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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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自然》,你將你看過的內容告訴我,也可以。”

簡暮心如死灰,她不可能透露《心法自然》的消息,然而宋以光也不可能放了她,他們就只能這樣耗著。

她突然冷靜下來,滿臉嘲弄地看著宋以光:

“我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你覺得我會乖乖聽你的話嗎?王八蛋!”

宋以光平靜無波的俊臉上,終於有了點變化,他微微蹙眉,只兀自說:“如果你願意把《心法自然》的內容告訴我,我也可以助你,回到從前的樣子。”

還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簡暮聽完他的話,還真沒忍住笑出聲來,笑容裏盡是諷刺,笑得眼淚水都快流出來的時候,她漸漸收住了笑容,然後用極其輕蔑的眼神看著他:“是你把我變成了今天這個樣子,然後,你現在說可以助我回到從前的樣子,宋以光,你把我當什麽?可以任你揉捏的玩偶嗎?”

宋以光緊緊盯著她,沒有說話。

“不過,可惜即使是玩偶,我也是絕對不可能任由你揉捏的,你想知道《心法自然》的內容?行,你先去把你心愛的明卓的血放幹了,精氣吸幹再來跟我商量吧。”簡暮倒也不急不怕了,她在光符中坐了下來,姿態輕松愜意。

宋以光冷著臉說:“為了明卓,我也絕對不能再放你出去了,你,就在裏面待到你陽壽終止的那一天吧。”

簡暮轉頭看了一眼窗外逐漸西下的夕陽,臉上的表情更加輕松愉悅了:“可是,宋以光,你以為今時今日,我還是以前的那個我嗎?”

宋以光擰眉,看向簡暮的目光很是覆雜。

簡暮盯著宋以光的眼睛,篤定道:“你關不住我的。”

剛剛她太過害怕,差點忘了她最近一到天黑就會被《心法自然》吸到另一個世界當中去的事情,雖然不知道明天早上醒來的時候,她又會在什麽地方,可無論如何總比這裏安全吧?

看著簡暮突然無比放松的神態,宋以光倒是有幾分感興趣了,他唇角微勾:“難不成短短月餘時間,你就已經學會了破我這個符陣?”

他譏誚的語氣顯然不相信她會有這個能力,這個符陣,別說她,哪怕如今的今古大師兄前來,也絕對破不了。

可是,她的這種自信,從何而來?

簡暮不再說話,閉著眼睛坐在那裏打坐,腦海裏開始背心法自然,希望自己能快點被吸入另外一個世界。

宋以光一時有些琢磨不透她,也打消了準備離開的打算,就那麽站在光符外面,打量著她。

77、終於逃脫

看看她到底想做什麽。

窗外的天色逐漸黑了下來,有位傭人打扮的女仆走了過來,在宋以光身旁畢恭畢敬站著說:“先生,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是否用餐?”

宋以光沒開腔,只是若有所思地盯著簡暮,他知道她打坐是假,回避他是真,看著她睫毛不停顫抖的樣子,他都替她累。

“別裝了,要不要先吃個晚飯再繼續?”

簡暮憤憤地睜開眼睛,冷冷剜了他一眼,沒說話,但咕嚕嚕響的肚子卻出賣了她。

宋以光在女仆耳旁低語了幾句,女仆退下後,宋以光雙手插在褲口袋裏,好整以暇地看著她,似乎明明知道她沒有那個本事在他眼皮子底下逃掉,但又想看看她能耍出什麽花樣來。

簡暮懶得看他,扭過頭去,只盯著窗外,天已經越來越黑了,平時的話,也差不多該進入那個世界了吧?怎麽今天還沒有動靜?不會是失靈了吧?或者是因為宋以光設置的這個符陣對《心法自然》有影響?

千萬別出這種岔子啊!這可是她唯一的出路了!

簡暮心裏很是擔憂,只有不停地祈禱,今天她巴不得去爬山,只要快點讓她進去!

