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一向是精力充沛的人，在霍格沃茲的時候，考試前無論睡多晚，第二天總是精力滿滿的早起——這是作為學霸最基本的素質。

現在她也醒得很早，身體陷進自己軟綿綿的床墊裏，臉蛋蹭了蹭柔軟的枕頭，又愜意的翻了個身。她感覺自己好久沒有睡過這麽柔軟的地方了，之前都在睡沙發，脖子不舒服又渾身難受像是……像是……誒，我怎麽會睡到床上？

赫敏一下子坐了起來，看了看周圍，臥室裏很安靜，地上散落著自己的衣服，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壓著被子的胸口，困惑的皺了皺眉。

總感覺忘了什麽事情似的。

赫敏一下子躺回床上，身體在床墊上微微彈了彈，輕輕喘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哦，果然熬夜不太好。

我熬夜幹什麽來著？

德拉科·馬爾福！

赫敏一下子又坐起來，翻身下了床，彎腰收拾自己的衣服，一邊往身上套衣服，一邊想：馬爾福去哪兒了。

恩，馬爾福認為自己身體恢覆得差不多了，又不願意把時間浪費在養病上，所以留下一封簡短的信悄悄離開了？

或許最近撿到一位馬爾福只是自己做得夢？

又或者，推開門，會發現馬爾福在廚房煎著培根，扭回頭沖自己邪魅一笑說：“真是難忘的一夜。”

……

赫敏搖了搖頭，把這些電視劇看多了的後遺癥趕出腦海，她快速的扣好襯衫扣子，拉開臥室門。

德拉科·馬爾福躺在沙發上，似乎睡得正熟。

他靠在沙發扶手上，脖子下面墊了一個抱枕；右手搭在沙發邊緣，垂在地上；左腿直直的架在另一邊的扶手上，能看到紮眼的白色紗布。他似乎已經盡量把自己塞進小小的沙發裏，並且還要保護自己受傷的胳膊和腿。

陽光從客廳的窗戶照進來。

先籠住德拉科的臉蛋，淡金色的頭發幾乎要融化在陽光裏，一縷劉海兒搭在他緊蹙的眉毛上，嘴巴微微的張開，赫敏似乎能聽到他有點重的呼吸聲。又罩住他的胸膛，睡衣蹭起了一邊，露出了結實的小腹，正有節奏的起伏著，陽光滾在上面，好像如果有人觸碰那裏的肌膚手指就要被黏在上面似的。

赫敏看著沙發上的馬爾福，像是有一個金色飛賊倏地撞進她心裏一樣，除了撞得她心跳的快了幾下，那薄薄的快速扇動的翅膀還蹭得她心裏酥酥的發癢。

赫敏深深地呼了一口氣，側側腦袋，吐了一口氣，讓自己的頭腦冷靜下來，讓自己亂蹦的心穩定下來。

她放輕了腳步，走到馬爾福身邊，輕輕彎下腰——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但是她就是想靠近一點、再近一點。

剛剛放緩的心跳又開始變快了，或許赫敏屏住了呼吸，也可能是靠得太近，德拉科的呼吸太有存在感讓她忘記了自己有沒有在呼吸。

德拉科的眼皮動了動，他睜開眼睛，和赫敏棕色的眼睛對上，兩個人都頓住了，像是一下子沈浸在另一個世界似的，連空氣都靜止了。

“格蘭傑。”德拉科低聲說，他剛醒，聲音啞啞的，像是剛剛出爐的面包最外面那層松軟的酥皮。

聽到這一聲，赫敏倒吸了一口氣，快速往後仰仰身子，重心不穩，差點翻坐到地上。

德拉科眼疾手快的拽了她一把才把她穩住。

“馬爾福。”赫敏抿抿嘴唇，聲音有點顫抖，“我、我只是看看你、看你有沒有、有沒有……”能編一長卷羊皮紙論文的腦子像是被亂七八糟的線團纏住了，赫敏吞吞吐吐的也沒說出一個完整的理由。

她死死擰了擰眉頭，放棄解釋，站起來就往洗手間走，撞倒了立在茶幾旁邊的一厚沓魔藥書，隨著“咚咚咚”的書脊撞擊地板的聲音，赫敏把自己關進了洗手間。

“……”德拉科看著掉了一地的書，還有緊閉的門。

德拉科瞇瞇眼睛，格蘭傑剛剛有沒有臉紅呢？德拉科閉著眼睛想了想，腦海裏浮現赫敏漲紅的臉蛋，他決定一直閉著眼睛讓這個畫面在自己腦子裏滾動播放。

赫敏靠著門板，拍了拍自己的臉，覺得自己蠢透了。

她擰開水龍頭洗了一把臉，冷冷的水撲在臉蛋上，覺得臉蛋更燙了。

剛剛簡直像是中魔了。

赫敏扯過掛在一邊的毛巾，把臉埋在毛巾了，好一陣兒才擡起頭來，看向鏡子裏的自己——臉還是紅的。

她又掬了一把水，把臉埋進手掌裏，直到看到鏡子裏自己臉上的紅暈褪去，才又擦了一把臉，拉開了洗手間的門。

德拉科聽到門那邊的動靜，馬上就扭過頭，目光灼灼的盯著赫敏。

赫敏目不斜視的走進了廚房，連眼角的餘光都沒有給德拉科。

德拉科就是一直看著她，看到赫敏昂著下巴給他把早餐放到桌子上，又直勾勾的把赫敏盯回臥室裏——她抱著一摞書逃跑一般的縮回了臥室，似乎再也不準備出來了。

德拉科解決了早飯，盯著天花板發呆。

他認為自己最近做的最值得事情就是忍著生理、心理和傷口的三重折磨，挪到沙發上睡覺這件事情。

四年級的時候，他親了赫敏·格蘭傑，她一年沒理自己；六年級，他親了赫敏·格蘭傑兩次，她到畢業都沒理過自己……如果昨天晚上他沒有把持住自己的話，很可能一生都被格蘭傑拉黑了。

更何況他殘著胳膊瘸著腿，想幹什麽都很難付諸於行動，還不如舍掉一點小福利謀求更大的進展，塑造自己紳士的形象。

他低頭看了看胳膊上微微滲出血來的紗布，恩，這是理智選擇的勳章。

德拉科有點得意，他今天似乎也知道了對付赫敏的方法。

高興地想要吹口哨。

“哢噠。”赫敏拉開了門，她面無表情的拿著一包東西向德拉科走去。

德拉科挪了挪身體，靠著沙發背坐起來。

“伸手。”赫敏垂著視線不和德拉科對視，“我給你換紗布。”她指了指德拉科的胳膊。

德拉科默默伸出手，不準備給赫敏更多的刺激，以防她又躲回“小黑屋”去。

赫敏小心翼翼的解開包紮，抿著嘴巴不準備和德拉科說更多的話，她覺得很尷尬，但更多的是她也不願意說的東西。

可是德拉科的視線一直緊緊鎖著她，讓赫敏覺得自己都要起雞皮疙瘩了。

她偏了偏腦袋，忍無可忍，擡起頭：“你到底在看什麽！”

“我想說。”德拉科的視線掃過赫敏的胸口，喉結動了動，“你襯衫的扣子沒扣對。”

赫敏低頭看了自己的胸口一眼，臉一下又紅了。

恩，換了一件淺藍色的bra。

德拉科心裏想，不過他好像更喜歡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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