
“嗯？有嗎？！還好啊。沙晴的孩子是肖楠的你知道嗎？”語卉停下問他。
“昂，知道了。你幹嘛一副好像是你的孩子的表情啊？！”尹寒忍不住打趣她。
“亂說話會咬舌根的哦！話說你和藍毛待在包廂裏聊什麽？”語卉皺皺眉頭。
“沒聊什麽。”尹寒搖搖頭。“兩個大男人能聊什麽？”
語卉定定地看著他，眼睛不眨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嘴角泛笑，表情是有那麽一丟丟小賤。
“……餵，想什麽……你這麽惡趣味啊？！”某寒三道黑線嘴角抽搐。
某卉突然笑出聲來，然後做了一個吐！舌！頭！的！鬼！臉！接著又樂不可支了。
“左齊他們操心的方案，根！本！沒！必！要！”尹寒想到前幾天左齊對幾個系裏貌似要追語卉的男生揚言要制定一套嚴密的“把妹方案”才有可能成功的情形有些哭笑不得。
“啊？什麽東西？”語卉收了收笑容好奇地問。
“沒有。”尹寒搖頭。“不過，事情解決了，你是不是該幫我了？！”這回變成男孩賤賤的表情了。
“嗯，都說了，不是傷天害理的都可以。”語卉倒是有點正氣凜然的表情。
“餵，不要擺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臉，只是借你的周末用用。”尹寒看得她只想笑。
“哪一天？我周六早上和晚上都有事，pass，只有周六白天和周日空著。”語卉問道。
“那就借周日。”尹寒不假思索的回答，“不然太虧了。”
“……真是鬼精。那要幹什麽？”語卉撇撇嘴。
“就是陪我去見我美國上學時候的朋友。很簡單。”尹寒描述地很簡單，也很欠揍。
“那我是幹嘛用的？去見證你們的友好會晤？”語卉哭笑不得。
“算是吧，不過是作為我女朋友的身份。”尹寒點點頭。
“……是算傷天害理！”
“這不算傷天害理吧？”
兩只又是異口同聲。
“不是，我為什麽要答應啊？”語卉質問他。
“你之前答應我的，我幫你之後，你還得幫我一個忙的。你可是一副不願意欠別人人情的口氣答應的。當然你覺得為難的話那就算了。”尹寒一副並不想為難語卉的表情。
“……我是說過……我可以找外援或者我有更好的人選，可，可以麽？”語卉也不想賴賬。
“不可以。”尹寒搖搖頭。“你太不厚道了。你想讓多少人知道我因為沒有女朋友而不得不找個救場？”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語卉慌忙解釋，“我是說我沒有，沒有經驗，我怕演不好，我不知道要怎麽做。”剛才還想如果是如雲紫竹她們應該比較有經驗一點。
“沒關系，什麽都不用做。吃個飯就可以了。”尹寒看她松口立刻打包票。
“……真的？”語卉有些不可置信，“你美國的同學真是奇怪，見面還有帶女朋友的習慣？！對了，幾個啊？男的女的？”
“……兩，兩個，一男一女。”尹寒回答。
“哦，那他們是一對嘍？！你一定是覺得這樣吃飯的格局太丟臉了，這麽說來，你是蠻可憐的。”語卉有點同情地看著無語的尹寒。
“……你能不能不要自行腦補情節啊？！”尹寒瀑布汗。
“好吧，老實說，你幫我那麽多，況且那次讓你跟我一起去薛東家，是蠻對不住你的，差點害你……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告訴婁主任你打了薛東，你怎麽還好好的？！”語卉想到什麽似的。
“……你話題太跳躍了。不是說當時郵件來了麽？！”尹寒對她斷層的話題有些hold不住。
“我是想如果沒有那郵件……婁主任會給他看中的女婿……什麽處分？！”語卉又笑起來。
“……”尹寒臉色越來越來難看。
“哈哈，你別生氣，我說著玩兒的，對不起，原諒我腦補了……”語卉忍住沒笑開。
“一定是那群崽子。”尹寒的眼睛在放光，“亂說話會咬到舌根的。星期天，別忘了。”
“恩恩。我可不可以再問個問題？”語卉邊點頭邊說。
“恩？”
“為什麽不找婁璇啊？！是叫這個名字吧？！”語卉接著問。
“……你適可而止。”尹寒側頭。
“我認真的。”語卉表情有些嚴肅。
“誰叫你欠我一個條件。”尹寒還表現出一幅極其無奈只得挑她的表情。
“哦~沒有這檔子事就找婁璇嘍？！”語卉若有所思起來。
“我和學姐還沒和你熟，就是大一一起參加過匯演，沒什麽交集，懂？”尹寒真真覺得流言是個討厭的東西。
“那你沒有女朋友太不科學了，幹嘛不找一個貨真價實的，就不用雇演員了。”語卉在排除了校草和主任明珠的地下戀情的狗血橋段後有點不解。
