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玖拾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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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的時間裏,就讓秦泊然了解了不少之前發生的事情,所謂哀其不幸,怒其不爭,大概就是太上長老趙梓赟如今的心情寫照,人活在世上,活的是一口氣,名字叫骨氣,可是九息宗弟子的表現,卻硬生生的折損了九息宗應有的傲骨。

趙梓赟怎麽可能不生氣?

他原本以為,在太平盛世中擁有了比前代弟子更好資源的年輕弟子會有著不俗的表現,在進入仙靈武塔之前,他們個個都是躊躇滿志,奮勇當先的模樣,可是才進入仙靈武塔沒多久,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樣蔫。

仙靈武塔之外,只要灌入足夠的靈力,就能看到想要看到的地方的畫面,在聽到石橋斷裂的響聲之後,趙梓赟就帶著何洛即刻離開了茶室來到仙靈武塔之外,就怕再出什麽變故傷害到九息宗的弟子。

仙靈武塔的四周飄著白雪,原本的湖泊裏卻盛滿了巖漿,本該炎熱難耐的地方,卻是可以把人凍死的氣溫,如今的藍瑜處處都透露著不尋常的氣息,何洛與趙梓赟不約而同的想到了不久前與火魔對陣的那一個人,與半空中自稱為魔尊的聲音,就像陰雲一樣布滿他們的內心。

在司火離開後,他們便一直都守在仙靈武塔外圍,奪靈君明明可以穩坐釣魚臺,不知什麽原因也甘願在這裏陪著他們一同等待,窺視著仙靈武塔之內的畫面,現在,趙梓赟總算是明白了奪靈君的打算,不過是看笑話而已。

九息宗的年輕弟子們,不遺餘力的完成了奪靈君的這個心願,正因如此,他才如此的惱怒。

他本以為,九息宗的教育能夠讓宗門內的弟子比尋常人多上兩三分的骨氣,可是這些被他寄予厚望的弟子卻在困難面前支撐不到片刻就喪失了戰鬥的意識,被現實當頭棒喝的他們,個個都心生退意,進入仙靈武塔之前的豪氣壯志,不過走了一二十個關卡就消失得一幹二凈。

趙梓赟意識到,這些弟子恐怕在出門前都沒有意識到自己來此需要做什麽,也許在他們看來,這不過是一次尋常的踏青而已,藏在袖子裏的手握成了拳頭,趙梓赟恨不得將他們全部丟入執法堂重新教導。

因為對死亡生出了膽怯而放棄了磨煉自己的機會,更不把宗門交代的任務放在心上,趙梓赟不懂,他們有何立場咄咄逼人的指責藍可兒,半斤八兩的水平,又有什麽資格立於道德的制高點?

不過都是為了一己私利,卻能說得那般大義凜然,即使是身處茶室,以他的修為與耳目,仙靈武塔門前發生的事情又怎麽可能不曾察覺,而現在,被他們口口聲聲指著的藍可兒的表現,比他們好太多了。

單單是對戰美人鱷的一戰,在強敵面前毫不退縮的勇氣,就值得誇讚,能夠放下恩怨,與賀敏聯手合作的氣度更值得表揚,奪靈君輸入的靈力讓他們目睹了秦泊然三人與美人鱷的一戰,在看到三人對戰美人鱷的時候,趙梓赟也是捏了一把冷汗的,美人鱷本是要魔界特有的怪物,出現在仙靈武塔當中,處處透露著不尋常的氣氛。

畫面在三人勝利之後戛然而止,趙梓赟何洛等人並不知道之後發生的事情,當畫面轉到其他九息宗弟子身上的時候,趙梓赟便只感覺到濃濃的失望。

貪生怕死,同門相殘,這樣的行徑畫面全部落入了奪靈君的眼中,在為宗門辦事的時候竟然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大打出手,這根本就是侮辱了九息宗的門風,最讓趙梓赟惱恨的是,這一切都沒有逃過奪靈君的眼睛。

