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章 玖拾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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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甲被拔掉,皮膚被撕了下來,趙宛瑜已經痛到了極點,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臉色蒼白無力。

用完好的手握著受傷的手,趙宛瑜卻好似忘記了應該先為自己包紮一般,任由血珠一滴一滴的滴落到地上,眼神中充斥著恨意,咬牙切齒:“原來是你們要害我!你們竟然聯合起來害我!可惡!我一定會向你們報仇!我要讓師尊將你們身上的皮全部撕下來!把你們的指甲全部拔|出來!將你們的眼睛挖出來!燒成灰!讓你們一輩子做無臉人,飽嘗我今日的痛苦!”

氣到極致,恨到極致,怒到極致,趙宛瑜雙眼泛紅,惡狠狠的瞪了在場的四人一眼後,握著自己還在滴血的手鉆入了仙靈武塔的傳送陣,選擇離開仙靈武塔,眼淚在眼眶中打轉,嘴裏咒罵不停,難消心頭恨意。

被趙宛瑜留在原地剛想要為她包紮的四人面面相覷,徐凁的手中還拿著一卷繃帶,他們也被眼前趙宛瑜手上的皮子被撕下來的一幕嚇到了好嗎,趙宛瑜受到了身心的雙重傷害不假,他們也是啊,這觸目驚心的畫面,夠他們做十年的噩夢了!

好不容易鎮定下來,還是徐凁先開口,小心翼翼的試探:“師妹,你們的盒子裏究竟裝了什麽東西?竟然比會咬人的靈獸還要可怕。”

對於徐凁來說,世界上最可怕的東西莫過於小時候咬了他屁股一口的靈獸,哪怕早已過去數十年的時間,當時被咬的感覺依然記憶猶新。

賀敏與藍可兒比雙胞胎兄弟更加納悶,錦盒裏面分明只有七彩霓裳而已,難道說衣服會吃人?這不是天方夜譚嗎?

將纏著綢緞的錦盒打開,疊放整齊的七彩霓裳安靜的躺在其中,裏面除了七彩霓裳什麽都沒有,更沒有從趙宛瑜身上被撕下的人皮與被扒下的手指甲。

賀敏將盒子內外都仔仔細細的找了一遍,什麽都沒有。

徐凁瞪大了眼睛:“吃人的究竟是這錦盒還是這件衣裳?你們把這麽可怕的東西拿在手裏難道都不會害怕嗎?萬一傷到自己怎麽辦?這麽危險的東西就該早點扔了!這片雲海正好是亂扔東西的好地方,趕緊扔了扔了!什麽寶貝能比自個兒的小命更寶貴?!”

聽不下去自己弟弟的胡言亂語的徐冷毫不客氣的給了徐凁一拳:“衣服會吃人?你是鬼話本看多了吧?!一直念叨著要為自己將來的心上人織一件遠勝七彩霓裳的衣裙,竟然沒認出眼前的就是七彩霓裳?!”

“什麽?!哥你說這是七彩霓裳?!”徐凁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手指著錦盒裏的衣裳不敢相信:“騙人的吧?這不就是一件多了幾個黃金裝飾的紅裙子嗎?哪有書上記載的那麽綺麗美艷,你根本就是在騙我,我不相信!”

“說你讀書不認真,你還死不承認。”徐冷翻了個白眼:“說你傻也當真半點沒有冤枉你啊。”

“哥,你怎麽一言不合就罵人,我們可是親親的雙胞胎兄弟,你怎麽能這麽對我?!”被揍又被罵的徐凁顯得十分的委屈,強行為自己伸冤:“爹娘說過,我們在外面學藝,一定要相親相愛,互幫互助,兄友弟恭,謙讓有愛!”

沒將自己弟弟的廢話放在心上,徐冷很是冷靜的向自己的弟弟解釋到底什麽是七彩霓裳:“七彩霓裳有七種形態,一千個人穿七彩霓裳會出現乘以七倍的款式,而沒有穿在身上的七彩霓裳就是這個模樣,書上明明有圖稿,你為什麽半點都不記得?彩虹七色,赤色當先,所以沒人穿上身的七彩霓裳就是紅裙子金葉子的款式!”

“哦。”徐凁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問自己的哥哥:“所以藍師妹和賀敏師妹如果穿上七彩霓裳,那麽七彩霓裳在她們兩人身上展現出的七種款式都是迥然不同的嗎?”

“沒錯。”

“好難哦,我要努力多久,才可以做出一件超越七彩霓裳的衣裳送給我未來的媳婦?”

“你先找到個女朋友再說吧。”面對自己的弟弟,徐冷實在很難做到不翻白眼。

“不對誒。”徐凁撓撓頭,好似想起了什麽般的說道:“老哥你明明每天都和我呆在起,怎麽知道的東西會比我多這麽多?再說要做衣服的人是我不是你,這些事情卻為什麽是你記得比較清楚?這不符合邏輯呀!”

“唉。”徐冷拍拍徐凁的腦袋,狀若無奈的說道:“誰讓我有一個笨弟弟呢?”

