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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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只看見他們站在車外在那嘀嘀咕咕的,她突然計上心頭,朝他們走去,笑得極真誠道:“年輕人,我十幾年沒回老家了,身上的錢都花光了,沒錢坐車,你們可不可以先載我一程,放心,我不是壞人,我真的只是想坐一截車,躲躲雨也好的!”

這是個善意的謊言,平時她在網上也看不少這樣的新聞,也不是完全沒有可信度的。

“你老家在哪?”小個子男子警惕地問。

簡暮楞了下,她確實只是想躲躲雨,可未必就跟他們順路啊!可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如實說:“我要去川城。”

“川城?”穿藍襯衫的藍子立刻說道,“真巧,我們也要經過川城,去藏區呢。”

他話音剛落,旁邊的小個子男子就瞪了他一眼,他卻不以為然,“沒事,小林,咱們就搭老太太一程嘛,反正還坐得下。”

聽他這樣說,簡暮心中一喜,不給他們反悔的機會,急忙說:“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年輕人,好人一定會有好報的!”

說著,簡暮就喜滋滋朝他們的車疾步走去,藍襯衫男子見狀,趕緊給他打開車門,說道:“婆婆慢點,小心。”

小個子男子特無語地站在原地翻了個白眼,但也無可奈何,只好轉身跟著坐上了駕駛座上,發動車子繼續上路。

藍襯衫男子坐在副駕駛座上,時不時回頭看簡暮一眼,對她噓寒問暖,還將車子儲備的餅幹面包以及飲料都拿給她吃,她莫名感動。

從他們的交談中,簡暮知道小個子男子名字莫北,藍襯衫男子叫林城宇,他們這次出來是自駕游,準備游遍神秘的大西北。

莫北的訊息很少,但林城宇的資料,簡暮從他們的言談中輕輕松松就搜集得差不多了,這林城宇是個剛畢業不久的大學生,家裏條件相當不錯,從小應該是在無憂無慮的懷境中長大,所以一般都與人為善,沒什麽防備之心,莫北年長一些,顯然有經驗閱歷許多,但對林城宇卻基本有種習慣性的順從,簡暮沒法猜測出他們之間的關系,對於別人的隱私,她也並沒有特別大的興趣。

因為她知道,他們也不過是她生命中過客的過客。

林城宇不斷回顧他們一路上的趣事,使得車廂內的氛圍一路上還不錯,簡暮也頻頻露出笑意,在車子上幾個小時的時間眨眼就過了。

他們中途停車吃了個飯,休息了會,接著又繼續上路。

這一天下來,雨時大時小,卻是一直沒有停過,為了安全著想,他們一路都開得很慢,但是有林城宇在,他極幽默,這一路,倒也不覺得無聊。



擋風玻璃上的雨刷一直沒有停下工作,簡暮的目光也百無聊賴地跟著雨刷轉動,一下又一下,剛刷一下,玻璃上立刻就蒙上了一層雨水。

不知道看了多久。

當雨刷再次將玻璃上的雨水掃幹凈的時候,車前的幾十米之外,一個小小的紅色身影赫然印入簡暮的眼簾。

不僅簡暮,莫北跟林城宇也看見了,三人均一楞。

這樣的大雨天,怎麽會有個小女孩站在那裏?

那是一個六七歲的小姑娘,站在路邊上一動不動,一張小臉白白的,就那麽靜靜地看著他們,好像在那兒等了他們很久一樣。

她身上的裙子既然在雨霧中也紅得像血一樣,鮮艷而刺目。

簡暮身體微僵,心頭悚然,眼神漸漸變得淩厲。

林城宇語帶驚訝地說:“呀,前面那小女孩是怎麽回事?下著那麽大的雨,她家裏人怎麽就讓她一個人站在那裏?多危險呀!莫北,停車,咱們去看看怎麽回事吧?”

莫北眼神深邃,臉上有猶豫之色:“停車怕不是方便,那小女孩挺可疑的。”

林城宇說:“一個幾歲的小姑娘,能有什麽可疑的?趕緊停趕緊停,馬上就開過了。”

莫北皺著眉頭,雖然百般不願意,但腳卻不由自主地踏上了剎車……

“不能停!”簡暮疾聲制止,“絕對不能停。”

72、他被操控(3)

林城宇詫異地回頭看簡暮:“婆婆,為什麽不能停?”