“我不是找了麽？！”尹寒指指她。
“我只是個臨時演員好麽，就星期天救下你的場而已。”語卉一副尹寒嫁不出的痛心表情。
“好，好。那你表現好點！”尹寒真是拿她沒辦法。
“都說沒經驗了，別太指望我，演砸了不能怪我。”語卉先打起了預防針。
“人在就可以。”尹寒笑笑。
“行，到時候電話聯系。那我先回去了。”語卉準備轉身離開。
“等一下。”尹寒叫住了她。“這個，嗯，是薛東給你的信，他說你應該不想見他，所以……”尹寒掏出了一封牛皮紙信封的信。
“哦，是麽。”語卉沒有立刻接，表情夾了一絲惆悵。
“要是不想看就算了。”尹寒笑笑準備把信收回。
“沒有，沒關系，給我吧。謝謝你。”語卉從他手中接過信件。“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作者有話要說：
☆、薛東的信
回到家的當晚，語卉一面有種被尹寒坑了的惱火，一面又不得不感激他這些天的幫忙，累了幾天，想起包裏剛才他給的信。伸手摸出包裏牛皮紙信封，爬上床，撕開。
語卉：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所以我把信交給尹寒。我知道他也很蔑視我，所以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把這封信交給你，如果看不到，我一點不怪他，我知道自己做了傷害別人不可饒恕的事。我現在遠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我應該慶幸，我知道我說愧疚沒有人會同情我，我也從未奢望你們能原諒我。
我現在應該在回老家無錫的路上或者已經到無錫家的老房子了，我以前和你媽媽提過，這裏很漂亮。我19歲的時候從這裏離開北上，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異，我跟著母親過，母親對我不好，嫌我長得像我爸，我一直過著努力討好母親的生活，後來我考上了大學，母親好像對我有所改觀，她湊錢給我出去上學，但是老湊不齊。我本來萌生了不上學的想法，本以為母親會誇我懂事，但是她得知後連抽了我好幾個嘴巴，後來她就走了。給我留了去北京的路費，說去了北京是死是活由我了。我後來還是去了北京，我求了學校，我靠自己的手償學費。我費了好大勁聯系老家，都沒母親的消息。有人說她南下去廣東了，不清楚。直到大三那年，她來學校找我，對的，她來找我，她在深圳跟著個做生意的，沒有嫁給他，但是那個男人包她的一切，當然也包括我的學費。我拒絕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深深明白，沒有錢，沒有錢什麽都得不到，我小時候費勁心力想得到她的肯定，她全部廉價給了那個有錢的男人。可是我又蔑視那種沒有文化的土大款，所以我拼命念書，我不斷告訴自己我要做個有文化的有錢人，這樣我的女人和孩子才不會拋棄我。期間，從農村來的我還天真地和一個女孩談戀愛，後來才發現她只是騙我的稿子拿給學校和出版社，她拿著改成了她名字的我的稿子在學校開始小有名氣。大家都說我倒貼他而為她不值，她用一場床笫之歡結束了我們的關系，可笑的是我可悲的不是她的第一次，我當時認識她的時候她還告訴我她從沒有被人牽過手，在那個保守的年代，我相信了。後來，我更堅信了我的想法。
後來我一路往上讀，沒肯和母親走，母親留了個上海表姐的地址和電話給我，說是我可以去那裏，如你所知，我在她的安排下進了F大，後來碰見了你母親。當時你母親已經在學校裏執教音樂系四年了。她比我大五歲，但是看上去很年輕，也很漂亮，學校裏沒有不誇你媽媽的，大家常常可惜她早早地就嫁給你爸爸，我那時候年少，整日忙完了學校給的任務偷偷跑去琴房看你媽媽給學生糾音色。後來有一次學校大會，我幸運地坐在她旁邊，緊張地和她套了兩句近乎，本以為糟糕透了，沒想到她那麽親切，還問我老家在哪兒，聊了不少，她問，我回答，那是我來到學校裏以來最開心的一天。後來我也漸漸敢和她說話。我有什麽問題她能幫得上的就幫我一把，盡管我知道她只是把我當做一個外地來的還不熟悉環境的新老師，僅此而已。我來的第二個年頭，你媽媽生了你，有一次她抱著你來學校，大家都誇你和你媽媽一個模子，她抱著你的樣子你無法想象有多美，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是你們是我的妻女就好了。