宋以光站在符陣外觀察著簡暮的表情變化,看出她的隱隱不安,唇角不禁意微微上揚,果然如此。

他突然沒了什麽興致,打算等她吃完飯,他也是時候離開了,雖然事先有交待,但明卓肯定還是會在家裏等著他的。

女仆很快就端了一份飯菜過來,宋以光從女仆手中接過盤子,輕輕輕輕將盤子遞入符陣內,放到了地上,然後又輕輕松松收回手,這個符陣顯然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簡暮很想有骨氣一些,不吃他端來的食物,可是,她是真的很餓,尤其飯裏面還有她最愛的糖醋排骨。

宋以光這個王八蛋對她壞事做盡,但她的喜好卻還是沒有忘,簡暮的心情簡直難以言喻。

她糾結了好一陣,最後咬咬牙,告訴自己,吃飽了才有力氣與困難對抗到底,不僅是宋以光,等下萬一進入了另外一個世界,爬山也是要力氣的!

這麽想著,簡暮的手已經情不自禁控制不住地伸出向了飯碗上的筷子,也顧不得什麽形象,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她還是老樣子,吃東西吃得滿嘴滿口的,跟明卓簡直天差地別,明卓從小家教極嚴,哪怕再餓吃飯都是斯斯文文的,讓人也不覺跟著慢嚼細咽起來,可是,看著簡暮吃飯的樣子,又不禁讓人胃口大開。

宋以光腦海裏亂七八糟的想著,最後還是搖搖頭,不讓自己再繼續想了,拿出手機來,把沒有看的信息看一遍,該回的信息都回了,一切忙活完之後,簡暮也吃的差不多了。

吃飽喝足的簡暮很沒形象地打了個飽嗝,她胃口越來越好了,這次明顯吃的比以前都多,她下意識摸了摸鼓鼓的肚子,很是滿足。

宋以光實在沒什麽興趣欣賞她的這副模樣,他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對她說:“今晚你就在這裏待著吧,不要想著耍什麽花樣,以你的本事,你奈何不了這個符陣。”

看他像是要準備離開了的樣子,簡暮突然說:

“宋以光,你對我如此殘忍,就不怕有一天,因果報應,報應在明卓的身上嗎?”

宋以光一直平靜的俊容突然間一沈,眸底迸射出狠戾,像一匹伺機攻擊的狼一樣盯著簡暮。

他做過很多的壞事,從來不怕禍事降臨到自己的身上,可是他不敢想,更不能容忍,有一天會禍臨明卓的身上。

她是他最心愛的,也是最無辜的女人。

因為他的癡念而報應在她的身上,那他會比死還難受。

他暗暗握緊拳頭,眼中的殺氣越來越濃:“我確實有想過不再殺你一次,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把念頭動到明卓的身上,我不能讓今後的明卓有一絲危險的可能,所以,我現在留你不得!”

宋以光突然發狠,伸出長臂,直接沖進符陣當中,再次掐住了簡暮的脖子,簡暮痛苦得整張臉都扭曲了。

真是個一點即著的瘋子!

簡暮真是悔得腸子都青了,好端端的,她幹嘛又提起明卓?明明知道她就是個馬蜂窩,捅不得啊!

天,她脖子要斷了,該死的,這《心法自然》關鍵時刻怎麽不起作用!

宋以光心裏頭仿佛有團火在燒,想到她今後強大了可能會對明卓下手,他手中的力道就越來越重。

可是,看著她如此痛苦的樣子,他就仿佛看到了那個最醜陋的自己,那個他自己看了都厭惡的自己,想到這裏,他手上的力度又松了幾分。

如此反覆糾結之時,他手中的脖子突然一空,眼前的簡暮在他面前瞬間消失不見。

宋以光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全身僵硬,臉上大驚,眼睛裏充斥著不敢置信!

這是隱身術還是瞬移術?!

不可能,以簡暮如今的本事,兩種都不可能!他天賦過人,修煉多年,至今也還沒有這個能力!就連如今玄術界玄術排行榜數一數二的人物,也沒有這個能力吧!

可要命的是,她就這麽在他的面前生生的消失了!她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他突然想起之前簡暮自信的模樣,心裏一下就有數了,這不是突然發生的,簡暮早就料到了會發生這一幕!

這對於宋以光來說,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

他知道留著簡暮她絕對會一日比一日強,可他卻沒想到,她會一下子變得如此之強!