簡暮知道這林城宇就一心無城府的傻小子,她不理會他,只兀自跟莫北說道:“這小女孩不是人,不能停,趕緊開過去就好。”

簡暮雖然只是看了幾天書,並沒有實踐過,但是,不知為何,在看到小女孩的時候,她一眼就分辨得出,這小女孩非人而是幽靈,人與幽靈的氣場總是有所區別的。

原本還猶豫不決的莫北臉色突然一變,腳下意識踏回油門上,一腳油門踩下,迅速與小女孩錯過。

雖然開過了,但簡暮的一顆心卻還是沒放下,她對莫北說:“你開慢點。”

莫北突然覺得簡暮應該不是常人,對她的話莫名覺得有信服度,於是二話不說就減慢了速度,簡暮冒雨打開窗子,向後看去。

就在她們的車後面,有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停了下來,一個中年婦女從車上下來,朝紅衣小女孩走去,還未走攏,在他們的車後面,一輛大貨車疾馳而來,眼看是剎不住車的勢頭,直接追尾撞上黑色越野車。

大雨中,“轟”的一聲巨響。

黑色越野車側身往前一沖,直接撞飛了那中年婦女,幾秒的時間內,車毀人亡。

灰朦朦的雨霧中,紅衣小女孩憑空消失,簡暮似乎隱隱聽見一個嬌俏的女童聲說:

“呵呵,我又有伴了。”

……

這一幕,不僅簡暮,莫北跟林城宇也都看見了,兩人頓時懵了,臉上瞬間煞白失色,車廂內的氛圍好一會都是凝固一樣的。

他們意識到,如果剛剛簡暮沒有提醒他們,那麽此刻,被撞飛的,可能就是他們的車了……

恐懼跟後怕感如潮水般湧向他們的大腦,刺激著身體的每一根神經。

待兩人回過神來,再看向車廂後座時,後面空空如也,簡暮早已不知去向。

林城宇跟莫北面面相覷。

看來這次,他們是遇上了貴人,免遭一劫了,回頭一定要燒高香……

……

簡暮再次躍入另外一個世界,這幾天,她根本沒有看《心法自然》,但只要一到時間點,她就會自動吸入或是彈出,完全由不得她自己作主。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是因為控制權不在她手上?那她能不能掌握控制權?

當然,這些她想了也白想,剛剛進入這個世界,那道洪亮的聲音就立刻催促她:“繼續往上爬!”

今天跟前幾天的路都不一樣,越來越陡,走的越來越艱辛,一不小心摔一跤,滑一下,那都是十分正常的。

最最要命的是,她還不能休息,即使摔倒了在地上喘口氣,多休息了那麽幾秒時間,那聲音又會氣急敗壞地催促著她:

“還不快繼續爬!”

簡暮咬著牙爬了起來,忍無可忍地怒吼回去:“我又不是你的奴隸!你憑什麽這樣對我!”

那聲音哪會跟她講道理,只兇狠狠道:“繼續爬,繼續爬!繼續爬!”

聲音的力度一聲比一聲強,簡暮承受不住,只有皺著眉頭,繼續往上爬,爬的越高,她就感覺越冷,明明已經累得出汗了,可她卻還是冷的直發抖。

簡暮的心情簡直快要崩潰,她實在想不到這樣堅持的意義是什麽,她晚上在這裏累死累活的爬,第二天不知道又會在哪裏醒過來。

她這到底是為什麽呀?

也不知道她失蹤之後,今古的人會有什麽樣的反應?會擔心她嗎?還有明燃,他知道她失蹤的事情嗎?

他會不會有辦法幫她?