你媽媽對我的態度一直客氣有度，但是我對她的感情卻是一點點強烈，盡管我知道她根本不會接受我，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終於我向你母親捅破那層紙，告訴她我對她的感情，沒想到她拒絕地那麽果決，一點餘地都沒有給我。我又恨又羞。我又想到了我的母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我說話不合適？現在的學生哦，個個都不得了，教養都不知道去哪裏了。T這麽多學生，就送了你們這樣的過來？！我在學校呆了而二十多年，還沒有碰到過跟我講話這麽猖狂的！女孩子家的比男孩子還猖狂嘛，恩？你說說你狂什麽！”婁萍嘴角掛著譏笑。
“老師，對不起，我們沒有要頂撞你，您別生氣，我們已經道歉了，希望您不要和我們計較了。”語卉把紫竹往身後拉拉。
“對對，老師，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們下次會註意的，我們還要上課呢！”米清誠懇地勸道。
“要知道上課，不知道早點起，現在跟群瘋猴子一樣橫沖直撞！時間都花在打扮上了，能有什麽什麽出息。”婁萍依舊一副嫌棄的表情。
“老師，我們昨天回了趟家，今早周一趕車過來不過就是晚點又沒有遲到，沒什麽大錯吧？！撞到您我們很抱歉，下次會小心。還有，我天生麗質，很少化妝，就是要化，也是分分鐘搞定，老師，請您不要對別人妄下判斷。”紫竹不依不饒。
“好了，好了，少說兩句吧！”米清輕拽紫竹。
“你們……”婁萍正欲開口，手機鈴聲響起。“又怎麽，我知道了，我馬上來。”放下手機，“你們走吧，走吧，我現在有事，不跟你們計較，走走走。”婁萍甩下五只下樓去了。
“真是個刻薄的女人，學校還有這樣可怕的老師啊？！”歆歆吐吐舌頭。
“管他呢，快點走吧！要遲到了。”米清催道。
——————
“語卉，你胳膊上好點沒？”左齊一見到語卉就獻殷勤。
“恩，好多了，多謝。”語卉笑笑後落座，她沒有看到尹寒。
“秦姐，昨天怎麽沒一起來啊？”左齊滿臉堆笑。
“家裏有點事，下次再賞你的面子好了。”紫竹微笑。
“靳彤今天不鬧騰了？！”林彥哲低聲笑道。
“小心我割你舌頭。”靳彤假裝惡狠狠地瞪了林彥哲一眼，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左齊還是當著她的面搭訕女孩子，但是，她卻對那個慕語卉和秦紫竹一點沒有擔心的感覺，前者好像對左齊一點不來電，後者更甚，還有讓人叫姐的？！每當左齊叫“秦姐”的時候，靳彤的這種安心就更強烈。
“欸？詹胖，老大今天怎麽還沒來？出宿舍還看到他。”左齊突然想到什麽。
“好像中途被婁璇叫走了。”程逸軒翻開課本。
“婁璇啊~我去。婁萍那巫婆不會真想把自個兒閨女塞給尹寒吧？！好可怕~尹寒怎麽還去了？”林彥哲挑挑眉。
“餵餵，你別想歪了。說不定是別的事呢！尹寒又不是傻子。不過婁萍中意尹寒倒是真的。這麽想想，尹寒好可憐。”韓嘯推推眼鏡。
“那怎麽辦？！尹寒要給巫婆做女婿啊？不行！我們虧大了！”詹鵬一口喝完可樂憤憤不平。
“哎呀，不會啦！看看哥們挑女朋友的標準，就知道尹寒怎麽可能隨便接受個女的，還是學姐，最重要的是還是婁巫婆的女兒！寒仔自身的條件不允許他這麽隨便！”左齊自我肯定地點點頭。
“哎哎，你們真是夠了，你們這麽幫他編排故事，回來看他怎麽好好教訓你們！”逸軒無奈地笑笑。
“哈？校草有女朋友？還是學姐？”如雲一副痛失寶物的表情。
“別胡說，人家可單著呢！他才不會談婁主任的女兒呢！除了這，人家可是0緋聞！不過你有目標，就別瞎惦記了。”靳彤糾正如雲。
如雲被她一說看了看林彥哲不好意思地偏過頭。
“今天申老師誤了班車可能推遲點到，大家等會兒。”賈晶一邊從門口走進微笑著把飲料遞給程逸軒他們一邊問。“之前的練習賽辛苦了，聽說把社科院打得毫無還手之力啊。”
“額，班長，不要這麽說，大家打得都挺好的，不要總是買東西，搞得我們很不好意思，以後真不用了。”林彥哲笑笑。
“對啊，班長不用客氣，還有，不用算上我的，我不是隊員，就不要破費了。”程逸軒說道。
“沒事兒，逸軒天天在學生會忙，也很辛苦，大家都是功臣。應該的，不用跟我客氣。話說怎麽不見尹寒啊？”賈晶又把東西往他們桌上推。