他突然對自己剛剛的手軟感到可笑,同時,心中的擔憂越發強烈,簡暮如今有了這個本事,對於明卓的危害就越來越大了!

明卓,他絕對不能讓明卓受傷害!

他下意識轉身沖出客廳,剛到門口,他又倏地頓住腳步。

他可以百分百確定,簡暮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那她為什麽會瞬間消失?這必然是借助了某樣東西的能力,而這樣東西,很有可能就是《心法自然》!

這《心法自然》果然非凡物!

宋以光擰著俊眉,眼中情緒覆雜難辯。

78、回到今古

簡暮只覺得脖子快要斷了,閉著眼睛拼命想要掙紮,疼痛感越來越強烈,離死亡好像也越來越近……

好不容易得來的第二條命,就要這麽沒了嗎?

這個“嗎”字在她的腦海裏回蕩的瞬間,頸部的劇痛感突然消失,她睜開雙眼,此刻她已沒在宋以光設置的那個符陣當中,已經置身於心法自然世界當中的半山腰當中。

一陣逼人的寒氣瞬間將她包裹,她頓時打了個哆嗦,緊接著一陣狂喜湧上心頭。

這一瞬間,她幾乎有種喜極而泣的沖動。她沒有被宋以光掐死,她逃出了宋以光的魔爪!

不知道宋以光看見她突然消失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一定氣炸了吧!

想到這裏,簡暮心裏就覺得痛快無比,剛剛瀕臨死亡的恐懼感也漸漸褪去。

她一個人在那兀自沾沾自喜,耳畔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聲音:

“還不快爬山,時間要來不及了!”

雖然被它突然響起的聲音嚇到了,但簡暮這次卻也並不怪它,要知道,剛剛它可算是救了她一條命。

“好了好了,別催了,我馬上就爬。”

簡暮擡頭看了一眼路前的山峰,簡暮內心就壓力山大,越往上坡越陡峭,稍有不甚,估計就會跌滾下來,而且,她已經可以直接目視到,前方不遠就已經被冰雪覆蓋住白茫茫一片,看著就打寒顫。

說是爬,簡暮還真是手腳並用往上爬的,咬著牙一刻都不敢大意,再累再苦,她都覺得比被關在宋以光的符陣中隨時生命都面臨危險要來得強。

所以,這一晚,簡暮算是爬得最累,也最心甘情願的一晚。

只是那刺骨的寒氣好像浸入了她的靈魂當中,冷得連整個靈魂都要被凍住了。

簡暮的頭發都被凍住了,睫毛上凝結著冰霜,牙齒控制不住地打著架,她實在忍不住了,哆嗦著欲哭無淚問:

“怎麽會冷成這樣?我會不會凍死在這裏?”

嗖嗖的寒風中,只聽那向來鏗鏘有力的聲音淡淡說:

“你這至陰之魂如果都承受不住,這個世間就沒人可承受得了了。”

至陰之魂?

這話聽著怎麽這樣熟悉?

簡暮忽而想到被放血的那天,宋以光也在她的耳邊說過這樣的一句話,她的靈魂難道跟別人有所不一樣嗎?

她感覺自己腦子都要凍僵了,實在沒法繼續往下想了,她只能支撐著僵硬麻木的身子,慢慢繼續往上爬,爬到最後,她實在爬不動了,便躺在一塊較為平坦的冰石上,腦海裏思緒渾渾噩噩的,令她意外的是,這次,那兇聲惡煞催促她的聲音她並沒有再聽見,或許她壓根也聽不見什麽聲音了,因為她覺得她整個人就要凍成冰塊了。

可是,這一晚她到底也熬過來了。

離開心法自然的世界,回到現實生活中時,她依然卷縮成一團,在地上戰栗顫抖,雖然這個世界足夠溫暖,可是,她還是沒法控制住發抖的自己。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漸漸控制住自己,平靜下來後,她這才開始註意自己這會又到了哪兒,這個地方很顯然是陌生的,但卻又有幾分莫名的熟悉感。