所有的問題她都得不到答案,只能義無反顧往上爬,臉上不知道流的是汗還是淚,那種冷,好像是來是靈魂深處的冷。

這一晚,簡暮爬得又累又冷,很是疲憊跟煎熬,也從來沒有那麽期盼過她能早點醒過來。

所幸,再苦再累,她都熬到了最後。

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她躺在一張舒適的床上,那一刻,她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感,老天真是難得眷戀她一回啊,她昨晚爬山的時候,就想著如果能在床上躺著休息下該多好,這會醒來就醒在床上,是不是也叫得償所願?

不過,她的欣喜感並沒有維持多久。

她雖然躺在床上,可是卻感覺到這床有些怪怪的,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床上不停的聳動,她的身體也跟著微微顫動。

簡暮並不是未滿十八歲的少女,這床發出的“咯吱咯吱”聲,她腦海裏一下就轉過彎來,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這可不就是電影跟小說裏所謂的“船~戲”?!

那一瞬間,簡暮只覺得頭頂仿佛有雷聲轟轟作響,心中只出現三個字:草泥馬!

她慢慢轉過頭,向一旁看去。

在這張偌大的床上,除了她之外,果不其然,還有一男一女正光著身子興致勃勃地做著兩~性之間的晨間運動。

這一男一女顯然還沒有發現突然出現的簡暮,只是做的越發起勁,興致越發高漲,男的賣力十足,揮汗如雨,女的醉生夢死,投入至極。

真是很黃很暴力啊!

簡暮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是該直呼自己倒黴,還是該感嘆這樣的“奇遇”都能被自己撞見呢?

當然,她並沒有糾結多久,因為在她註意他們的時候,他們也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兩人不約而同朝她看了過來,又在同一時間,兩人臉上掛上了見鬼了的驚恐表情!

男人保持著剛剛聳動時的姿勢,瞪著她吼:“臥槽!你哪來的?”

簡暮實在看不下去了,主動將被子往他們身旁邊移了移。

“那、那個,我就是個路過的,你們繼續,繼續……”

她囧囧地笑著,打算從床上爬起來開溜,但事實上,她也很緊張,人一緊張起來,動作也就不利索了。

繼續個鬼!

看見她的瞬間,男的雖然姿勢還沒變,但當即就嚇軟了,只是這會才反應過來,趕緊從女人的身上翻身下來,急匆匆拿被子將自己跟旁邊的女人隨便裹了下,同時怒吼:“你他的是誰?”

73、他被操控(4)

簡暮被他吼得抖了一下,趕緊加快速度滑下了床,一臉抱歉地說:“我真的真的只是個路過的,我沒惡意,我這就走這就走……”

那一男一女完全都還沒有搞清楚狀況,男的憤怒無比,女的驚疑又害怕。

場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要多奇葩有多奇葩。

當然,也就在這一刻,房間的門被然“砰”的一聲被人踢開,在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中,一群男男女女突然間像窩蜂似的湧了進來。

為首的一個滿臉絡腮胡子的粗狂男人怒氣沖沖的罵道:“於小婕,你這個臭婊子,老子在外面賺錢養家,你居然背著老子偷漢子,養小白臉!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眼看那男子就要失控,跟著他身後的同伴急忙拽住了他:“老何冷靜,你把她打死了,你也犯罪了,別傻,咱們抓到了她的證據就好了!”

雖然行動上阻止了粗狂男子,但男子嘴裏卻沒有停,把那個叫於小婕的女人祖宗十八代都挖出來罵了一遍,簡暮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一個男人起罵人來的架勢,也絕對不輸於任何一個潑婦。

罵人的罵人,拍照的拍照,錄視頻的錄視頻,一時間整個房間亂成了一鍋粥。

此刻最為驚慌失措的莫過於床上的那一男一女,他們努力扯著被子跟衣服之類的往身上遮掩,但捉奸群眾哪會如他們願,不僅把他們身上的被子扯掉,還把衣服也扔得老遠,就讓他們赤~身~裸~體在鏡頭下留一下張張證據。