還處在仙靈武塔之內的藍可兒與賀敏兩個人並不知道外面的這一場風暴,也感覺不到太上長老驟然上升的怒火,更不知道自己在仙靈武塔內的一舉一動都可以借助懸掛在仙靈武塔外圍的雲影天光鏡看到。

當然了,兩人也聽不到奪靈君“今日的九息宗叫我好生開了眼界”的嘲諷,她們現在一心專註在眼前的困境上。

無論是藍可兒還是賀敏,都沒有在此折戟沈沙的打算,早在梅花香氣順著經脈流入丹田的那一刻,兩人就察覺出了不對勁,可惜為時已晚。

藍可兒與賀敏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所包圍發不出聲音,連動也不能動,接著就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從傳送空間裏拉了出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在打坐的秦泊然身後,兩枝從遠處飛來的開著梅花的花枝變成了她們的模樣,盤坐在秦泊然的身後。

果然是貪小便宜吃大虧麽?

二人看到了彼此眼底無奈的苦笑,梅花香氣的確幫助她們提升了修為,但是這等好事怎麽可能是免費的呢?若是她們沒有利用梅花香氣提升修為,也許就不會進入這個秘境了,也不知道眼前的秘境屬於仙靈武塔第幾層?

擡眼看去,高矮不一的梅花樁鱗次櫛比,最高與最矮的梅花樁之間的落差高達幾十丈。

眼前的梅花樁不但高矮不一,胖瘦也不相同,最粗壯的梅花樁堪比荷葉大小,最細小的梅花樁小過嬰孩兒的小手指,幾乎沒有立足之地。

梅花樁下雲海茫茫看不見底,最高的梅花樁插入天際被日光所掩看不見頂端在何處,不論是梅花樁上,還是梅花樁與梅花樁之間,都有著各式各樣的陣法連接。

藍可兒曾經以為,所有的陣法都應該是圓形的,畢竟圓形是世界上最圓滿的圖案,師尊也說過,圓代表完整,最能封鎖住陣法內的靈力使得陣法能夠長久的留存。

但是,眼前的一切,否定也曾經的認知,在這裏不僅僅有圓形的陣法,她還看到了連接三個梅花樁的扇形陣法,還有好似游走的靈獸奔騰在梅花樁之間的陣法,這裏絕不是閉著眼睛就能輕易闖過去的關卡。

“藍師姐!賀敏師姐!”還沒等藍可兒與賀敏二人決定該如何行動,身後就傳來了不算陌生的聲音,出現在二人身後的一女兩男三位修士同樣出身自九息宗,是和賀敏一撥來此的九息宗同輩修士。

出聲叫住她們的是如今二十有一,看上去靈力活潑的水木雙靈根女修士趙宛瑜,跟在趙宛瑜身後的則是一對雙胞胎修士,入門在藍可兒之前,算得上是她們的師兄,分別名為徐冷與徐凁。

不算如今還在宗門之外接受入門測試的那一批修士,趙宛瑜乃是門派中年歲最小的弟子,因為天賦極佳,她被一位長老從外面帶回,當時的趙宛瑜只有八歲而已,因為年紀太小,宗門內的許多修士都將她當做親妹妹一般的疼愛。

宗門裏好不容易有了一個小孩子,師兄師姐的年紀與她相差太遠,就算年紀最為相仿的,在趙宛瑜入門時也有十七八歲,因為得到了眾人的關愛甚至是寵愛,即使如今已經二十有一,趙宛瑜看上去還是像個沒有長大的小姑娘。

在趙宛瑜靠近的一瞬間,藍可兒看到賀敏有過片刻沒有被對面三人察覺的皺眉,嘴裏小聲的嘀咕了一聲:“麻煩。”