她從地上爬起來,四處張望著,這是一間類似於儲藏室的房間,只是比一般儲藏室更加高檔的樣子,裏面的每一件物品都有特殊的器皿裝裱著,大概是非常珍貴的。

簡暮突然有些緊張起來,這裏應該是一個非常重要且隱密的房間吧,她這樣出現在這裏……

事實上證明,簡暮的直覺非常準確。

她正擔心,那房門突然就被人打開,不一會,這間房間裏就湧進了好幾個人,一張張,全是熟悉的面孔。

左眉,顧青松,還有今古的幾個弟子。只有一位簡暮並不認識,他站在最前頭,年紀也最長,外貌在五六十歲的樣子,一臉嚴肅的表情,冷冷盯著簡暮。

雖然還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但幾天來第一次看見今古熟悉的面孔,簡暮激動得簡直快哭了!

“左前輩,青松!我可算是見到你們了!”簡暮欣喜道。

相比簡暮的歡喜,左眉跟顧青松等人的神色顯然嚴謹肅冷得多,顧青松忍不住上前一步,急道:“婆婆,怎麽會是你?你怎麽會在這裏?”

“這個……”簡暮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有點為難道,“此事說來話長,不過,現在我是回今古了是麽?”

“婆婆不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顧青松皺眉問道。

簡暮尷尬地笑了笑。

這時,站在眾人最前方的那名年長的男子冷“哼”一聲:面色中全是嘲諷跟陰冷:“分明就是今古中的內奸偷盜,被抓個正著,還在這裏裝傻充楞,以為我們有這麽好糊弄嗎?”

簡暮一聽這話就不對勁了,她什麽時候成內奸偷盜了?

“我想你肯定是對我有什麽誤會,我怎麽可能是內奸跟小偷?”簡暮看向顧青松,有些著急地說道,“青松,你可以為我作證的,不是嗎?”

上次明燃過來的時候,青松可是在場的,她是明燃保進來的人,怎麽可能是內奸?

顧青松這會的臉色很是覆雜,他看著簡暮,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簡暮出現的實在太巧合,他想為她辯解都找不到詞呀。

“來人,把她帶去刑訊室去,我要好好審審她。”年長男子對身邊的兩個今古弟子說。

左眉急忙上前來到那個年長的男子身邊,笑呵呵說道:“那個,解師兄,我想這其中是不是真的有什麽誤會?這個弟子,她可是三爺親自送進來的……”

年長的男子冷笑:“三爺送進來的難道就沒有可疑之處?不要忘了,越覺得不可疑的人,才最值得懷疑!”

左眉聞聲不由得撇撇嘴,他跟解老頭的思想向來不對頭,解老頭這樣說他也不意外,他在今古地位不如解老頭,解老頭要堅持,他也沒法。而且潛意識裏,他也帶了幾分看好戲的心思。

三爺顯然很看重這個女人,解老頭動了這個女人,三爺那能好好說話?

79、她有嫌疑

解老頭身後的兩名今古弟子來到簡暮的身邊,雙雙扣住她的手臂,正要押著她就走。

簡暮大驚,哪會這樣不明不白就被他們帶走,她掙紮著,驚疑地看向左眉顧青松等人:“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為什麽要抓我,我在外面飄泊了那麽多天,才剛回今古而已!”

“那婆婆你到底又為什麽會在這藏寶閣?”顧青松也是又急又不解地看著簡暮。

“我是被……”話到嘴邊,簡暮又突然想起事情的機密性,不敢繼續往下說,她最後只好咬咬唇,認命地不再開腔。

見她又給不出一個合理的解釋,顧青松跟左眉都很是無奈地看著她,只能任由她被兩名弟子帶走。

審訊室內。

簡暮雙手被鎖住,坐在椅子上,相比最初驚詫跟不敢置信,此刻她倒是冷靜了許多,目光空洞地望著前方,神情疲憊,樣子也頗為狼狽。

她的面前有一張長方型的桌子,桌子的對面有三個人,解老頭坐在中間,左眉跟顧青松左右站立。

顧青松將事件的始末在簡暮面前講述了一遍,而簡暮這才對整件事情原委有所了解。

事情是這樣的。

原來前天晚上,今古的藏寶閣丟失了一件法器,要知道別說藏寶閣,就連今古也不是普通人能進入的,這今古裏肯定是出了內奸,這個內奸還很狡猾,把真的法器偷走之後,換了一件以假亂真的假法器放到那裏,結果那天剛好左眉需要用那件法器,去拿的時候發現了破綻,但他並未聲張,只告訴了剛剛回今古的解老頭跟顧青松,幾人商議之後,打算甕中捉鱉,不將被偷的事情宣傳出去,只當什麽都沒發生。