作為這場荒誕的捉奸鬧劇的旁觀者,簡暮是即驚奇又尷尬,同時,還不能避免被人拍了去。

從他們嘈雜的罵聲中,簡暮漸漸了解清楚了些情況。

原來剛剛被她打擾的這對男女壓根就不是男女朋友關系,也不是夫妻關系,他們不過是一對野鴛鴦。

女人是全職媽媽,老公會賺錢,但三天兩頭不著家的,女人自然就空虛寂寞冷,於是就開始各種約~炮。

男的未婚,有女朋友,但人年輕力壯,心也躁動,喜歡各種找刺激,於是他們就約上了。

兩人如同幹柴遇見了烈火,共度了一個春宵。

卻不料,女人的老公其實早就開始懷疑她了,瞅準了機會過來捉奸在床。

簡暮盡量站在角落裏,看著捉奸群眾手裏一人拿著一支手機,她心中一陣哀嘆,今天這出好戲,明天說不定就會上XL的熱搜詞。

她肯定也會出現在鏡頭中,真是最無辜的躺槍。

“我們真的什麽都沒做。”那女的還試圖自己狡辯,哭咽著說,“你們不相信的話,可以問這個婆婆啊,你們進來的時候,她不也在嗎?她在我們能做什麽呀?”

一直努力想當一回透明人的簡暮完全呆了,這個女人怎麽把矛頭指向她了?

是有多不要臉,才能向這麽多人哭訴她跟一個男人裸著身子蓋著被子不過是純聊天啊?

三歲小孩都不會相信吧?

可是,女人把矛頭指向了她,眾人的註意力自然也到了簡暮的身上。

有人便問:“餵,老太婆,他們在這裏偷~情,你在這裏做什麽?跟他們一起3P?靠,於小婕你這個賤女人口味這麽重!”

想當個吃瓜觀眾還不行了!

簡暮雙手插腰,橫眉怒目地瞪著那嘴賤的男人,罵道:“你才重口味,你們全家都重口味,老太婆我一把年紀了,活了這麽多年,還沒受過這樣的侮辱,小夥子,你嘴巴不給我放幹凈點,老太婆我可要告你誹謗!”

那人被簡暮說的一楞一楞的,似乎這才意識到她畢竟是個“老人”,老人在註重聲譽這方面可看得比命還重。

想到這點,那人說話都變得小心翼翼了:“那你一個老人家跑別人房間來幹嘛?”

“老太太我夢游走錯了房間不行?”簡暮擡頭挺胸理直氣壯。

“既然你比我們先進來,那你告訴我們,你進來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麽?”

“老太太我老眼昏花,什麽都沒看見!”

這場捉~奸鬧劇不過是人家的家務事,孰是孰非,她都沒有興趣參與。

那人被她的語氣給激怒了,頓時怒了:“你這個老太婆……”

還沒等他靠近,簡暮將倚老賣老這招運用得淋漓盡致,她頓時往地上一坐,一副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架勢,在那裏聲張虛勢地喊:“哎喲,你們這群年輕人欺負我這位老太婆,你們遲早要遭報應的啊,老太婆今天我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一定是被你們弄死的,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們的!哎喲餵,世風日下,人心不古,老太婆我人善被人欺啊……”

還別說,簡暮耍賴滿嘴跑火車這招倒是真起了作用,至少這會沒人敢再靠近她了,老人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如果就因為說幾句話吵幾下就鬧出條人命,那可真是不劃算。

所以,沒人願意再去招惹簡暮,大家重新將註意力轉移到床上的兩位身上去了,眾人將他們一頓狗血淋頭的罵,然後將他們上上下下拍了個夠,才放過他們,把衣服也還給了他們。

簡暮也趁著這個時候,一個人偷偷開溜了,當然,也不是沒人看見她,只是這畢竟不關她什麽事,把她留下也是個麻煩,就只有睜只眼睛閉只眼睛隨她去了。

離開酒店,簡暮才松了口氣,擡頭看了眼這座陌生城市的天空,她內心一陣惆悵。

第一回她差點被海水沖進大海中,第二回,她躺在高速公路上,隨時有可能喪命,第三回,她撞見人家偷~情,還遇見了一壯觀的捉~奸。

也不知道明天再醒來的時候,她又會到哪裏?總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

可是這樣真的好累,不僅晚上爬山累,心也非常累,她要什麽時候才能擺脫這種模式?恢覆正常?