“我去，逸軒~連人家的姓都去了，私下這樣叫叫就好了，公開場合。。。。太不好意思了吧。”如雲輕聲說道，米清和歆歆捂著嘴笑。
賈晶有些不滿地掃了兩眼如雲。
“那個，尹寒有點事出去了。”韓嘯回答。
“恩恩，被婁璇學姐叫去了哦！不過可以幫你把飲料帶給他，呵呵。”靳彤冷笑。
“婁~學姐~~哦！”賈晶故意將學姐拖的很長。
“對啊，不過學姐好像比班長要小一歲呢，和我們一樣大，唉，上學上的早~”靳彤偷笑。
“靳彤你故意和我挑事兒吧？”賈晶抽抽嘴角。
“沒有沒有，畢竟學姐，我還是很尊重的，拉的一手好琴，又是婁主任的明珠。我還是很羨慕的。”靳彤托著腮。
“這兩個女人仇結的不淺吶~”歆歆再旁不由感嘆。
“我頂那個丫頭！”紫竹看的更歡。
“主任的女兒有什麽？看看尹寒的學歷，不足夠優秀怎麽配？只知道把自己化的像個聖女每天無病□□地裝文藝真是受不了。”賈晶語氣不屑。
“對啊，學姐化個淡妝再配上小提琴，簡直女神啊！誰不心動啊？是吧，左齊？”靳彤捏捏左齊。
某只無奈地點點頭，小聲嘟噥：“你夠了沒啊。點到為止啊。”靳彤一點不買賬。
“切，有空化妝倒不如花點時間想想讓自己變優秀，素面朝天，靠自己的本事讓別人臣服。”賈晶話裏的醋意不是一點點。
“班長說得對，但是啊，大家喜歡的可不是素顏，而是素顏也好看的。”靳彤得意地指指語卉和紫竹的方向，“懂不懂？”
“好了好了，那個，賈晶你問問老師什麽時候來，都等這麽久了！”左齊□□一句終結差點要爆發的爭吵。
賈晶才勉強白了她一眼回位置。班上周遭的諸位漢子則是向左齊投來了感激不盡的眼神示意。左齊則無奈地回以“好說好說”的眼神，轉而佯裝生氣地對靳彤挑挑眉。靳彤則一副大獲全勝的樣子掏出課本。
“我以前只知道，女孩子耍耍心計，不會破壞自己在人前的良好形象，沒想到這個班上簡直臥虎藏龍，人才輩出啊！女人不多，但是都是角色啊！”歆歆若有所思地摸摸下巴。
與此同時，在聽到尹寒，婁萍的名字聯系在一起，語卉就不安起來，之前芬姨說過，薛東是婁萍的遠方表弟，一種不好的預感在她心頭縈繞，發給尹寒的短信也是半天沒回。
“沒回麽？別急，沒事的。”紫竹輕拍語卉的手背。
——————
“餵，你找我？”尹寒拿起手機看到N條短信加一條未接來電，撥了過去。
“你沒來上課？”語卉想問很多，但是開口就變成了這麽一句。
“恩。”
“……”
“……”
“你在哪兒？”語卉有些生氣。
“你怎麽了？”尹寒察覺到她的郁悶。
“這是我要問的好嘛？！你在哪裏？我現在過去找你。”語卉越發不舒服。
“……你往音樂樓南邊這邊走，我在這邊。”尹寒答道。
——————
“發生什麽事了，你去哪兒了？怎麽沒來上課？那個學姐找你幹嘛？還有薛東……”語卉一見到尹寒就一連串問題。
“哎，你一下子這麽多問題我一下子怎麽回答得過來啊？！”尹寒哭笑不得。
“哦，那你說。”語卉有些尷尬。
“我去婁萍的辦公室了，和薛東一起。”尹寒淡淡地說，迎著意料之中語卉瞪得如銅鈴般的眼睛。“婁萍知道我打了薛東。”不出意料，語卉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不是說好要互相商量的嗎？你瘋了，你昨天答應的好好的！”語卉快被他淡定的要死的態度氣瘋了。
“好在他沒有提你。還算有點人性。”尹寒不回答她繼續說。
“這是問題的重點嗎？你聽到我說話沒啊？”語卉恨不能把這貨按在地上猛踹。“你這算什麽！！！那，那婁萍呢？她怎麽說？你怎麽辦？”
“我沒事啊。”尹寒笑笑。
“……沒了？就這樣？！尹寒，你混蛋！你蒙我呢？！你告訴婁萍你打了薛東，你告訴我你一點事沒有，是你智商不行還是你懷疑我智商不行啊？”語卉越說越激動。好在正午時分的音樂樓附近沒有什麽人，不然就可以看到難得情緒失控的淡定少女。
“你幹嘛這麽激動？！那我等下要告訴你的事，你豈不是會驚訝到暴走！”尹寒背靠鐵欄。
“？什，什麽？”語卉側眼問道。
“有人給婁萍發了一份郵件，裏面的東西，我想你應該猜得到。誰做的你也應該心裏有底。”尹寒淡淡地看著語卉。
“……優盤……沙晴？那裏面是什麽？為什麽要發給婁主任？”語卉又驚訝又糊塗。
“優盤裏……薛東在臥室裏裝了監控，沙晴肚子裏的孩子是薛東的，額，我這麽說你明白麽？”
“什，什麽？孩子是薛東的？不是藍毛……不是，沙晴男朋友的？！”語卉越發不懂了。
“在你趕來見我的時候，現在估計學校大部分人都知道了，不管真的假的，總之大家應該都傳開了。”尹寒晃晃手中的手機。