並且,因為時機很巧,解老頭剛做完一個大任務回來,得了一件非常寶貴的法器,他沒有私留,奉獻給了今古,這件法器自然也會進入藏寶閣,天時地利人和,沒有半點可疑之處,小偷自然也覺得理所當然,再次下手,也是有可能的。

於是,也就有了今天的守株待兔的陣仗。

原來他們等了一晚,都快要放棄的時候,這兔子還真就出現了,只是讓他們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這個“兔子”居然是簡暮,而簡暮又已經消失了好幾天,種種跡象還是非常可疑的。

“你叫簡暮是吧?”解老頭盯著簡暮問。

簡暮點了點頭。

“前天晚上那盞龍鼎燈是不是你偷的?”

簡暮使勁搖頭:“不是我!”

解老頭一雙鷹眸盯緊她:“不是你,那你今天為何又會出現在藏寶閣讓我們當場抓個正著?”

簡暮被他盯著心中越發慌亂,她不知道自己從何解釋,又能如何解釋,她努力抑制住不安的神色:“我無法向你作出解釋,麻煩你們,可以請三爺過來一趟嗎?”

這些事情,她也只能跟三爺才能說。

解老頭板著一張臉,極其不悅:“我不管你是因為誰而進的今古,在今古沒有背景之分,大家都是平等的,如果有嫌疑,你一樣都得審訊,受罰,沒有例外,誰來也保不了你!”

簡暮覺得頭都疼了:“可是,只有三爺能證明我的清白!”

看著神色焦灼的簡暮,解老頭眼中出現冷冷的譏諷:“你就這麽急著想找你的靠山?心虛了麽?”

簡暮被他堵得一時說不出話來,她噎了下,心思幾番周轉之後,她深深吸了口氣,聳聳肩膀說:“抱歉,沒有見到三爺,我什麽也不說了。”

“是你壓根就做賊心虛無話可說!”解老頭語氣咄咄逼人。

顧青松跟左眉都非常清楚,此刻解老頭的心裏,已經把簡暮當成了板上釘釘的真正嫌疑人。他們心中雖然很是不解,但此刻也著實無法站在簡暮那邊,她一個理由跟借口都找不出來,如何為她說話?

簡暮幹脆垂著眼睛,不再看他們。

解老頭靠在椅子上,臉色陰冷地說:

“你不說話就等於默認,我一樣可以直接給你下判決結果,除了體罰之外,你還將被逐出今古,從今以後,跟今古再無瓜葛!”

顧青松跟左眉面面相覷,解老頭的是今古的管教,對於今古弟子一向最為嚴苛,他們卻沒想到,他竟然這麽快就給簡暮下了定論。

“師父,這事到底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可以證明簡婆婆就是昨晚上的那個小偷,就此下結論未免也有些太過操之過急,回頭,很難向三爺交待……”

解老頭哼了一聲:“我管教今古的弟子,什麽時候要向他交待了?”

“可是,到底證據不足……”

“今古早有明文規定,不配合審判者,一律有洗不脫的嫌疑。”解老頭橫了顧青松一眼,“對於一個洗不脫罪名的嫌疑犯,我自然有權利下判決書。”

顧青松知道解老頭比誰都清楚今古的規章制度,他心頭著急,看著簡暮問:“婆婆,昨天晚上,不,是這幾天你去哪兒了?”