簡暮在這個城市裏晃了一圈,得知這裏是綿市下面的一個小縣,會澤縣,這倒是讓簡暮有些小小的驚喜,這裏離川城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她坐個車最多六七個小時就到了。

可是她身無分文,怎麽坐車?

74、他被操控(5)

不過她也不著急,很顯然,她最近兩次醒來,每次都會離川城更近一些,好像正在以川城為軸心位置,她在不斷被牽引過去。

她相信回到川城也不過是遲早的事情,所以,她放松下來,在這座小縣城中又逛了逛,就當旅游一樣的。

這會澤縣雖然不大,但簡暮逛了一個多小時,竟然一半都還沒有逛完,她晚上爬山已經夠累了,白天確實不想再多走了,累了,只想找個地方好好歇息一下。

去哪裏合適呢?

她站在原地朝四周掃望了一眼,一家名為“易館”的店引起了簡暮的註意,當然吸引她的並不是這個店名,而是店名前的那個八卦圖標志,這樣的店,一看就跟風水玄術脫不了關系的。

簡暮在今古的時候,聽說過明家乃是玄術界的大家族,像是江湖龍頭老大的位置一樣,其勢力遍布及廣,幾乎每座城市或明或暗都有明家勢力的店。

這家店會不會跟明家有關系?即使沒有關系,但玄術界這個圈子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她如果找上門去,讓他們幫她聯系今古或者是明家人,應該不成問題吧?

想到這裏,簡暮有些興奮了,好像流浪了這麽多天,終於找到了回去的希望。

她迫不及待來到這家店,從店門口一眼望進去,就能看到店內裝修的相當覆古,裏面的工作人員也非常專業,她還沒進去,那美女工作人員就將她攔住,微笑詢問:

“婆婆可有卡?”

卡?什麽卡?進個店還有卡才進得去?

簡暮有些懵了,她的第一反應也剛好出賣了她,那美女工作人員一眼就看出了她的情況,但也沒表現出多餘的情緒,只是繼續微笑道:“婆婆,沒有卡的話,你是不能進入的,請先回去,有了卡再過來吧。”

“我沒有卡,但我今天來真是遇到了困難,想找你們幫一個忙,麻煩你通融通融行不行?”

“婆婆,來我們易館的,個個都是遇到了困難的,但,規矩就是規矩,不是我能改變的,請不要為難我。”

看她如此油鹽不進的模樣,簡暮心中甚是惱火,她暗自琢磨了一陣,心想他們規矩越多,也可以證明他們的本事越大,幫她這個小忙,也不過是小菜一碟。

簡暮還是不想放棄,她想了想,然後小聲跟眼前這位美女說道:“我是今古的弟子,今日走投無路才迫不得已找到這裏,不過是想讓你們幫我個小忙而已……”

“你是今古的弟子?”那美女顯得很驚訝,幾乎條件反射地問,“那你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

“我只知道,你們大概也是玄門中人。”簡暮如實說。

那美女眼中閃過一抹奇異覆雜的光,她隨後微微一笑,“您在這等著,我去跟上面匯報一下。”

連稱呼都從“你”變成了“您”,簡暮心想,今古的名頭還是有些用的。

簡暮在店門口等了一會,很快,那美女又重新走出來,臉上洋溢著剛剛並沒有過的明亮笑容,很是熱情地走到簡暮身邊,說道:“婆婆快往裏請。”

簡暮被領到店內,裏面環境古色古香,很是幽靜,美女帶著簡暮進了一間雅致的包間,然後還主動抽出椅子請她坐下。

簡暮一時有點受寵若驚:“不必這樣客氣的……”

那美女雙手交叉放前,畢恭畢敬地看著簡暮,微笑著說:“婆婆先在這兒稍等一會,吳爺一會馬上就來。”

吳爺是誰?這裏的老板嗎?