“沙晴為什麽要這麽做？！她，不是，她這樣會被退學的！”語卉很不能理解沙晴會是將所有見不得陽光的東西抖出來的人。“萬一，薛東反咬她怎麽辦？她難道把優盤放出來嗎？！”
“不清楚，但是這是她自己選的。原因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那薛東呢？”語卉問。
“你覺得他還能呆在學校？婁萍快氣炸了，別人估計不清楚原委真假，但是薛東在學校的聲譽是毀了，毋庸置疑。婁萍應該不會再讓他留下了，我走的時候，貌似聽到讓他自己提交辭呈吧，具體不知道，但是快走了。”尹寒嘆了口氣。“怎麽不說話？”
“我只是覺得太突然了。沙晴怎麽拿到的優盤？她拿得到為什麽還要讓我去？薛東□□女學生還讓她懷孕？還有暴力……”語卉無力地靠著鐵欄。
“餵，不要想了。想太多頭會炸掉的！”尹寒背靠鐵欄仰頭看著天，“好歹事情大體水落石出了。”
兩只無聲地吹了半個小時的風。
“……”語卉側頭，尹寒雙肘撐著鐵欄，好像在沐浴著難得的好天氣。
“怎麽了？”某只突然睜開眼睛轉頭。
“……沒，沒事。”語卉笑笑重新把頭放回雙臂之上趴著欄桿看遠處操場漸漸多起來的人。
“想去找沙晴麽？或者薛東？”尹寒也轉身正對著鐵欄。
“……”語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她是這麽想的，但是又直起身子，
“不用了。”
“我陪你。”
聲音不約而同。
風小了，但很舒服。
作者有話要說：
☆、換約
“什麽什麽？！班導和沙晴？！我還是不能相信！”如雲一遍又一遍地和他們求證。
“哎呀，好了。學校貌似內部封鎖消息還是什麽！”紫竹搖搖頭。
“可是想想突然有點後怕咧！”米清頓時覺得有點背部發涼。
“哎，歆歆呢？”語卉捧著本雜志往沙發處走來。
“接了個電話就出門了，說是中午應該不回來吃飯。”紫竹百無聊賴地調著臺。
“哦，你這周末是要去N市麽？”語卉翻起了雜志。
“文莫知道你要過去給他個生日驚喜麽？”米清問。
“知道還叫驚喜啊傻丫頭！對了，語卉，你那編輯部聯系好沒啊？！別又像上次一樣不靠譜啊。要不我幫你？”紫竹想起什麽。
“不用，這次一切都好，你忙好你的，我ok的。”語卉答道。
午後的陽光就在大家各自的打發中漸漸變深。語卉總隱隱覺得這是個特別的周末，興許是事情接二連三讓人有些喘不過氣來，薛東的事情風頭正盛，沙晴還是退學了，芬姨最近也有些許忙碌，紫竹小女人般的為文莫準備生日驚喜，歆歆最近的情緒常常起伏不定，有時候會一言不發坐在一角，如雲則是被那個林彥哲搞得七葷八素，米清，語卉倒沒那麽擔心她是否放下葛辰的那段過去，倒是隱約覺得米清對那個林彥哲也似乎有些別扭，語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現在如雲對林彥哲的態度，語卉希望是自己多想了。拋開這些，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倒是讓語卉有種被賣了的感覺。
“哎，你不是說最好不要來酒吧麽？！我們可以把她叫出來的。”
“唔，發生這麽多事，她估計不想見學校的人了吧，況且還有個恨不得把她栓身上的男朋友，直接進去找她比較快。而且現在又不是你一個人進去。”
語卉和尹寒並排走在人行道上。
說實話，語卉是打心眼裏感謝尹寒的一系列幫忙，至少在處理事情方面語卉自認情商要低他好幾個臺階。
在尹寒環視了四周的情況後，點頭示意語卉跟進來。這是家名字叫“moon”的小酒吧，此前語卉她們也是跟蹤過沙晴到過這家酒吧的後門，但這是第一次進去。
“你，之前去過酒吧麽？”尹寒走在前頭微側頭。
“沒有啊，怎麽了？”語卉一邊回答一邊東張西望。
“呵，你第一次進酒吧怎麽沒什麽反應？！”尹寒笑起來。
“恩？需要什麽反應？就是有點吵！”越往裏走，音樂聲越大，語卉不得不提高分貝。雖然之前如雲也說過她第一次進酒吧興奮感頓時提升，但也許要看酒吧氛圍，語卉並沒有進來後有點毛孔張開的感覺。
在一旁等待尹寒詢問酒保，嘈雜聲太大，語卉聽不清楚他們的對話，只知道，那個酒保指指語卉的方向，沒過多久，尹寒朝語卉跑來。
“怎麽說？”語卉擡著頭大聲問。
“往這邊走，他說不知道沙晴在不在，但是肖楠在。”尹寒稍稍俯身靠近語卉耳邊。
“你連人家男朋友的名字都打聽到了？！”語卉挑眉。
尹寒笑笑，徑直往裏頭的包廂走。直到在37號包廂前敲了三下門。