他回到今古的時候,簡暮就失蹤了,沒人知曉她去了哪兒。

簡暮聞聲擡起頭看,目光覆雜地看了解老頭一眼,被他犀利的眼神看得哆嗦了下,隨後又轉向一旁的顧青松,看著他,她倒是略略放心了些,卻還是搖了搖頭。

看著還是一句解釋都給不了的簡暮,顧青松簡直心急如焚,又無可奈何,他看向左眉,希望左眉能想個法子,但左眉也只是聳聳肩膀,一臉的愛莫能助。

看著仍然不語的簡暮,解老頭臉色越發沈,說道:“既然你什麽都不肯說,那就先上體罰吧,我相信,上了體罰,你肯定會有話想說的。”

解老頭說的輕松,但除了簡暮之外,在場的顧青松跟左眉臉色瞬間一變,兩人對望一眼,左眉吸了口氣,想了想還是上前一步,委婉說道:“師兄,就她這身子骨,體罰恐怕遭不住。”

解老頭眉頭微微一挑:“左師弟什麽時候也如此愛管閑事了?她自己都不怕,你操這心做什麽?”

80、對她審訊(1)

“這怎麽能算是多管閑事呢,我也是為了今古的顏面著想,這她要是因為體罰而有個三長兩短,傳出去,說咱們連對付個老太太都如此不手軟,也不太好聽,是吧?”

“我倒不覺得不好聽,這只會凸顯咱們今古對於偷盜奸吏之輩是絕不姑息的態度,也好讓那些個想打咱們今古主意的人心裏多幾分忌憚,不是更好?”

簡暮這會倒是懂了,他是想殺雞儆猴?不管怎樣,反正今天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打算放過她了。

“可是,這萬一她要是無辜的,可真不好跟三爺交待啊。”左眉也是沒法了,只好再次搬出來明燃來壓壓他。

解老頭卻是個逆脾氣,一聽這話,心中更是不爽了,怒道:“今古懲戒一律由我掌管,區區一個沒入門的弟子,我還不能作主了不成?”

說著,解老頭伸手一按桌上的傳鈴,厲聲道:“進來兩人施刑!”

審訊一般是機密的,連施刑的人都會安排在門外,等需要施刑的時候,再按傳鈴即可。

聽到“施刑”兩個字,簡暮心中驚慌不已,雖然她從沒有見過今古施刑是怎樣的,但是聽他們剛剛的對話,她也知道大概真的不是一般的殘酷!

她受得了嗎?

簡暮想著簡直欲哭無淚。

在外面漂泊的這些天,她茫然惶恐,一心想著回今古,以為今古是最安全的地方,卻沒想到,等她的依然竟然是這樣的場面!

天啊,她上輩子做了什麽孽,這輩子這要遭這麽多罪,逃過一劫又來一劫!

隨著內心的恐懼與委屈層層積壓,簡暮忍不住搖著頭說:“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偷任何東西,我也從來沒有背叛過今古,現在對我來說,今古就是我的家!”

原本她以為今古是唯一能夠容得下她的地方,可是,如今這個地方也容不下她了嗎?

心中一片淒涼。

左眉跟顧青松無奈嘆氣。解老頭只是一雙眼睛緊緊盯著她,卻不再開腔了,那樣銳利的眼神,好像黑夜中的鷹,要慢慢將她從外到裏一點點琢磨透,然後從中找到她的致命點,一擊即潰。

簡暮只覺得毛骨悚然。

審訊室的密碼鐵門在“叮”的一聲後,被人慢慢推開。

解老頭沒有回頭,用習慣性的命令口吻說道:“先用鎖魂繩將她的魂魄禁錮,她身體不是不行麽,咱就從魂魄上來。”

審訊室內突然一片奇異的安靜。

簡暮眼睛直直盯著解老頭的身後,看著黎谷推著輪椅,明燃坐著輪椅上緩緩進來的身影,心頭突然一酸,她的小命,暫時是保住了。

明燃身穿一件墨綠色薄針織衫,看上去休閑又舒服的一件衣服,穿在他的身上卻別有味道,養眼的同時,還讓人想著忍不住要去摸一摸。

只是他身形偏瘦,膚色極白,看著極俊,卻很是疲憊,沒有什麽精神的樣子,然而,他那雙漆黑又深邃的眼睛,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絕對不敢忽視他。

左眉跟顧青松看見明燃的到來,頓時松了口氣,這個重擔,他們總算可以放一放了。

解老頭的命令下達之後,身後之人遲遲沒有動靜,解老頭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他極其敏銳地嗅出了來者的氣息。

於是一邊回頭,一邊說:“三爺什麽時候對今古之事如此關心了,我這才剛抓到人,你就已經聞訊趕來了,卻不知三爺來此是何用意?”