“餵!如果我笨,與我同一個母胎出來的你也不會太聰明吧!”徐凁立刻不滿了。

“你在母親的肚子裏悶得比較久,笨一點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情,乖,反正有哥哥罩著你,不用怕被人拐了賣掉。”

“可不可以不要再提小時候的事情了!”徐凁已經在自己哥哥的戲弄下已經瀕臨爆發的狀態了。

在雙胞胎兄弟鬥嘴的時候,藍可兒與賀敏已經將好好檢查了一番的七彩霓裳重新收拾好,疊放整齊的擺放在錦盒當中,如今沒有被人穿在身上的七彩霓裳,如同徐凁所說,只是一件普普通通的紅裙子。

拿在她們手中的錦盒與七彩霓裳都只是普通的盒子與普通的衣服,好似剛才人皮被血淋淋的撕下來的噩夢只是她們的幻覺一般。

鬥嘴總算是在賀敏與藍可兒將盒子蓋上蓋子之後有了結果,徐冷看著賀敏與藍可兒兩人說道:“師妹,你看你們弄丟了秦師弟,我們弄丟了宛瑜師妹,不如我們組成一個尋人小分隊,一起勇闖仙靈武塔如何?”

賀敏不想說話,回答的人是藍可兒,只是她的話還才說了“可是”兩個字,就被從外部傳來的太上長老趙梓赟的聲音給打斷。

回蕩在雲海梅花樁之間的趙梓赟的聲音猶如洪鐘,從四面八方傳入四個人的耳朵中:“不用再闖塔了,你們出來吧。”

聽到太上長老的聲音,徐凁有些發懵,看著欲言又止的藍可兒和一旁已經懶得理會他們兩兄弟的賀敏,好半天腦袋才轉過彎來。

兩兄弟看著藍可兒與賀敏,就像看著兩個頂天立地的巨人一樣,眼珠子幾乎要從眼眶中跳了出來,下巴也砸在地上半天都沒有辦法合攏。

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找回自己的聲音的,徐凁聽到自己斷斷續續的在說:“師、師妹,原來你們是在玩下樓梯的游戲?!你、你們是和秦、秦秦師弟走散的嗎?!”

藍可兒與賀敏什麽都沒有說,可這遠比輕輕一聲“嗯”更具有殺傷力,兩兄弟頓時感到五雷轟頂,原來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被默默努力的後輩給超越了,好丟人啊,竟然要後輩來給他們做表率,他們以後還怎麽做人?!

想到進入仙靈武塔後發生的一連串事情,兩兄弟霎時間淚流滿面,對天發誓,出去以後一定好好學習,認真修道,絕不讓今日的“慘事”再次發生!

提前離開的趙宛瑜沒有幸運欣賞她心心念念的想要打開的錦盒內的物品,也沒有聽到今日太上長老對弟子說過的最溫和的這一句話,裝著一肚子的恨意委屈與憤怒,趙宛瑜的心情得不到半點的宣洩。

看著被撕下了一層皮的血淋淋的右手,趙宛瑜內心的恨意越發高漲,嘴裏不停的詛咒著藍可兒四人,希望他們能在仙靈武塔內不得好死,最好是被發瘋的靈獸咬死,將他們四人肢解後撕碎成肉塊!

從仙靈武塔內出來,在看到滿臉擔憂的何洛長老的一瞬間,眼淚就從趙宛瑜的眼眶中流了出來,她忍耐著傷口不去包紮就是為了這一刻的報覆,早在離開的那一刻,心中就生出了報覆的計謀,所以在從仙靈武塔出來的一刻,她就開始了自己的報覆行動。

一只血淋淋的手比一只纏著繃帶的手更有視覺上的沖擊力,也能讓她獲得更多的同情。

瞄到眾多師兄師姐變了的臉色,趙宛瑜心中得意,自己的計劃總算是有了一個好的開端,這一次她要好好利用這只受傷的右手告上一狀,毀了藍可兒與賀敏還有雙胞胎兄弟徐冷與徐凁在門派當中的名聲!

留著眼淚,趙宛瑜剛想開口,還沒有發出聲音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一陣痛,同時膝蓋一軟就跪在了地上,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趙宛瑜。”傳入耳朵的是屬於太上長老趙梓赟的聲音,隱隱包含著令人膽戰心驚的怒氣:“看來是你的師尊把你寵得太久,讓你忘記了做人的根本。”

趙宛瑜瞪大眼睛,壓根沒有聽懂趙梓赟在說什麽,甚至不懂怎麽自己什麽都沒有說,就劈頭蓋臉的挨了一陣罵。

看著瞪大雙眼的趙宛瑜,身為太上長老的趙梓赟怒氣難消:“如今的你,絲毫沒有是非觀念,竟然學會了強取豪奪,連禮義廉恥都被丟棄了嗎?”

趙宛瑜不懂為什麽挨罵的會是她,往日在宗門裏,就算她只是輕輕的磕碰到一下,也會有大票大票的師兄師姐前來關心她,對她噓寒問暖,生怕她受到一丁點兒的傷害,可是現在,她的右手被撕下了一層皮,指甲被□□的疼痛也沒有消失,血還在不停的往地上滴落,可是那麽多的人,卻沒有一個人上前來關系她。

他們為什麽不關心她?

除了師兄師姐們無動於衷,平日裏最為關心弟子的何洛長老為什麽也不上來幫她療傷?難道何洛長老剛才的擔心都是假的嗎?都是騙人的嗎?都只是做戲而已嗎?

趙宛瑜不懂,為什麽人人都要用那麽奇怪的眼神看著她,為什麽要對她投來厭惡的目光?師兄師姐憑什麽用嫌惡的目光看著她?憑什麽對她皺眉?

為什麽沒有人幫她說話?

為什麽太上長老要指責她?

趙宛瑜內心憤憤,雙眼流淚,只不過走了一趟仙靈武塔,為什麽大家對她的態度就與進去前完全不一樣了,難道沒有看到她受傷了嗎?太上長老為什麽要讓她跪在這裏?!

“看你這個模樣,我就知道你根本沒有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盯著趙宛瑜,趙梓赟開口:“你是不是認為,錯在藍可兒幾人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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