簡暮坐著突然有點窘,她不過是缺了點回去的路費錢,這樣大費周張的出動人家老板,還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簡暮在包間裏規規矩矩坐著,她對面的墻壁上掛著塊八卦鏡,八卦鏡下有一方神臺,神臺上點著三根香,香正在靜靜地燃燒著,使得整個房間裏都充滿了香的味道。

沒過多久,包間的人被推開,一個五六十歲的男子走了進來,眼睛瞇成了一條線,戴著金絲邊眼鏡,嘴上邊留了兩條小胡子。

“老太太好呀!我是這兒的老板,我姓佘,朋友都笑稱我四眼蛇,老太太喜歡怎麽稱呼我都行,請隨意。”

佘老板從進屋起,對簡暮看起來倒是和和氣氣的模樣,可他一笑,眼睛裏卻隱隱透著一道精光。

簡暮不敢大意,趕緊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急忙說道:“佘老板你好,今天真是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

“不必客氣,敢問老太太貴姓?”

“我姓簡。”

佘老板悄然瞇了下眼睛,隨後不著痕跡一笑:“簡老太太,不知有什麽事需要在下幫忙的?”

“是這樣的,我遇到了點困難,想回今古,但是現在身無分文,當然,我並不是說來找你們要錢的,或許,你們有沒有辦法,幫我聯系今古的人呢?”

只要聯系到了,那她回去應該不成問題,當然,前提是一定要在今天白天之前搞定。

佘老板笑了笑:“這不成問題。

說話的時候,他掏出手機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的照片,又看了看眼前的簡暮,他臉上的笑意更深,隨後收回手機,只聽簡暮興奮地問:

“謝謝你願意幫我。”

“小事一樁而已。”佘老板微笑著說,“不過在此之前,我要帶你去一個地方。”

“帶我去一個地方?”簡暮疑惑地看著他,“哪裏?可是,我沒有時間了,我必須要在天黑之前趕回去。”

“不要著急,先跟我去了再說,有一個人,可是非常想念你呢。”

佘老板走近簡暮,在她的臉上逐漸露出驚疑的表情時,他手裏捏著一包粉抹,在她面前一揮,她瞪大眼睛,卻已經來不及,整個人瞬間進入了黑暗,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

再醒過來的時候,簡暮正坐在一輛轎車裏,左右兩邊各坐著一位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手臂被鉗制住,兩個她也別想掙脫得開。

她看見駕駛座上坐著的佘老板,心中一陣莫名的憤怒:“你要帶我去哪?”

75、他被操控(6)

如果這個時候,她還不明白這一切是怎麽回事,那她腦袋一定是秀逗了,是她把一切事情想得太天真,以為玄術界的就是一家人,那或許可以幫她聯系上今古,卻也忘了,今古權勢雖大,可也是有仇敵的,而她也好巧不巧的,就遇見了壞人。

還有比她更倒黴的嗎?

佘老板還是那一副笑瞇瞇的樣子說:“簡老太太,這馬上就到了,等等你不就知道了?”

他說話的同時,司機已經將車開進了一棟別墅裏,很快就在別墅主屋的大門前停了下來,簡暮被兩人鉗制著下車,佘老板走在前頭,一路引著他們進了屋。

走到大廳裏,簡暮一眼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她的身體頓時一僵。

此時,宋以光正在站在窗口握著手機正通話,陽光灑在他的身上,逆光中的他,有種異樣的溫柔。

他貼著手機輕聲說:“今天我有點事要忙,晚飯你一個人先吃,不要等我,早點休息知道嗎?”

“好,乖。”

聲音裏滿是溫柔繾綣的味道。

掛了線之後,宋以光轉過身來,看向簡暮,俊臉上冰冷如霜,“果然是你。”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簡暮翻了個白眼。

真是沒有比她更倒黴的人了吧?走到哪,危險就如影隨形,她不過就是想求人幫個小忙,這也都能碰到宋以光的人?

“審判長,人我已經給您帶過來了。”見到宋以光,佘老板臉上的笑容更加濃,眼睛都瞇一起找不著了。

“好了,這裏沒你什麽事了,下去吧。”宋以光淡淡道。

“是。”佘老板彎了彎身子,應聲退下。

“你們也出去吧。”宋以光揮手示意簡暮身旁的兩位男子離開。

等他們都走了之後,宋以光這才慢慢走到簡暮的身邊,漆黑的雙瞳緊緊地盯著她,目光深邃,說:“明明知道我不會放過你,為什麽不在今古的庇佑中好好待著,跑過來自投羅網做什麽?你以為我不會對你怎樣?”