見到藍可兒與賀敏,趙宛瑜自然十分歡喜,內心想著只要和她們結成聯盟,就算到不了一千層,也能在這仙靈武塔內有不小的收獲,等回去宗門又可以拿著自己的戰利品好好顯擺一番,只是這心思還沒有理順,眼睛滴溜溜一轉,趙宛瑜的思緒就被落入眼簾的處在藍可兒與賀敏二人中央的裹著綢緞的錦盒給打斷。

面上露出了驚訝的神情,又好似是在責備藍可兒與賀敏的不懂事,趙宛瑜一邊說著話一邊快步走上前:“藍師姐這是同賀敏師姐分贓不均了吧?既然如此,不妨讓宛瑜師妹來幫你們評評理如何?”

趙宛瑜自顧自的朝著錦盒走去,伸手就想要將二人中間的錦盒拿下來,不知道錦盒裏放著什麽東西,可是看到漂亮神秘的物品,總會激起趙宛瑜的占有之心,她感到錦盒正在呼喚她去打開,她想要得到錦盒內的東西。

早已看透了趙宛瑜動作的賀敏手腕輕輕一甩,處在二人中間的錦盒就被高高拋起,錯過了趙宛瑜不問物主的無禮貌的抓取行徑。

藍可兒也沒有想到宗門裏被眾多師兄弟姐妹疼愛的趙宛瑜竟然是這般的個性,難怪賀敏會說出麻煩兩個字,顯然是對趙宛瑜早有不滿,可最讓藍可兒覺得不可思議的是趙宛瑜腦袋裏的想法,竟然喜愛提前給別人“定罪”,這可不是什麽好兆頭。

沒有拿到錦盒,又見賀敏與藍可兒推開幾步與她拉開了距離,趙宛瑜立刻露出了不高興的臉色,眼中還含有淚光,話語萬分委屈:“宛瑜不過是想看看盒子裏的東西幫二位師姐做出定奪,二位師姐怎麽像是防賊一樣的防著宛瑜?難道宛瑜就這般不值得師姐們信任?兩位師姐分贓不均,宛瑜作為第三人甘心為師姐們評判是非,師姐們非但不感謝,還用這樣的態度的對待宛瑜,真叫宛瑜傷心。”

賀敏可沒有被趙宛瑜楚楚可憐的模樣唬住,藍可兒甚至看到賀敏不著痕跡的翻了個白眼,面帶冷笑,賀敏反問趙宛瑜:“趙師妹,我們好似不是頭一天認識吧?”

賀敏的目光讓趙宛瑜感覺好似一把刀插在身上,心底的所思所想都逃不過賀敏的眼界,這種心事暴露在外的裸|露感讓趙宛瑜本能的想要閃躲,面對賀敏的詰問,趙宛瑜卻不敢與賀敏對視,眼睛一轉,手捏著自己的裙角,趙宛瑜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的哭音:“賀敏師姐說的什麽話,宛瑜的為人,難道你還不知曉嗎?兩位師兄,你們說呢?”

不等賀敏開口,雙胞胎當中的哥哥徐冷就開口:“是啊,賀敏師妹,宛瑜師妹也是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長大的,她的為人,難道你還不清楚?今天是你們過分了,不過是讓宛瑜看看眼界而已,何必這麽小氣?你也算得上是長輩,就不要與宛瑜這般斤斤計較了。”

賀敏冷哼一聲,沒有接過徐冷的話頭,只是看著徐冷師兄的眼神帶著幾絲的嘲諷。

沒有聽到賀敏的回答,徐冷的雙胞胎弟弟徐凁立刻接過了徐冷的話繼續勸說賀敏:“賀敏師妹,比起小師妹宛瑜,分明是你身邊的人才最不值得信任不是嗎?夥同周芹長老,藍師妹得到的東西還不少嗎?在宗門內方可肆意妄為,出了宗門自然更加無法無天,比起小師妹,你不覺得藍師妹才是最危險的人嗎?”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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