藍毛開門了，“有事麽？！”直直地瞪著尹寒，兩人身高差不多，頗有種照鏡子的感覺，當然了，前提是肖楠把藍毛弄黑履直。“在學校門口不是已經和你說過了麽？你回去告訴那個畜生他現在還活的好好的，全是因為沙晴，不然我早廢了他了。”
“沙晴在麽？有人找她。”尹寒沒有接他的話，而是微微側身，讓出語卉。
肖楠花了兩秒打量慕語卉，“她現在在養身體，不適合見人，你回去吧！”
“給我五分鐘，我問完一點事情就走，拜托你。對我很重要。”語卉沒有動。
“她不在。”肖楠打斷她。
“慕語卉，你是來找我的麽？！”走廊那頭沙晴拎著一個方便袋靠在墻邊。“肖楠，我和她聊會兒，你幫我把東西拿進去，尹寒，你也進去坐坐吧。我們就在隔壁。”
沙晴推開隔壁的一個包廂，打開燈，略暗，還伴隨著一股似乎沒有散去的煙草味。
“我就不請你喝什麽了，你不在意吧？！”沙晴徑直坐在一張矮方桌上。
“當然。”語卉並排坐下。“你男朋友……”
“是個暴力狂，還是個白癡哈哈，粗人一個，和尹寒那樣的完全不同。”這是語卉第一次看到沙晴笑。
“你們住在酒吧包廂裏麽？”
“恩，本來沒有那麽擠，如果我不住這裏的話。我家的舊房子也要拆了，會有一筆拆遷費吧，到時候再說吧。他死活不跟我住我那裏。或許以後我們會有自己的房子吧，誰知道呢，現在這樣也挺好，就是不知道那個白癡別扭什麽。”沙晴無奈地笑笑。
“真是個溫柔的人，這個酒吧哪有37個房間那麽多，只有最裏面他的包廂是手寫的37.他還是蠻~~怎麽說，蠻可愛的，別扭的可愛。”語卉第一眼看到門上字體醜醜的37，就覺得這是個很愛沙晴的男人。
“你幹嘛這麽誇他，誇他他也不會開心的。”沙晴看看語卉笑起來。
“你開心就好。”語卉看著她。“你呢？之前明明蠻排斥我的，不過我很喜歡我們現在的談話氣氛。”
“我沒有那個資格。你來我也知道你想要問些什麽。”沙晴苦笑。“不過我猜你心裏多少是有答案的。你來，我可以認為你只是來看看我好不好麽？說的肉麻點，是擔心我，順帶求證一些事情。我沒有太自作多情吧？！”沙晴雙手撐著桌子。
語卉搖搖頭。
“真是給面子啊！哈哈！”沙晴貌似心情不錯。“你應該猜到了，孩子不是薛東的，是的，是肖楠的。”她的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和薛東，確實，我恨他，他該死，但是那天我喝醉了，是我自己沒管好自己，我當初曾經在辦公室看到過他一邊看錄像一邊……，錄像裏是個不認識的女人，我當時被他發現，我承認我看到他多少會惡心，甚至頂撞他，我潛意識有種掌握別人秘密的自得，他後來對我多少有點報覆和羞恥被發現的情緒。我鬧是因為我和我自認的惡心的人做了這樣的事。我不能容忍，尤其是他還拿錄像威脅我……”說道這裏，她眼神有些閃爍。
“這樣啊。”語卉看到她並不願再提及也不勉強。“你身體還好麽？你那天是去醫院檢查身體的麽？”
“恩，因為之前受了傷，不知道有沒有傷到孩子。我從小就是個藥罐子，初步檢查說是情況不太好，讓我住院調養。我哪有那個美國時間？況且我也不像讓賈晶那些賤人……算了算了，以後也不會見了。”沙晴摸摸還不明顯的肚子。“你不怪我騙你？不怪我明明已經偷到了優盤還讓你去偷？”
“是挺頭疼，不過沒有你，我可能錯過一些關於我媽媽的事情。況且還拿回了一些老照片，不算太虧。”語卉轉頭面向沙晴。
“我知道你，你媽媽，薛東的事，我確實自私卑鄙了一下，拿你當搶使了，想要報覆薛東，我知道如果是你發現他的秘密，他應該更難受。他現在應該也挺痛苦，他當時一直叫著你媽媽的名字……我現在也不想他的事，也不想著怎麽讓他付出代價，我只想好好地等孩子出生。好的壞的，或許都是我該受的。”沙晴起身。
“各有各的痛苦，或許有的事，就是躲不開。過去的事歸結給老天或許心理會好受點。”語卉也起身。“對了，你和寶寶現在的情況還好吧？”
“恩，挺好，肖楠照顧的太全。”沙晴笑得露出了大白牙。
好像肖楠和孩子是至少現在唯一讓她釋懷地笑的動力。“那你好好養身體，我就不耗你了，我只和肖楠借了你五分鐘，呵呵。”
“嗯，我也不留你了，這兒也不是什麽做客的好地方。寢室裏我沒什麽重要的東西，就，就不回去拿了，就這樣吧。”沙晴開門。
“你們好像聊的挺開心啊！”走出酒吧後尹寒問道。
“嗯？有嗎？！還好啊。沙晴的孩子是肖楠的你知道嗎？”語卉停下問他。
“昂，知道了。你幹嘛一副好像是你的孩子的表情啊？！”尹寒忍不住打趣她。