明燃臉色並沒有什麽變化的樣子,只是淡淡道:“老解,我一直記得我們的約定,今古的事我不會管,但是她,我不能不管。”

解老頭神色嚴謹:“三爺,她是這件法器失竊的嫌疑人,我不管她是不是你安排進來的,在沒有洗清身上的嫌疑之前,我也絕對不能放了她。”

解老頭一臉的嚴肅防備,倒像是他要一下把她搶走了似的,明燃唇角微勾:“我來,並不是來跟你搶人的。”

此話一出,眾人皆為愕然。

解老頭倒不覺得明燃有這麽好打發,他問:“那你想做什麽?”

明燃回道:“旁觀,你們可以繼續。”

繼續?那是幾個意思?

左眉跟顧青松皆是不解,這三爺出現了就不可能不管簡暮的,可是,這個“旁觀”可真是讓人難以捉摸了。

而最最為難的,莫過於剛剛進來準備施刑的人,這簡暮顯然跟三爺有著非同一般的關系,他們這要是真是動了她,這三爺會不會……

想想就覺得惶恐不安。

可是,解老頭卻是一臉的執著,見他們不動,他一個狠狠的眼神剜了過去,他們只覺得胸口一跳,隨即立刻上前,站到簡暮的面前,施了一個咒,伸手右手對著簡暮畫了幾下,簡暮覺得頓時身上一緊,想動卻不能再動了。

她驚愕地睜大眼睛盯著他們,此時此刻,能動的,只有她的眼珠子,還有她的嘴巴。

這禁錮魂魄跟武俠片裏點穴有什麽樣的區別呢?

簡暮腦子裏莫名冒出這樣的一個問題。

他們這是做什麽,把她的魂魄禁錮住,怕她跑了?

其實她也很想告訴他們,即使他們不把她的魂禁錮住,她也跑不了,她現在頂多算一位剛剛摸著門邊的玄術師,壓根就還控制不了自己的魂,更別說離魂棄身逃跑了。

解老頭端坐在椅子上,盯緊她說:“現在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了,就沒事,你不回答,鎖魂繩就會加緊一分,那種滋味,我勸你不要去償試了。”

簡暮暗暗咬咬嘴辰,沒有說話,因為明燃到來而安定的那顆心,又漸漸緊張慌亂起來。

解老頭問:“昨晚那龍鼎燈究竟是不是你偷的?”

簡暮搖頭。

“那前天晚上你在哪?你可有證據證明你不在場嗎?”

簡暮心中一緊,她轉動眼珠子,下意識朝明燃望過去,眼神中充滿了不安與乞求。

明燃神色不變,只是對她微微點點頭。

點頭是什麽意思?是讓她實話實說嗎?

簡暮不敢確定,心中的情緒頓時覆雜無比,所有人的眼睛都在看著她,因等待而寧靜下來的氛圍格外讓人窒息,她咬了咬唇:“前天晚上,我大概,是在會澤縣吧。”

81、對她審訊(2)

“會澤縣?”解老頭皺眉,“你去會澤縣做什麽?”

簡暮小聲嘀咕:“又不是我想去的……”

“你可有證據?”

證據?她上哪兒去找證據?她咬著唇,搖搖頭。

“沒有證據。”解老頭冷笑了一聲,接著問,“那你今天早上又怎麽會出現在藏寶閣裏的?你是怎麽進去的?你有鑰匙?你是怎麽知道密碼的?”

簡暮恍惚地搖著頭,她作不出任何解釋,可在解老頭逼迫的眼神跟威壓中,她覺得自己快承受不住了,只能如實說:“這幾天,我每天早上都會在一個陌生的地方醒來,沙灘上,高速公路邊,別人的床上……這些完全不是我能控制的,具體的原由,我也給不出答案來,但我說的是真話!”

“沙灘上?高速公路邊?別人的床上?”解老頭笑了,冷刺刺的笑容,“你是在跟我講故事嗎?”

簡暮抿著唇,任由他嘲笑。

她就知道,她說出來不會有人相信的!