“我怎麽敢這樣妄想?我出來是迫不得已,遇見你更是倒了八輩子的大黴,我難得有機會重新活下去,卻又再次落到了你的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簡暮擡頭挺胸,即使害怕極了,她也不能丟了最後的尊嚴。

宋以光面無表情地說:“我已經殺過你一次,不會再殺你第二次,除非有一天你強大到讓我不得不出手。”

他的話倒是讓簡暮很是意外:“你不殺我?那你想對我怎樣?”

宋以光沈吟了片刻後,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他又向簡暮走近了兩步,然後擡起手,在她滿是褶子的臉上輕輕撫過,那裏曾經光滑細嫩得像果凍一樣。

他的神情中有幾分恍然:“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讓你,在這個世界上從未出現過呢?”

沒有她這個人,他的手上也沒有做過那麽一件讓他很多個夜晚都會夢魘的事情,抹去,徹底將她抹去。

他的聲音淡淡如低呤,可是簡暮聽著卻無比的毛骨悚然。

他不想殺她是沒錯,可是,他更不想她在這個世界上存在過!可怕,眼前的宋以光讓她從骨子裏,從靈魂深處感到戰栗!

好像他就是一只最為兇殘的魔獸,這會平靜得如孩童,下一秒就會張開血盆大口,將她一口吞噬!

簡暮不得不提高十二萬分的精神跟他周旋。

她勉強一笑:“我怎麽可以人來沒有出現過呢?如果沒有我,你的明卓就不會得救,你們現在也不可能雙宿雙飛,說到底,我還是你們的恩人,你難道就沒一點感激我?”

宋以光俊臉上閃過一絲猙獰的表情:“你覺得我會去感激一個,時刻都恨不得我立刻死掉的人?”

簡暮摸不透他到底想做什麽,可她非常清楚自己無比的想活下去!她的求生欲前所未有,她不能死,絕對不能第二次死在宋以光的手裏!

她努力壓制住內心的情緒,眼睛緊緊盯著他,說:“宋以光,你信不信……我曾經真的非常非常愛過你。”

宋以光臉色微變,眸光更冷。

“至於愛到了什麽程度,我想,那時候完全不用你費盡心思,只需你一句話,我大概就可以為你赴湯蹈火,不顧生死。”

簡暮雙眼緊緊盯在宋以光身上,每一個字都非常有力道的砸在宋以光的心上,他沒有說話,只聽她靜靜的卻又無比掙紮地問,

“可是,宋以光,你可有……那麽一點點愛過我?”

問完,簡暮都想嘲笑自己了,她真是有夠可以的,這種話都問得出來,這還用問嗎?但凡他有那麽一點點喜歡她,他也不至於對她作出那麽殘忍的事情。

她知道這個問題百分之九十九問了也白問,但是,她要的也並不是答案,而是擾亂他的心。

至於能不能擾亂,那也不是她能控制得了的了。

宋以光的臉色變得很難看,眼神覆雜閃爍難辨,簡暮清楚感覺到周圍的氛圍明顯緊張窒息了許多。

他暗暗握緊拳頭,控制情緒,但越控制情緒似乎就越發失控——

他突然伸手掐住了簡暮的脖子,目光冰冷如刀地瞪著她,咬牙道:“你以為這樣說就會讓我心軟?”

簡暮被他掐得沒法說話,只是死死瞪著他!

他一字一字冷冰冰說:“你錯了,你這樣說,反而會讓我更換我原本不殺你的打算!”

簡暮一心求生,卻完全沒料到,她的這番話反而會更加激怒宋以光,她心中冷笑,果然她跟眼前這個魔鬼心靈永遠無法契合!

她也並不害怕,死過一次的人再面對死亡的時候,她不會再害怕,只是會不甘,會恨!

宋以光分明看到她眼中透出的不懼生死,他微微蹙眉,緊接著,他的心臟突地一跳,眼神中又透出一種驚異的光芒!