“亂說話會咬舌根的哦！話說你和藍毛待在包廂裏聊什麽？”語卉皺皺眉頭。
“沒聊什麽。”尹寒搖搖頭。“兩個大男人能聊什麽？”
語卉定定地看著他，眼睛不眨一下，然後若有所思地嘴角泛笑，表情是有那麽一丟丟小賤。
“……餵，想什麽……你這麽惡趣味啊？！”某寒三道黑線嘴角抽搐。
某卉突然笑出聲來，然後做了一個吐！舌！頭！的！鬼！臉！接著又樂不可支了。
“左齊他們操心的方案，根！本！沒！必！要！”尹寒想到前幾天左齊對幾個系裏貌似要追語卉的男生揚言要制定一套嚴密的“把妹方案”才有可能成功的情形有些哭笑不得。
“啊？什麽東西？”語卉收了收笑容好奇地問。
“沒有。”尹寒搖頭。“不過，事情解決了，你是不是該幫我了？！”這回變成男孩賤賤的表情了。
“嗯，都說了，不是傷天害理的都可以。”語卉倒是有點正氣凜然的表情。
“餵，不要擺著一副視死如歸的臉，只是借你的周末用用。”尹寒看得她只想笑。
“哪一天？我周六早上和晚上都有事，pass，只有周六白天和周日空著。”語卉問道。
“那就借周日。”尹寒不假思索的回答，“不然太虧了。”
“……真是鬼精。那要幹什麽？”語卉撇撇嘴。
“就是陪我去見我美國上學時候的朋友。很簡單。”尹寒描述地很簡單，也很欠揍。
“那我是幹嘛用的？去見證你們的友好會晤？”語卉哭笑不得。
“算是吧，不過是作為我女朋友的身份。”尹寒點點頭。
“……是算傷天害理！”
“這不算傷天害理吧？”
兩只又是異口同聲。
“不是，我為什麽要答應啊？”語卉質問他。
“你之前答應我的，我幫你之後，你還得幫我一個忙的。你可是一副不願意欠別人人情的口氣答應的。當然你覺得為難的話那就算了。”尹寒一副並不想為難語卉的表情。
“……我是說過……我可以找外援或者我有更好的人選，可，可以麽？”語卉也不想賴賬。
“不可以。”尹寒搖搖頭。“你太不厚道了。你想讓多少人知道我因為沒有女朋友而不得不找個救場？”
“不，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語卉慌忙解釋，“我是說我沒有，沒有經驗，我怕演不好，我不知道要怎麽做。”剛才還想如果是如雲紫竹她們應該比較有經驗一點。
“沒關系，什麽都不用做。吃個飯就可以了。”尹寒看她松口立刻打包票。
“……真的？”語卉有些不可置信，“你美國的同學真是奇怪，見面還有帶女朋友的習慣？！對了，幾個啊？男的女的？”
“……兩，兩個，一男一女。”尹寒回答。
“哦，那他們是一對嘍？！你一定是覺得這樣吃飯的格局太丟臉了，這麽說來，你是蠻可憐的。”語卉有點同情地看著無語的尹寒。
“……你能不能不要自行腦補情節啊？！”尹寒瀑布汗。
“好吧，老實說，你幫我那麽多，況且那次讓你跟我一起去薛東家，是蠻對不住你的，差點害你……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告訴婁主任你打了薛東，你怎麽還好好的？！”語卉想到什麽似的。
“……你話題太跳躍了。不是說當時郵件來了麽？！”尹寒對她斷層的話題有些hold不住。
“我是想如果沒有那郵件……婁主任會給他看中的女婿……什麽處分？！”語卉又笑起來。
“……”尹寒臉色越來越來難看。
“哈哈，你別生氣，我說著玩兒的，對不起，原諒我腦補了……”語卉忍住沒笑開。
“一定是那群崽子。”尹寒的眼睛在放光，“亂說話會咬到舌根的。星期天，別忘了。”
“恩恩。我可不可以再問個問題？”語卉邊點頭邊說。
“恩？”
“為什麽不找婁璇啊？！是叫這個名字吧？！”語卉接著問。
“……你適可而止。”尹寒側頭。
“我認真的。”語卉表情有些嚴肅。
“誰叫你欠我一個條件。”尹寒還表現出一幅極其無奈只得挑她的表情。
“哦~沒有這檔子事就找婁璇嘍？！”語卉若有所思起來。
“我和學姐還沒和你熟，就是大一一起參加過匯演，沒什麽交集，懂？”尹寒真真覺得流言是個討厭的東西。
“那你沒有女朋友太不科學了，幹嘛不找一個貨真價實的，就不用雇演員了。”語卉在排除了校草和主任明珠的地下戀情的狗血橋段後有點不解。
“我不是找了麽？！”尹寒指指她。
“我只是個臨時演員好麽，就星期天救下你的場而已。”語卉一副尹寒嫁不出的痛心表情。
“好，好。那你表現好點！”尹寒真是拿她沒辦法。
“都說沒經驗了，別太指望我，演砸了不能怪我。”語卉先打起了預防針。
“人在就可以。”尹寒笑笑。
“行，到時候電話聯系。那我先回去了。”語卉準備轉身離開。