“你們相信嗎?”解老頭回頭看了看在場的所有人。

施刑者,還有顧青松跟左眉皆是一臉茫然,他們雖然不想去懷疑簡暮,可是,她話中的說服力卻也太弱了。

“既然你不肯說實話,就只有想些法子了。”解老頭突然收起嘲笑聲,厲聲道,“加緊鎖魂繩。”

施刑者得了命令,便默念了兩句訣咒。

那一瞬間,簡暮只覺得鎖在身上讓她動不了的那棍繩子瞬間加緊,疼得她頓時“噝呃”一聲。

媽的!

她以為那根繩子只是想縛住她不讓她逃跑而已,原來這才是這個老頭的真正目的,真是有夠狠的!

簡暮狠狠瞪著解老頭,忍著痛怒道:“我沒有說假話,為什麽不相信我?”

解老頭不以為然:“就你說的那番話,誰會信?”

“我相信。”

在解老頭的嘲弄聲後,明燃淡淡開口,溫和的聲音,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他說這話,解老頭也不意外,他看了明燃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說“你的人你自然相信了。”,然後笑了笑:“你為何相信?”

“我這裏有樣東西,你可以看看。”

明燃將手中的手機遞出去,左眉見狀,急忙上前將手機接住手機,然後當了回傳遞工,轉交給了解老頭。

解老頭接過手機,手機上正播放著一個視頻,聽著那嘈雜的聲音,看著那混亂的照片,解老頭頓時皺緊了眉頭。

雖然看不到畫面,可簡暮聽著那聲音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昨天清晨捉奸的視頻,她當時大概也躺槍被錄入了視頻中,這會看來,卻也是一個證據。

解老頭看的差不多的時候,明燃解釋道:“視頻上有時間,錄的時候是昨天早上六點,據你人分析,前天晚上龍鼎失竊的時間大概在晚上兩點至五點左右,這個時間點,她怎麽也不可能偷了東西再趕到會澤。”

解老頭顯然還是不信服:“視頻可以做假,況且,她剛剛說,她每天早上醒來,都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這個怎麽解釋?莫非她是在修煉哪種邪術,被邪物所控制了?”

“不是。”明燃神色疲倦地搖搖頭。

“什麽意思?難道你清楚原由,確有其事?”

明燃點點頭。

解老頭再次哈哈大笑:“三爺,你今天當真是讓我不得不另眼相看了,嘴上說不是來要人的,你現在完全一邊倒,無論如何都要站在她那邊,不就是想直接從我這要人?要人你就直說好了,如今這今古雖然明頭上懲戒歸我管,可三爺你畢竟是主子,如果你非要一視不同仁,我又能怎樣?”

解老頭話裏滿滿的嘲諷。

左眉跟顧青松著實捏了把汗,解老頭這人,當真是沒有留一分面子的餘地,在今古,怎麽也沒有第二個人敢這樣跟明三爺說話了。

他這人吧,往好聽點說就是剛正不阿,王子犯法,與民同罪,說難聽點,就是一個紮紮實實的老古板,腦子完全不會轉個彎。

明燃無奈地勾勾嘴角:“你說的對,人啊,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好吧,我承認,我來就是想帶她走的。”

左眉與顧青松面容一呆。

說這話的人,確定是明三爺?

解老頭也是一楞,隨後板著臉道:“三爺覺得這只是一場兒戲而已嗎?今天嫌疑犯一旦不明不白就被三爺帶走的消息傳出去,以後今古的規章制度如何讓人信服?”

“那就不要傳出去。”

明燃說得很是輕描淡寫,但表情卻極其認真,讓人一聽以為是玩笑,但看向他的時候,就已經明白他是打定主意這樣做的。

解老頭一張臉黑似木炭:“看來三爺今天是不顧一切要事在必得了。”

明燃微微點了點頭。

解老頭轉頭看了簡暮一眼,眼神十分鄙夷,然後再回過頭去問明燃:“這個女人就對你如此重要?”

明燃的目光也往簡暮的身上移了眼,收回視線的時候,神色篤定地說:“藏寶閣裏面所有的法寶,都不及她重要。”

一語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

左眉跟顧青松站在那像被雷劈了下,完全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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