剛剛他一直沒有註意,她的身上居然有了生命的跡象!短短一兩個月的時間,她居然就恢覆得如此迅速,顯然,背後有人在助她,更顯然的,這背後的那個人一定是明燃無疑!

明燃這麽做的目的到底為何?

76、他被操控(7)

短短一瞬,宋以光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問題,臉色也產生了微微的變化,掐緊她脖子的手倏地松開,盯著她冷聲問:“明燃跟你之間有什麽交易?”

簡暮捂著被他剛剛差點掐斷的脖子,喘息著,皺緊翍頭,厭惡至極地盯著宋以光,冷嘲道:“這跟你有一毛錢的關系嗎?”

宋以光那張好看的俊臉上閃過一抹戾色,很快又消失不見,恢覆一慣的溫柔:“你不說,我也知道,他無非就是把《心法自然》交與你,然後再配合丹藥輔佐修煉,你才得已有今天。”

全玄術界稍微有身份點的人都知道,明家有三本家族遺傳的書,其中一本就是《心法自然》,據說它能有起死回生之效,當然,這本書大家也只是有所耳聞,卻沒有人真正見過它的真面目,也不知道這起死回生到底是否有這麽厲害。

如果有,那麽明家人不就不會死了?

所以,這話只能信一半。這《心法自然》的真正作用,恐懼這世間只有它的掌管者明燃一人知曉了。

簡暮暗暗攥緊拳頭,避開他的視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宋以光唇角微動:“你這種一撒慌就不敢看人眼睛的習慣,真應該改一改了。”

簡暮心中一驚,爾後幾乎咬牙切齒地瞪向他!

世界最可怕的事情是什麽?是最危險的人偏偏知道你的弱點在哪裏!

簡暮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是,你猜對了又怎樣?我撒謊了又怎樣?你還想拿我怎麽著?”

見她承認,宋以光也不跟她多費口舌,只問:“《心法自然》在哪?”

簡暮好像聽見一個十足的笑話:“你覺得我會告訴你?”

“你現在是不會告訴我,可是,我有的是耐心,我可以把你關起來,慢慢等,等到你想說為止。”

宋以光的聲音每一個字都是溫柔而好聽的,可是,每一個字裏又透著濃濃的危險與殘戾。

磨耐心,磨心志,這不是宋以光最擅長的嗎?他把她關在棺材裏的那段時光,生不如死,除了絕望,她看不到任何光亮。

他要再把她關一次?

一絲恐懼感從靈魂深處蔓延,她握緊拳頭,一步步倒退,眼睛裏充斥著不敢置信。

她想逃,她一定要逃得遠遠的,這個宋以光簡直就是魔鬼。

想到這裏,幾乎條件反射的,她轉身就往外跑。

可是,宋以光哪會給她機會逃跑,他一個閃身,人已經擋在了簡暮的身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究竟還想對我怎麽樣?”簡暮萬分慌忙又憤怒地譏諷他吼。

宋以光的聲音跟表情仍是平靜的:“如果你在今古的範圍內,我不會對你怎樣,可是,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門來的,讓我放了你,那也絕對是不可能的。”

說完,宋以光嘴裏念著一串極其覆雜的訣咒,手上也開始虛空畫符,語速跟手速都讓簡暮完全沒法跟上。

驚慌感在簡暮的瞳孔中不斷放大。

不一會,她眼睜睜地看著宋以光以光符制成了一只牢籠,將她死死困住,她不甘心,想要闖出去,但四面的光符卻猶如堅鐵一般牢固,她每撞一次,非但對光符產生不了任何影響,身上還會巨痛無比。

“宋以光,你這個王八蛋放我出去!”

簡暮站在符牢裏朝他怒喊,憤怒的目光仿佛能噴出火來。

宋以光站在光符外,靜靜地看著她,表情沒有一絲起伏,只淡淡說:“我等你告訴我《心法自然》的下落。”

簡暮怒不可遏:“我也不知道《心法自然》在哪!”

宋以光不疾不徐地說:“那你也一定看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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