“等一下。”尹寒叫住了她。“這個，嗯，是薛東給你的信，他說你應該不想見他，所以……”尹寒掏出了一封牛皮紙信封的信。
“哦，是麽。”語卉沒有立刻接，表情夾了一絲惆悵。
“要是不想看就算了。”尹寒笑笑準備把信收回。
“沒有，沒關系，給我吧。謝謝你。”語卉從他手中接過信件。“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作者有話要說：
☆、薛東的信
回到家的當晚，語卉一面有種被尹寒坑了的惱火，一面又不得不感激他這些天的幫忙，累了幾天，想起包裏剛才他給的信。伸手摸出包裏牛皮紙信封，爬上床，撕開。
語卉：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所以我把信交給尹寒。我知道他也很蔑視我，所以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把這封信交給你，如果看不到，我一點不怪他，我知道自己做了傷害別人不可饒恕的事。我現在遠沒有受到應有的懲罰，我應該慶幸，我知道我說愧疚沒有人會同情我，我也從未奢望你們能原諒我。
我現在應該在回老家無錫的路上或者已經到無錫家的老房子了，我以前和你媽媽提過，這裏很漂亮。我19歲的時候從這裏離開北上，我父母在我很小的時候就離異，我跟著母親過，母親對我不好，嫌我長得像我爸，我一直過著努力討好母親的生活，後來我考上了大學，母親好像對我有所改觀，她湊錢給我出去上學，但是老湊不齊。我本來萌生了不上學的想法，本以為母親會誇我懂事，但是她得知後連抽了我好幾個嘴巴，後來她就走了。給我留了去北京的路費，說去了北京是死是活由我了。我後來還是去了北京，我求了學校，我靠自己的手償學費。我費了好大勁聯系老家，都沒母親的消息。有人說她南下去廣東了，不清楚。直到大三那年，她來學校找我，對的，她來找我，她在深圳跟著個做生意的，沒有嫁給他，但是那個男人包她的一切，當然也包括我的學費。我拒絕了，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深深明白，沒有錢，沒有錢什麽都得不到，我小時候費勁心力想得到她的肯定，她全部廉價給了那個有錢的男人。可是我又蔑視那種沒有文化的土大款，所以我拼命念書，我不斷告訴自己我要做個有文化的有錢人，這樣我的女人和孩子才不會拋棄我。期間，從農村來的我還天真地和一個女孩談戀愛，後來才發現她只是騙我的稿子拿給學校和出版社，她拿著改成了她名字的我的稿子在學校開始小有名氣。大家都說我倒貼他而為她不值，她用一場床笫之歡結束了我們的關系，可笑的是我可悲的不是她的第一次，我當時認識她的時候她還告訴我她從沒有被人牽過手，在那個保守的年代，我相信了。後來，我更堅信了我的想法。
後來我一路往上讀，沒肯和母親走，母親留了個上海表姐的地址和電話給我，說是我可以去那裏，如你所知，我在她的安排下進了F大，後來碰見了你母親。當時你母親已經在學校裏執教音樂系四年了。她比我大五歲，但是看上去很年輕，也很漂亮，學校裏沒有不誇你媽媽的，大家常常可惜她早早地就嫁給你爸爸，我那時候年少，整日忙完了學校給的任務偷偷跑去琴房看你媽媽給學生糾音色。後來有一次學校大會，我幸運地坐在她旁邊，緊張地和她套了兩句近乎，本以為糟糕透了，沒想到她那麽親切，還問我老家在哪兒，聊了不少，她問，我回答，那是我來到學校裏以來最開心的一天。後來我也漸漸敢和她說話。我有什麽問題她能幫得上的就幫我一把，盡管我知道她只是把我當做一個外地來的還不熟悉環境的新老師，僅此而已。我來的第二個年頭，你媽媽生了你，有一次她抱著你來學校，大家都誇你和你媽媽一個模子，她抱著你的樣子你無法想象有多美，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是你們是我的妻女就好了。你媽媽對我的態度一直客氣有度，但是我對她的感情卻是一點點強烈，盡管我知道她根本不會接受我，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終於我向你母親捅破那層紙，告訴她我對她的感情，沒想到她拒絕地那麽果決，一點餘地都沒有給我。我又恨又羞。我又想到了我的母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